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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狂_巫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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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夹住什么?”寇忱问。
  霍然继续往前走:“狼,狐狸,黄羊,兔子,刺猬,有什么夹什么。”
  “我操,”寇忱说,“这不行吧?你看到过吗?能救得了吗?”
  “这山里头也没什么大动物了,”霍然说,“小些的野兽夹住了直接就死,看到的时候基本都是死的,救下来也是死。”
  寇忱好半天都没说话,他平时很少接触到这样的问题,只是喜欢动物,小猫小狗小兔子,但听到霍然的话,他突然有些不舒服。
  “你是不是救过?”他问。
  霍然往前又走了一段才应了一声:“嗯。”
  “救的什么?”寇忱问。
  “狐狸,”霍然说,“我用衣服包着它,想到下个村子找人帮忙,不过它就撑了半小时就死了。”
  “霍然。”寇忱停下了。
  “嗯?”霍然回过头看着他。
  寇忱张开了胳膊。
  “干嘛?”霍然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寇忱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有些难受。
  霍然犹豫了两秒,走到了他面前:“怎……”
  寇忱抱住了他,在他背后的背包上拍了几下:“没事儿,别难过。”
  “哎——”霍然喊了一声推开了他,“我没难过!我就是有点儿不爽。”
  “不难过?”寇忱看着他。
  “这都好几年以前的事儿了,”霍然说,“我还能难过这么多年啊,这两年放兽夹的少了很多了,我就更不难过了。”
  “我就想安慰一下你。”寇忱说。
  “我知道。”霍然看着他,突然又有点儿不好意思,他当然知道寇忱是想安慰他,但这种时候,还会当着老杨和寇潇,挑这么个安慰的方式实在太是寇忱的风格了。
  “啊。”寇忱有些不满地看着他。
  “哎哟,”霍然简直无语,过去抱了抱他,在他背包上也拍了两下,“谢谢。”
  “快走!”寇潇吼了一声,“你俩小孩子过家家呢!”
  一小时之后,寇潇没了声音,别说吼人了,老杨问她要不要喝水的时候,她声音都带着喘:“喝屁,我不想在这种地方上厕所。”
  “全程都是这种地方,”霍然说,“你不是还想找公厕吧?说实话你要真憋得住,村子里有,那个公厕你看完了肯定还是回头在野地里解决。”
  “我没力气跟你说,”寇潇摆了摆手,“你就告诉我,还有多久能休息。”
  “山里天黑得早,过了前面那个山梁……”霍然往前指。
  “什么山梁!你说什么!还有山梁!我们还要翻山梁吗!”寇潇喊。
  “不是,”霍然让她喊笑了,“我们管那个叫山梁而已,两个小土坡中间的凹地,二十分钟就能翻过去了,到那边就扎营。”
  这段路不好走,加上几个人都累了,一路连寇忱都没了声音。
  霍然在前面带路,走一会儿就得回头看一眼。
  “前面还有什么艰难险阻吗?”寇忱问。
  “没了,马上就到山梁了,前面有个沟,过的时候得小心,”霍然说,“一般情况下就是一根木头架在上头。”
  “独木桥吗?”寇忱一听就来了劲头,“谁架的啊?”
  “老乡架的,也不是木头,就边儿上倒了的树什么的拖过去架着就行。”霍然说。
  “我靠,这个有意思。”寇忱拿出了手机,“这个得拍了发朋友圈,那帮傻子哪见过这么酷的场面。”
  五分钟之后,更酷的场面出现了。
  沟上架着的那棵树擅离职守了。
  架在他们这边的那一头,滑到了沟底。
  “我操!过瘾了!”寇忱拿着手机一通拍,“这什么情况?怎么过?下去吗?再顺着树爬上去?”
