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途侄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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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商下意识的接道：“没事，你去忙吧，下次也一样。”等看到张以晨有些发亮的神情，张商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什么下次，说的就跟自己很期待一样。
　　也不等张商解释，张以晨就急匆匆的把手里的文件交到他手里道：“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复我。”
　　张商：“……”考虑什么？吃饭吗？＝＝
　　再回过神，张以晨已经不见了，看来公司的事真的挺急的，张商百无聊赖的也走了出去，临走前带走了张以晨的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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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看清手里的文件，张商才明白“好好考虑”的内容是什么。
　　原本一直以为是出去写生的资料，结果是一份房产交接合同，房子的所有人属的是张商。
　　房子的所在离学校很近的一处新区，附近还有观澜湖，从日期上来看，这房子很早就买下了……
　　张商一把合上文件，用力的把他们卷成团塞进口袋里，好像那薄薄的几页纸里面有着很沉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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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寝室，艾清正和新老师沈烨聊得火热，韩万洋抱着颜料盒仔细的调着颜色，张商看着安详又和谐的两人，决定有难同当一下。
　　“我们申请的写生批下来了。”张商一脸泰然道，随后悄悄地把那团文件扔回了自己的上铺。
　　回过头就看到艾清兴高采烈蹦道：“敦煌？大理？还是苏州？”
　　韩万洋也激动道：“学校终于办次舒坦事了，不管去哪都行啊。”
　　张商心虚的岔开话题道：“估计过几天出发，都收拾好行李。”
　　两人顿时又蹦去收拾画具，完全没有看到张商同情的眼神。
　　兴高采烈的二人激动地跑来跑去，张商看到有比自己还傻的两个人，安详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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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万洋和张商整理着写生要备好的行李，艾清从门外刮了进来，激动道：“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韩万洋怀疑道：“上次你说好消息的时候，我们就被你骗去扫了一下午操场。”
　　“这次不会，真的是好消息。”艾清手舞足蹈道。
　　张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会根据你消息的质量来决定你生日礼物的质量。”
　　“相信我，绝对值一辆越野山地车。”
　　韩万洋也忍不住道：“如果真的是很好的消息，就算借钱我俩也给你买一辆越野山地车。”
　　“这次你们绝对要相信我，真的是特大好消息。”
　　“恩，信你，说吧。”
　　“我们这次写生的带队老师知道是谁吗？”
　　两人很配合的摇头说不知道。
　　艾清激动地说：“是沈烨！是不是很棒！”
　　张商，韩万洋：“……”
　　“你们是不是也开心的说不出来话了！”
　　张商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收拾行李，韩万洋也抹把脸弯腰倒腾颜料……
　　艾清看着不语的两个人，追问道：“怎么样虽然买不上Specialized，但这消息也能买个Huffy吧。”
　　张商面无表情转身道：“听你的前半句原本我还打算给你买个轱辘，但现在只剩脚蹬子。”
　　韩万洋也点头道：“我送你另一只脚蹬子。”
　　艾清不耻下问道：“还有赠品吗。”
　　张商惊奇的看着艾清道：“就冲你这脸皮，我再附送一罐不掉色脚蹬子隔离清漆。”说着递过去一瓶颜料固定剂。
