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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一起看星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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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感情啊!”
“话费不要钱的吗?有那么多感情值得我浪费话费吗?”
“那你给我打电话不也要钱吗?”拜托,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例如我和他们不一样啊!
白瑛最后说的是:“我俩的话费可以AA制啊,今天我给你打半小时,明天你回我半小时,不好吗?”
好个屁啊!话费都要AA制,我这个手机都不想要了!
他还凑过来问我:“你妈什么时候能给你买手机啊?”
我梗着脖子说那恐怕得等我考试进步了十名才有可能了。
他手上转着玩的手机一骨碌掉在了地上,我憋了声笑,见他弯腰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手机说:“那这之前你就先记一下我的手机号吧。”
我说太长了我背不住的,再说记住了我没手机也没用啊,也不能给你打,白瑛说要是你有事找我我又不在家怎么办。我笑着说我俩每天都腻在一起有什么必要找你啊。白瑛哑了一会儿,我又接着玩游戏,最后他一拐子夹住我脖子:“反正我不许你不记得我的手机号!”
得,非让我把他号码记住了,我心说这个神经病,但还是给背住了。后来我冲他抱怨,我连公式都背不住,你还让我背这个,今天数学考试,我脑子里一个公式都想不起来,翻来覆去就是你的134开头的手机号!他听得直笑,我说你还笑!白瑛笑够了就靠沙发上,说:“这就对了,公式可以背不住,我的号码不可以。”我说公式背住了我还可以考高分,把你号码背住了能有什么好处啊?白瑛哼了一声坐起来,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我那时心想这家伙纯属嘴硬,那嘴真的像金刚石一样硬,打死不服软,他自己都没谱的时候就爱逞强说什么“走着瞧好了”“你以后就知道了”“你长大就懂了”,我懒得揭穿他而已,我要是揭穿他,下一步他就给你上暴力了,“反正我不许XXXXXX”“反正你必须XXXXX”,真·王子病!
然而这一次还真让他说中了。初一上学期学校组织春游,我一个人瞎玩跑偏了,和大部队走散了,正好山上有个打气球的摊子,我就掏钱打了把气球,顺便找人老板借了一下电话用,当时谁的手机号都不记得,就记得我妈和白瑛的了,我妈那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就试着给白瑛打了,老实说背了那么久没用过,已经有点记不清了,不太记得中间两个数字,我就凭着模糊的记忆试了一下,没想到一拨就通了,听见白瑛的声音我一股脑激动地道:“白瑛你们在哪儿?我还在山上呢!”他说知道你走丢了,你们班主任刚上来找你了,你在哪儿?我报了我的位置,他说你站那儿别走,我给你们老师打电话告诉他你的位置。我连声说好好好,白瑛你真好,他也不知道是笑了一声还是哼哼了一声。我就在那儿一门心思等了,等的途中无聊,又打了两回气球,最后我们班主任终于不辱使命找到了我,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小子还在这儿打气球呢?”我忙说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要走丢的,我就是看那边好像有个墓穴,想去探一下险。
“什么墓穴,你盗墓笔记看多了吧!”说着他手机就响了,我见他看着那手机号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起来就听见他对手机那头说,“放心放心,找着了,他好好的呢,还在这儿打气球……”说着把手机递给我,说,“白瑛。”
手机拿过来我就冲那边大着嗓门喊:“白瑛我好好的呢!谢了啊!”说完我把手机贴耳朵上,生怕听不见他说话,白瑛在那边高冷地“嗯”了一声,说还好当时让你记了我的手机号。
下山的时候老师和我唠嗑:“我上来找你的时候白瑛还想跟着上来,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
我说:“什么?”
“他说怕我万一找不到你,毕竟这山上打靶的点儿还蛮多的,说带上他的话他一准儿能找到你,我说我都找不到,你还能找到,他说,‘姜赫那家伙我太了解了,我做过实验,方圆四百米的距离我喊一声,他就能跑回来我这边。’”老师边说边哈哈大笑,揉了一下我脑门说,“他真做过这种实验啊?那姜赫你可比狗还听使唤!”
