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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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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警再次造访,让这个历来泼辣的妇女有些惶恐,心里暗自在犯嘀咕,思索他们怎么又来了。
  民警从她这儿获得了驼背的地址,并带着石头吊坠去问他出处。
  驼背正在村里的老房子里睡懒觉,被民警从床上敲起来,颇为惶恐地给对方端了椅子,又一人递了一根烟。
  民警没有接他的烟,面对面坐好以后就开始提问:“这个坠子你还有印象吗?哪儿来的?”
  驼背端详着石头,回忆似的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有的,这是我去年冬天,在生物园的院墙下面挖荠菜的时候在草丛里捡的,当时看这个花纹挺稀罕的,就拿回家了。”
  两个民警一个唰唰地写,一个板着脸问他:“你捡了为什么不上交啊?”
  驼背动了动嘴唇,最后没说话,只将目光转开了,用沉默来表示他并不是非得拾金不昧的。
  比起坑蒙拐骗,捡了东西不交不犯法,民警没有跟他纠缠,继续问道:“那你对去年11月16…18号运动会期间,学校的女生寝室被偷的事情,有什么了解没有?”
  驼背声称他只听来买东西的学生议论过一嘴:“我听他们说……好像是初一的一个女学生偷的,被老师当场在园子里抓住,开除了。”
  民警问他还有吗,他说没有了,记笔录那个民警让他在纸上签名画押,走完程序离开了他家。
  按照驼背的想法,那个女生早就被开除了,民警就算不怕麻烦,查到她的家里去,那她当着一堆老师亲口承认的偷窃,难道还能否认不成?
  这个思路固然没错,但驼背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的性格和处境是会变的。
  民警找到孙茵茵家里的时候,她刚提上保温桶,准备骑车去医院送饭。
  她爸爸刚出完车祸,自己伤了不说,并且还作为肇事的一方,把一个过路的年轻男人撞成了全身多处骨折。
  对方特别年轻,还是个稀罕的大学生,回街道上来做毕业实习,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她爸爸可以说是耽误了别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光。
  伤者的家属比较讲道理,没有对她家狮子大开口,但光是正常的治疗费用就足以压垮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村家庭了。
  她妈妈筹不到钱,哭着说不然把家里的房子抵给对方,可农村的地基不能卖和转让,街上的人要它也没用。
  伤者的妈妈大概是看他们还算有诚意,没有催得很紧,非要他们立刻赔完,但对于本分的老实人来说,欠人钱财如同心上压着大山,她爸爸在病床上长吁短叹,妈妈整日以泪洗面。
  年幼的孙茵茵面对如同行至断崖的人生坎坷,在惶恐、痛苦、怨天尤人等情绪沸腾又冷却以后,心里只剩下了一颗结晶,那就是钱。
  卡拉ok的老板平时很抠,但是知道她家出事以后,偷偷在她的工钱里多夹了500,这份心意不算少,但对她的窟窿来说远远不够。
  孙茵茵需要钱,来付医药费、来还债、来让她的家庭脱离这种凄苦的气氛。
  所以民警问她女生寝室的东西是不是她偷的时候,她斩钉截铁地说不是,因为她的家再也经不起任何经济上的损失了。
  “是小卖部那个驼背偷的,”时隔经年,孙茵茵语出惊人地说,“那天我在生物园里,亲眼看见他从宿舍楼靠院墙那边的,2层的窗户上爬下来的。”
  “他当时头上还戴了顶假头发,扎起来的,但是他那个驼背很好认,我肯定是他。”
  两个民警对视一眼,相互都觉得这案子真有意思,居然出现了两个相互指人的嫌疑人。
  之前记笔录那个民警立刻质疑:“可是驼背说是你偷的,而且学校的老师也说,去年是你自己承认,偷东西的人是你,这个你怎么解释?”