　　艾清接过扑地耍赖道：“二爷，您不能因为我书读得少你就骗我。”
　　张商诧异的想：变聪明了，竟然知道知道颜料固定剂不能当清漆用……
　　“这明明是半罐，你怎么能骗我呢。”艾清继续抱大腿。
　　张商：“……”他这智商就只配脚蹬子，轱辘已经抬举他了。
　　韩万洋头也不回道：“别闹了，刚才院长打电话说明天下午出发，让我们收拾好行李。”
　　艾清一个鲤鱼打挺起来道：“这么快，不是说下星期吗？”
　　“下星期天气不太好，学校怕路上出意外，就赶着明天下午去。”
　　“哦，不过话说我们到底是去哪里写生，大理还是敦煌，到底去哪啊？”艾清状似无意的问道。
　　张小爷虎躯一震，不自然道：“到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是依山傍水。”
　　艾清顿时一个激灵看向张商：“不会是去丽江吧，学校真是太够意思了。”
　　“呃恩，可能吧。”
　　听到可能去丽江，韩万洋和艾清两个人都乐颠颠的收拾相机和画具，完全没有发现张商只带了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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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资料插播……
　　问：关于感情三位有什么看法？
　　艾清：“我希望我的另一半温柔娴淑会持家，但现实是我温柔娴淑为别人持家。”
　　韩万洋：“我的感情就像是孔融让梨，前任是哥哥，现任是弟弟，把我当梨似得让来让去，最后老子成了滞销尾货……_…#”
　　张商：“她喜欢我，我在上学，她爱上我，我还在上学，她不爱我了，我依然在上学，最后她结婚了，小爷仍然在上学╮（╯▽╰）╭”
　　问：关于下一代起名字的问题，三位怎么看？
　　艾清：“艾新觉罗。”
　　问：“这貌似是剽窃……”
　　韩万洋：“陈鱼落雁。”
　　问：“姓陈？”
　　韩万洋：“怎么的，我媳妇姓陈，小孩随他娘不行啊。”
　　问：“可以。”
　　张商：“张千骄，张百媚。”
　　问：“那万一就一个孩子怎么办。”
　　思索：“那就叫张一”
　　问：“原因呢？”
　　张商：“名字简单点，写名也快点，考试的时候占优势啊。”
　　问：“你赢了……”
　　问：三位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呢？
　　艾清：“在我还是米粒大小的时候，我妈爱看一个电视剧—青青河边草。”
　　韩万洋：“万贯大洋，多有钱。”
　　张商：“我老家叫商城。”
　　果然都很有寓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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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第四章　
　　第二天出门，艾清疑惑问张商怎么东西这么少。
　　正当张商在坳借口的时候，幸好沈烨走了过来才让艾清转移了注意力，
　　直到坐上了来接人的大巴，艾清跟沈烨套近乎问道：“沈老师，咱这是去哪啊？”
　　沈烨一脸诧异道：“去四沟山，你们不知道吗？”
　　韩万洋：“……”
　　艾清：“……”
　　艾清默默地起身挪到张商身边，低声狠狠道：“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张商装作无知道：“怎么可能，我也是才知道。”
　　沈烨闻言探头过来道：“对了张同学，昨天给你的写生计划表你没给他们吗？”
　　张商：“……”
　　韩万洋痛心疾首道：“没想到啊，一向忠贞不移的张商同志竟然背叛了组织，我感到十分痛心。”
　　艾清无神碎碎念：我的敦煌，大理，丽江……
　　虽然是山沟，但韩万洋和艾清还抱有一丝期望，希望住宿条件会好点。
　　张商看了看张以晨给他的资料，最后决定不要再打击那两个濒临崩溃的人。
　　其实连上带队的沈烨，这次去写生的一共也只有十三人，对此张商不止一次的委婉问张以晨学校是不是快倒闭了。
　　张以晨只是弹弹衣角，漠然道：“学校校训是什么。”
　　迟疑了一下，但张商还是乖乖回道：“厚德载物，勤俭节约。”
　　“学校只是忠实的贯彻了校训。”
　　“……”
　　刚坐了两个小时左右的大巴，车就停下来了，原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也停了下来。
　　艾清晕车正难受，猛地一个刹车差点吐出来，见车停了，迷茫道：“到了吗，这山上还有电线杆啊。”
　　韩万洋无语道：“才两个小时，也就刚出市吧。”
　　张商往车外看去，已经看到山路了，远离了城市的山脉有种别样的纯粹，开始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来山里写生了。