我别提多丢面子了,红着脸说:“老师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那是为了让你带上他编的,而且我耳力哪儿能那么好呢,我……”
话音未落就听见白瑛的声音从山脚的方向传来:“姜赫,是你吗?!”
我忙循声垫脚望去,这儿离山脚的集合地还远,看不见人,只看见几个蚂蚁一样的人头,我就挥手喊:“哎是我呢!!”完了我一转头,得,我老师都快笑趴下了……
这件事之后我妈帮外公买手机,就顺便也给我买了一部,我现在还记得那是第一代的智能机,联想的乐phone,我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跑上楼告诉白瑛:“白瑛我有手机了!”
他在电脑那儿坐着,故作无所谓地说:“哦,手机号多少啊?”
我说:“你等着我打给你啊!我自己都记不住!”我嘿嘿嘿傻笑着拨了他的号码,结果他手机没响。
“我手机没电了,在充电呢,你直接告诉我你号码吧。”
我那时还不太会用智能手机,就干脆一个电话打给我妈问了我的号码,其间白瑛就在那儿白眼着我叹气,我报给他,他点点头,说嗯记住了。
我凑过去,发现他电脑上是一串串代码,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手机号:“你都不记一下啊?你当年让我背号码时那个变态样呢?你这人怎么双标呢?”
他又白我一眼:“就十一个数字还需要写记事本吗,你念一遍我就记住了。”
我说那你倒着背一遍!
他还真背出来了,他背出来我傻眼地看着他,他歪着头看我,说:“姜赫你怎么这么傻呢?你连自己手机号顺着背都背不出来,还让我倒着背给你听。我背了你都不知道我背对了没,是吧?”然后就靠在椅背上,代码也不码了,就看着我笑,仿佛在欣赏一个举世无双的傻叉。
回忆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盲音就断了,我才回过神,说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雷汀把听筒从我手上拿过去搁上,说:“他和我有仇,看见是我的号码当然不会接好吗。”
“你不早说……”
“早说了你肯定也会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喂,去哪儿啊?”
“找人啊!”
我刚拉开门跑出去就在拐角撞人身上,正要说对不起,抬头就看见正抓住差点儿掉地上的手机的白瑛,他看见是我,皱眉说:“你给我打的啊?”
我说:“啊,你……你还好吧?”
他把手机拿给我:“给你要回来了。”
我不敢相信,上下打量他:“你跟张思凯怎么说的?”那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把东西还给他?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
“他又怎么说的?”
“他说的都是放屁,我不想复述。”
“……打架了吗?”我小心端详他。
他张了张手臂站那儿给我看:“看上去像打过吗?”
我想也没想就上前撩他衣服,被他一把把衣服扯了回去:“没打架。”
我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张思凯也是个有名的黑客,外界都觉得他们两个是惺惺相惜的对手,而且等咱国家有难还要一致对外呢,我是很想白瑛和张思凯好好摊牌,但又不希望他们完全闹掰。
“你们是不是闹掰了?”
白瑛像是看出我的想法:“黑客都是一个人,不存在伙伴队友。”他说,“手机还给你了,我还有点事儿。”
我愣了一下才喊住他,把人喊住了又不知道要说啥,急中生蠢地说:“快到饭点儿了,一起吃饭啊!”
白瑛说我手机坏了,要先去修一下。
我提心吊胆:“怎么坏的?”
“摔坏的。”
我已经脑补出他和张思凯在教学楼的天台上干架,把手机摔下来的惨烈画面了。
白瑛顺着我的视线扭头看向教学楼,无语地道:“从那上面摔下来还有得修吗?”
我说那先去吃饭吧,吃完饭我陪你去修。
“不用了,”他说,“我下午要去机场接人,手机不保持通话不行。”
我才想起来,张思凯那天在澡堂和我说过,今天严雪要回来……
他走到半路又停下,回头说:“对了,那个壁纸我也给你解锁了。”
我一直目送他走到看不见的地方才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已经不是他的照片了,是系统自带的壁纸。我用了快三年的手机,一下就变得陌生起来。
听见他要去接严雪的时候都没这么沮丧,在他说壁纸解锁以后,那一刻我仿佛真的,永远地失恋了。
***
我回了雷汀的店,富二代雷哥这会儿都不忙着挂开张的牌子,还坐沙发上玩手机,见我进来,问我怎么又回来了。我说没人陪我吃饭。
“没人陪你吃饭你不会自己吃吗?”
