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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牧场-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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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雁秋叹了口气:“不都是这样的吗?”在哪里不是这样的?遇到事情能捂着就捂着; 能压下就压下,要不然肯定要有人出来负责。这种事情谁愿意负责?
袁宁眉头动了动; 没参与韩闯和黎雁秋的对话。韩闯睨了眼袁宁:“你这小娃娃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袁宁正和面前的饭菜战斗; 见韩闯的目光扫过来; 礼貌地放下筷子,思索了一下; 点头说:“大多数人确实都是这样的。”
韩闯瞪他。
袁宁说:“但他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韩闯和黎雁秋一怔。
袁宁说:“真正有能耐、真正有抱负的人即使一时屈从于现实低了头; 最终也会坚定不移地守住自己的本心。那些随波逐流——对所遭遇的、所看见的一切习以为常甚至同流而污的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敢承担自己应该的责任、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 怎么可能拨开沉重而臃苛的“现实”走到更高更远的地方。
更广阔的世界永远不会向畏缩不前的人敞开。
黎雁秋沉默。
韩闯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爷爷为什么那么喜欢袁宁这个外孙。这小孩身上有种别家孩子没有的坚毅; 看着像个面团儿; 谁都能揉圆搓扁,实际上早就选定了方向并且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去。
听到袁宁轻描淡写地评价一句“他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韩闯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
没错!那些像缩头乌龟一样一心只想保住自己名利和地位的家伙; 一辈子也就那样了。
韩闯拍拍袁宁肩膀:“不说那些糟心的家伙了。听说费副校长要回来了,”他向袁宁说出自己提前知晓的消息。
听韩闯提起费副校长,袁宁来了兴趣。校长年事渐高,几个副校长都盼着往上升,这几年竞争越发激烈,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连袁宁都见识了好几回。这费副校长倒是有点意思,在这个关头出国进修去了,要不是他资历和后台都过硬,指不定连副校长的位置都会被挤掉。
袁宁拜读过费副校长的论文和著作,也在图书馆借过费副校长的课堂录像,对这位颇具魅力的老师非常期待。听韩闯提起费副校长要回来,袁宁两眼一亮:“真的吗?费校长这学期会不会开课?”袁宁学得杂,什么都有点兴趣,学校里大部分老师的课他都去蹭过。
韩闯:“……”
韩闯瞟了黎雁秋一眼:“于朗然可是这位费校长的爱徒。你那两个小朋友不是和于朗然撕破脸了吗?”
袁宁三人自然不会随意向别人提起于朗然的私事,不过平时黎雁秋和于朗然接触得多,袁宁还是和黎雁秋提起过。当时韩闯也在旁边,自然知道这回事。
黎雁秋说:“费校长不是会为了学生刁难袁宁的人。”
韩闯冷嗤一声:“你是不是还想说于朗然也不是那样的人?”
黎雁秋无奈地揉了揉韩闯脑袋。这家伙对于朗然的敌意一直都很深,也不知于朗然哪里得罪他了。韩闯和袁宁都提醒过,黎雁秋自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于朗然还是个开朗光明的人,但他们都已经成年了,又都在学生会见面,自然不能像小孩子那样划出泾渭分明的界限、幼稚地宣告“我不和你玩了”!
袁宁惊奇地看着老虎一样凶猛的韩闯被黎雁秋揉头,活像只被驯服的大猫。他眨巴一下眼,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吃东西。吃饱之后一起回校,袁宁去学生申诉委员会那边继续整理材料。
没想到他刚推开办公室门,就看到个陌生的身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那边。那人带着无边眼镜,约莫四十三四岁,穿着裁剪得宜的衬衫和外套,整个人一派儒雅风度。袁宁愣了一下,很快把这人和记忆中的录像对上号:不是刚才韩闯提到的费副校长又是谁!
乍然见到自己刚才很期待的老师,袁宁目光亮亮的,崇敬地喊道:“费校长!”
费副校长把手里正在看的资料放下,一点都没有鸠占鹊巢的自觉,表现得仿佛他坐的就是他自己位置,袁宁才是外来的访客。他意外地挑挑眉,上上下下地扫了袁宁几眼:“你认识我?”