　　还没等张商感叹完，下车的司机师傅大嗓门的喊道：“土学们快下来，下雨了山上的路木法走，恁们得换车啦。”
　　张商：“……”这煞风景的老头……
　　顿时一阵埋怨声四处响起，艾清张商和韩万洋早早坐到车上也没在意，直到下车才发现女生都是拉着行李箱来的，来回抬着特别麻烦。
　　沈烨主动地帮着女生搬行李，艾清晕车晕的自顾不暇抱着电线杆大吐特吐，一个瘦小的女生磕磕绊绊提着行李箱的把手从车上下来，下台阶的时候因为被行李箱挡着一走一歪。
　　韩万洋看了看张商没有搭手的意思，就把背包放到艾清脚边，刚走到车门，那女生终于连人带箱的砸了下来，幸亏韩万洋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不然真摔下来估计也挺严重的。
　　女生呆了片刻才软绵绵道：“我摔下来了么。”
　　张商看看了抱在一起完全没有要分开意思的两人，默然道：“不，你只是飞了一下。”
　　韩万洋：“……”
　　看到从山上下来接人的车，张商再次庆幸自己只背了个书包，艾清瞪着来接人的三辆拖拉机胃里直泛酸水，所有人都开始怨声载道……
　　沈烨看出大家的不耐，不由得出生安慰道：“大家先分组坐上车，一会到了山上再好好休息”。
　　帅气教授的话显然多少起了一点作用，大家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就开始各自搬行李上车。
　　那个迷迷糊糊的女生吃力的掂着行李走到张商这边的“男生车”，小心翼翼道：“我能坐这辆吗？”
　　沈烨笑着道：“当然可以。”韩万洋非常自然的下车帮她搬行李，最后一把把她拉上了车。
　　张商原本还没在意，直到看到那迷糊的脸，才僵硬的转过头道：“你是哪个专业的。”
　　女生呆了一会才意识到是问自己，笑着道：“我不是这个学院的，是我一个爷爷让我来玩的。”脸颊上方两道浅浅的酒窝彰显着人畜无害的本质。
　　韩万洋看着张商越来越奇怪的脸，一把把他拉过来低声道：“二爷，您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张商一脸高深莫测的道：“关你什么事。”
　　艾清连坐拖拉机都晕车，口齿不清道：“二……爷……他刚说他……看上……那……小蜜桃了……”
　　这下轮到张商一脸震惊的看着韩万洋道：“小蜜桃？你还敢取这么龌龊的外号。”
　　韩万洋厚着脸皮耍赖道：“我不光起外号，我还想追她，有意见吗。”
　　“有。”张商恢复一脸的高深莫测。
　　“你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能有什么意见。”韩万洋不怕死道。
　　张商听到有夫之妇后顿时黑了一张脸，怒极反笑道：“我看你是不想安全的下山了。”还没等韩万洋回话，张商就扭头看向女生继续问。
　　“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也丝毫没有介意张商有些命令的语气，依旧软软道：“我叫王睦宝。”
　　张商把脸凑近道：“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韩万洋和艾清一脸震惊：这是什么戏码，夫妻相见？还是兄妹至亲？连沈烨都一脸奇怪的看向王睦宝。
　　王睦宝呆呆的看着张商的脸，半晌突然表情亮了起来，惊奇道：“小爹爹？”
　　张商一脸泰然道：“乖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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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了许久后，三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停在了山顶上，扬起一阵灰色的尾气。
　　山顶上坐落着一个难得见到的水泥小楼房，打量了半晌，大家才有气无力的稀稀拉拉的下车。
　　这是山里的写生基地，虽然比不上宾馆，但比起路上见得泥胚房也好上太多，因为过两天还有另一批学生过来，所以房东只分了三间屋子，一间八人间，一间二人间，一间四人间。
　　因为沈烨是带队老师才特地给了他一间二人间，但女生有九个人，只有王睦宝是别的院系的学生，女生就自然而然的把她单了出来，也不好让她和三个男生住一起。
　　王睦宝后知后觉的发现场面有些尴尬，于是扯了扯张商的袖子，小心翼翼道：“我跟小爹爹住一起不可以吗？”
　　张商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可以。”随即转身对沈烨道：“沈老师，就让她跟我们住一起吧，我们是亲戚，我会照顾她。”
　　虽然沈烨也想把自己的房间给王睦宝，但毕竟还有其他学生，不好开这种特例，想着既然是亲戚，那估计也没什么问题，略一思索也就同意了。
