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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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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咏彬前脚一走,介入进来了解情况的老师心也不坏,驱散围观的人之后,让关敏和发夹跟自己来,又训了主动跟上来的关捷和路荣行说了一句:“你俩还不走,跟这儿干嘛,回味啊?”
  关捷不是想回味,他是担心关敏。
  关敏巴不得他立刻溜得无影无踪,免得老师临时改主意,又要记他的过,摸了下他有点发红的眼角,让他赶紧走。
  这个让人想终生拒绝的马拉松跑完之后,关捷回到学校,还是被听到风声的老张批了一顿。
  周六关敏回了家,关捷从她这里得知,杨咏彬的鼻子屁事没有,只是局部血管有点破裂,医生开的软膏就几块钱,他也不好意思问关敏赔偿,关敏表里不一对他道了歉,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它带来的后遗症却在一天天壮大,只在周六日才会有接触的关捷都发现了,他姐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她总是躲避别人的对视,不是对着自己的腿,就是对着晾衣杆上的衣服长久地发呆。
  杨咏彬的当众羞辱,击垮了她那颗被家里人小心维系起来的自尊心。


第105章 
  关捷觉得她这状态不对; 问她又说什么事都没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掏她的心里话。
  于是等到路荣行去给靳滕送票,他在老师家里; 就一直碎叨个没完。
  “你说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他指的是杨咏彬。
  靳滕在院子里呵护他当成盆栽在种的豌豆苗; 笑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这种人其实挺多的; 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碰到的少。”
  还有一些不怎么中听的话,因为他们还小,有被生活善待的机会; 靳滕就没有说。
  比如关捷描述的这个杨咏彬,在他或他姐姐看来,是内心坏人榜上的第一名。
  可实际上杨咏彬的这些行为; 目前来说只是不道德; 连法律介入的门槛都没有达到,这世上比他更坏的人,多得可能都数不过来。
  而且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公平的说,恋爱不是一个人的事,杨咏彬的欺骗当然可耻,但关敏识人的目光也需要改进。
  关捷却听得皱了下脸,无法想象身边有大批杨咏彬出没的日子是个什么样子; 难以释怀地说:“他最后还让我姐给他道歉,我……”
  他本来想说一句寝室里的口头禅; 我日,但这院里的另外两个都很文明,让他有点流氓包袱。
  关捷卡了一下,默默换了个字眼:“的妈啊,他把别人骗得团团转,骗完还成了受害的那个,真是牛比。”
  路荣行插了句实话:“马拉松那天你要是不打他的话,最后就应该是他给你姐道歉。”
  关捷知道他是对的,心里拿挨打和道歉做了下比较,立刻妥协了:“那算了,他又不诚心,道歉有什么用?我还是打他吧。”
  他眼角的血痂已经掉了,留下了一块不近看就注意不到的疤痕印。
  路荣行事后越想越危险,但也清楚劝他也是没毛用,因为理性和感性在同一个时刻里,是两个无法共存的矛盾体。
  如果他希望关捷是一个冷静的人,那么当年跳河的李云,以及最近被劈腿的关敏,就会失去一份帮助。
  路荣行清楚他是个二愣子,确实有点冲动,但也没惹过什么大祸,所以就当是老天爷特别眷顾他这份不肯长大的幼稚好了。
  “打打打,”路荣行剥着晚上要吃的青豆荚,语气敷衍地说,“打得他满地找牙。”
  “找屁啊,”关捷酸得很,“别人好着呢,啥事儿没有。”
  路荣行顺着他的话说:“你希望他能有啥事?”
  “我……”关捷激昂地“我”了一声,突然又词穷了。
  他不甘心杨咏彬的岁月一片静好,但也没仔细想过,希望这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希望他出门被车撞死吗?这还不至于。
  自己再去套麻袋打他?分寸一个把握不好,又得道歉又得赔钱。
  那让老师批评教育他?可伤害已经形成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又能给关敏带来多少安慰呢?
  但是就让它这么过去,自己人这边又觉得憋屈。
  关捷沉默了半天,茫然地往嘴里塞了颗生的青豆,嚼了几下,舌尖上蓦然尝到了苦味。
  他吃到了一颗变异的苦籽,吐出来嫌小题大做,咽下去又是自甘苦果。
  关捷含着它,闷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姐这个事吧,明明就是他错了,可他什么损失都没有,凭什么啊?”
