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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爱不放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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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洗完澡后,他在床边的地板上铺了件薄被,握着章纯缦的小手,微笑睡着。
  章纯缦被震天价响的闹钟唤醒。
  她习惯性地伸手往床头一摸。“咦?闹钟呢?”扶着还晕眩的脑袋,撑起身子,找到了放在地上的闹钟,按下开关。“快十点了,咦……闹钟怎么变形了?哇——”
  她终于发现躺在一旁的冯子海!
  慌张地四下转头,这、这里是哪里?阿海怎么会睡在她旁边?
  凝神一想,才记起……昨晚,她好像不小心喝酒了,所以……这里可能是阿海的房间……
  “吓!”她倒抽一口气,两颊立刻烧烫。
  这时,她才看见冯子海只穿一条有着南洋风情印花图案的及膝短裤,上半身赤裸着。
  她赶紧闭起眼睛,到处乱抓他身旁的被单,盖住他上身后才睁开眼,犹豫着该不该叫醒他,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啊……
  思绪一阵慌乱,章纯缦扭头瞧向仍在睡梦中的冯子海!
  心,莫名的静了下来。
  她坐在床沿,下巴靠着曲起来的膝盖,静静地凝视冯子海精琢的五官,那让女人嫉妒的浓密睫毛安静地垂着,盖住迷人摄魂的眼眸,笔直的鼻梁高高隆起,以及紧抿的唇线,在在令她着迷。
  她的姿势不知不觉从坐着变成趴着,原本搁在膝盖安分的小手,溜上了他宽阔瘦削的肩线、突起的喉结、陡峭的下颚曲线……
  沉睡着仍微微勾起的唇形,甜蜜得让人想知道是否如想像中的柔软……
  在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时,她的唇到了离他脸颊不到三公分的距离——
  章纯缦的心脏震荡得有如坐完云霄飞车,劫后余生。
  冯子海的呼吸平稳得完全不知身畔一只小色女正陷入正邪之间的挣扎,最后……她的唇,浅浅地,如柳絮般轻盈地点上他的脸颊。
  “咚!咚!咚!阿海——起来没?”
  门板急响的敲门声及男声,把作贼心虚的章纯缦吓得跳离床畔。
  她捣着胸口走近门边,才想旋开门把,门就被打开了。
  仰头看向从门后走进来的高大男子。“小不点,阿海起来了没?”进门的男子见到她,大手一伸就往她头顶压。
  她微缩了脖子,接着,又走进来第二个。
  “小不点,有没有睡饱啊?”这个,笑咪咪地说着,跟前面那个一样的动作。章纯缦觉得自己像打地鼠游戏里的地鼠,每进来一个,她就得被压得蹲下来一次。
  这些人……是谁啊?
  “小不点,我带早餐来喽!”直到方媜走进来,她才恍然大悟,是昨晚跟阿海一起演唱的团员。
  “幸福吗?”方媜弯腰盯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她捣着脸,知道方媜话中的意思,觉得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阿海这只猪,果然还在睡。”其中一名团员说。
  方媜拉着章纯缦,将她带到子海身畔。“你坐这边。”
  章纯缦乖乖坐着,面前站着四个大男人以及方媜,她尴尬地伸手戳戳沉睡中的冯子海,心想,这么吵,他怎么还不醒。
  “这样是叫不醒的。”有人说。
  “预备,一、二、三……”有人数。
  章纯缦还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直到一个整齐洪亮的声音大喊——
  “阿海!起床喽——”
  只见冯子海猛然从地板上弹坐起来,随即像十分痛苦地将脸埋进章纯缦的颈窝。
  “别动……借我靠一下……”他有低血压,起身太急会造成晕眩。
  那充满男性强韧的背部曲线就曝露在她眼前,一只精瘦有力的手搭在她跪坐的膝盖上,章纯缦忘了如何呼吸,动弹不得。
  半晌,他才缓缓转动脖子,看向那几个笑得十分得意的男人,半边脸仍靠在她肩膀。
  “你们这些人,找死啊……”他气若游丝,拂过她柔细的颈部肌肤。
  “小不点,以后要这样大声叫,他才会醒来。”方媜笑说。
  章纯缦只觉后脑勺有只乌鸦飞过。
  冯子海闭了闭眼,又张开,沙哑地笑骂:“我醒了,你们可以滚了。”
  那群人原地不动杵着,脸上尽是促狭。
  “好戏都还没开锣,哪舍得走,对不对,老婆?”方媜的男友揽了揽她。
  方媜点头,笑得诡异。
  想当初,他们刚交往时,也是经常半夜或是清晨被他们一群人闯进房里,好整以暇,等着看好戏,非得当场舌吻个三分钟以上才肯放人。
  团里每个人都被骚扰过,据说,这个变态的行径,阿海就是始作俑者。
  冯子海笑着拨开垂下的发丝,看向章纯缦。
  章纯缦则一脸状况外,只觉他盛满笑意的眼眸令她心跳如擂鼓。
  “我亲喽!”他向她宣告。旁边的人立刻鼓噪起来。
  在她尚未反应过来那句话的意思,身体已被压向床垫,冯子海自身后拉上被单,将两人覆住。
  鼓起的被单里,章纯缦仰躺着,冯子海两手撑在她的身侧,阳光从薄被透了进来,映着他洁白耀眼的五官,他的长发从肩上垂下,轻搔着她红透的颈部肌肤。
  世界,只剩他们两个。
  冯子海莹亮的淡褐色眼眸凝视着她,她浑身虚软,感觉就要晕厥,他要吻她吗?
