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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野姜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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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薰全身湿透地冲进饭店里,引起了不少人侧目的一瞥。
  “小姐,你要住宿或用餐?”柜台的服务生其实是担心她身上滴落的雨水,会把地毯弄脏。
  “我找十楼的薛尔荻先生。”爱薰忘了尔荻是住几号房。
  “哦!薛先生哪!你是?”服务生朝她身上打量一番。
  “我是他的秘书,替他送东西过来。”不知怎地,爱薰竟对服务生那半带轻蔑的眼光感到浑身不自在。
  “这样啊?薛先生现在不在房里喔!他刚刚要我们先替他预订位子,大概去餐厅用餐了吧!”
  循着服务生的指示而去,爱薰顶着寒意,踩着阶梯上了二楼。才到餐厅外的回廊,那阵阵香味四溢的饭菜诱惑,便让爱薰有“饥寒交迫”的难受。
  探向那盏盏水晶灯下,看着各个满足而愉悦的面孔,爱薰突然又心疼着尔荻那孤单又疏离的惯有落寞。
  尔荻呀!尔荻,你又把山U已藏到哪个角落一。能不能看着我,指引我入你眼眸?
  爱薰搜寻着餐厅内的每个餐桌,尤其是只有形单身影的面孔——怛,却始终没看见她内心挂念的尔荻。
  奇怪?怎么没有?
  “哈哈哈——讨厌。”
  正当受惊纳闷的时候,一阵来自窗边的笑语吸引了她的因眸。
  是尔荻!身旁还有三位火辣又美丽的女郎团团围坐。
  难怪她找不到他!原来,他早已淹没在一片“花海”中。
  尔荻快被这三位不速之客给烦透!
  要不是这三位女子自称是他以前的朋友,拚命谈论些往日的趣事,说要助他记忆恢复,他也不会在头痛欲裂之际,又得耐心地陪她们谈天。看着眼前这三位聒噪又风骚的女人,尔荻突然想念起爱薰的腼岘庄重。
  “薛先生吗?”服务生来到尔荻这一桌。
  “有事?”尔荻抬起头问着。
  “有人要我把这袋药拿给你,”服务生递给尔荻志了带回饭店的头痛药。“还要我提醒你,晚上不要忘记服药。”
  “送药的人在哪里?”尔荻的心刹那间翻腾起落。
  “就在门口啊!”循着服务生顺手一指,尔荻看见了爱薰全身湿淋淋地站在门外头。
  “天哪!尔荻,她是你的秘书吗?立名女子笑问着。
  “我看倒像是管家婆。”另一位女子嘲弄地说。
  爱薰强白镇定地同尔荻点个头,便缓缓地转过身走下楼,故意忽略那些女子轻蔑的谈话和眼眸。
  “爱薰!爱薰!”身后传来尔荻的叫唤声。
  不!不要叫我!让我尽速在狼狈中逃脱。爱薰想归想,却仍听话地停驻回头。
  “还有事吗?”她吃力地笑着。
  “谢谢。”尔荻的话中,还接着粗重的呼吸声。
  “应该的。”她仍持续笑着。
  “你……全身都湿了。”
  “我知道,”爱薰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外面雨下得正大,先进来吃顿饭再走。”
  他的邀请,听在爱薰的耳中,只是客套的挽留。
  “不用了!你还有朋友,我就不打扰了。”不待尔荻的回应,爱薰已匆匆地奔出饭店门口,把自己整个人暴露在强烈有力的风雨中。
  她不敢回头!怕自己的自作多情会摧毁了她好不容易建立的自信心。
  但,尔荻和那些女郎的调笑画面,却依然清晰地在她的脑海中重复播映,而那些女郎们的无心畴弄,更加针刺地戳迫爱薰疮啬不久的伤口。
  是呀!都怪她梁爱薰过于忘我,才会又把一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戏搬进别人的笑话中。
  是呀!她梁爱薰算什么!在那些亮丽耀眼的女人中,她不过是一颗黯淡无光的石头,静静地躺在荒湮蔓草中,任凭风吹雨打,无人问候。
  而她怎么可以胡涂到,将尔荻误把她当成黎曼芸的吻,看成是他对她的情衷?
  这一夜,她在朦胧中睡去。
  梦境中,她发现自已浑身热呼呼地站在一个陌生房间里。而那首她最爱的西洋老歌——Rain And Tear又再次回荡在整个空间中,不同的是,这回是由衷怨沙哑的歌声取代了以往小提琴的演奏……接着,有位男孩向她靠近,轻轻地掩住她的腰,款款摆动……他的脸,愈靠意近……他的唇温柔地磨蹭着她的脸、她的颈……
  “约瑟……约瑟……”她在不断的呓诰中苏醒。
  但,梦里的缠绵深情,却教梦醒后的她更加椎心。
  “你究竟在哪里?”爱薰揪着自己的胸日,痛不可遏。“告诉我,你是谁?你在哪里?”