　　眼看天也快黑了，沈烨安排大家住下，叮嘱一会开饭都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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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间是两个上下铺，带一个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张商让王睦宝住下铺，又拿了一套床单从上铺放下来，给下铺弄了一个封闭的床帘。
　　等到王睦宝跑到沈烨房间去帮忙整理东西，韩万洋和艾清这才把张商堵在床上，面容狰狞道：“说，什么时候背着组织留了一个种。”
　　“……我们只差了两岁。”张商无语的挑明事实。
　　“不愧是张家的基因，两岁就发育了。”
　　“……”
　　脸上一人一个鞋底印，艾清和韩万洋乖乖的听张商解释。
　　“她曾爷爷和我爷爷是多年的好友，我爷爷四十才有的我爸。”
　　“不愧是张家的基因，张老爷子四十依然老当益壮。”
　　一人又挨了一个鞋印子。
　　“所以我俩虽然岁数差不多，但辈分就岔开了，后来因为大人们的玩笑，我就当了她的干爹，就这么简单。”张商慢悠悠的把人字拖穿上。
　　韩万洋谦虚的问道：“不知你们两个的感情？”
　　“亲如父女！”
　　“岳父，你一会想吃什么菜，小婿给您端过来。”
　　艾清歧视的看着韩万洋道：“你现在真像一个变态的萝莉控大叔。”
　　“变态大叔也是有身高限制的。”韩万洋鄙夷的扫向艾清的身高。
　　艾清：“……”
　　张商斜视着韩万洋道：“你真的想追她？”
　　韩万洋一脸肯定的表情道：“是。”
　　张商想了想道：“其实睦宝本来不姓王，只是她爸为了怀念她妈才让她跟着母姓王。”
　　“那她本来姓什么？”韩万洋不耻下问道。
　　“陈嘉荣的陈。”张商一字一顿道。
　　“您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她和本市黑道老大陈嘉荣有什么关系吧。”艾清不耻下问道。
　　“我是干的，陈嘉荣是亲的……”张商缓缓道。
　　看着韩万洋渐渐僵硬的表情，张商拍拍他的脸，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询问道：“还要追吗？”
　　韩万洋被打击的倒在床上一蹶不振……
　　艾清同情的劝道：“我们是学美术的，又不是学武术的，万一她爸看你不顺眼直接就能买通山口组把你灭了。”
　　“山口组那是日本的。”韩万洋闷声道。
　　“黑手党。”
　　“那是意大利的。”张商歧视道。
　　“咱这到底有什么。”艾清挠墙……
　　韩万洋想了想：“……城管。”


第5章　第五章


第五章　
　　院里的大厨咣当咣当的敲着锅底，大家这才发现开饭的铃声是多么的原生态。
　　大厨一人发了一个黄色的搪瓷大碗，韩万洋感慨道：“拿到这个碗，我才真的感觉我们离开了人类世界。”
　　艾清闻言回头道：“这种碗市区已经不卖了，趁现在多看两眼吧。”
　　张商拿着王睦宝的碗打好了饭，坐在桌子上等着上菜，韩万洋和艾清也颠颠的坐过来，比起在路上的明目张胆，韩万洋对王睦宝的小动作收敛了许多。
　　王睦宝抱着张商的胳膊有些兴奋地问：“小爹爹和以前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帅。”
　　看着韩万洋和艾清疑惑的眼神，张商不由得解释道：“我十五岁的时候她出国了，那时她才十三岁，所以刚开始没认出来。”
　　艾清面色抽搐道：“那你说的爷爷是？”
　　“是小爹爹的叔叔，叫张以晨。”王睦宝眨眨眼道。
　　沈烨过来看到一桌奇异的气氛，不由得好奇的笑道：“聊什么呢？”
　　艾清在看到沈烨的时候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道：“正在聊我们的院长。”
　　“这样啊，不过说起来，这次写生还是院长资助了一部分资金才让学校批下来。”沈烨状似无意的说道。
　　张商愣了一下，但终究也没往那方面想，正巧已经开始上菜，就默默地只顾着吃饭，席间看着艾清和韩万洋犯傻也懒得出声嘲笑。
　　吃过饭，天色也黑了下来，穿过露天的院子才发现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张商踢踏着拖鞋晃晃悠悠的回到了房间。
　　艾清和韩万洋正准备去沈烨屋里打扑克牌，之所以这么有闲情雅致，完全是因为原生态的环境别说网络，连信号都得站房顶上才能收到一格。
　　韩万洋看着从吃饭起就变得有些蔫蔫的张商试探道：“二爷您要去感受一下农民阶级与资产阶级作斗争的历史画面么。”
　　王睦宝有些奇怪，呆呆的问道：“不是去玩斗地主吗？”
