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险道神-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即将开口的这一瞬间,靳滕觉得自己简直自私又冷漠,但他还是要说,因为比起在不可预测的危机中成为英雄,他宁愿关捷能够一帆风顺地长大。
  同时靳滕又在想,仅仅是作为一个老师,他就希望这个孩子和他一样,做一个在桥上深思熟虑、谋定而后动的人。
  那么和孩子更为亲密的父母,不用想都会更加不遗余力的用自己的经验教育他们,因为绝大多数的成年人,都会无意识地认为自己所擅长的那一套,才是最适合生存和生活的规则。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赞同这几天满镇流传的那句关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的谚语。
  一个小孩的性格缺陷,不能完全归咎于父母,他所处的大环境以及天生拥有的感知力,都是影响他们成为独一无二的个体的重要因素。
  这世上有无数的孩子在家暴和溺爱的环境中成长,但最终会走上歪路的却只有一小部分,所以对于乡亲们对李云产生的极端同情和否定,靳滕都不能认同。
  他扯起嘴角假笑道:“那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还会跳下去救人吗?”
  关捷救李云的动力是本能,现在老师却逼他思考,而一旦人开始思考一件事,那就说明他在正反对立的答案中摇摆。
  学校和书本上学来的传统美德让关捷觉得他应该点头,但是差点溺水的后遗症又让他真实抵触,关捷道德性地犯了难,抉择不了就想去看路荣行,在他看来路荣行才适合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
  但是路荣行没理他,只是对他朝老师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不要磨蹭。
  关捷只好回头去看老师,缩了下脖子,又怂又老实地说:“我……不知道,可以吗?”
  本来就是个假设题,胡乱作答也没问题,靳滕没想到他会答不上来,笑了一声之后,撸猫似的捏了下他的脖子:“当然可以,你紧张什么?”
  “这不是上课,也不是考试,敢救人是很好的事情,比考一百分还要好,老师也应该向你学习,我呢,就是希望你下次以后能知道,行动之前你要想想,自己有没有能力救对方。”
  关捷听什么课都是稀里糊涂一遍过,特别不求甚解,这次也一样,表面上郑重其事地点着头,心里却连关键的问题都提不出来。
  于是路荣行就来帮他提了。
  “老师,我要怎么确定自己,是有能力救对方的呢?”
  靳滕转向他,温和地笑道:“这其实是一个无解的题,因为应对不同的事故,需要不同的能力,我们就拿刚刚这个事说一下,好吗?”
  只要是老师说的话,关捷自然无条件点头,路荣行比要他认真得多。
  靳滕说:“刚刚我没有下去救那个中学生的原因是我不会游泳,所以需要的能力,首先是会游泳,但是光会游泳就够了吗?不够对不对,关捷?”
  关捷刚被现实教育完,“嗯”了一声,竟然觉得有点丢脸。
  靳滕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在想什么,继续说:“因为你还太小了,力气不够。就我知道的,除了力量,还需要技巧,还需要人,人多力量才大,不然很容易人没救上来,还把自己搭进去。”
  路荣行顿了顿,还是问道:“要是我能力不够,或者说只有我一个人在场,那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吗?”
  靳滕哭笑不得道:“傻孩子,你可以去喊人啊,去喊有能力的人来救他。又或者,在你犹豫的时候,比你更勇敢,更有能力的人已经接过了这个责任。”
  “当然,我以我的情况和经验,告诉你们遇到事情前要想一想,但实际情况是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就是更热心、更善良,有的就更冷静甚至冷血一点,前面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会跳出来救人的。”
  而后面那种,即使没人教导,他们也会无师自通地学会优先自保之道,这无可苛责,因为英雄之所以被赞扬,本来就是因为稀少。
  关捷继续点头捧场。
  路荣行却瞥了他一眼,感觉靳老师说的那种爱跳的,就是旁边这位本人了。
  湿衣服一时半会儿还晒不干,三人就在太阳底下侃大山。
  关捷抬头看见了天上的云,由此及彼想到了李云,李云跳桥前喊的那句“没有杀人”他是听到了的,那他到底杀了没有?
  他去问靳滕,靳滕却答非所问:“这个问题不应该去问警察吗?”
  路荣行愣了下说:“可是警察不是还在查吗?”