  不知是气或是怒?爱薰跪卧在床上,用力地槌打着弹簧床。而泪,这时才溃堤。
  “我好需要你,我真的真的好需要你,我不要和你只在梦里相遇,我不要……我不甘心哪……”
  哭倒在枕头上的爱薰,厘不清这种无由来的伤心,是因为梦中那位名叫约瑟的男孩?还是令她捉摸不定的薛尔荻?
  尔荻心神不宁地在办公室里踱个不停。
  自从昨晚,他看见爱薰那一身湿淋,一整夜里,尔荻几乎都在辗转中挨到天明。
  天才刚亮起,尔荻就急着想冲来公司,看看淋了雨的爱薰究竟要不要紧?谁知,足足等了一个上午,却依菅没见着爱薰的人影,而这又读原本忐忑的尔荻更为焦虑不已。
  索性,到十二楼爱薰以前待过的单位问个仔细!尔荻迫不及待地坐进电梯下楼去。
  “呵!林柏绪,你可行哪!才跟我分手没多久,就又勾搭上梁爱薰。”吴伶莉在楼梯口截住了刚要进办公室的林柏绪。
  “什么勾搭不匀搭!真难听。”林柏绪拧着眉,回答着。
  “难听!我看。是难看比较适合吧!你也未免把自己贬得太低了,连梁爱薰这种货色你也不介意。”
  “她是什么货色?在我心里,爱薰的真诚和温柔,远比你的现实势利还要来得珍贵贴心。”林柏绪在理直气壮中突然迷惘,凸H已以前为何会爱“眼前毒辣刻薄的吴伶莉?
  “林柏绪,你少装模作样!我才不相信,在你有过我之后,还会再看上梁爱薰那个蠢女人!”吴伶莉把手圈在胸前,神情是倨做不已。
  “没错!论身材、论能力,她或许都不如你,但在真正的世界爱情里,是不会在乎这么多东西。”林柏绪突然想起那天中午爱薰安慰他的金玉良言。
  “哼!你还真把梁爱薰看成这么天真无邪!”吴伶莉的白私是世界上绝无仅有,也就是说,凡是她要的东西,别人抢不走,而她不要的,她也不许别人留。“告诉你——她早就在打你的主意了,这是全办公室都知道的事情。”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柏绪不想和她再扯下去。
  “我是说,梁爱薰的心机比谁都重,她老早就想把你抢过去当男朋友,想利用坐上总裁秘书的宝座把我踢走。”吴伶莉一把拉住欲走的林柏绪,忿恨地讯:“就算我甩了你,你要交新女朋友也要找个称头的,别丢了我吴伶莉的面子。”
  “说完了吗?我和我*女朋友*的事情,不必劳烦你担忧。”林柏绪其实是存心要气炸吴伶莉的。
  只是,他的临时请言听在一旁伫立甚久的尔荻耳中,却是异常抽痛。
  原本、爱薰早已暗恋林拍绪在心中!
  可是,这又关他薛尔荻什么事?他怎么会如此的慌乱失措?
  恍惚地回到顶楼的办公室中,薛尔荻试图重新整着内心矛盾的起落情绪。
  梁爱薰究竟算什么?!赁哈条件能把他冰封的心搞得七零八落!难道,只因为她有着黎曼芸的影子在其中?