  他缓缓勾起唇角,轻吐了声:“喜欢你。”然后,阴影覆下,章纯缦自然而然地闭上眼,感觉唇间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地,如羽绒般温柔……
  她的心,热融了。
  冯子海放下支撑的手时,紧紧地将章纯缦抱住,吻随即细细密密落在她的耳边、颊边。
  “做我女朋友。”他轻声说,像问,像宣示。
  泪水莫名其妙地从她紧闭的睫毛中渗了出来,她咬咬下唇,无声地点点头。
  她感动得无法言语。
  未来的日子,她终将牢记着这一天、这一刻、在这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初吻。
  他又在她唇瓣啄了一下,抱着她坐起,然后掀开被单。“好了!散场了,亲爱的来宾们,别忘了把垃圾带走。”
  “哇——就这样?!”
  “不公平,什么都没看到!”
  “退钱!退钱!”
  众人纷纷拾起抱枕、卫生纸套往冯子海床上扔。
  冯子海护着章纯缦,无赖地耸耸肩,看向闹钟。“团练的时间剩下一小时三十五分钟,你们不练,我就要和小缦约会去了。”
  大家一听,意兴阑珊地鱼贯走出,边走还边抱怨——
  “没关系,总会逮到机会的。”
  “死阿海,下次叫他演限制级的。”
  房间里,剩下冯子海和羞到一塌糊涂的章纯缦。
  刚刚,她完全忘了房间里还有其他人。
  他们一群男人嬉闹惯了,他知道她的尴尬,搂搂她。“等我们团练完,中午载你到旗津吃海产。”
  她含羞地点头。
  这个时候,就算他说要载她到撒哈拉沙漠,她也会说好。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神魂颠倒”了。
  章纯缦愣愣地让冯子海搂下楼,只是……这楼梯怎么愈走愈觉奇怪,直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老爹……”她尴尬地呼了声,随即仰头看向冯子海。
  “呃,我老爸。”他说。
  老爹听见呼唤,转头见他们两人一起下楼,也愣了一下,不过,脑筋一转随即明白了,他原本就喜爱章纯缦,看见他们交往,自然乐得很。
  “小缦啊,有空常过来,老爹说过要教你吉他。”
  “恩……”她的脸蛋再度发烫,转个身跟冯子海说:“我住很近,我自己回去,晚点再过来。”然后就捣着脸,飞快地奔出店门。
  好糗啊!
  “啊——”章纯缦边跑边细声尖叫。因为方媜言语的玻粒蛭⒑K迪不端蛭牡谝淮纬跷牵蛭⒑>尤皇抢系亩樱驮诶系易×艘煌怼伊耍岵换岜焕系醋鏊姹愕呐⒛兀�
  她既兴奋又难堪,担心东、烦恼西,脑袋里一堆东西乱窜,片刻不得安宁。
  跑到宿舍门口,没注意,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急忙道歉,抬头一看。“咦?怀沙?你怎么来了?”