  理论上就是这样。
  霍然看了一眼寇潇,寇潇还算不错了,不抱怨没拖后腿,只是这个沟虽然不宽,但是挺深,让她下沟里再抱着树干爬到对面,显然有点儿不太可能。
  霍然把背包放到了地上,在四周转了转,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一两根备用的木头,以防出现这种情况。
  很快他就在林子里找到了一棵看样子是被雷劈倒的树,但旁边并没有树桩,应该就是备用木头了。
  “寇忱!杨哥!”他喊了一声,“来帮忙。”
  这种事寇潇没什么兴趣,她全部的生命力都靠翻过山梁之后还没建起来的营地维系了。
  寇忱和老杨倒是兴致勃勃,之前的疲惫因为这个意外一扫而空,三个人飞快地就把这棵树拖到了沟边。
  “怎么弄?”寇忱看着沟。
  霍然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折叠军工铲,在原来架木头的坑里挖了一下,又搬了块大石头过来垫了进去,这样木头架上去不容易打滑。
  寇忱站在旁边,看得有些感慨,他想帮忙,但要怎么帮他完全不知道,而且看霍然的样子,也并不需要谁帮忙。
  一看就是常年一个人在野地里混的。
  “来,”弄好了那个坑之后霍然才招了招手,“木头扶起来,这头放坑里,然后倒下去,架在那边……原来那个木头旁边有个凹,看到了没?”
  “没有。”寇忱和老杨同时老实地回答。
  “……我让放手就放手。”霍然说。
  木头扶起来之后,霍然往那边瞄了一下,让他俩松了手。
  在木头往沟对面倒下去的时候,寇忱才看到了霍然说的那个凹在哪儿,木头那头很准确地落了下去,弹开之后又滚回了凹坑里。
  接下去过独木桥就很简单了,毕竟没多宽,大步点儿三五步就蹦过去了,寇潇的包被老杨扔到了对面之后,挺神勇地就快步跑了过去。
  过去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包检查:“你他妈别把我的面霜瓶子扔碎了,我就带了这一瓶,这两天就靠它了……”
  “说话注意点儿!”老杨说,“别跟你弟学。”
  “你别把我面霜瓶子扔碎了,”寇潇换了个嗲兮兮的语气,“我就带了这一瓶呢,这两天就靠它了呢……”
  经过水沟架木头的折腾,后面的山梁翻起来简直不在话下,穿过最后一小片林子,看到一片开阔地的时候,除了霍然,几个人全喊了起来,跑着就过去了,仿佛劫后余生。
  “这儿还有别人架的灶呢!”寇潇说,“是不是都在这块儿扎营啊?”
  “嗯,”霍然把包放下,抬头看了看天,“一般第一站都在这里,往北两公里就有个小村子了,补给方便,也比较安全。”
  “我饿了,”寇忱说,“埋锅做饭吧!”
  “先架帐篷。”霍然打开了包。
  “先做饭吧,现在又不睡觉。”寇忱看着他。
  “帐篷,”霍然指了指天,“要下雨了。”
  “不是吧?”寇忱有些怀疑地抬起头,“晴空万里啊,就是没太阳了而已嘛,你不是说山里天黑早吗。”
  “帐篷。”霍然重复了一遍。
  “好。”寇忱虽然不知道哪里显示要下雨了,但对霍然的判断他还是决定相信。
  两个双人帐篷,霍然帮着老杨把他们那个支好了,回头来帮寇忱的时候,天上开始落下雨点。
  “靠,”寇忱看着他,“你相当牛逼啊霍然。”
  “别废话,”霍然手里没停,“不想淋雨就快点儿。”
  “不想淋雨我还可以……”寇忱笑着走到了寇潇他俩的帐篷前,弯腰往里进,“我还可以在这个帐篷躲……”
  “出去!”寇潇吼了一声,“滚你自己帐篷里去!”
  寇忱被推了出来,还没站直身,寇潇就把帐篷给拉上了。
  “你俩至于吗!”寇忱很不服气地回来给霍然帮忙,“动静小点儿!帐篷不隔音!”
  “我换衣服!你吃多了吧!”寇潇喊。
  帐篷支好以后,雨下得有些大了,霍然和寇忱一块儿钻进了帐篷里。
  “防水的吧?”寇忱看着帐篷顶。
  “嗯,”霍然拿过自己的包,把睡袋什么的拿了出来,“这雨下不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的就停了。”
  “哦。”寇忱坐在帐篷口,看着外面,愣了好半天才伸了个懒腰,“好无聊啊,坐帐篷里看雨,外面就是荒郊野外的,手机还没信号,一会儿天就黑了,也没个灯……”
  “嗯。”霍然把外套脱了,换了一件穿上,“你湿衣服换一下,捂着容易感冒。”
  寇忱脱掉了外套,打开自己的背包翻着。
  翻了几下突然“咦”了一声。
  “你别说你没带啊!”霍然坐了起来。
  “我怎么把我抽屉钥匙也带出来了,哎我跟你说……”寇忱说了一半停下了,跪在背包前开始折腾,“我给你表演个绝活吧,小时候因为这个,我爸把我从屋里一直打到院子里。”
  霍然立马往后挪到了帐篷边儿上:“不用了,不想看,谢谢。”
  寇忱没说话,低头不知道在弄什么,霍然甚至看到他扯了扯裤腰。
  “寇忱,我警告你……”霍然指着他的背影。
  话没说完,寇忱突然转过了身,跪着往他这边跨了一步,突然手一摊开,往前挺了一下胯。
  霍然瞬间就看到了他突起了一块的裤裆。
  “我要给你鼓个掌吗?”霍然问,“是什么样的刺激能让你在这种环境里出现这样的反应?”