  这问题放在一年前的孙茵茵面前,她大概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在羞耻、光彩和成年人危言耸听的恐吓里,选择继续沉默。
  可这一年多以来,她看到了社会的冰山一角。
  她辍学以后在亲戚的介绍下,来到市里的ktv后厨里当了帮工,包吃包住一个月还有几百块钱,在周围人们的影响下,她慢慢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在别人还在贴钱读书的年纪,她已经开始赚钱了。
  因为不这么想她会钻牛角尖,当时学校里的女孩那么多,为什么杨劲云偏偏选的是她--
  过来唱歌的客人们形形色色,学生只是少数,更多的是社会中人,有传说是在道上混的大哥,也有按摩店的年轻姑娘,有流水线上的年轻工人,也有正儿八经过来放松的办公室白领。
  包间就像个藏污纳垢的乾坤袋,里面什么都可能有,打架、乱搞乃至于k粉,孙茵茵一桩一桩地开了眼,大惊失色的底线得到了质的飞越。
  再说娱乐城的老板,早八百年就结婚了,可出现在店里的却从来不是他结婚证上的老婆,是个浓妆艳抹的小三,不算特别漂亮,而且嗓门特别大。
  按理来说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挺讨厌的,但这位大姐人缘不错,她有点疯,生起气来逮谁骂谁,自己也贱、老板也贱、说她是贱人的人也贱,喝醉了还会给服务员发钱。
  孙茵茵有次离得近,被她打醉拳似的贴过来,往手臂上拍了张一百,收了她的好处,之后就对她厌恶不起来了。
  有时老板不来,大姐就带着好姐妹来,两人坐在前台对面的沙发上,操着大嗓门相互给对方点评傍家,哪里好哪里还需改进。
  这个三观姑且不论,但孙茵茵第一次见到这种人,别人叫她们婊子,但她们自己不以为耻。
  她们不能说给了孙茵茵多大的勇气,甚至可能带歪了她,但她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了一点东西,那就是人的唾沫淹不死所有人。
  卡拉ok的生活很无聊,但是不缺吃穿还能小有存款,并且最近走廊里有个男生在追她,如果不是父亲的车祸,孙茵茵大概会先谈个甜蜜的恋爱,彻底将杨劲云抛在脑后。
  可是命运将她逼进了山谷,孙茵茵最近正因为车祸愤世嫉俗,她感觉自己真惨,并且被凑不出来的赔偿逼得无处发泄。
  所以面对民警的提问,她恶向胆边生地突然决定,她要拉杨劲云共沉沦。
  虽然她并不知道,杨劲云已经离开一中,去了市里。
  孙茵茵抿了好几次嘴唇,接着将发热的目光投向了灰粉剥落的墙角,沉默了半晌才说:“因为那天我在生物园里……被上机课的老师性骚扰了。”
  “我不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当时又慌,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明明在开运动会,自己却在生物园里……所以副校长问我,刚刚从楼梯那儿爬下来的人是不是我的时候,我就顺着承认了。”
  “后来又怕杨老师还会继续找我,我就编了一套说辞,把偷东西的谎给圆上了。”
  她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两个民警大吃一惊,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偷窃案件调查到一半,会突然变性成为未成年人猥亵。
  民警心里疑窦顿生,其中一个问道:“既然你都承认了,是你偷的,当时学校没有让你赔偿吗?”
  孙茵茵:“没有,第三天女生寝室没丢东西,我只承认了那天我准备偷,但是没有得手,我说第二天丢的东西跟我没关系,是别人偷的。”
  民警挑了下眉,想起校方和驼背都没有提过这个细节,他们记下了这段供词,继续顺藤摸瓜:“好,盗窃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我们说一下骚扰的事,可以吗?”
