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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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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捷就是爱喊,其实心里也不太怪他,而且也不是那种出了事会把自己摘干净的性格,一听还要报告老师,登时就觉得摊上大事了,连忙将抱的对象从头改成了路荣行的胳膊,扒着说:“我不回去,我还没吃晚饭,我饿了,还有毛的头皮屑,我昨天刚洗的头。”
  路荣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以至于连饭都没吃:“所以呢?”
  关捷急转弯道:“所以不要告诉老师。”
  路荣行心想私了也行:“也行,你那个同学呢?我这儿走不开,你请他过来一下,我跟他说。”
  关捷怕胡新意怪他,不想让他去说:“算了算了还是不要说了,差不多都已经忘记了。”
  平心而论,路荣行也不想徒增烦恼,他顿了顿说:“那我请你们吃东西,就当时赔礼,走吧,把你同学叫上,你想吃什么?”
  关捷欠他的烤肠还没补上,哪儿好意思继续吃,但是路荣行要道歉,非要买,他拗不过,只好想了个2毛钱的零食:“那就……弹恋爱吧。”
  路荣行买得少,不是很清楚物价,立刻同意了:“好。”
  散场过来的张一叶来得不巧,瞬间就凌乱了,呆着张脸心想自己没听错吧,关捷说谈恋爱,路荣行他妈的还答应了?
  学校不是禁止早……啊呸,就是禁止也禁不到他俩身上,张一叶更加不懂了,这俩货在念什么骚台词。


第31章 
  “啥玩意儿啊就谈恋爱; 你们两个在这儿搞什么鬼?”张一叶摘掉护额当抹布,表面擦汗内心狂流地说。
  为了突出语气和情绪,那个“搞”字被他说得又长又重。
  关捷看见他来; 立刻意识到球打完了; 没顾得上理他,转头去场上找胡新意; 要是没球可看,他就不好让同学还在那儿等了。
  当然别人也不一定会等他,胡新意直接朝这边过来了,就是腿不如张一叶长; 这会儿离他还有个五六米。
  关捷招了下手,意思是自己看见他了,胡新意捕捉到了他的邀请; 一溜烟地跑了起来。
  旁边的路荣行斜了张一叶一眼; 虽然不是准确地清楚他在想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张一叶现在的内心很龌龊,路荣行连忙扼杀了他的联想:“在这儿商量一会儿吃什么。”
  张一叶愣了下,微微仰起下巴,皱着脸怀疑地说:“不是,不是……谈恋爱吗?”
  “是弹恋爱啊,”路荣行朝关捷偏了下头,气定神闲地说; “他要吃那个,你要不要喝什么?喝就一起去小卖部; 不喝你可以走了。”
  无辣不欢的张一叶还是没太懂这两人的梗,但是大概知道他们说的是吃的了,他好像想多了有点尴尬,但转念一想妈的他为什么会想歪,还不是这两个人不好好说人话,买糖就买糖,弹个屁的恋爱。
  五分钟之后,张一叶站在小卖部的垃圾桶旁边,凌乱全部变成了无语。
  因为小卖部以一敌N的阿姨从百忙之中抽空说:“你要买啥?”
  路荣行说:“我要弹恋爱……”
  后面的可乐、霸王丝和奶片还没出口,旁边就有人插嘴:“阿姨阿姨,我也要弹恋爱。”
  然后半个窗口的学生都跟着弹,那画面真是够够的,张一叶抽着嘴角,心想这是哪个傻逼取的名字,校长真的不管管吗?
  在路荣行弹恋爱的时候,关捷在小卖部的另一个窗口买挂面。
  他本来想买方便面,但又不想跟路荣行站一个窗口,因为对方肯定会一起结账,他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来到了这边的面摊上。
  面摊很简陋,就是一个挖了洞的铁皮桌子,洞里下面放炉子上面放锅,老板提前将碱水面焯水扮油分成了小碗,这样下锅搅合两下就可以捞起来,倒进放着方便面调料的一次性塑料碗里。
  旁边还有个煮着茶叶蛋的锅,关捷三思而后行之后加了个蛋,一共付了一块钱。
  弹恋爱是一种块状的水晶糖,有黄红褐三种颜色,一包三个两毛钱,路荣行不愧是大院里最有钱的哥,一出手就是5包。
  这人不吃软糖,张一叶和胡新意不爱吃甜,弹恋爱全归了关捷,碍于他还要吃面,那一条软糖就是路荣行在帮他拿。
  关捷的心情可谓是雀跃而沉重,好吃的越多他就越开心,但是债也越欠越多了,他边吸溜面条边寻思着周五放假的时候到路边摊上去弄个小本子记账,不然他肯定没两天就忘了。
  走在路上左右都有存粮,唯独请客的那个没有,关捷觉得这画面太没良心了,过意不去地叉起那个还没咬过的鸡蛋抬起来往路荣行嘴边凑,问道:“来不来一口?”