  “看啊!”寇忱开始慢慢拉裤门拉链。
  “我不想看,我自己有,真的。”霍然有些哭笑不得。
  寇忱唰地一下拉开了拉链,一个黄色的毛绒小鸡从裤门里蹦了出来,落在了霍然脚边。
  上面还连着个环。
  ……是个小鸡钥匙扣。
  霍然觉得这一瞬间他算是彻底跟寇忱的脑回路对上了,他悲伤地听到了自己发出的狂笑声。


第19章 
  “哎; ”霍然笑了半天; 感觉笑得都有点儿累了; 躺回去重新枕着睡袋叹了口气,“你真的是个傻逼。”
  “你老实说,”寇忱把拉链拉好; 找出一件外套换上了,“你刚是不是以为,我要对着你开撸?”
  “没!”霍然瞪着他; “我他妈是个正常人; 不会想得这么离谱!”
  “哦,”寇忱蹭到他旁边坐着; “那你们正常人是怎么以为的?”
  “我根本不够时间以为好吗,我全程脑子里就一句话; ”霍然说,“这个傻逼又要干嘛?不过最后一秒我猜了一下; 我想你是不是穿了条什么死神内裤花栗鼠内裤之类的……”
  “我操,”寇忱笑了,“我哪有那么傻逼。”
  “你表演裆吐小鸡更傻逼!这清奇的脑回路啊!”霍然叹了口气; 想想又问了一句; “你多大的时候给你爸表演的这个绝活啊?”
  “四岁?或者五岁?”寇忱想了想,“反正是还没上小学的时候。”
  “你爸为什么打你啊,这么小的小孩儿,皮一下也正常啊,”霍然转头看着他; “你现在玩这个他看到了抽你一顿倒是正常的。”
  寇忱笑了半天,拿过小鸡钥匙扣,伸到他面前:“可爱吧?”
  “拿开!”霍然瞪他。
  “哎呀,然然哥哥嫌弃我们喽。”寇忱捏了捏小鸡,把钥匙扣挂到了自己背包上。
  霍然没说话,根本无话可说。
  “我爸这人吧,挺文艺的,从小到大都有个钢琴梦,各种倒霉催的没学成,就希望我能给他圆一下梦,”寇忱说,“所以我从三岁起就天天坐钢琴面前……”
  “你还会弹钢琴?”霍然惊得又坐了起来。
  寇忱看了他一眼,手一摆:“我会那玩意儿干嘛,我不会。”
  “你从三岁开始学,不会?”霍然有些迷茫。
  “我从一岁开始学也得我肯学啊,”寇忱得意地扬了扬眉毛,“我不想学的东西谁也别想逼我,三岁起就这么硬气了!”
  “然后呢?跟那个小鸡有什么关系?”霍然问。
  “谁说跟那个小鸡有关系了,小鸡我去年才买的,”寇忱斜了他一眼,“这智商。”
  “没你高。”霍然点头。
  “我那天就是不想弹琴,一手指头都不想弹,然后我就把我姐养的一只小鸡搁内裤里了,”寇忱揉了揉鼻子,“跟我爸说小鸡咬我小鸡鸡了,我弹不了琴了。”
  “……这不打死你。”霍然非常想笑,但是又觉得不应该笑。
  这算得上是小寇忱的一个悲剧故事了,一个四五岁的小朋友,被逼得没办法了,想出了一个他觉得牛逼而合理的办法。
  但还是想笑。
  寇忱叹气:“就是差点儿打死,从屋里追着打到院子里,我爬栏杆的时候被铁钉戳到屁股了,就那么钉在栏杆上居然没下去,被我爸扯回去了……”
  霍然没绷住,非常没有同情心地一下笑出了声音,他赶紧边笑边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忍不住……”
  “我自己也想笑。”寇忱跟着也乐了。
  “死神是不是要盖住那个钉子洞啊?”霍然问。
  “不是,至于吗那么小一个疤用那么大的图去盖,”寇忱不屑,“我就是想文个死神而已,钉子戳的疤在屁股蛋上,你要……”
  “不!”霍然惊恐地大喊,“不!我不看,不用了!别这么客气!”