  孙茵茵用力地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点了下头。
  随后民警询问了相关细节,越问越觉得这个杨老师手法熟练隐蔽,俨然个中老手,这让他们直觉猥亵可能是一个多发事件。
  当天下午,在征得孙茵茵父母的同意之后,民警为这事做了立案。
  孙茵茵的妈妈同意追究这件事的原因令人心寒又悲哀,因为她从民警那里得知,如果猥亵属实,她们有向杨劲云索赔的权利。
  由于镇上最近比较太平,这个可大可小的事件立刻引起了所长的高度重视,民警们带着孙茵茵直奔一中,却意料之外地扑了个空,问及杨老师调职的原因,校方显得有些支吾。
  但是民警不会只向校方采信,他们问了一些学生,一下扯出了罗雨晴的事情。
  民警于是又来到罗雨晴曾经就读的初二5班了解情况,罗雨晴的室友们都还算厚道,将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包括罗雨晴最后的国旗下讲话。
  关捷看见孙茵茵,吃惊又好奇,出来问她怎么回来了。
  孙茵茵对他比较冷淡,也不想自己的过去被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只说:“没什么,就回来看一下。”
  大部分时候,关捷的迟钝不在于他的智商跟不上,而是心思没放对地方,他有一种和路荣行截然不同的敏感。
  路荣行是想得很深,而关捷是天生的直觉比较准。
  池筱曼、罗雨晴和孙茵茵,都是牵扯着杨劲云,而又过得不那么顺利的女生,眼下警察带了一个来问另一个,关捷就觉得来意八成和这老师脱不了干系。
  上次见到孙茵茵,关捷因为迷路和赔钱的事,没有跟她聊上天。
  走了之后他想和路荣行聊,路荣行又一个劲地拉着张一叶说话,关捷就一直没机会说,其实他很想问下这个女生最近怎么样,然后听她说一句过得还行。
  至于对方会不会反其道而行地说一句不好,关捷没有想过。
  他只是因为知道了孙茵茵可能被伤害过的隐情,又不能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想扯着人性关怀的大旗,来掩饰自己的看不过去和无能为力。
  这次机会难得,关捷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向她笑道:“哦,那你看到吴亦旻了吗?”
  孙茵茵惜字如金:“没有。”
  “那你在这儿别走行不行?”关捷征求道,“我去把他叫过来,他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孙茵茵心想看到小偷有什么好高兴的,嘴上拒绝道:“不用了,我马上就走了。”
  关捷本来想的是吴亦旻跟她熟一些,比较好问她来学校的理由,但是现在吴亦旻指望不上了,他为难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打破砂锅问一下。
  “你回学校来,”关捷时刻关注着她的表情,打算一有不对劲就闭嘴,“是不是要找杨老师?”
  孙茵茵的眼神瞬间犀利了不少,她像个张开刺的刺猬一样骂道:“关你屁……”
  关捷连忙摆起了手:“你别误会,我没什么恶意,就是你这一年不在学校,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孙茵茵看他确实没什么不友善的言行举止,克制了一下自己无差别的攻击力,怀疑地说:“什么事情?”
  关捷还是没有得到她的答案,到底为什么而来,他又不太擅长追究,思索片刻后往教室门口指了一下:“我看见蔡警官在问杨老师调走的事和罗雨晴有什么关系,其实没什么关系,他调走不是因为罗雨晴。”
  孙茵茵果然对这个感兴趣,她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池筱曼的实名举报,和路荣行的广播。
  这事即使关捷不说,其他学生也向民警反映了,只是他们不知道投稿的女生是谁。
  又一节课之后,路荣行被叫出教室,来到了民警面前,对方问他:“你就是那个广播有人被老师侵犯的同学对吧?”
  路荣行在教室里做题做得昏天暗地,一出来听见这么个问题,还以为是池筱曼忍不住,自己报了警。
  他点了头,问对方有什么事,民警把孙茵茵的事简单提了提,听完的一瞬间,路荣行皮肤上突然凉了一下,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他以为孙茵茵的选择会和池筱曼一样,眼下证明不一样。
  路荣行不知道这是不是就能等同于,如果那天去市里买鞋,自己没有因为一厢情愿的失望,而枉顾关捷试图攀谈的欲望,有没有可能警察对于这件事的调查,会来得更早一些?