袁宁说:“我看过您上课的录像,您的课讲得很好,我一直想选修一下你的课程。”
费副校长能听出袁宁话里的诚恳。他随意问了袁宁看的是哪些课程的录像,又顺势提了几个相关的问题。听袁宁应答如流,费副校长有些明白这小孩为什么能让那么多老家伙赞不绝口了,确实是个机灵又认真的小孩。
聪明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好自己的聪明是另一回事。
欣赏归欣赏,费副校长面上却没表露出来,反倒带上了兴师问罪的意思:“你作为委员会的学生代表,接手这边的工作后除了每天来这边转转之外没有做任何事?”
袁宁说:“除了处理日常的申诉之外我确实还没有做什么。”
费副校长说:“听说你挺有能力的,这样墨守成规地做事未免让人有点失望。”
袁宁反驳:“当初拟定委员会的规则我和宋星辰他们已经经过比较全面的考虑。”
费副校长说:“那为什么这半年来委员会这边麻烦不断。”
“规则没有问题,自然是执行过程的问题。”袁宁说,“所以我这段时间在分析问题所在,针对问题拟定了改进方案。”
费副校长来了兴致:“那你的方案拟好了?”
袁宁绕到费副校长旁边拉开抽屉,把拟好的方案递给费副校长。
袁宁其实也没对规则做太大的改动,只是准备在接下来对内、对外都加强对申诉规则的解读和宣传:对内明确申诉处理流程和各个流程的负责人;对外则是加强宣传申诉委员会的真正作用,让那些故意拿鸡毛蒜皮事情来加重委员会工作的家伙消停一些,也让那些不知道自己可以得到委员会帮助的学生知道自己该怎么通过委员会保护自己的权益。
费副校长看完袁宁写的方案,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赞许:“不错。很多时候规则确实是好规则,只是没有让人明白它好在哪里,也没有让人知道怎么去执行它。”他没有挪位置的意思,而是吩咐袁宁,“你叫人在这里加个位置,你们付主任申请病休了,以后由我接任委员会主任的位置。”
袁宁又惊又喜:“真的吗?”
学生申诉委员会这边虽然有校方负责人,也就是费副校长所说的付主任。但付主任身体不好,本来就不怎么到校,连课都基本不上了,更别提管这一摊子事。正是因为校方负责人处于半退状态,委员会这边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麻烦。要是有费副校长当负责人,绝对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费副校长见袁宁脸上由衷的欢喜,又想到学生于朗然明里暗里说这小孩心思多,顿时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这么个小孩为什么能让他那颇有城府的学生心生忌惮?
费副校长淡淡一笑:“我拿这种事骗你做什么?”
第191章 手腕
费副校长的到来果然让委员会这边的工作变得顺利了很多。袁宁的方案得到费副校长支持; 很快就在所有校区铺展开。本来委员会的成员还担心这样大力宣传会大大加大工作量; 没想到宣传之后各种麻烦事反而少了; 来的都是真正有问题需要解决的学生。
有人私下里问费副校长这是什么原因,费副校长说:“虽然加大了宣传力度; 但宣传的同时也明确了委员会职责范围,不属于委员会处理范围之内的事情自然不会再找上门。首都大学里都是聪明人,不会连这个意思都听不懂。”
委员会的事步入正轨; 袁宁也变得清闲了许多。费副校长见袁宁挺机灵,带着袁宁去别的学校开讲座,让袁宁帮着整理演讲稿和资料。袁宁受宠若惊; 勤勤恳恳地跟在费副校长身边到各个学校乱跑,领略不同高校的文化差异。
相处之下袁宁知道费副校长是个非常顾家的人; 每天会定时给家里的妻子和女儿打电话; 一打就是大半个小时; 聊的都是家里的琐事,但语气非常耐心; 和他看似风流多情的外表完全相反。费副校长也很节省; 出来做讲座没有带什么人,住的也是普通酒店; 还是两人标间。
袁宁趁着费副校长去洗澡; 抽空给章修严打电话。章修严本来就忙; 接了虞家那边的移动通讯项目之后更忙了。好在章修严本来就不缺技术转化的经验,很快就培养出一批得用的人。
只要这个项目做成了,不管是高家系还是曹方正系在怀庆都得跟着章修严走!