  路荣行不像他有亲姐滤镜,看这个问题客观一点:“他应该也不算完全没有损失,他这么做,他们班上肯定有人看不惯他。”
  关捷意见不同:“他都不要脸了,你觉得他会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吗?”
  路荣行实话实说:“他要是不在乎,那还真是他的本事,你也可以让你姐不要在意,可你觉得她做得到吗?”
  要是做得到,她就不会用一种想要剁掉的眼神看自己的腿了。
  所以到头来,杨垃圾的心态居然成了让人不得不服的地方,想想也是醉了。
  关捷沉重地叹了口气,突然往后一躺,头和胳膊分别挂在了椅子上,仿佛一具瞬间被现实KO的尸体。
  他先在心里骂了一句“尼玛”,接着用倒垂的视角看着靳滕,一副刚被世界以痛吻完的衰样:“老师,是不是以后再碰到这种人,我除了自认倒霉和躲着他走,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靳滕滋完水,提着带嘴的水壶走过来,笑着说:“你这个问题提得怎么这么消极?”
  关捷满头雾水地“啊”了一声,尾音明显上翘,是个疑问句。
  靳滕拉了把椅子,在他俩不远处坐下了,有点好笑:“上次你碰到杨咏彬,不是他比较倒霉吗?你又没有吃亏,在这儿装什么小可怜。”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条件,你会和杨咏彬成为好朋友吗?”
  关捷吊得脖子有点重,撑着椅子坐起来了,撇了下嘴说:“不会。”
  他对杨咏彬的第一印象就比较一般,他选择和刘白做朋友,刘白又帅又能干。
  靳滕一脸“你看”的表情:“所以说正常情况下,你们连朋友都当不成,根本不会有多少交集,你既不用倒霉,也不用躲着走,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你要弄清楚,这是你姐姐的问题,不是你的。”
  关敏的自卑和自我贬低,并不是杨咏彬突然造成的,它们本来就是压在骆驼背上的稻草,杨咏彬只是新添的一把。
  虽然之前是打着欺骗的前提,但她既然愿意开始那段感情,就说明杨咏彬有吸引她的地方。
  现在说这些于事无补,靳滕温和地说:“不过咱们也可以跟着反思一下,有时候别人的某些话,为什么会让我们觉得那么刺耳?是话的攻击性太强,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小捷,我就拿你姐姐这事打个比方,可以吗?”
  他不可能有什么恶意,关捷放心地说:“可以。”
  靳滕笑了笑:“杨咏彬说他不选关敏的四个点是,普通、穿的土、花钱抠和腿有毛病。”
  “可我们先跳出他们这个状况,单独看这几个评价,贬义真的有那么强吗?”
  “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这个没什么,而且个人看法,我觉得关敏长得挺好看的。”
  “再说穿得土,条件一般的家庭没办法,要是在自己还没挣钱的时候就穿得很时尚,那就有点为难父母了。至于这个抠,小捷,我觉得我俩花钱都挺抠的。”
  关捷没有反驳的经济基础,惨淡地点起了头,他不是抠,他是没有钱。
  路荣行不想被孤立,他是有点小储蓄,但也不怎么买东西,发自内心地表了个态:“我也是。”
  关捷伸着脚,蹬了下他的椅子腿,一副驱逐鞑虏的架势:“你个土大款!不要跟我们套近乎。”
  路荣行不屑一顾:“我要是听你一个小抠的话,我还当什么大款?”