  这个念头让路荣行觉得有点惭愧,因为他想了很多,但是什么都没有做。
  其实如果他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他就会发现他对自己太苛求了,因为孙茵茵这一回的勇气,来自于她那瞬间对于命运的憎恨。
  总之民警摸到这里,池筱曼很快就暴露了。
  路荣行这回犹豫了一下,没有隐瞒她的姓名,他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想推这些女生一把,而且他也觉得自己不该将别人想得那么脆弱。
  池筱曼被叫出来的时候,不等问话,先和孙茵茵交汇了一次眼神。
  那种源自于共同经历下的同类感,在她们之间凝出了一种玄妙而相吸的磁场,两人谁也不用说话,就能在对方眼底看到一个畏缩的灵魂。
  也许是每一次的经历都能加厚铠甲,又或许是被同道中人赋予了勇气,面对民警的问题,池筱曼虽然难堪,有漫长的沉默期,但她最后没有说谎。
  一天之内,民警就在一中找到了3个受害者,并且实际的人数有可能更多,这个数目惊到了众人,而且性质非同一般的恶劣。
  镇上的民警迅速向市局打了汇报,第三天上午,市里的刑警一边派人去提审杨劲云,一边派人下来出入一中开始调查。
  为了尽量减少对初三学生冲刺的影响,刑警们都是常服出入,调查的主要现场集中在机房和生物园,以及杨劲云搬到市里的家里。
  刑警在细节、案情上引导和提问的专业和周密性,是学校的领导无法比拟的,不过饶是这样,他们还是花了将近2个月的时间,在海量的提问和寻找里才找到了两样关键性的证据。
  一样是那个挂在生物园树杈上,已经风化到发黄的安全套。
  这是池筱曼从楼上扔下来的,那次这东西没有一起被抽出来,留在了她的身体里,杨劲云也没办法,她不敢去看医生,只能任凭它在身体里停留了两天,然后才取出来。
  这上面同时有她的体液和杨劲云的精液,如果能坚定出dna,那么她告杨劲云,就可以说是有了证据。
  还有一样是机房最靠里面那一排,那台关捷第一次选的电脑。那次杨劲云告诉他,这台电脑的鼠标右键坏了。
  机房有多余的电脑,坏了的机器根本没人会选,但事实上这台电脑的右键完好,只是被人设置成了灵敏度最低。
  此外这台基本没有人用的电脑里面有很多个隐藏文件夹,被人删过,但是删除的人也不算太内行,他删得不够干净。


第50章 
  不够干净的原因就是这台电脑没人用; 几乎没有覆盖删除文件。
  而杨劲云是个半路出家的微机老师,心思不在学术上,自然也无从谈及精益求精。
  市里侦查科技术口的刑警用反删除文件试着恢复了这些文件夹; 从7个文件夹里一共找回了不到15M的图片; 都是不同女生不同部位的裸照,并且都带着正脸。
  更让刑警震惊的是; 受害者数量一数居然高达7个,3个是已经毕业的女生,3个是目前的涉事者,还有1个正在读初一。
  最后这个女孩很幸运; 杨劲云还在对她强化精神控制,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池筱曼和路荣行的折腾给打断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池筱曼抱着这个幸免于难的姑娘嚎啕大哭; 如果说孙茵茵给了她重新追究的零星勇气,那么这个女生证明了她的挣扎不是徒劳,至少她误打误撞地帮到过一个人。
  这个女孩的运气,是池筱曼的另一种救赎,因为她们也可以是共同患过难的人,她们之间有种别人不懂的相互怜悯。
  可等她冷静下来之后,池筱曼又觉得这份功劳并不属于她,它应该属于路荣行。
  很快罗雨晴也被从工厂叫了回来; 加入了调查。
  另外3个已经毕业的,有两个家庭直接回绝了刑警的取证; 出于各种理由他们拒绝承认孩子遭遇过这种事,并且对调查极不配合,另外一个女孩因为疾病已经在前年去世了。
  剩下4个女孩抱团取暖,各自藏着内心的恐惧,去鼓励安慰别人。
  起初初一那个女生不愿意成为报案人,池筱曼跟她聊沉默就是放纵,孙茵茵跟她说赔偿,劝来劝去对方居然答应了。
  池筱曼和孙茵茵从没想过,逃避如她们自己,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支柱,就这样她们勉强凑成了“一把筷子”,开始为曾经的伤害寻找交代。
  她们不懂法,家人也不太懂,可怜杨劲云的家属也不懂。
  警方立案后,立刻提审了杨劲云,并且将他拘留了起来,他的妻子和亲友私下来找报案的这几家人,说愿意出钱私了。
  可刑事案件走到这一步,即使是报案人想撤案都不行,案子必须往下查。
  那些照片上带着相机的默认编号,杨劲云大概是没想到能被挖到这一步,所以根本没有处理他那部白色的卡片机,只是将对他不利的照片都剪切了出去。