  一定是的!尔荻把他面对不了的情感归给荒谬。
  “对不起,我来迟了。”门倏地开启,因发烧而睡过头的爱薰,依然喘吁吁地赶来工作。
  “没想到你的学习力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才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就已经有大牌主管的恶习了。”尔荻隔着大型办公桌,试图用最冷酷的方式来逼退自已对她的感受。
  “我”爱薰没料到面对的,是尔荻久远不见的嘲讽,她一时之间,心沈到无话可应对的挫折中。
  “这堆文件赶着要。”尔荻随手扔给她一大叠的资料,“另外替我联络几家厂商,安排和他们访谈的时间……下午订个时段,我要和业务部的同仁作个研讨……还有,人事部呈上的稽核表怏弄好给我……顺便替我端杯咖啡和白开水进来……”尔荻几乎用忙碌来分散他和爱薰彼此之间已然交会的电波。
  只不过,爱薰不懂。她只是在浑身发烫的不舒服中,默默地承受这额外的折磨。而真正的折磨不是忙碌的工作,是尔荻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薛先生……你的咖啡。”爱薰端咖啡的手,已呈些微颤动。她大虚弱,却仍固执地不吭半句难受。
  “搁着吧。”尔荻低着头,看都不看她一下。
  爱薰凝望着他三秒钟,觉得有大哭一场的冲动。怛,她没有,她只是眼神空洞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尔荻叫住她,“你这资料是怎么做的?乱七八糟,还有许多字都打错……拿回去重新打一份,下班前交给我。”
  “是的!我会重——”话才一半,爱薰顿觉眼前一片黑,然后就在薛尔荻尚未来得及反应之前,昏倒在地毯上面。
  尔荻懊恼得不发一言。
  看着躺在办公室沙发椅上的爱薰,抚着她那烫得发红的脸,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有“恶魔”般的残忍绝决!
  “烧得这么严重还不知道!哎!现代的年轻人真是赚钱比命重要。”医生在临走前,还不忘叨念几句。
  但,尔荻知晓,爱薰的这场病全肇因于昨晚的大雨,可是,她的因病迟到却只换得了他严厉的惩罚,而她却执拗地不说一句话。
  “爱薰,怎么这么傻!”尔荻心疼地把脸贴她的顿,温柔而缓慢地磨蹭磨赠。
  他……在干嘛?爱薰虽是病昏了一下,但注射过后,也已有能力分辨状况。
  而此刻,她就是正在思惟,尔荻的亲蔫又是哪门子的惩罚。但,他的气味撩拨着她的心房,他的呵护和梦境中的约瑟有异曲同工之妙……爱薰不敢睁开眼,深怕又是好梦一场,梦醒后徒留惆怅。
  “我该不该……叫林柏绪来照顾你?”尔荻自言自语。
  “不好吧,这样会遭人非议。”爱薰倏地睁开眼睛,差点举双手双脚抗议。
  “你醒了!”尔荻先是松口气,继而又想起什么似地讯:“你不想你男朋友来照顾你?”
  “他不是我男朋友!”爱薰急于辩驳。
  “可是……你不是已经暗恋他很久?”
  “天哪!她们还是不放过我,这种馍事也拿出来说,”爱薰翻个白眼,脸上则是红上加红,“其实,我暗恋的人又不只他一个。”这句话,她说的嘟哝。
  “什么!不只他一个?”尔荻不禁又冒起火。“还有谁?是公司的哪个家伙?”
  是你啦!笨蛋。爱薰间气在心头。
  “是不是——叫约瑟的那个家伙?”尔荻不轻易善罢甘休。
  “约瑟!怎么连你也知道?”爱薰不禁脱口。
  果然是他!尔荻觉得这个熟悉的名字或许是他公司里的员工?抑或是英国公司派来的外国技工?
  反正,他会查个清楚!只要速到谁叫“约瑟”,那他就准备送条铺盖请他另谋高就,免得干扰他薛尔荻得力助手的工作效率和情绪波动。
  尔荻凝视着爱薰,嘴角不禁泛起一丝笑容。
  第五章
  初夏的休兰山庄,仍有春天除留的芬芳。
  自台北回来此地,已有一个礼拜之久。当然,这七天是尔荻特地给爱薰舂病兼休养的假期,除了非她不行的资料处理之外,其综时间尔荻都不*她再插手。
  “薛先生,求求你让我进书房工作吧!我躺都躺到腰疫背痛。”爱薰才发现自己是小工作狂。
  “再说吧!你若是问得慌,走吧!我开车载你去走走。”
  就这样,尔荻也放下手边的工作,一连几天载着地不是去农场搞水果,就是去舨店泡温泉,再不,就是去吃山中野菜、泡茶品茗。
  “奇怪,你不是在英国长大的吗?怎么也懂这些?”在返回山庄的途中,爱薰在车内不禁发问着。
  “照理说,我应该觉得生疏才对,”尔荻握着方向盘,眼光中有爱薰不懂的沈重。“穆言姐告诉我,我十九岁那一年曾在休兰山庄住过一些时候,我想,或许这些东西,那时候我也曾经受过。”
  “包括黎曼芸?”爱薰终于间出日。
  “这也是我待在山庄的原因之一,”尔荻不想再瞒着爱薰。“其实,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尔荻,”爱薰第一次这样叫着他的名,“让我帮你把答案完全挖掘得彻底。”
  有几分钟的沈默充斥在整个车里,爱薰不敢奢求尔荻的回应,只希望他可以谅解她的诚恳和关心。
  “爱薰,谢谢你!”尔荻的神色中再也隐藏不了那抹感动的颜色。
  他这一生所拥有的很多,但,爱薰给的,却是他最欠缺、也最渴求的。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裒……”不知不觉,爱薰在欣慰中,竟吟起渲首诗。
  “……夏雨雪、天地合,乃敢兴看鼹。”尔荻竟在失债的状态下,和爱薰一唱一和,接吟着诗的尾巴。
  “你也会背这首了钱!”爱薰的内心升起了某种异样的感觉。
  “上邪?”尔荻有恍惚迷惘的神情。
  “你说过,在你十九岁那一年,就是回休兰山庄学习中国文学。”爱薰希望助他把失去的记忆找回。
  “对,对,穆言姐说,那是我母亲临终的遗言,而教我中国文学的人,是——”尔荻停顿不言。
  “是黎曼芸,对不对!”爱薰接了他的话。
  黎曼芸?又是黎曼芸!尔荻发现,在他和爱薰之间,黎曼芸是座城墙、也是桥梁。
  十 十 十
  在住满休兰山庄两个月后的一天,爱薰正在书房内与尔荻讨诋着奥森制度缺失的时候,突然自远处传来的尖叫,打断了他们热烈盎然的谈诋?