  “怂。”寇忱给了他评价。
  “我看一眼你屁股蛋就不怂了么?”霍然说,“你脑子到底什么结构。”
  “我爸也这么说,”寇忱笑了,但很快又叹了口气,“所以从小就没人跟我玩。”
  “嗯?”霍然愣了。
  “我小时候太烦人了,话又多,又能折腾,还不服管,”寇忱偏着头回忆着,“性格也不好,邻居家小孩儿让我打了个遍,家长来找我麻烦,我还打家长。”
  “……你打得过吗?”霍然问。
  “打不过啊,但是别人家长打我也不敢下重手,踢一脚推一把打个巴掌什么的,”寇忱说,“反正我从小学打到初中。”
  “只到初中吗?”霍然疑问。
  寇忱看了他一眼,笑了:“我现在打架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看我一眼我可能就上手抽你了。”
  “那你会被我打死。”霍然冷笑一声。
  “你打不过我,”寇忱说,“真的,别跟我争。”
  霍然回忆了一下寇忱的“给老子飞”脚,点了点头:“行吧……那你现在是长大了成熟了所以不成天打人了,改成隔天打了吗。”
  “还是我爸,这个人披着文艺青年的皮,干着雨夜屠夫的活儿,”寇忱一脸悲愤,“他带着我去了市场,找到人家做香肠的作坊,让我看那个超级大的绞肉机,半扇猪放进去直接出来就是肉沫,你看过没?”
  “电视上看过,”霍然说,“他把你放进去了?”
  “你是不是智障!”寇忱喊了一声。
  “我就随便顺着问一嘴。”霍然说。
  “我爸说,儿子,看到没,你还没有半扇猪大呢,我要再听到有人说你打架,我就把你放进去,”寇忱神情凝重,“够一家三口吃到过年……我一算,一家三口?那还真是把我放进去了……”
  霍然没忍住差点儿把鼻涕笑出来,偏过头笑了好半天:“这话也能吓着你?”
  “能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太直观了我操,那机子,我站边儿上都觉得能被吸进去,特别可怕。”寇忱搓了搓胳膊。
  “那这次……打架的事儿,要叫家长,”霍然突然有些担心,“你怎么办?”
  之前寇忱说过他爸已经习惯了,但听这意思,就算习惯了,也还是有可能把寇忱变成半扇屁股上带着死神的猪。
  “你帮我个忙吧,”寇忱说,“你到时去我家一趟,跟我爸说一下,说我是为了伸张正义,其实我才不管什么正义不正义,我就是看不惯想打他们,但是你得帮我说……”
  “好,我帮你说……许川他们也能帮你说啊,为什么是我?”霍然问。
  “我爸见过他俩,早就认定他俩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了,你不同,你长得就像个好学生,还是篮球队长,我爸就觉得学生里能当个什么的都是好孩子。”寇忱说。
  “行吧。”霍然答应了。
  寇忱没再说话,在他旁边躺下了,枕着胳膊,俩人一块儿看着帐篷顶。
  这个帐篷顶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大概是想让人觉得躺在帐篷里看星星很浪漫,其实这东西到晚上屁也看不到,就蒙寇忱他们这种小菜鸡。
  这会儿天没黑也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雨点留下的水珠子,一道一道地滑下去。
  平时就他一个人出来,碰上这种情况,他一般就定个闹钟睡半小时的了,今天帐篷里多出一个人,他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那就愣会儿吧。
  “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霍然愣了一会儿转过头,“你就是伸张正义,干嘛非要说自己是想打架。”
  “我真没有,”寇忱说,“我看他们不顺眼可能是因为他们欺负人,但我……以前从来不会因为有人被欺负了就去路见不平,反正我也没什么朋友,也不管学校里那些破事儿。”
  “没朋友?”霍然看着他。
  “小学肯定没朋友,天天打架,初中和高一,我旁边总有一群人,看着哥们儿遍天下,”寇忱说,“其实就是怕我,转到你们学校以后,就许川和超人,算是我朋友了。”
  “哦。”霍然应了一声。
  “现在估计能把徐知凡他们几个也算上,”寇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你。”
  “什么意思,还有考核机制么?”霍然莫名其妙。
  “那咱俩算朋友吧?你不是我爷爷爸爸叔叔舅舅吧?”寇忱问。
  霍然叹了口气。
  “来来来,起来。”寇忱坐了起来,拽着他胳膊拉他。
  “干嘛?”霍然挺不情愿地也坐了起来。
  寇忱没说话,一抬胳膊,搂住了他的肩,然后转脸盯着他。
  “干嘛?”霍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着他,“想说什么就说。”
  “行了。”寇忱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松开了胳膊。
  霍然正想说话,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接着帐篷就被人拉开了,寇潇探了脑袋进来:“哎,然然,这儿会不会有野兽啊?”