  经过核对照片前的默认编号,警方确定了这些照片出自于杨劲云这台相机。
  但是只有照片不能证明照片是他本人拍的,更不能说明他干过什么,只能等化验结果。
  然后不幸中的万幸,就是搭挂状态的安全套以及塑胶容易贴合的特性,为底部的精斑提供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环境,精子的活性早就没了,但是DNA还在。
  再有就是这东西在池筱曼体内提留了两天,她当时恰好有些内出血,于是上面也检测到了她的DNA。
  案件侦查到这一步,才算是有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杨劲云否认都没用,他对池筱曼的强奸已经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期间,刑警在一中的出入,加上学生老师的传播,使得一中的形象岌岌可危,市里电台和日报的记者先后来做过采访,校领导的震惊和痛心都不是假的,只是学校的名誉还是得尽力挽回,于是他们承认了一些事,同时隐瞒了另一些。
  不少女生的家长突然后怕,来到学校找孩子找班主任,眼里充满着对学校的不信任感。
  镇上到处飘荡着女孩长大不容易的说法,可如果有人试着去了解一下,他就会发现其实男孩也一样。
  侵犯的事无关性别,男女一样受害,虽然伤害的结果大抵相同,但是人渣有截然不同的一万种
  校长不愿意接受采访,他个人觉得很惭愧,为在任期间发生了这么严重的教育事故,但地位越高责任越大,他不得不站出来对着镜头说,学校以后会加强对教师的审查和监管,杜绝这类悲剧再次发生。
  但怎么审查,又要如何监管?校长也不知道,即使他花大力气和重金,将学校安满监视器,可卑劣的人总能找到无人的角落。
  学校应该怎么办?校长也想要一个答案。
  同时市里的教育局、教委相继下来访查,弄得学校焦头烂额。
  这里街上和乡下的人茶余饭后说了点风凉话,说这些国家机关的人平时一年见不着一回,出了事立刻跟下饺子,一窝蜂地全来了,净是马后炮有什么用。
  督查机构确实有失职的地方,被骂也应该,但归根结底一个人权利的基座,必须得由他自己来捍卫,因为你不说,别人就不知道。
  为了配合调查,池筱曼暂时回了家,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参加中考,老师们或同情或愧疚,多少都愿意为她做点什么,所以每周的笔记、试卷和作业,都让班长整理好给她送一次。
  路荣行的数学成绩还是差,新鲜出炉的卷纸上写着个鲜红的78,连关捷这种初二的菜鸟,都能指出他的几何题辅助线画错了,可他自己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付出努力了,也不看去靳滕那儿借书了,包括周末剩下那半天假,都在桌上抄数学试卷上的错题。
  关捷将写作业的时间攒到和他同步,仍然和他一起写作业,就是废话少了很多,怕耽误对方宝贵的光阴。
  半个月后,杨劲云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他精疲力尽地交代了事实。
  无论是审问室里的刑警,还是坐在单向玻璃外面监控的同事,听完他的供述以后,大家心里并不畅快,反而觉得有点压抑。
  杨劲云猥亵幼女始于他的少年时期,他13岁的时候将7岁的表妹推到在床,对她进行抚摸、亲吻,表妹吓哭后逃走了,但是她没敢声张。
  之后他在高二的一个晚自习后,在没人的小巷子里从背后搂住了一个走读的同校女生,行为更加过界,直接摸到了特征上,但事后他除了没有再在巷子里蹲到这个女孩,其他什么事也没有。
  然后大学、参加工作,前前后后他伸过多少次手,杨劲云自己也记不清了,他被打过骂过,只是那些教训轻微,不足以让他长记性。
  反正杨劲云很感谢那些女生和家长的沉默,这些人使得他的侵犯和履历一样顺利。
  他越来越擅长于筛选、控制和擦除,心里对于这种渴望越来越强,即使他的妻子美成天仙也没用,他醉心于那种隐蔽的、让人臣服的刺激。
  杨劲云自己也反思过,他觉得自己这次会在阴沟里翻船,最大的原因就是罗雨晴。
  孙茵茵离校之后,杨劲云花了很长的时间狙击下一个猎物,正好那段时间罗雨晴因为家里的压力,一边冷落着赵洋平,一边沉迷起了计算机。
  杨劲云被她清纯无辜的长相以及和同学关系不好的假象所蒙蔽,将她选为了下一个目标。
  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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