我坐沙发上,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壁纸:“我习惯和他一起吃了。”我唯一能接受一个人吃饭的场景,就是知道明天,后天,未来的很多很多天,他还会陪我吃。
雷汀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说:“那你从今天开始就得习惯了。”
是啊,严雪回来后陪白瑛吃饭的人恐怕就不是我了,我也不好意思去当人家电灯泡啊。
一个人去食堂吃了午饭,连打饭的师傅都问我,今天没跟白瑛一起啊,我只能笑着说他有事。和白瑛一起吃饭有很多和别人一起吃没有的福利,可以用最少的钱吃到最多的菜,他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把筷子伸我饭盒里夹菜一点都不含糊,有一次我见他从我饭盒里夹走一块红烧排骨,后知后觉地喊:“喂喂喂那块是我咬过的!”他愣了一下,立刻转身一副很不适的样子要吐出来,我说你还好吧,赶紧起身去给他顺背,结果他弯着腰在那儿笑到发抖,我说你到底有没有洁癖啊!他抬头看我,还忍俊不禁着,说:“有啊,我很严重的洁癖啊。”要不是看他那样子怪俏皮可爱的,我早上手捶他了!
我打好饭坐下来,旁边就坐着一对情侣,女生夹了一筷子男生不喜欢的苦瓜给男生,男生说不吃,在女生不高兴地说了几声张嘴后,还是不情愿地张开了嘴。我莫名就脑补了白瑛和严雪,白瑛刚好也不爱吃苦瓜,我就不同了,我酷爱苦瓜炒鸡蛋,我们一起出去点菜时我说要吃这个,他就要求我这盘菜的价格不能AA制,得我自己付。为了让他帮我负担苦瓜炒鸡蛋,我也试图说服过他,“一口!白瑛你就吃一口!”他死活都不吃,我就差围着桌子追着他把菜塞他嘴里了。
现在看来事事都不绝对,是我撒娇的方式不对吧。
我靠这会儿还乱想什么呢,明明是撒娇的人不对啊!
不管怎样,该来的始终会来,吃完饭我给白瑛发了条微信,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还精挑细选了一个笑脸表情,意图表达出调侃之意,这之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手机修好后他才回我,我点开来,他就回了一个字:嗯。
本来这就是我想看到的,我以为我都准备好了,可是看到这个字,我整个人就像一块被踢烂的门板一样,吱呀一声就崩坏了。
***
难过超过了阈值,好像有个阀门被打开了,各种酸楚涌上心头,我根本没办法继续和他微信,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也好找个树洞大声地喊出来也好,不想任何人找到我,最好别让白瑛找到我,再带我去见那个他喜欢的女生……
让司机开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目的地,车子经过海边时我让司机停了车,今天的天气并不好,阴天,有风,所以海浪声格外的大,大到你朝它走过去,你心中的声音就会渐渐被它盖过,然后就是全是哗啦……哗啦……下雨的声音。
我脱了鞋沿着海边慢跑,装作只是在健身,跑过徜徉的情侣,跑过遛狗的老人,跑过放风筝的孩子,越跑越快。
真的好想飞起来啊,就当一朵云,什么都不想,不想喜欢谁,不想嫉妒谁,也不想占有谁……
那个下午我一个人待在海边,待到太阳都落下了,才想起鞋还不知道丢在沙滩上哪里了,只好又打开手机借着手机光找鞋,刚开机就收到白瑛发的微信:
——你在哪儿?怎么关机了?
我小心又滑到前面,两个小时前他曾经回复我:
——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他拨回去,决心还是先找到鞋,找了一阵就接到雷汀的电话,听见我的声音,他说了声“哦,你没事儿啊,那就行了”,我一头雾水,说怎么了啊,怎么都在找我?
“没什么,”雷汀说,“我听说张思凯被人打了,白瑛跑来找我问你在那儿,你手机又不通,还以为你和张思凯打架进医院了。”
“什么?张思凯被人打了吗?”我更加莫名了,“谁干的?打得严重不?”