  关捷捡了颗豆子去砸他的头。
  路荣行偏头躲开了,在空中多飞了一会儿的青豆落到水池那边的地上,欢快地弹跳了几下。
  靳滕一边看他们无聊地打闹,一边说:“前面三条,字面上其实没有特别强的侮辱性,而且也有一定的真实性。腿这一条不用说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既然基本都是实话,为什么会让人这么挫败?最大的可能,是因为你姐姐自己不愿意接受和正视这些事。”
  “她可能希望自己非常优秀,希望自己四肢健全,有希望当然不是什么坏事情,但期望和现实的差距要是太大了,就会落空,次数多了人就会自卑。”
  关捷觉得可能是这样。
  关敏的腿上有些静脉曲张,青筋交汇的点上鼓着一些小包,其实不太明显,但她从来不露腿,短裤下面必配丝袜。
  还有家里墙上的奖状也是,要是有个学期号没连上,那阵子她就深更半夜都在写作业。
  她对自己要求太高了,所以一直绷得像个快炸的气球,这次被杨咏彬戳了一针,估计心里是炸开了花。
  靳滕看着是在聊关敏,但其实是在说给他们俩听。
  这两个学生被他带得像儿子一样,靳滕啰里啰嗦的,总是希望他们能更豁达,活得更自由一些。
  他说:“其实每个人都会有自卑的点,我也有,虽然改变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但每个过来人都能肯定,不改更加不好过。”
  “要是没有意外,人这一辈子在自己看来,还是挺长的,会遇到很多的人、听到很多的话,人事物不可能样样都是合你心意,所以不要把自己高高地挂在天上。”
  “但也不能钻到地底下去,自卑和自负中间的那一点才叫做自我。”
  “咱们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放下那些没用又不知道哪儿来的优越感,接受它,人只需要有一技之长,就能够走遍天下了,不需要样样都强。”
  “也不能随随便便被别人否定一句,就觉得他说的金科玉律,不听不行,有道理反省一下,没道理不要理他。”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做别人手里牵着的羊,谁拽一下,你都跟着他跑,这样没有重心,以后会立不稳的,知道吗?”
  只有靳滕才会跟他说这些,关捷趴在椅背上,心里洋溢着一种信任的温情,他慢悠悠地点着头,和路荣行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
  室外春天的气息一天浓过一天,地上的草茎和树梢的叶芽拉长舒展,透着一种嫩生生的黄绿。
  高考的倒计时已经递减地计到了50天,在不断加压的备考气氛中,市里宣传的热火朝天的文化周也渐渐逼近。
  剧组定做的服装和道具都到了,路荣行星期六来试过一次,袖子因为短了点,有点肋手臂,得拿出去改。
  但上身的效果非常不错,刘白觉得他可能是这一屋子里最适合穿古装的,书生和大侠的感觉都有。
  但是关捷没看到,化竞预决赛的考试时间下来了,就在表演晚会过后一周的4月27号。
  老明哥暂停了无机的课程,带着班上7个有资格的开起了小灶,老规矩脱课加补不说,还带出去和别的学校一起搞模拟考试。
  关捷在模拟的考场碰见了杨咏彬,仇恨的力量实在有点大,一共考了三场,他输了两场,但赢的那一回分数不止超过了杨咏彬,顺便把大佬也超了。
  嘚瑟和小肚鸡肠,让关捷专门从杨咏彬面前“路过”了一下,并且心里毛虚虚地说:“你都高三了,就这个水平啊?我觉得你的预决赛可能悬了。”
  杨咏彬还记着他那一拳头,离他一米多远,对于这次考试也十分不满意。
  虽然他不是全力出赛,但隔着两个年极差,这个结果有点侮辱人,比那天挨打还不爽,因为物以类聚,他和关敏有点相像,都是优越感很强的人,心里根本不屑于承认,关敏这破弟弟是个天赋型的选手。
  杨咏彬气得要死,单独对他也懒得装风度了,表情有点狰狞地说:“你不过就是赢了一次,说这种大话是不是太早了?”