袁宁和章修严隔着电话也没聊什么正事; 都是说些生活上的小事情,你一句我一句竟也聊到了费副校长洗完澡出来。
袁宁一顿,面不改色地继续和章修严聊了一会儿才挂断。
费副校长把头发擦干了,打趣道:“和小女朋友通电话?”
袁宁面上一红,没有否认。
费副校长说:“不用害羞,加把劲。要努力读书,终身大事也不能耽误!大学里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以后说不定真能走到一起的。”
袁宁:“……”
费副校长见袁宁脸有些红,知道小年轻脸皮薄,也不再挤兑,拿了本书坐到一边看了起来。袁宁也不打扰,跟着坐在床上看书。等吃饭时袁宁才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您为什么只带我出来呢?”
费副校长连吃饭也颇有风度,听袁宁问自己话,听了下来,笑了笑,说道:“因为大家都说带你出门挺省事。”
袁宁:“………………”
费副校长说:“所以我就抱着试试的想法带你出来几趟,没想到还真挺省事,准备讲座有人搭把手,做调研有人帮忙搜集样本,吃喝住行还有人联系好,一点都不用自己费心。”
袁宁:“……………………”
到底是谁把他卖了_(:з)∠)_
虽然被费副校长支使得团团转,袁宁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跟着费副校长学到了很多东西,比选修费副校长的课能更直接地汲取费副校长的学问和经验。
袁宁甚至还发现费副校长是忽悠好手,一路上明里开讲座,暗里在各校师生里挖了不少人,一部分赫赫有名的教授已经决定跟着费副校长走,一部分学生也决定以后一定要考首都大学的研究生。
每次袁宁看着各校校长欢欢喜喜地接待费副校长,都觉得费副校长背后藏着根不断甩啊甩的大尾巴。可怜呀!这些校长们还以为费副校长是慷慨无私地来分享进修经验,结果费副校长根本就是为了挖人而来!
费副校长出行很低调,报道上却不低调,不少报纸都对费副校长的讲座进行了报道,说是这个时代的“新思潮”。稿子把费副校长的观点大书特书,更把费副校长这个人夸得天花乱坠,只差没把他的讲座说成时代的指路明灯。
袁宁觉得有点小夸张,悄悄问费副校长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费副校长一笑:“能有什么问题。”他的观点本来就新颖而尖锐,再加上其中刻意留出的争议点,自然可以引起各方的热议和思考。费副校长说,“只要给他们指出方向,很多人还是愿意动动脑子和笔杆子的。”
袁宁能察觉费副校长正有意无意地指点着自己,认认真真地点头。
费副校长一回国就出了风头,引来不少人明里暗里地嫉恨。费副校长一派云淡风轻,仿佛是个无欲无求无私奉献的人,这不,回校没多久他就为学校引进了一批新人才,原本因为出国、病退等等原因出现的人才缺口被补上了,弱势学科也被他请来强援,学校上下洋溢着难言的欢喜。
作为这一切的大功臣,费副校长再次落入了不少人眼中。
袁宁目瞪口呆。
当被费副校长释放之后,袁宁不由打电话和章修严说起首都大学这边的种种变化。章修严在首都大学念书时也见识过费副校长的手段,对袁宁说:“你能跟着他学点东西是好事。”有时候这样的手腕也是一种实力。只是他与费副校长不是一类人,费副校长看不上他,他也学不来费副校长的灵敏变通。
相比之下,一向灵活的袁宁倒是挺适合跟着费副校长学点东西。
第192章 我爱你
首都东区高楼林立; 是最繁荣的商业与娱乐中心。鳞次栉比的高楼广处处厦充满了属于这个时代最鲜活、最具诱惑力的事物; 珠宝首饰、美衣华服、美食、美色、机遇; 几乎随处可见,正是如今这个备受物质冲击的社会的微型缩影。
而在这繁华的东区街市之中; 有一处叫丰和会所的地方占据了一栋高楼的上层,如同想要昭显自己的能耐一般在地价最贵的区域开辟出一个个宽阔而富丽的包厢,既具备隐秘性又极具格调; 许多人连迈入里面的资格都没有。
其中一个名为“罗马”的包厢之中,一个青年正与一个野性十足的美女厮混,他裤子已经脱掉了; 半露结实的腰身,准备实实在在地在这“罗马斗兽场”里上演了一场“斗兽”。
这青年正是于朗然。自从上次被好事的家伙撞见之后; 他心里多了几分警觉; 鬼混的地点换成了舅舅家开的会所。自家人总是可靠的; 至少不会像忘恩负义的宋星辰和郝小岚一样跑去告到他未婚妻那边。
好在他们也是空口白凭,没有半点证据; 未婚妻又和他是青梅竹马; 两个人知根知底,不会相信郝小岚他们的话。这个未婚妻他是很满意的; 家世好; 性格好; 是个居家的好女人。至于外面这些小野猫,他不过是图个刺激而已,娶的话当然只会娶未婚妻那样的!