“你是想听我说严重呢还是不严重呢?行了,你没被打得很严重就行,挂了啊。”
他挂了电话,我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白瑛打去了电话,一方面怕这事儿和他扯上关系,一方面也怕他担心我,结果电话拨过去却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我光着脚丫在沙滩上团团转地捋着头绪,白瑛打电话问我应该是怕我和张思凯干架吧,那说明和张思凯干架的人不会是他啊,那他为什么突然失联啊,不在服务区是个什么鬼啊?!
***
我打了车赶回学校,经过美发沙龙就顺道进去问了一下雷汀,他见我急着找白瑛,抽了口烟,笑了笑说:“怎么白天他找你,现在你找他啊?”
“他找你时什么情况啊?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我打他手机怎么都打不通!”
“我怎么知道呢,他来找我,我说你不在这儿,这不明摆着的,他非说你失联前手机最后的定位就在我这儿,我说那能说明什么啊,他手机最后一次定位在我这儿我就该对他之后的去向负责啊?”
我听得头疼:“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他吵了,他对你有偏见,所以才总怀疑你不安好心,这也不是他的错。”
“我多大的人了跟个二十岁的小男生吵?”雷汀说,“我就自己开电脑对账,那小男生就跟我这儿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要不是他不喝酒,我都要怀疑他喝醉了。”
我愣了一下:“他都说什么了?”
雷汀手撑在吧台上,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说:“这种二十岁的小男生干柴烈火的特别容易走极端,为了防范于未然,我录音了。”
然后他点开了手机外放,白瑛的声音第一次这么生龙活虎地传出来:
“……雷汀我不管你想在这学校里怎么搞,搞多少人,但只有姜赫,除了头发别的你都不能动,这是我第三次警告你,因为你看起来并没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所以我这次郑重地说明一下,你碰他一下我就让你在D市什么都没得玩。”
我瞪大眼,听到快心肌梗塞了。
录音里雷汀没太当回事地问白瑛:“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你看不出来吗?”录音里的白瑛话说得狠狠的,“他是我喜欢的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雷汀收了手机,趴在吧台上,笑着对我说:“恭喜啊,曲线收获校草的表白,得羡慕死多少女孩子啊。”
我才确信自己没有幻听,明明还有那么多不清楚的地方,但什么别的都来不及想,狂喜得掉头就跑。
“去哪儿啊?”
我险些在门口绊了一跤:“废话!找他啊!!”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雷汀从背后问我。
我才停下来,我确实不知道,但我现在双脚就像装了永动机,狂喜得可以满地球地找他!
“我这个人生平最恨别人威胁我,”雷汀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跟他说你去飞象公园的玻璃栈道了。”
WHAT?!玻璃栈道?!这个时候?!他恐高啊!!!
***
从这里到森林公园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我在地铁里反复尝试给他拨电话,车厢里后来变得很冷清,但我根本坐不住,一个人在车厢里走来走去,巴不得这列车能飞起来。
恋爱的那种狂喜,会让一个直男,不对,伪直男,也变得满心浪漫。
森林公园还没开放,从大门根本进不去,我抄了山道,一边提醒吊胆生怕踩到蛇,怕最后得跟罗密欧与茱莉亚一样喜剧变悲剧,一面又被爱情武装到牙齿,在泥泞的山道上毫不畏惧地冲锋陷阵。
午夜一点多我终于看见了梦想中的玻璃栈道,那栈道比我想象中还长,手电远远地扫过去,依稀照到一个人影,这手电还是雷汀让我带上的,我把手电光调到最大,光圈照到了白瑛那件帽子上标了一个“BADTASTE”的黑色卫衣,大半夜的他就一个人趴在玻璃扶栏上,头埋在手臂里一动不动。我跑过去,一踏上玻璃栈道才发现下面好高,像一个黑色的深渊巨怪张大了口,太高了我都有点恐高了,白瑛那家伙怕不是已经吓晕了挂在那里吧!