  “怎么了?”霍然一听这话,赶紧往外挪过去。
  “那边林子里有动静,是不是有什么动物?黄羊?”寇潇一脸紧张。
  “这儿没有黄羊,这片儿人的活动太多,动物一般不过来,”霍然穿上鞋,出了帐篷,看到老杨正站在林子边儿上往里看,他赶紧喊了一声,“别一个人进去!”
  “我就看看,”老杨说,“我哪敢进去。”
  霍然回身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黑色的小棍子:“我去看看。”
  “是蛇吗?”寇忱看了一眼棍子,“我操,你他妈出来徒个步还带甩棍?”
  “不是蛇,”霍然胳膊一甩,棍子咔地一声长出来一截,“什么蛇能弄出那么大动静,这儿都能听见?”
  “还有吗?”寇忱问,“给我一个。”
  “你拿登山杖吧。”霍然说。
  “靠。”寇忱不爽,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登山杖给拿上了。
  “刚我们听到像是踩断树杈的声音,”老杨说,“出来又没看到人,按说如果是老乡或者别的驴友,不会躲着人吧?”
  “嗯。”霍然看林子里看了看,这会儿都十月了,林子并不密,一眼能看进去挺远了,但他并没有看到人,“我去看看。”
  “我也去。”寇忱跟了过来。
  “那我也……”老杨也跟着往前。
  “行,”寇潇说,“都去吧,不用管我了,这儿的所有东西,什么帐篷行李食物的,全都交给我这个弱女子吧,万一有什么危险,我一个人拼死也会为大家保住营地的!”
  “我操,”寇忱让她说乐了,“你就说留一个陪着你不就行了?”
  “你们就说都想去凑热闹不就行了?”寇潇抱着胳膊斜了他一眼。
  “杨哥你陪着姐姐吧,”霍然说,“这儿我熟,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能是小动物,我就检查一下。”
  “杨睿东你跟着然然,寇忱陪我,”寇潇说,“怎么能让俩高中生自己进林子。”
  “我们然然小学就自己野地里刨食儿了,”寇忱说,“老杨别拖后腿,我去。”
  霍然没管他们的争论,拿着甩棍直接往前走到了林子边儿上。
  这几个人,说是听到声音有点儿紧张了,但总体来说还是觉得这是一次远程郊游。
  只有霍然心里清楚,虽然他在好几条进山的路里选了难度比较低的一条,但也已经走了一天,白毛坡这个地方已经很偏僻了,就算两公里的距离有村子,那村子也就二三十户人,一个小卖部卖点儿过期方便面和过期的长得像火腿肠其实本体是没有任何肉味儿的红色面坨坨,不知名牌子的瓶装水,喝的时候他都还要放消毒片才放心的那种,就这样的小卖部也都是因为有驴友会去补给才开的。
  这里已经接近深山老林的概念了,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都会让霍然警觉。
  争论的结果大概是寇忱胜了,反正他走进林子的时候,寇忱从身后跟了进来,登山杖一直在地上的枯草和落叶里戳着。
  应该是怕踩着蛇。
  “有人吗!”霍然喊了一声。
  “老乡吗?”寇忱跟着也喊了一声。
  雨这会儿已经停了,四周很静,连鸟叫都没有,只有寇忱戳草的声音。
  往里又走了差不多三十米,光线都变暗了,霍然停下看了看:“回去吧,应该是听错了或者小动物。”
  “怎么呢?”寇忱问。
  “这地上都没有踩出来的路,老乡经常走的地方都会有路,”霍然说,“大动物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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