  她惊喜地跳起来,抱住刘怀沙,恨不得将自己就要控制不了的情绪一股脑儿地让好友知道。
  “小缦,你先听我说!”刘怀沙看来十分着急。“我今天早上打电话到宿舍,接电话的人告诉我你好像没回去,你又没手机,我一时紧张,就拨电话到你家里找你,听你妈妈的口吻,好像很生气……”
  章纯缦一听,前一刻兴奋的心情顿时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安。
  刘怀沙拉住她的手,担心地问:“你要不要打一通电话回去,还是回家一趟……哎,我会不会害你被骂?”
  “不会啦!没事的……”她硬挤出笑容,安慰刘怀沙。“对了,怎么突然想到找我啊?”
  “也没什么事,只是就要到嘉义念书了,想再多找你聊聊,不过,你还是先打电话回去,我怕你妈……”刘怀沙满怀歉意,说没几句就匆匆道别。
  章纯缦吐了一口气,垂着头走进宿舍,心里想着,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呢?
  第四章
  章纯缦根本没有机会开口,她拿着话筒,听母亲骂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抱怨丈夫冷漠、儿子不听话、女儿不懂事,最后她乏了,警告章纯缦——
  “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乱来,你就别想再念书,给我出去工作!”
  章纯缦漠然地挂上电话,听过几十次相同的话,她已经麻木地无法再有任何反应,难过是一定会有的,但是,她决定不让这不愉快的感觉影响自己太久。
  冼个澡,换套衣服,在书桌前呆坐了十几分钟,直到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她才记起中午和冯子海有约。
  她锁上房门,与外出买饭回来的隔壁学生打个招呼,便往楼下冲。
  这栋宿舍一共三层楼,专门出租给学生,每层楼隔出五间约四坪大的雅房,一套卫浴设备,同层楼间已经有几个和她念同一所学校的新生搬进来。
  算算,再两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章纯缦走出大门,意外看见停在门外的冯子海。
  她一扫前一刻的阴霾,扬起笑容,惊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当然是心有灵犀。”
  “骗人,一定是老爹告诉你的。”她皱起鼻子,完全不信。
  “算你聪明。”冯子海环住她的腰,往她皱起的鼻子亲了一下,再递给她一顶全新的安全帽。“抱紧喽!”
  冯子海载着章纯缦一路飙到旗津,她坐在后座,两手紧圈着他的腰,脸颊贴着他束起的长发、贴着他的背,风鼓鼓地钻进她的衣里,就像她的心,被冯子海占得满满地,她想,就这样,随着他,骑到天涯海角。
  在海鲜店里,她看着冯子海从玻璃水箱里捞起新鲜的海产,听着他与厨师讨论烹调方式,她只一心一意地跟在他身旁,无时无刻,眼中都只有他。
  “看我就饱了?”他剥好虾壳,沾些混合姜汁、糖、醋的沾酱。放到她碗中。
  “你秀色可餐嘛!”她脸不红、气不喘地承认。
  “让你咬一口好了。”他将手臂横至她面前。
  章纯缦也没客气,当真张开嘴巴就往他结实的手臂咬上一口。
  “还真咬?!”不痛,小小的贝齿在皮肤上轻轻磨着,痒痒地,害得冯子海浑身一燥。
  他笑着圈住她的脖子,作势要咬回来,她缩着、躲着,V形衣领一不小心被扯开,露出细细的白色内衣肩带,及纤瘦的肩胛骨,冯子海下腹一紧,连忙将她衣服整好,清了清喉咙,继续吃饭。
  章纯缦见他一脸严肃,纳闷地问:“怎么了?”
  “你太瘦了,多吃点。”他又挟了一堆食物给她。
  她下意识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似乎感到抱歉。
  冯子海察觉她的视线所在,被她打败。“吃饭吧!”他再不阻止她这么毫无自觉地挑战他的耐“性”,他真的觉得自己快变身成为拐骗少女的怪叔叔了。
  用完餐,冯子海带她绕过旗后山、坐渡轮,两人窝在西子湾边小小仅容两人的情侣座,一直到接近章纯缦上班时间,才送她到餐厅。
  进到餐厅,涂传唯和白桐坐在沙发上,见他和章纯缦一起出现,一个带着诡异、一个带着好奇的眼神直盯着他。
  他沉住气,点了根烟。
  果然,好奇心杀死猫,两个人就急忙发问了。
  “我就知道有鬼……之前你还嘴硬,警告我不能摧残国家幼苗,结果自己连根拔起。”涂传唯揶揄。“怎么样,进展如何?”