  “发生什么事?”他们相互对看一眼,立即朝尖叫来源处奔去。
  但,奇怪的是,当他们循着尖叫声赶到休兰山庄最荒僻的花园角落时,声音已然消逝,而环视这片平常几乎少有人会来到的地方,除了茂密的杂草之外,就是无人剪枝修叶的绿树,和早已攀爬上树干的藤蔓,根本没有半个人。
  “奇怪?声音明明是来白日这里?”尔荻在杂草中搜寻。
  “尔荻。”突然问,爱薰让一株在绿草中窜出的白色花卉给吸引了去。
  爱薰疾步走过去,就在欣喜于这花开之际,她愕然地发现,在这野画花半尺外的树丛里,竟然有庙生了绣的铁门在隐约中半掩半闭。
  “这是哪里?”来到她身旁的尔荻,也有和爱薰同样的讦异。不知不觉地,他牵着地的手,拨开了刺人的藤蔓和扎人的树枝,走进铁门内充满神秘的荒芜里。
  “我……砍死你、砍死你……”苏灿珍满头大汗地使着手上的镰刀,把一株株不知河时开满逅地的野姜花砍得稀巴烂。
  “灿珍、灿珍,”赶来的是苏穆言,和她一脸的愤怒。“住手,住手,你发什么疯哪!”她一把枪下苏灿珍手中的镰刀,并用力地甩了她一巴掌。
  “姐,我是在帮你……帮你除掉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苏灿珍的声音仍有极端的颤抖。
  “够了,够了,你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码?!明夭我就要百荻先让你回英国。”
  “不,我不要回去!”苏灿珍大吼大叫着。“我要把这个女人从尔荻的心中挖去,我不要尔荻这一生全毁在这女人的手里。”
  “她已经死了,”苏穆言的话说得成严有力。“她跟这芸园一样,早湮没在荒湮蔓草里了。”
  “是吗?”苏煤珍的眼神怖满红丝。“那……这些野画花怎么说?它们不就是代表着黎曼芸还活着吗!?”