  路荣行虽然琵琶练得苦,但天天在家大鱼大肉,吃饱喝足了不贪嘴,现在根本没食欲,但垂眼看到这碗连葱花都没有的调料面,还是感觉住校的生活有点惨,摇了下头让他自己吃,同时又想起了晚饭和酱菜的事,问他道:“你怎么不去吃晚饭?”
  在他看来,再难吃的东西应该也不至于让关捷绝食,比起味道他明显更怕饿。
  关捷将面碗收回来,沧桑地叹了口气:“困啊,我快困死了,下午还说老师好贱,完逑了,历史老师肯定记住我了。”
  路荣行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用过来人的语气安慰他:“都有这一段的,开学提神如断奶,慢慢熬吧,改天给你带瓶风油精。”
  关捷忧郁地塞了一大口面,走在路荣行另一边猛灌冰可乐的张一叶,却差点没将从嘴里喝进去饮料的鼻孔里呛出来,他“噗”了一声将瓶子从嘴上拿开,忍着笑骂道:“你大爷的提神如断奶,你们会写作文的平时说话,就不能不用修辞手法吗?”
  “不能,”路荣行有理有据地举了个例子,“不用修辞手法,说你的时候就不能说张一叶像个傻逼,而只能说张一叶是个傻逼了。”
  这话刚说完张一叶就要草他大爷,剩下的两个全笑了,一致觉得有种邪门的说服力。
  张一叶手上长毛,没法好好走路,非要勾肩搭背,但他刚打完球,浑身满是热烘烘的暖意和汗气,搭在后颈上又黏又热,路荣行立刻给他甩下去了。
  四个人在校道上并肩走,5毛的挂面就一小把,关捷三两口挑光,连调料汤都喝了,他喜欢方便面的味道。
  胡新意站在他右边,心里满是感激、疑惑和拘谨,这位初次正式见面的路哥请他吃东西,他也没敢问为什么,只能遵从诱惑报了包霸王丝,没想到对方又给他追加了一板奶片,满载得他瞬间对这位产生了敬畏。
  走到第一排教学楼的时候,初二的两位进了楼梯间,关捷丢了一次性的筷子和碗,跟室友继续往后走。
  所谓吃人的嘴短,正主离开之后,胡新意狂夸路荣行人好又大方,长得帅看着有钱,实在是一个顶呱呱的前辈。
  关捷一边觉得那是当然,一边于心不安,心里揣着刷牙的反转剧情,没打算跟同学说实话,心里又忘不掉,只好借糖浇愁,撕开一袋弹恋爱吃了起来,用舌头拨动着嘴里的糖,让腮帮子从左边鼓到右边。
  他吃东西两边的牙齿都用,因为关敏老是只用右边咀嚼,如今的右边的脸明显比左边方,李爱黎觉得他还没开始发育还能拯救一下,大前年在饭桌上用筷子敲了他一个冬天的脸,关捷才勉强养成了习惯。
  回到教室,8成的同学都坐在了位子上,包甜看起来恢复了正常,关捷不会藏吃的,总是吃完才能消停,也不太懂别人给买的东西不适合转赠,坐下就豪气万千地撕了一包给同桌。
  包甜的眼仁在他和软糖之间来回了两遍,表情有点受宠若惊。
  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同学送零食,她在小学有几个交好的同班,以前坐在她前后左右,对她挺好的,会喊她在一个袋子里拿东西吃,也会叫她出去玩。
  但总是有男生说她都这么胖了还吃,跳皮筋的时候身上的肉会这么那么抖,她就不敢吃了,别人玩她就偷偷地看。
  女孩们被她拒绝多了,心里也就误会了,以为她是不想吃,或者没兴趣跟大家一起玩。
  眼下包甜看着这包“橄榄枝”,心里明明渴望,条件反射却又摇了下头。
  关捷看见了,但同时也看见她咽口水了。
  在这方面他自己经验丰富,知道什么情况下口水会突然变多,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面对路荣行时候的自己一样,是想吃又不好意思,就将吃的往包甜的桌上一放,一边提了下自己手里的那一串说:“吃吧,我还有好多。”
  说完右边的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关捷转头去看,发现拍他的人是斜后方的肖健。
  他进来的时候肖健就看到了他……手上那一串昭示着富有的包装袋。
  这个年纪的小孩因为能吃到的东西不多,所以特别向往零食,脸皮厚的就会直接开口讨要。
  肖健屈着左臂,将下巴安在悬出桌外的关节里,热情地笑着说:“同学,你叫什么?你拿的那个是什么,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他旁边那个锅盖头的女生,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转过了头,看着他的后脑勺嫌恶地动了动嘴皮子,如果关捷看得懂唇语,就会发现她骂的是好吃佬。
  不过他不懂也没关系,因为这实在是一句充斥童年,连四岁小孩都能意会话外之音的台词。
  关捷以前没少听吴亦旻说,在被李爱黎痛揍之前,自己也曾经舔着嘴唇对别人表达过。他懂行又爱交朋友,立刻把开了口的那袋撕下来,隔着过道递了过去:“我叫关捷,关公的关,敏捷的捷,你呢?”