  靳滕眨了下眼睛笑道:“那大家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杀人犯的?警察还没有破案,他现在应该叫嫌疑犯。”
  两个小孩答不上来,只好面面相觑,靳滕扯起一根草芯,轻轻将它抛进了河里:“因为大家心里都希望他是。”
  这也正是为什么李普曼会说,人对于自己没有经历的事物产生感觉的唯一途径,就是借助于自己脑中为它勾勒的影像的理由。


第16章 
  嫩黄色的草芯瞬间就被流水给冲走了。
  路荣行看着它被动远去,恍惚感觉老师这话不对。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看过的电视节目中,警察才是应该信赖的存在,可那些口口声声说出了事要找警察的大人,现在却变得比警察还会“查案”了。
  他们更超前地确定了杀人犯,然后传播他、议论他、批评他、同情他……甚至路荣行陡然发现,更诡异的事情是,在刚刚靳老师提出这个反问之前,他自己根本都没有想过,李云还存在无辜的可能性。
  为什么自己会这么深信不疑?
  路荣行仔细想了想,觉得也许是因为自己是从关捷那儿听来的,而自己相信关捷,然后关捷是听他姐说的,那关敏又是怎么知道的?
  个中的细节路荣行暂时无从得知,他只是因为关捷和靳滕的对话,引得心里埋下了一颗不确定的种子。
  “那万一他真的不是,”路荣行想起这条河里刚刚发生的事件,依稀感觉有点不公平,他问靳滕,“大家不是冤枉他了吗?”
  小孩子相信世界的公平的,只要努力就能走到想去的地方,与人为善就能手留余香,可是靳滕已经不信了。
  他见过一场悄悄在夜里升起的大火,那把火烧尽了他对公平所有的想象,然后灰烬里留下了四个字,无妄之灾。
  很多人觉得日子无聊而漫长,可另一些人想要活下来都是奢望,那些死去的都是恶有恶报的坏人吗?不是,噩运向来都是无差别打击。
  所以冤枉就冤枉了,他至少还有被归还清白的可能,靳滕心里这么想,可是嘴上不能这么说,因为小孩的无意识模仿性太强了。
  于是他只好点了下头,压抑住了心底的世故笑道:“有可能,不过警察还在查,一般不会随便冤枉人的。”
  关捷正在给他的湿短袖翻面,闻言插嘴道:“要是不是李云的话,即使警察叔叔查清楚了,告诉大家不是他,那不是更冤枉,明明跟他没关系,却被骂了好几天呢。”
  就像他,袁老师上次说他上课搞小动作,打扰其他人学习,让他去教室外面罚站,后来他都站了半天,老师才跑来说是谢军搞的,让他回座位上去。
  老师最后确实没有冤枉他,但关捷还是很不爽,他罚站期间被好几个老师看到了,他们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以为他是坏学生了,而且袁老师知道罚错了人,也没有跟他道歉。
  在家里也是这样,李爱黎错怪了他就一句我知道不是你,关捷就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大人可以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而他就必须说对不起,他们小孩不要面子的吗?
  所以下课以后他跟谢军倾诉委屈,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上课就搞个小动作,他活活白站了半节课。
  靳滕不知道他为李云鸣不平,是因为自己心里有过类似的不满,他只是误认为关捷还挺有同理心的,对这小孩越看越喜欢。
  他装模作样给了关捷一个脑瓜嘣,好笑地说:“你有没有搞错啊小朋友,被骂几天,和真的冤成杀人犯,那是一个概念吗?”