“白瑛!!”我慌忙喊了一声,那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完了,真吓晕了!这下我也顾不得恐高了,噔噔噔地跑过去,跑到他背后他还纹丝不动地挂着,我小心翼翼伸出手,想拉下他卫衣的帽子,我说:“白瑛,你还好吗?”
手还没够过去呢,帽子下就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不好……”
虽然在峡谷的风里那声音听着都气若游丝,但是他气势还在,我估摸着这应该是发病了,被人骗到玻璃栈道来,我又没在,一口气提不上来王子病就发作了。
我杵他后头,哀求他:“我来找你了,跟我回去吧。”
罩着他脑袋的卫衣兜帽动了动,他抬起头来,没转身,趴那儿说:“姜赫,你变了。”
“啊?”
他稍微侧了一下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他的眼睛:“你没感觉你变了吗?”
我想了很久,说我没有啊。
白瑛趴那儿叹了口气,说:“你以前有什么事都是找我的,有什么心事都跟我说,有什么麻烦都找我解决,”说着扭头有气无力地瞪我一眼,虽然他眼睛遮在阴影里,我并没有看见那一瞪,但我感觉到了,他说,“你现在什么都找雷汀,喝酒找雷汀,看球都找雷汀,我不能陪你喝酒,不能和你看球吗?我除了不能帮你剪头发,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帮你做的?”
“白瑛,对不起,我找雷汀……”
他又趴回去,摆了摆手:“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不想听你找雷汀是有什么苦衷,这又不是演什么白痴偶像剧。再说你在我这儿不应该有苦衷。”
好吧,你都把话说这份上了,我也不想演白痴偶像剧了,我说:“我刚去找雷汀了……”
他嗓子一下就冷了,一副烦躁的口吻:“你又去找他……”
我说:“他说你喜欢我。”
玻璃栈道上一下就死寂了,只听见悬崖之巅那股呜咽的阵阵阴风,云层从星星上淌过,天空黑沉沉的啥都看不见。
一动不动挂那儿的白瑛终于直了直背,他两只手还紧紧抓着扶栏,身体倒是坚挺地抬了起来,他说:“那又怎样?”
我张口结舌,我靠白瑛你这臭脾气我真是五体投地!你喜欢我,这特么叫那又怎样?!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白瑛侧头瞥我,“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关你屁事!”白瑛蛮横地打断我,一拳打在玻璃上,“我喜欢一个人谁也不能让我不喜欢,哪怕是你!”
他今天也……太生猛了一点,我看着他的拳头,心里像有春雷阵阵,像久旱甘霖,那样充沛的,让人战栗的惊喜!我觉得夜空的云都流走了,星星终于都露了出来,漫天星辰就在我们头顶。
“谁让你不喜欢了?”我说,声音要比他更大,更高,更生猛,“我也喜欢你!我是来跟你说我也喜欢你!你个傻啦吧唧的纯24K白痴!!”
他愣了一愣扭头看向我,生猛的气势一下就被我击弱了,跟个充气的狮子“砰”的一下在我身前变成了猫,问我:“你说什么?”
我昂首挺胸,说:“我喜欢你。我找雷汀是因为我怕你不喜欢我,一直以来我都在找他诉苦,这算不能对你说的苦衷吗?”
白瑛眨了一下眼,突然就转过身去,又挂回栏杆上了,我听见他“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峡谷放大了他的呕吐声,一声又一声,绵绵回荡着。我面无表情地想,我,姜赫,20岁的初恋告白,没有换来喜欢的人的一个拥抱,一个吻,却是换来了他真情实感的呕吐,这真是……
太他妈硬核了吧。
吐够了他脱力地转身,背靠着玻璃扶栏,朝我招了招手,说:“姜赫你过来。”
我从兜里掏出纸巾,赶紧地上前。
他接过纸巾擦了擦嘴,看了看我,最后说:“上来那条路上有一个自动贩售机,你去帮我买瓶水来。”
我哦哦地点头就要去买水,他又喊住我:“姜赫。”
我回头。
“买一瓶矿泉水,然后买你喜欢的柚子味。”
我不明所以:“那要没有柚子味就买你喜欢的吧。”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没柚子味你也挑你喜欢的,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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