  肖健笑嘻嘻地抓了两颗,塞了一颗在嘴里,嚼起来说:“我叫肖健,还珠格格里面肖剑的那个肖,健力宝的健,这个好吃诶。”
  关捷边吃边想,他爸爸肯定很爱喝健力宝而他妈爱看小燕子,嘴上却东拉西扯地聊开了:“我跟你一个寝室的。”
  肖健是个脸盲患者,闻言惊喜道:“是吗?那太好了,下课了一起回寝室哈。”
  关捷正要答应,上课铃就响了,他赶紧坐好三两下将嘴里的东西咽了,又将剩下的藏进了桌子里。
  旁边包甜用双手拽着那一小袋不值钱的软糖,手指稍微动一下它就会洗漱作响,她喜欢听这个动静,也喜欢坐在这里。
  晚上是两节数学自习,先进教室的却是老王,他跟孙老师换了课,因为今天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班务,比如领洁具、校服、安排明天的清洁区以及收班费等。
  坐在一组前几排的同学永远都是群众们的砖,搬扫把和校服都是他们,关捷也很想出去为人民服务,可惜他坐得有点靠后,失去了跑腿的资格。
  老王坐在讲台上,让每个组的组长拿着本子收班费,每人先交20,用来订水和组织班级活动的时候用。
  因为是头一个星期,李爱黎给关捷多留了一点钱,怕他要交的时候没有,关捷用一张写着名字的100块换了80块的找零,50、20、10块各一张。
  老王不像关敏的班主任老伍那么细致,只要求学生在50及以上的面额上写了名字。
  别人交钱的时候,关捷就歪着上身一直在跟肖健讲小话,肖健消息灵通地说:“你买锁了没有?我听我们街上二年级的哥们跟我说,刚开学小偷贼几八多,要赶紧给桌子上锁。”
  关捷没有,摇了下头。
  肖健又说:“我也没买,下课了要不要一起去小卖部买?”
  锁反正总归是要买的,关捷响应完之后,成摞的校服被抱进了教室,老王让大家逐排地上去领,矮的拿小号、高的拿大号,不要磨磨蹭蹭、挑挑拣拣的。
  关捷领了个小号,拿回座位上撕开塑料粘条拿出来抖开看了看,又歪七扭八地叠好塞了回去。
  有些同学比较迫不及待,一件套一件,立刻就把短袖穿在身上了,老王敷衍地制止了两句发现没人理他,翘着嘴角闭嘴了。
  一节课很快就闹腾没了,下课关捷跟着肖健约着胡新意,隐隐成群地往小卖部跑。
  他问过包甜买不买,包甜说要买,但是自己又不想出教室,就让关捷先帮她带,回头她再给他钱。肖健也有着相同的任务,要给同桌那个叫罗雨晴的女生带一把锁。
  三人跑跑走走地来到小卖部门口,关捷想了想,先把那个50的给花了,他的考虑是50一丢整个没了,损失太大了他承受不起,不如破开了化整为零,桌子里藏20身上揣个20的比较保险。
  于是他就买了两把价值5块钱、带锁耳和螺丝钉的学生锁,被找了两张20的整票。
  接着三个没有生活经验的小傻子,回到教室之后才发现没有锤子,只好灵机一动出去找砖头,无奈黑灯瞎火的又没目标,最后关捷率先气馁了,赶在打铃之前去了趟厕所。
  一中比小学高一级,厕所却还不如小学高级。
  小学的厕所没这个大,只有一条水泥深沟,但用砖混搁出了蹲位,虽然没有门,但蹲下好歹看不见左右和后背,一中多了3条积粪槽,但格挡没有了,视野一览无余,气味使人不敢久留。
  关捷憋着口气进去找了个地方,完事之前还是吸了口臭气,他撒完就往外跑,跑到要出去的转角那儿迎面进来了一个老师,他下意识往旁边闪了一下,接着抬头发现这人居然是靳滕。
  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在路上东张西望,出现一个老师就看一眼,就是专门在找靳滕,本来今天还挺失望的,没想到最后一节课之前还是叫他碰上了,关捷眉开眼笑地说了句废话:“‘金’老师,你也来上厕所啊。”
  靳滕今晚在初三2班有两节晚自习,所以这个时间还在学校,他看见关捷也有点惊讶,笑了笑说:“嗯,你先到外面去,我马上就出来。”
  关捷乖乖地出去了,在厕所门口的鹅卵石小路上等。
  小径外沿看着像葱的兰花草已经悄悄地含上了苞,颤颤巍巍地在夏末的夜风里摇,悄悄地等着秋初的花期来到。
  靳滕很快就出来了,搭着关捷的肩膀往教室的方向走,问道:“你被分在哪个班了?”