  “啪”又是一记清脆的巴掌声。“你给我住口!我再清楚地告诉你一遍!我不许任何人再提起黎曼芸三个字!”苏穆言抿着嘴,神色是难以形容的紧绷,有教人起鸡皮疙瘩的肃杀气味。
  “穆言姐,这是怎么回事?”牵着爱薰的尔荻,对眼前的“切有难以理解的疑惑。
  “尔荻你怎么会来这里?”显然,苏穆言对他们的出现有不小的惊慌失措。
  “我们是因为听到尖叫声,才……才不小心发现树丛里的那扇铁门。”爱薰插着话。
  “又是你。”苏穆言看着爱薰,再用她那双“功力十足”的眼睛瞄着爱薰仍让尔荻握住的手。
  爱薰这才警觉,急忙地抽回手,神情是百般羞怯。
  “穆言姐,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你和灿珍来这里做什么?”尔荻盯着一楝早已让藤蔓爬满的白色屋褛,内心的激动起伏无由。
  “这是……十几年前就荒废的危楼,目前只用来……用来堆积园艺工具,当贮藏室用,”苏穆言再镇定,也能由其支吾的语气中嗅得异样的气息。“我我和灿珍就是来拿几支割杂草用的镰刀,不巧就看见一尾蛇……”
  “嗯,是啊、是啊……还是条响尾蛇!”苏煤珍附和着。
  “穆言姐?你有屋子的钥匙吗?我想进去看一看。”尔荻走近屋前,眼光尊注而强烈。
  “钥匙啊?我……我可得要找一找了,不过,这屋子里面也没有什么,实在没有进去的必要,更何况,怕是早有蛇在里头筑窝了。”
  因此,就在苏穆言的反对下,尔荻和爱薰也只好打消了进去一窥究竟的念头。
  “你在想什么?”回到书房,尔荻发觉了爱薰的心事重重。
  “那屋子,我好像看过……”爱薰想起了地初到休兰山庄的第一天作的那个梦。
  “这句话谀由我说吧!”尔荻笑了笑,但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那种似曾相识的感受。
  那屋子他迟早要进去看一看!他暗白U盘算着。
  不遇,爱薰巴他更捺不全性子,在辽件事曝光后的隔天中午,她便趁着大伙睡午觉的时候,自已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又来到那个诡异的废栖。
  “锁住了?!”爱薰沮丧地拉着大铁门上的大镇,哺哺地自言自语。
  “梁小姐,你在干什么?”身后突来的质问,冷冽地直穿爱薰的脊椎。
  “苏管家!”爱薰一转身,就看见了苏穆言的利眼。
  “你没听说过,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吗?”
  “我……我……”
  “再提醒你,知道太多不见得是好,痛苦往往都是由往事累积而成的。所以,希望你不要弄巧成拙,把尔荻少爷又推向苦的深渊中……”
  苏穆言的话半带玄机,爱薰在困窘而回神后,仍百思不解话中含意。难道苏穆言不喜欢尔荻恢复记忆?
  这天起,怪事就愈来愈多!不但,爱薰整理好的文件资料会在不翼而飞之后,又自动搁回原处,就连地房间里的书本、衣服,都会自己不见。虽然爱薰总会把这情形说给尔荻听,怛,白小就受西洋教育的他,根本就不信邪,还嘲笑是爱薰自己编出来的推诿之言。
  这天,的莫傍晚时分,尔荻读苏灿珍叫了去,说是他以前在英国的朋友来顺道拜诂休前
  山庄。因此,忙碌的书房中,就只剩爱薰一人在做电脑 key—in。
  “罗菲蝶?听起来像是女的。”爱薰一边敲着键盘,一边想着尔荻这会儿正和“老”朋友谈得开心愉悦,不禁醋味满心田。
  “嘟”电脑中突来的一声,把爱薰纷飞的思绪全拉向萤幕上面。
  “怎么会这样?”电脑上刚打进去的字,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逐渐消失,“糟了、糟了,今天是病毒发作日吗?”爱薰情急之下,也不知所措。就在一下午的努力全泡汤之后,“行醒目的字,大剌刺地呈现在爱薰惊愕的眼中——
  ……滚回去!他不需要你。滚回去!否则,必死无疑……
  “尔荻”爱薰没个犹豫,立刻冲去有客人的客厅,一把拉起尔荻就边跑边说着事情……。“看!我没骗你。”喘吁吁的爱薰,指着电脑,希望它能替她这阵子的沈菟昭雪。
  “看什么?不就是中国字吗!”尔荻走到电脑前,左端古详,一头需水地看着电脑萤幕里密密麻麻的方块字。
  “喂,那不是普通的中国宇跑!”爱薰才一上前,立刻呆掉了脸。“字……字呢?”那行字不见了。
  “爱薰,是你太累了吧!字不都在电脑上面,”尔荻摸摸脑袋,百思不解。“你是太累了吧!不加休息休息,工作明天再说吧!”
  “尔荻,我真的——”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先去房里睡一会,晚上我再带你去外西吃舨、逛街。”
  “那你那个*匪谍*怎么办?我可不要当*菲利浦*小姐。”爱薰心里呕呕的。
  “什么*匪谋*?是菲蝶啦!”尔荻觉得爱薰的话中有酸味。“你……你是不是在吃醋啊!”他问得一脸正经。
  “胡说八道!”爱薰瞪着眼珠子,窘迫地猛辩解。
  “你敢指着老板的鼻子口出此言!”尔荻靠近她,眼神中门着一抹促狭的趣味。
  “哦,不是、不是……我是说……”爱薰心跳加速。
  “说什么?”尔荻倏地拿下她鼻梁上的镜框,款款地凝望着她的脸。
  她长得挺娟秀的嘛!细致的五官均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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