  “你话真多。”冯子海睨涂传唯一眼。
  “小缦答应了?什么时候的事?”白桐欣然问道。
  冯子海没好气地回答:“你们倒是很懂得夫唱妇随。”
  “不说?那从明天起,每天都排你的场,一个星期七天。”白桐虽然微笑着说,语气里却十足恫吓意味。
  涂传唯在一旁插话。“侗,好歹阿海也是这间店的半老板,别这么狠,排六天就好。”
  冯子海额头垂下三条黑线。“谢谢你的美言喔!”
  “应该的,咱们好兄弟咩!”涂传唯厚脸皮地把感谢收了下来。
  “谁叫你当初要我‘全权负责”,当然,我拥有绝对的决定权,你还是乖乖听话吧!“白桐不以为意地笑笑。”到底说不说?表弟。“说完,她甜甜地唤他一声,令他毛骨悚然。
  别以为他这个表姐看来美如天仙,一定是善良柔弱,天知道,要不是有足够的“奸巧”,哪里治得了她身旁那只放荡的狼?
  “是啦!”他无奈地回答。
  然后,那像亲家公母的两个人,就迳自欢呼,准备干杯庆祝。
  怪了,干他们什么事,冯子海纳闷地抽口烟。
  “说出去一定没人相信,传闻中老少咸宜,大小通吃的海哥,其实是个标准纯情美男子。”涂传唯指着他满脸尴尬的模样,大笑。
  “脸红耶……唯,你看。”白桐掩嘴笑。她一直担心冯子海困在过去的那一段感情里走不出来,见到他愿意再次敞开心门,她比谁都高兴,尤其对象是如此纯净可人的小缦,她很放心。
  “够了喔……”他装酷,其实是挖个洞把自己的头埋进去,这两个人会凑在一起,到底是叫伉俪情深,还是狼狈为奸?
  “那……”涂传唯先止住了笑,瞧了冯子海老半天,才试探地说:“那个人,就别再找了吧!”
  他这话一出,白桐立刻敏感地顶他的手臂,暗示他别说了。
  “你说玟菁?”冯子海问。
  涂传唯点头,死盯着他看。
  他挠挠脖子。“还是得继续找,这是我对她父母的承诺,毕竟,她是因为我才跟家里闹翻,就算不为她父母,我也希望能看到她过得幸福。”
  “一开始是这样没错,但是,她跟那个调酒师跑了,是你被背叛,就算你没出现,以那个女人的个性早晚都会做出同样的事,为什么你要傻傻地收拾这个烂摊子?”涂传唯气愤地说。
  “传唯,我不许你这样说她,你不懂她,不要妄下判断。”冯子海阻止他再说出更难听的话。
  “好,我不懂,你懂。”那个丁玟菁差点就爬到他床上了,他会不懂?
  “可是……你都找了三年,也许她现在根本不在台湾,世界之大,你不觉得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吗?”白桐好言缓和气氛。“而且,你既然决定跟小缦交往,不要三心二意,这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一种伤害。”
  “不会的,我分得清楚。”冯子海正色说:“对玟菁,是一种责任,她父亲四十几岁才有了她这么一个女儿,我有责任为他们寻回自己的宝贝女儿。”
  “男人把一个女人当成责任,这问题才大。”涂传唯哼了声。
  白桐按住涂传唯的手,朝他摇摇头。
  于是,三个人,陷入沉默。
  冯子海又燃起一根烟,随着吐出的白色烟雾,心情因这个话题往下沉。
  那年……他二十岁,丁玟菁十八岁。
  血气方刚,正值叛逆期,初尝禁果的他们却意外有了孩子。丁玟菁被她父母强押到医院,进行人工流产,然后被软禁,不得再与他见面。
  她割伤手腕,以死要胁,她父亲暴怒,将她赶出家门,断绝父女关系。
  年轻,除了勇气,剩下的,就只是对爱情莫名的执着,就算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还是怀抱着美好的憧憬。
  他开始半工半读,在PUB、餐厅驻唱,她也坚持放弃升学,秉持一股执拗,以为幸福可以掩盖一切不能说也说不出的苦。
  然而,青涩的爱,如一把熊熊烈火,很快就燃烧殆尽。
  不到一年,她离开了,与PUB里的调酒师走了。只留下五个字——
  爱,已到尽头。
  离大学开学的日子只剩一个星期。
  初陷爱河的章纯缦,每天早上醒来,便开始等待老爹开店的时间,期待与冯子海见面。
  虽然开学后,两人晚上还是有机会见面,但是,她在工作,而他也不只在一间餐厅演唱,她珍惜能和他共处的每一分钟。
  今天是她的生日。
  她买了三块小小的蛋糕,还有三杯冰拿铁,打算和冯子海以及老爹度过她的生日,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他们,这是她的生日蛋糕。
  一路上小心地避开坑洞及下水道突起的铁盖,护着松软的水果蛋糕,骑到乐器行,已经快接近中午。
  老爹坐在柜台后方,玩他的新乐器——陶笛。
  “锵锵!我来喽!”她自己做进场音乐。“老爹,你看,好吃的小蛋糕。”
  “咦……小缦?”老爹对于她的出现,似乎有些惊讶。
  “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问。“阿海还没起床?”