  关捷侧仰着头看他,抓紧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在5班,老师你教不教这个班?”
  “教的,”靳滕给了他一刻定心丸,“除了4班的生物,他们班主任自己教以外,整个初一都归我教。”
  关捷有点可怜4班的学生了,错过了全镇最好的生物老师。
  靳滕对他和路荣行比其他学生要更关心,一路上问了不少生活上的问题,关捷眼下缺个安锁的锤子,但是生物和锤子不搭边,他主观认为靳滕没有,就说没什么问题。
  两人在教学楼前面说了拜拜,关捷回教室上了节课,碍于没有条件,锁先扔在抽屉里没管,跟着室友们一起回了寝室。
  老王给每个寝室长都发了一张标签贴,107选出来的寝室长叫冯晓松,是个戴着眼眶的近视眼。
  冯晓松在6张上铺上各贴了两张贴纸,让大家把名字都写了上去,这样既方便彼此熟悉,也好让检查内务的纪律委员抄名字。
  这一晚关捷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洗了衣服,袜子尖上污痕搓来搓去没搓掉,他也没什么清洁到底的耐心,丢到清水桶里摆了摆,拿到走廊下去挂了,衣架上的裤子缝都是歪的。
  倒在床上后没多久,他就面朝墙壁地睡糊了,至于校服,除了一看就是干过活的冯晓松,其他的人连漂都没漂。
  夜深人静的时候,本该熄灯就寝的女生宿舍楼道里,幽幽诡诡地游荡过了一条人影。
  关捷在凌晨被尿憋醒,上完厕所躺回去之后,在半梦半醒中好像听到了一声开门关门的动静,但那时候他已经不太能分清梦和现实了,意识缓缓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部分女生宿舍被偷的消息就开始在班级之间流转,初一5班没有遭贼,但是关捷也遭遇到了一个严峻的考验。
  关敏给的脆脆菜在早饭中途彻底告吹,为了午饭着想,他跑到小卖部准备买一瓶老干妈,可抽出了昨天小卖部找的20块之后,窗口的阿姨告诉他,这个钱是假的。
  20块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关捷在窗口呆若木鸡,拿着钱翻来覆去地看,自己也看不出什么来,急得心口砰砰乱跳:“怎么会是假的?这明明是你们昨天晚上找给我的。”
  窗口的阿姨不承认,不耐烦搭理他,应付了两句就接着买东西去了:“你这学生真是张嘴就胡扯,我怎么可能找假钱给你呢?假钱我都不可能收的好不?你不买就别挡在这里,打扰我做生意。”
  关捷又犟了两句,坚持是小卖部找的,让她给自己换。
  来买东西的学生都看了过来,那阿姨感觉影响太糟了,立刻黑着脸叫了一声谁。
  随即小卖部接水的侧门出来了一个有点驼背的年青人,面相有点阴沉,过来将关捷提拉似的从窗口扯开,朝垃圾堆的方向猛地一推,喝道:“闹什么闹?你再闹一个看看?”