  关捷知道后面那种更严重,但能严重到什么地步他也无从想象,因为少管所、青年监、案底记录等名词目前还不在他的意识射程里。
  靳滕只好又花了十几分钟,给他们分析犯了罪的未成年人的去向。
  这天关捷和路荣行才知道,原来没满14岁的李云他们,是不会被拖出去枪毙的。
  短袖短裤晒得差不多干了以后,靳滕带着两个学生离开了河堤。
  走前路荣行去草丛里扒出鞋,回来听见靳滕在问关捷:“你的内裤还是湿的,要不要晒干了再走?或者你把它脱了,穿外面的短裤回家。”
  因为家里有个姐姐,关捷很小就不当空心菜了,第二个建议他本能地拒绝,至于第一个,他将能粉饰太平的外裤套在外面,俨然一个豁达人士:“不用了老师,我走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然后走着走着,路荣行就看见他的短裤上面沁出了一副影影绰绰的内裤剪影,路荣行就不是很懂他,晒那老半天是为了干嘛。
  靳滕整租的是村里的房子,跟他们在罗记批发部的路口分开了。
  关捷在水里扑腾半天,看见超市瞬间饥饿,揣着仅剩的一块钱就进去了,出来的时候捏着两包北京方便面,分了一包给路荣行。
  而路荣行裤兜的钱是他的十几倍,因为说过要拿公费请他吃东西,就辣条、旺仔、棒棒冰,财大气粗地捡了一塑料袋,挂在手腕上让关捷随便拿。
  两人走到邮局,发现那儿的树荫下摆起了一个弹玻璃球的小摊,张一叶用脚撑着自行车停在路边,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
  “一块钱,你让我弹五下,行不行?一句话。”
  别人的木板上都写了,三毛钱一下,一块钱三下,老板应该也是上过学的人,不耐烦地对他说:“不行,你别在这儿影响我做生意。”
  张一叶刚要嘲讽别人,一块钱三下他就亏了一毛,肩膀就被人打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越过棒棒冰看到了自己的同桌。
  “你,”他抽走冻得硬邦邦的冷饮,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一半拿来当教棍,对着路荣行和关捷指指点点,“还有他,你们俩,干什么去了?我找你半天了。”
  路荣行在桥上的时候还看见过他,之后和关捷一直在事故的核心地点,不知道张一叶是什么眼神。他将吃的丢进了张一叶的车篓,用舌头翻了下嘴里的奶糖说:“找我干什么?”
  张一叶用力嘬了口冰块,在透心凉里心飞扬地说:“找你吃去吃麻辣串,我中午不想在派出所的食堂里打饭吃了。”
  路荣行吃什么都行,就是不想晒大太阳,冷酷无情地拒绝了。
  关捷怀念麻辣烫摊子上的油炸鸡柳,但是暑假没来他还请不起路荣行,只好按下了对麻辣烫的渴望,附议了一个拒绝二连。
  张一叶就开始骂骂咧咧,说路荣行不够兄弟,但是另一边,又像个跟屁虫一样去了大院。
  然而回家之后,路荣行才发现这世上有件事叫做,天助张一叶。
  住在他家另外一边的邻居叶大妈说,早上汪杨回来过一趟,让他去一趟派出所,为丢掉的400块钱做个记录。
  从派出所走到麻辣烫摊子,老大爷也只需要五分钟,张一叶一听就翻脸了,说这下非吃不可。
  路荣行看他好像有钱花不出去就很着急似的,乐得载上换了套衣服的关捷,踏上了吃大户的路。
  三人先去了派出所,关捷在这里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在门口的木沙发上坐。
  张一叶却很轻松自在,消失了一会儿再回来,手里就多了串哑青色的葡萄,跟关捷挤在一起挨个捏,发现了软的就揪下来试探一下,然后一起被酸到龇牙咧嘴。
  路荣行在空地对面的桌子前面,被两个民警翻来覆去地问,半天下来只答上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丢掉的400块钱藏在床头的棉絮下面。
  民警一无所获,不停地引导路荣行回忆家里反常的地方,直到问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位置,路荣行才将压琵琶的书歪了这种他认为八竿子打不着的细节给说了。
  记笔录的民警年纪不大,表情却异常严肃,他面无表情地问了好些问题。