  “那我来说吧,”刘谙神出鬼没的,这会儿突然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用了一个肯定句,“你都高三了,却只有这点水平,你的加10分,怕是拿不到了,回去专心准备高考吧,别整天想着走捷径。”
  这个鄙视的资格她还是有的,因为这三场考试,她的分数都比杨咏彬高。
  杨咏彬以一敌二,亏得有点喘不上气,又不想看见他们,想了想钻进最近的教室,“哐”的一下摔上了门。
  走廊上的两人相隔十来米,各自觉得这个响声听着很爽。
  关捷笑着冲对面竖了下大拇指,意思是干得漂亮。
  刘谙抿了下嘴角,居然回过来一个和她气质不怎么相符的剪刀手。
  几分钟后关捷在楼下遇到大佬,喊了他一声。
  可他不知道,大佬已经痛下了一个强强争霸的决心,很严肃地说:“你不要喊我大佬,下回考试之前大佬都是你的了,关大佬,你这小宇宙还挺有爆发力的嘛。”
  关捷怎么听怎么别扭:“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喊我,听着很不吉利。”
  大佬说话方言味儿有多重,活生生把关大佬喊出了关大牢的效果,虽然他确实过得像是在被关大牢。
  考完回到学校,关大牢央求教练,放他一个晚上的假,他要去给路荣行捧场。
 

第106章 
  老明哥正在印卷子; 准备晚上接着考试。
  晚会7点开始,这眼见着就6点了,还要过去还要找人; 关捷又没有手机; 到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人。
  他急得恨不得去翻院墙,不仅想请假; 还想临时把老明哥的手机都一起请走,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老明哥不是那种一板一眼的老师,心里其实已经准了,只是觉得他着急的样子好玩; 嘴上还在逗他。
  他用手指敲着桌面,在一阵铛铛细响里装腔作势:“小关同志,这都什么时候了; 下星期就考试了; 你的心怎么还没收回来,还在想着玩?你是不是上次考试超过原金,有点飘了啊?”
  关捷心说飘个锤子,他的姓跟大佬这个词就不怎么搭,说起来就跑,打算让教练不答应也逮不到人。
  “没有,”他拖着语调否定,“大佬还是我的榜样; 妥妥的。教练我走了,卷子你让大佬帮我带回寝室; 我保证明天上课之前写完。”
  这句说完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出了办公室的门。
  老明哥看他这个生龙活虎的逃窜样,泼冷水说:“卷子有两张诶。”
  关捷在窗户外面一晃而过,人很快就被墙体挡住了,但是吹牛皮的声音传了进来:“两张就两张,我写得完!”
  两张得写4个小时,这次为了去看热闹,他放着这段时期最幸福的觉不睡,打定主意要拼半个通宵了。
  老明哥听得摇头失笑,有点羡慕这些热血沸腾的年轻人,还有满心愿意拿熬夜来换的事。像他就老了,熬不动也没了能熬的冲动,只想早七晚十一,安稳地走在养生大道上。
  不过这也没什么,因为他也年轻过。
  在教练看来,关捷不算超级刻苦的那一类学生,愿意把吃饭和睡觉的时间都挤出来学习,一有空,他能玩得忘记祖德老师姓什么。
  但他最好的一点是脑瓜子不错,讲多少他就能消化多少,也不强求自己非要得第一,老明哥最中意大佬的成绩,但最喜欢他的态度,因为该学的该玩的,这孩子两边都没错过。
  当然,刘谙也是教练新晋的心头宝,没办法,这丫头长得太好看了,并且还不是一个花瓶,她是实心的。
  不过严格来说,学校里没有绝对的赢家,无论认真经营哪一种,成绩、友情和爱情都是收获。只是不止是老师,喜欢优秀能干的人,是所有人的共性。
  此时刚收割完一茬成绩,接着准备去收割友情的关捷出了科教楼,撒腿朝校外一路狂奔。
  4月的晚风温柔,拂面而来宛如流水,头顶的夕阳绚烂,映照得广场上些微反光的地砖上都带上了火的颜色。
  敞着校服的关捷从上面大步跑过,衣摆被阻流鼓得掀起来,飘得和他的心情一样轻快。
  路荣行不怎么在公众场合表演,有且仅有的两次,关捷还错过了一回。
  在他遥远又朦胧的记忆里,金色的纸蜻蜓蹁跹盘旋了很多年,路荣行坐在舞台上的时候,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作文不及格党虽然描述不出来,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些经历弥足珍贵,自己不该错过这些。
  他冲出校门右拐,蹿进小卖部去打电话,等到那边接通了,气息很急地“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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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在体育馆内部,提前有一场彩排,路荣行一放学,就被刘白呼走了。
  秦老师租了个21座的金杯,已经在装道具等着走人了,路荣行到琴室取琴,孙雨辰奉旨在这儿蹲他,那个路荣行见过两回的奶油小哥却不见了。
  他不是多话的人,没打听孙雨辰的眷侣去了哪里,拿上琵琶,被有点小忧郁的孙雨辰催着走了,根本没有余地去找关捷。
  不过他去了科教楼也是白搭,因为这会儿关捷还没回来。
  上车之前,刘白听见他说想回去一趟,待会儿自己过去,问了下说:“甭去了,他们到附中考试去了,刘谙的手机还关着机,应该是还没考完,等会儿她打给我,我让她带上关捷一起过来。”
  那两人一个班的,刘谙看起来也是挺稳当的人,路荣行放下惦记,换了个人开始关照,拨了靳滕的手机号。
  听筒里很快响起了嘟音,旁边举人和毛子你一盘我一盘地玩着psp,边玩边说小矮子可怜,星期六还在考试。
  半分钟后,电话对面接通了,路荣行问道:“老师,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出去接你。”
  靳滕还在一中的配电房和老师傅下象棋,背景声里有棋子敲碰的动静:“我啊,应该是6点过了才到,你忙你的,不用来接我,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路荣行应了声,又听靳滕说:“小捷呢,他跟你在一块吗?”