  关捷被他推得差点跌进垃圾堆里,在年龄、体型和煞气的压制下心里直发憷,在原地和驼背对着瞪视了一会儿,又气又憋屈地跑回了教室。
  他以前在小学,一个人面对王子恺和3个狗腿子都不带怕的,上初中的第三天却忽然领教到了,所谓的无所畏惧,更准确的定义应该是没有经历过承压能力之外的恐惧。
  这一天关捷有点闷闷不乐,一来是平白损失了20块钱,二来是他是被错的人压得不敢吭声,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想哭。
  路荣行没事不会来找他,他也没有心情出去,窝在教室里听了一脑子的八卦。
  同学们都在议论,说昨晚女生宿舍的那个小偷胆子特别大,别人女生脸朝外睡着,他就面对面蹲在床沿上偷偷摸摸地掏枕头,把那女生惊醒了,差点没吓疯。
  关捷撑着下巴,想起了昨夜的门响,他想可能那小偷也来过男生宿舍,但是没有听说有谁丢了钱或餐票。
  20块钱带来的情绪一直消化到晚上才差不多释怀了,破壁点还是肖健为了骗吃的,在旁边讲了个笑话。
  罗雨晴吃完饭之后,去小卖部买了一对鸡翅膀,撕开了拿着一只在斯文秀气地啃。
  肖健被馋得口水横流,一直在旁边央求同桌赐他一只,还美其名曰:“你看,你是晴儿,我是肖健,放在还珠格格里面就是一对,所以要你一只我一只,双宿双飞嘛。”
  关捷看他那个讨食的样子真的太贱了,估计让他叫一头猪爸爸他都叫得出来,关捷被“飞”得乐出了声,笑完三声郁气就没了。回寝室的时候他恢复了嘚瑟,想着假钱没用了,不如拿去忽悠小偷。
  洗完澡之后,关捷问冯晓松借了只油笔,趴在枕头上在钱上面写字:大爷赏你20块钱,拿了就回去好好做人。
  睡觉的时候他将钱压在了枕头下面,第二天醒来看它还在,拍了拍又盖上枕头去教室上课了,晚上回来宿舍还真的被偷了。
  胡新意藏在枕套里的10块钱不翼而飞,还有几个人丢了几块不等,除了没在寝室放钱的,就只有关捷幸免于难了。
  他翻开枕头看见那张钱还在,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失望,等到把钱拿起来一看,发现他的原装书法下面还多了三个字。
  臭傻逼--


第32章 
  所谓奇闻共赏; 107全体成员在熄灯前后对这个小偷嚣张的行径展开了畅想。
  冯晓松推了推镜框,看完将钱递给了自己上铺的肖健,开始发表感言:“这小偷字写得还可以; 就是语文成绩应该不怎么样; ‘臭’字写错了,上面的‘自’写成‘白’了。”
  肖健一看还真是; 但他并不太关心成绩,他同情关捷少了20块钱买零食。
  钱在上下铺之间连续传递,很快产生了不同的哈姆雷特。
  胡新意愤慨道:“小卖部这么奸诈我草,要不我们跟关捷一起去让他们退钱; 怎么样?”
  “没用的,”他下铺的张博接过了话茬,“我妈以前卖菜的时候也被熟人给过假币; 还是100的; 回去找他别人根本不承认的。”
  关捷抿着嘴唇,默默地点头表示附议,他才刚被撅完,印象正深刻。
  张博的邻床谢天说明天白天教他们认钱,其上铺又建议关捷在月黑风高、光线昏暗的夜晚再去小卖部试一试,还有一个说这小偷也挺厉害,居然认识假钱,剩下4个没吭声; 有的光在笑,有的谁说都附和。
  只有赵洋平嘲笑关捷多此一举; 他说:“你也是傻,你好好的在钱上面写了那么一句话,猪都会发现有问题啊。”
  连同关捷在内的其他11个人集体中枪,这才恍然大悟,也许小偷不一定会认钱,他是从大爷的留言中发现了端倪。
  一寝室的人夜谈到10点出头,被窗户上忽来的叩响给敲老实了。
  因为女生宿舍被偷被吓的事,学校紧急安排了男老师分班夜里巡逻,关捷也不知道是哪个男老师在外面说:“聊得挺开心啊你们,是不是不想睡啊?不想睡出来到操场上去搞搞锻炼也行啊。”
  虽然迎新生的广播说金秋送爽,但夏日的余威正烈,寝室里又摘了吊扇,大家本来就热,再去跑操说不定能中暑,一屋子人瞬间吓得安静如鸡,老师在外面站了半分钟,往前走开了。
  他一走又有人嘀嘀咕咕,冯晓松怕被殃及,敲了敲床架子让他们睡觉,但是大家还是窃窃私语,他有点搓火,重重地翻了个身,说被抓到了不要连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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