小野猫性子野; 在床上更野,见于朗然有些分神,更是使足浑身解数吸引于朗然。于朗然很快兴奋起来,要正正经经地开始“斗兽”。
不想这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两个保镖退到一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走了进来,定定地看着光着屁股的于朗然。
于朗然吓了一跳,下面都萎了,忙站起来穿好裤子。
青年拢了拢披在肩上的外套,看着于朗然和那小野猫慌乱地穿衣服,像是在看两个滑稽的小丑表演。于朗然有些瑟缩,摆摆手把勉强把身体挡上的小野猫赶了出去,,支支吾吾地喊了一声:“小舅舅……”
青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着,抽了一会儿,见于朗然老鼠见着猫一样垂着脑袋坐在那,吐出一句话:“没出息。”淡淡的语气,淡淡的眼神,几乎不带半分怒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于朗然对别人都不服气,对这个小舅舅却十分敬服,得了个“没出息”的评价顿时蔫了,不敢看对方的眼神。他说:“我平时不这样,这不是最近心里头堵得慌吗?小妍很相信我的,她绝对不会怀疑我。”
“真以为小妍是相信你?”青年摁熄手里的烟,目光扫向于朗然,“她相信的是于家和沈家,只要我们两家不倒,她就得相信你。那么聪明的女孩子,自然清楚就算不相信你,就算真闹起来,她父母也只会说‘男人哪有不爱玩的,结婚后就会收心’,所以她才‘相信’你。”
青年走上前,捏起于朗然的下巴,说:“接下来好好收收心,别闹得大家脸上不好看。”
在别人面前永远从容自若的于朗然,在青年面前像个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嘴巴动了动,乖乖保证:“我知道了。”
青年睨了他一眼:“你老师升任校长,你不去庆祝就算了,还来这里鬼混?”
“老师?”于朗然咬牙,“我当他是老师,他当过我是学生吗?这两年我给他跑前跑后,比不过一个凭空出现的小鬼。巡回讲座他带那小鬼去,那小鬼的委员会他去坐镇,研究课题也带上那小鬼!他升任校长,需要我去祝贺他吗?”
青年松开于朗然的下巴,目光依然淡淡的,看不出鄙夷也看不出不满意。这外甥眼皮浅,不能容人,这个他早看出来了。他说:“你的祝贺他确实不需要,你的鞍前马后他也不需要。甚至可以说,你这个学生他都不需要。要说‘需要’的话,永远是学生需要老师,而不是老师需要学生。他看重谁,提携谁,是他自己的事。你所能做的就是尽好学生的本分,让他看到你——也看到于家的诚意。听懂了吗?”
于朗然点头。
青年说:“那就回去准备贺礼。”
于朗然赶紧跑了。
青年坐在“罗马”包间的沙发上,掏出一根烟,点着,俊秀的脸庞隐没在朦胧的烟雾之后,没有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直至一根烟抽完了,他才站起身来,走到“罗马”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广阔的东区街面。
高楼之下,人如蝼蚁,车如虫豸。
记忆中的容颜浮现在青年脑海之中,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宛如昨日。
姐姐,你留下的儿子为什么一点都不像你?
青年并未在落地窗前站太久。很快地,有人来到了“罗马”包间,向青年汇报:“韩家老四打了报告要回家,结婚对象是费家的小女儿。”
费家!