  “没在一块,”路荣行说他考试去了。
  靳滕也是爱操心:“那他没有票,到了怎么进去?”
  路荣行说有人带他,让靳滕就进去坐,说完挂了电话,又听旁边的直男们做白日梦。
  毛子手上在打游戏,嘴上问着举人:“你说,今天演出的妹子里,会不会有谙谙这种级别的美女?”
  举人的眼睛黏在界面上,被他的垃圾操作急得有点狂躁:“你个傻逼快开半帆,顺风船才跑得……草!”
  “你刚说啥,谙谙那样儿的美女?应该没有吧,不过就是有,又关你我屁事?有刘白这个小白脸在,哦对,现在还要加上对面学校借来的那个,咱们他妈一年四季都只能大约在冬季了,别巴着想了,没什么意思,哦豁你船炸了!哈哈哈该我了。”
  话音刚落,毛子里手里屏幕上的战列舰爆成了茫茫大海里的一团火光,这个壮烈的惨状和他的心情相得益彰。
  刘白都他妈是gay了,可爱的妹子们还是轮不到他,得不到的骚动让他恨这些万恶的看脸阶级。
  毛子躲开了举人过来抢机子的手,隔着他高空递向路荣行,准备在游戏里为自己挽个尊。
  “行哥是不是没事干?来,杀一盘。”
  路荣行看着那块巴掌大的机器,心想关捷要是在这儿,不知道该有多来劲。
  路程半长不短,睡觉不够、不睡无聊,路荣行承蒙美意,接过来懵圈地说:“怎么杀?”
  毛子听出了一种纯天然菜鸡的意味,兴高采烈地当了个五毛师父,随便教了下就拉他厮杀,意图在二次元虐得他哭爹喊娘。
  可惜路荣行对失败非常平常心,他感兴趣的是界面上的城市和对应的特产,比如阿拉伯的特产是乳酪、硝石什么的。
  同一时间,刘白坐在后排的车座上,正在为路荣行争取演出的位置。
  以往在练功房排练,都是板凳在哪人就在哪,路荣行和孙雨辰一直都在教室的一角。
  今天正式演出,有个排场的问题,跳舞的肯定占中间,这个没什么好说的,剩下两个乐手,秦老师的意思是放在右前左后的对角线上。
  “鼓是大件儿,放在前面擂,气势强一点,”这是秦老师的观点。
  编舞和声乐班的老师也认可,而且他们有点能够理解的私心,想着挺难得的一个机会,更靠近观众的位置,当然想留给自己学校的学生。
  刘白还是涉世未深,觉得请人来帮忙的时候说得好听,临到头了却把别人放在脸都看不见的角落上,有点说不过去。
  “我觉得琵琶放在前面好一点,”他也不是全凭感受在说话,也有他的道理,“哪有把主旋律放在后面的?”
  孙雨辰的老师笑着说:“别的乐器放后面可能不合适,琵琶正好,半遮琵琶嘛,这个乐器的底蕴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感觉挺好。”
  刘白细不可查地皱了下眉心,又说:“可是鼓比较占位子,而且是站着打的,可能会挡到后面跳舞的人。”
  秦老师觉得他今天怎么有点啰嗦,无奈地笑道:“不会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
  刘白的争取很快以失败告终,前面聊天、嚼泡泡糖、聊qq的还是老样子,好像没人发现后面的讨论。
  可一排座位前面,支着耳朵的孙雨辰却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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