　　没有搭理韩万洋，张商语气温和的看着王睦宝道：“睦睦记得一会一定要跟沈老师一组，不然会变成柳树的。”
　　艾清和韩万洋：“……”歧视，这是□□裸的歧视。
　　几个人上蹿下跳的让张商莫名的心烦有了一丝缓解，再次拒绝了韩万洋斗地主的请求后一个人站到阳台上看着阴沉的天色发呆。
　　打开窗户，不停地有细小的雨丝打在张商脸上，难免又还是会发起呆来。
　　其实也不是不知道张以晨对自己的感情，只是这份感情到底是什么，连张商都搞不清楚，毕竟张以晨也从来没明确的表达过什么。
　　张商也知道自己可能不太喜欢女的，不然当初和梁晨那么久也不会没一点感觉，但张以晨是自己叔叔，光是想到家里人知道后的反应，就足够让张商头疼与无措。
　　透过窗户看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山脉，还有依稀可以辨认的灰色山路，远远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顺着山路的行径越来越近。
　　张商原本不怎么在意，直到渐渐看到轮廓，而且还十分眼熟，才有些呆愣。
　　随着张商越来越呆滞的脸，黑色的影子停在了楼下，借助屋里传出的淡淡光线已经可以看出是一辆黑色的轿车。
　　一个人影从车上下来，也没有动作，只是倚着车门静静的透过夜色看着张商。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久到张商心里有些东西呼之欲出，还没等想清楚，身体却自觉的往楼下走去。
　　在路过沈烨的房间时，无意间看到艾清和韩万洋已经被纸条贴成了一条柳树……
　　仿佛不紧张的慢慢走下去，但又连衣服和鞋子都没有换穿着拖鞋就下了楼。
　　出了院子，张商淋着细雨语气有些不自然道：“大半夜在外面不进来也不说话，吓人啊。”
　　张以晨回身从车里撑了一把伞递到张商手里，也不说话，蹲下身子放下张商挽起的裤脚。
　　张商看着自己的闷葫芦叔叔，憋了半晌又道：“要不你跟我告个白吧。”
　　张以晨挑了挑眉毛道：“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喜欢我……”张商心虚的错开眼睛，漫无边际的说道。
　　“我爱你。”
　　“……”
　　张商愣了，好像和自己想的有点不大一样，半晌憋出一句：“太快了吧。”
　　张以晨揶揄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张商很是诚实。
　　想了想，张以晨换了一种方式询问道：“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张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搓了搓下巴道：“还是有一丢丢愿意的。”
　　张以晨抱住张商，轻声道：“现在呢？”
　　张商脸有些泛红：“多了一丢丢。”
　　扶住张商的脸颊，张以晨认真道：“那就慢慢来，以后会变得很多。”
　　张商不由自主点头：“恩。”
　　艾清看到了张以晨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随即转身对韩万洋道：“万洋，我好想输的有点出现幻觉了。”
　　韩万洋一把把脸上的纸条甩到脑门上继续出牌道：“老子看你是出老千出出幻觉了，出老千都玩不赢，老子是瞎了眼才会跟你一队。”
　　倒是王睦宝先反应过来跳下床跑过来道：“小爷爷你怎么来了？”
　　张以晨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笑道：“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你，在玩什么？”
　　“和小爹爹的朋友一起玩扑克牌，我和沈老师一队，赢了好多。”说着王睦宝炫耀的指着已经完全呆滞的艾式柳树和韩式柳树道。
　　张以晨向沈烨点点头，温声道：“辛苦了。”
　　沈烨也微点头道：“我应该做的。”
　　艾清柳树转身对着万洋柳树道：“你看到了吗？”
　　韩万洋木然道：“我没有看到院长。”
　　艾清：“……”
　　张以晨也没有理会韩万洋和艾清的傻脸，对着王睦宝轻声道：“我和你小爹爹有点事要谈，你自己先休息吧。”
　　说完拉起站在门边沉默不语的张商就往三楼走去。
　　张商踉踉跄跄的被抓着走，不由得微恼：“你干嘛，我的房间在二楼。”
　　张以晨头也不回道：“你人都是我的了，当然要跟我住一起。”
　　挑了挑眉，张商询问道：“你的？你户口本上有我吗？”
　　“你要是想出现也是可以的。”张以晨语气轻快道。
　　“国内貌似没有承认同性婚姻。”
　　闻言，张以晨在房门前停了下来，转过身道：“你这是承认我们的关系了？”
　　张商没有言语，伸手拿过张以晨手里的房卡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