  譬如那沓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琵琶的价值是多少,有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那一格柜子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路荣行挨题作答,说没有,琵琶一般,琴盒后面有很多没法整齐堆放的零碎,玩具模型、积木、墨水瓶、储备胶卷等。
  答完这个问题之后,民警让他给他妈转达一些建议,比如出门最好上锁,钱物不要随手放在床头的棉絮这种,大家都知道有钱的地方。
  路荣行谢过两位叔叔,和伙伴们去了街上唯一一家一年四季都开张的麻辣烫摊子。
  不同地方的麻辣烫,做法都不一样,镇上用的是那种众人锅,四方的桌子上挖个大圆洞,洞里填上直径一米多的煮锅,锅里用同心圆和铁皮隔成花瓣样的食物格,格子里填上汤底和用竹签串起来的荤素菜,客人来了就坐,坐下就可以撸签子吃,吃完了老板来捡签子算账。
  这一家的味道说不上多好,但好这一口的也没有其他选择,关捷三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坐了四个小孩。
  路荣行看他们的年纪关捷差不多,但是从桌上堆积的竹签数量来看,他们的手头要比关捷阔绰很多。
  张一叶用脚勾来一条板凳,考虑到这种条凳一不小心能坐出跷跷板的效果,体格相当的两人就将关捷夹在了中间。
  老板适时笑着上来,在他们面前各放了一个套着白色方便袋的半大铁盘,并问他们是要绿豆水还是米酒。
  张一叶拿了三个冰镇的绿豆水,在桌上跺了两下筷子,提起来招呼兄弟们冲。
  路荣行没少请他吃东西,闻言没跟他讲客气,从锅格里提起了一串煮鸡蛋,将下面那个拨给关捷,上面的撸进了自己的盘子里。
  关捷却不是很敢冲,因为他总感觉全世界的人都像他一样,只有六块钱的存款,怕给张一叶吃穷了,就很克制,一块土豆都要用筷子掐成两半了再去蘸番茄酱。
  张一叶笑他斯文的像个小丫头片子,关捷吃他的嘴短不敢骂他,又不敢真的将他吃穷,只好自己的签子和路荣行的合在一起,让张一叶看不出他吃了多少。
  吃过麻辣烫的人都知道,这其实是一项社交娱乐活动,因为上了这个桌,大家少不了要边吃边说。
  桌子那边的四个小孩水足饭饱,吃到嗝都能连成了一首歌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很迷恋这个地方,一直坐着没有走,说话也嘀嘀咕咕的,像是别人都听不得。
  不过在座剩下的也没人想听,因为一行人里有两个话痨。
  张一叶说,哇上午有个小孩跳桥去救人了,真是祖国的红花、荔南镇的希望,不行了他要为英雄鼓个掌。
  路荣行将筷子末端往右边一打,说英雄在这里,快跪下。
  张一叶就惊得蛋炒饭都不吃了,不停地拍着关捷说不是吧,真的吗,我的天你这么矮还去救人,真是太感人了你多吃一点。
  关捷干脆不吃了,净拿白眼看他。
  打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的屁,张一叶忽然一拍额头,想起什么似的说:“忘了!行子,你那照片我昨天拿去洗了,今天本来要带给你的,但是我爸是个傻逼,他抽烟的时候打电话,瞎了吧可能,把照片当成烟灰缸给杵了,那一沓没法要了。”
  “我本来想今天给你洗了,明天上学给你,但是照相馆又关门了,门口贴了个纸条,说店主有事周三才回来,你等得起不?不行我让我爸带到市里去洗。”
  路荣行早跟他说了不急:“等到年底都可以,别麻烦你爸了。”
  张一叶也不想跟他爸多交流,闻言轻松地说:“那成了,这周之前给你。”
  路荣行点了下头,继续去锅里捞东西吃。
  吃完麻辣烫,三人饱到犯困,各回各家去睡午觉。
  只是等关捷躺到自己的床上,他的困意又过去了,本着一种睡觉就是浪费生命的情怀,他又爬起来,跑到爸妈的房里去看电视了。
  关敏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本来情绪挺低落的,可循着声音进到房里,看见关捷迷瞪着眼睛,困得头带着上身都在床上打转的画面,忽然就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一天有20个小时没事干,还能困到神志不清,真是一个不解之谜。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不可取,至少在说到做到这方面一直都做得不错,以前跟着爸爸去市里,说要给她带冰淇淋,抓到连脆皮都被融化的液体给泡软了,都用塑料袋给她整个提了回来。
  还有前天随口承诺的果丹皮,昨天也给她买了。