  “恩……阿海……他刚出门,说……说是去找个朋友。”老爹表情十分不自然。
  “喔,没关系,我等他回来。老爹,你要不要先吃蛋糕?”她笑着从纸袋中拿出一个设计精美的纸盒,里头是新鲜的草莓慕斯蛋糕。
  老爹挖了一口,长条形的叉子还含在嘴里,他犹豫地看了她一眼。“阿海他……好像去挺远的地方,下午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这样啊……”她很失望,不过,随即又打起精神,下班后再来找他也可以。她只是希望自己十八岁的生日,有他在身边。
  一如平常的日子,她陪老爹聊天,练习吉他,和在乐器行认识的朋友闲聊。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冯子海还没回来。
  眼看上班的时间已经接近,章纯缦起身跟老爹道别。“我下班后再过来。”
  “小缦……”老爹唤住她。“你要不要明天早上再过来?我怕阿海回来得太晚。”
  她害羞地说:“有些事……今天想跟阿海说。”她有一个愿望,要在生日这天许下,而她希望,阿海在她身边。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老爹点点头,脸上有章纯缦未注意到的黯然。
  星期六是餐厅一周里最忙碌的一天,十点一到,章纯缦没有像过去一样留下来帮忙,急忙打卡下班,骑车冲到乐器行。
  乐器行铁门已经降下,留下旁边的小门。
  她钻进店里,老爹呆坐在柜台后,一见到她,慌忙地站起来。
  “阿海,还没回来?”她没在门外看见他的机车。
  “恩……可能和朋友聊得忘记时间,要不,你到他房间等好了,如果太晚,就在这里睡,冰箱里有水果,肚子饿的话自己找东西吃。”
  “好。老爹,你先去睡吧!别担心我。”她将他推到楼梯口,又返身将铁门拉下,走上冯子海的房间。
  蛋糕摆在小茶几上,她冲了一壶茶,茶叶在透明的玻璃壶中浮浮沉沉。
  她找来一本杂志,靠着大抱枕,耐心地等待冯子海。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她的眼皮愈来愈重,脑袋也愈来愈昏沉,觉得夜晚有点凉,模模糊糊地想拉过被单,身体一沾到床沿,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清晨,城市里蒙着薄薄的雾气,冯子海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到房间,意外发现趴睡在床边的章纯缦。
  见到桌上两块用玻璃盘盛着的蛋糕,冯子海看了看日期,发现章纯缦的十八岁生日竟是昨天!
  “该死!怎么把这么重要的日子漏了。”他猛然槌自己大腿一记。
  将滑落至她脚边的被单拉上,他颓丧地坐在地毯上。
  每个星期六,是他寻找丁玟菁的日子。
  丁玟菁喜欢热闹,同居的半年里,每到周末,无论多晚,下了班,她总爱拖着他往舞厅、PUB里钻,要不,就吆暍一班同事到KTV唱歌,非得玩到天亮,才肯罢休。
  丁玟菁说,只有年轻,才能编织出五彩缤纷的世界,她不要年老时,发现自己的青春,是一片灰白的记忆。
  三年来,他由南走到北,再由北跑到南,哪里有刚开张的舞厅、新奇热门的PUB,他就往哪里找。最初的一年,还曾经有人在台中看过她,而后,他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阿海……”
  “怎么了?”听见章纯缦的呼唤,他低头凝视她,发现只是她的梦呓。
  他笑了笑,轻轻抚过她柔顺的发丝,小声地在她耳边道:“小缦,生日快乐。”
  他一口吞掉半块已经略微发硬的蛋糕,接着从皮夹里抽出丁玟菁的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将它撕毁。
  他会继续寻找,但是,他也没忘记,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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