于朗然那边已经失了先机,韩家人又要娶费家的女儿,看来这费家也没办法拉拢了。这半年来韩家的运道似乎又回来了,先是突然和华中那边交好,现在又和费家联姻,着实是时来运转。
青年转过身,说:“下去吧。”
*
被青年评价为“时来运转”的韩家,却迎来了一阵鸡飞狗跳的热闹。韩老爷子是从下面传来的报告知道自家老四要结婚的,马上把韩家老四从海边召回来,父子俩梗着脖子吵了一架,一个表示你结婚为什么不和家里商量,一个表示是我娶老婆又不是你娶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闹到韩老爷子把皮带都抽出来了。
好在这时李女士闻声而至,把韩家老四给挡在身后。韩家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离家了,二儿子牺牲了,三儿子不上不下地打拼着,唯有这四儿子还在走韩老爷子的老路。不过也不大相同,韩家老四一年四季几乎都飘在海上,没多少机会回家。
韩家老四性格自我,韩老爷子从他到适婚年龄就开始催,催了十几年他都无动于衷,每回韩老爷子给他安排相亲他都表示“要娶你自己娶”。
有大儿子的前车之鉴在,韩老爷子没敢逼太紧,只能由他去。结果呢,现在老四要结婚了,还是通过往上面打的报告让他知道的!
李女士听韩老爷子骂咧着说出事情原委,含笑道:“这是好事!你也一直想老四结婚的不是吗?费家养出来的女儿肯定是很好的,你不替老四高兴就算了,对老四发什么脾气?”
韩家老四有些意外。看来这一年里家里变化不小,母亲脸上的愁容没了,父母之间的隔阂也真正地冰消雪融。这样的家倒是没那么让人不想回了。
韩家老四看着一脸笑容的李女士,态度也软化下来:“我和思婧都想着简单些,趁着最近没什么任务回来把婚结了,要个孩子给岳父岳母带,然后重新回去拼上去。”他们都在海上,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也是想要和彼此相伴一生的爱人。今年他爱人马上要三十岁了,再过几年才生孩子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两个人才商量着把婚给结了。
有李女士在中间调和,韩老爷子叹了口气,终于没再骂人:“思婧很出色,立的功比你还多。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吃个饭?我们两家也坐下来正式见个面。总不能到结婚那天我们才能见着人吧?”
韩家老四说:“我会和思婧商量。”
与此同时,费家也不怎么平静。准备和韩家老四结婚的费思婧回到家把事情一说,费家父母马上把所有在首都的家庭成员都叫了回来,包括刚刚升任校长的费副校长。相比韩家,费家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家族,至少费家的家庭成员非常简单,顶多只是费校长知交处处有,桃李满天下,人脉稍稍广一些。
得知费思婧要结婚,还是嫁给同样在海上做事的韩家老四,费家父母倒是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担心韩家那样的家庭而已。
费校长带着妻子女儿一起回家。听了费思婧的结婚对象是谁,费校长稍稍沉思了一会儿,点头说:“还行,这婚可以结。”
费父有点拿不准:“我记得前两年你说过韩家的情况,不是说不看好吗?”
费校长说:“前两年的韩家确实不行,要是搁在那时候我肯定会劝思婧再好好考虑考虑。但好像是从去年开始韩家就开始内部清整,去年还和华中那边达成友好的合作关系。韩家有底子,那章兴怀有本领,两边联合可以说是强强联手。韩家算是把死棋给走活了。”费校长看了妹妹一眼,“你们不是总说我们丫头上学之后家里冷清了很多吗?正好思婧可以生个孩子给你们带着玩。”
得到了兄长的支持,费思婧露出笑容:“我们就是这样打算的。”
既然费思婧已经打算好了,报告也打上去了,费家父母自然没理由再反对。两边一商量,约在周五晚上见个面,看看婚事该怎么办才适合。两边的儿女都算是晚婚了,最初的惊愕和担忧过去之后都是满心欢喜。
两天后袁宁接到韩闯的电话,让他到韩家参加家庭聚会,见见他四舅舅和未来四舅妈。袁宁对韩家老四不太了解,韩闯在电话里又没多说,只能打电话给章修严问了一下。章修严对韩家老四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对方职位挺高的,就是只管手底下的兵,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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