  关敏放轻脚步从房里退了出去,以前不愿意承认,现在她可以了,自己对弟弟的许多恶意,都是源于嫉妒。
  她嫉妒这个在大人们眼中连中规中矩的标准都够不上的小屁孩,因为他好像每天都很快乐,这比优秀更让她羡慕。
  晚上李爱黎和关宽回来,第一件事都是找关捷,对他又摸又抱,说知道他今天在桥上救人了,但是太危险,让他下次别这样了。


第17章 
  周一早上关捷在水池边上刷牙,仍然没有看到他的乌龟。
  他急着上学又怕它饿死,就把剩饭剩菜朝水里一样倒了一点,弄得没有浮萍的水面上都是油膜。
  背上小书包之后他去隔壁约人,胡奶奶告诉他路荣行已经走了,今天该那位做卫生检查,天没大亮就去学校门口记没戴红领巾的小学生的姓名了。
  关捷去的时候,看见路荣行靠在入口的墙上,胳膊上用别针别着红袖章,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而门外被拦下来的那一堆学生里,谢军光荣在列。
  这种人通常有两种选择,一是回家去拿,二是报上大名了回头等班主任的批评。
  谢军和关捷差不多怂,成绩一般般但超级怕老师,正在迟到和批评之间犹豫不决,看见关捷来了瞬间眼睛发亮,凑过去窃窃私语了几秒钟,商量出了一条锦囊妙计。
  片刻后关捷进了学校的门,而谢军对卫生队声称回家去拿,但其实里外的两个人同时在往院墙的一边跑,最后在垃圾堆旁边隔墙相望。
  关捷解下红领巾,在墙角捡了块小石子包在里面,对看不见方位的谢军说:“我要丢了,你走开一点,砸到你了不负责啊。”
  谢军在外头拍院墙:“可以了,你悠着点,别扔到河里去了。”
  关捷没理他,小心翼翼地抛了两次,才将红领巾扔了出去。
  墙外的谢军很快响起一声:“哈哈哈有了,回教室了还给你。”
  关捷离开垃圾堆,因为厕所近在眼前,就去上了个小便,出来走到操场上遇到了教务主任,也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礼貌地喊了声老师好。
  然后主任问他:“你的红领巾呢?”
  关捷就傻眼了,脑筋瞬间拧成了麻花,在想自己是没戴好呢,还是把谢军供出来好。
  最后由于时间紧迫,在主任喝出“我问你话呢”的时候他还没想明白哪个后果更严重,干脆就以不变应万变地没有坑声。
  镇小的主任比校长更像校长,严厉得不像话,于是几分钟后,校门口的路荣行就看见关捷又来了,然后连带他们整个值日小组,都被主任给批了一顿不负责任。
  不过主任走了以后,他还是将关捷的名字给擦掉了,因为那位离开之前,眼珠子都快眨掉了。
  整个早餐期间谢军都十分愧疚,就是没什么具体的表示,不过上完两节课,两人就双双忘记了这件事,在教室外面你追我赶。
  上午第四节 是班主任的数学课,袁老师开讲之前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就是班上的六一节目有着落了,班上五个女同学将代表班级表演一个新疆舞,其中就包括郑成玉。
  关捷不用唱歌了,开心地将巴掌对着假同桌拍得震天响。
  郑成玉看他一脸崇拜的模样,歪了两下脑袋,原谅了他踹断自己板凳的旧仇,开始建立新的友谊,她说:“老师说,我们跳的那个舞,最后是要找几个同学撒东西的,我就找你了,行吗?”
  行倒是行,关捷点了下头,又抬了下眼皮问道:“撒什么?花吗?”
  “不是,”郑成玉拿手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会反光的纸,亮晶晶的那种,剪成小块了撒。”
  那种纸文具店里有得卖,薄得折出角了也立不住,被光一照能把狗眼都亮瞎,关捷心里有数了,继续了解流程地说:“怎么撒?我们跳到舞台上去,往你们头顶上倒吗?”
  郑成玉捂着嘴笑道:“你们怎么能上舞台呢,我也不知道,我问问老师了再告诉你。”
  关捷正要说好,谢军忽然从他背后扑过来,问他们俩在说什么。
  郑成玉于是把要撒反光纸的事又说了一遍,谢军连忙说他也要参加,郑成玉嘴里说人数满了,其实心里就是觉得哪怕作为一个幕后,都应该是像她这种,长得好看一点的人。
  从这天起,关捷每天放学都能看到郑成玉和另外四个女同学在操场上加训舞蹈,五个人的动作那叫一个乱,还没有路荣行抱个琵琶坐在那里有看头。
  他看不上,班上却有人羡慕到黯然神伤,关捷自己很难注意到小女生的心思,这还是几天后放学的时候,谢军指着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