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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道神-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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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荣行撑开胳膊就挡,关捷却叛逆地围着他打转,两人一个闪一个追,晃得举人“诶”了几声也没人搭理。
  他干瞪眼地看了几秒,越看那种“你们他妈居然是一对”的感觉就越淡,因为他们这会儿的表现,看上去幼稚又直球,像是得了他和毛子的真传。
  但又青出于蓝,毕竟他和毛子相互都亲不下嘴。
  这时秦老师突然出声,喊道:“都听我说一下后面的安排,现在没咱们什么事了,你们是要在这里玩,还是出去看节目都行,但是别忘了9点10分,到车上集合,都听到了吗?”
  大家参差不齐地喊着听到了,三五成群地去了不同的方向,去卫生间、找美女搭讪和出去的人都有,中间也包括举人和毛子。
  由于晚会不是现场颁奖,路荣行觉得穿着演出服不方便,而且这衣服领子那儿的锈线没处理好,穿着扎得脖子痒,他放好琴站起来,决定立刻就脱了。
  他从筐子里翻出校服和长裤,对关捷指了下胡乱扔在地上的帘子说:“你帮我举着那个,我换一下衣服。”
  关捷闹完正常下来,正在开间里拿目光搜寻刘谙,路荣行表演完了,他也该走了,他准备问刘谙要不要一起回去。
  刘谙靠坐在化妆桌那边,刘白在那儿卸妆,她就动不动摇下头,说他这儿那儿都没擦干净。
  关捷才看见她,路荣行就来指使他了,他不得不放下正在预谋的念头,回头去看路荣行。
  他穿这身很引人注目,关捷有点想让他多穿一会儿,环顾了一下周围的人说:“别人都还没换,你也穿着嘛,万一待会儿还有用呢?”
  路荣行右手屈着横在身前,校服搭在手臂上,弯下腰提起了地上的帘子手柄:“没什么用了,秦老师刚不是说了吗,散场了直接坐车回去。”
  关捷接过他递来的东西,犹豫了一下,最后没说心里的话,只是将那个有点沉的帘子顶部举过了头顶。
  他有点想和这么穿的路荣行一起照一张相,但路荣行不爱照相,因为他本人不太上像,而且关捷从来不怎么会提要求。
  路荣行不可能察觉得到他的小心思,掀开圆筒的开口钻了进去。
  帘子用的是厚重的不透光布料,关捷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里面传来了衣服上的魔术贴撕开的声音,是路荣行在里面解腰带。
  关捷怔怔地盯着那块布,明明左右没人,是个说话的好时机,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提要走的事。
  他想玩,想留在这里,和路荣行一起看演出,看完了出去找东西吃,然后一起回家去。
  可这些在以前唾手可得的小事,对现在的他来说却很遥远。
  竞赛是一条需要高度自律的路,玩和成绩不可兼得,上个周六的夜晚,关捷一个人睡在寝室里,倒是不怕,只是空下来的宿舍太安静了,让他觉得有点孤独。
  如果今天没出来,他照样一个人,洗完裤衩就睡觉,可体育馆里这么热闹,热闹到让他激动和快乐,以至于生出了一点不舍。
  再看一个,算了,还是两个节目吧……关捷在心里妥协道。
  路荣行换好校服,出来把演出服铺在桌子上,准备将它叠起来。
  刘白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时突然往后仰着身体,隔着刘谙对他们说:“散会了秦老师请吃饭,特意交代我喊你们一起来,你们都没问题吧?”
  关捷的五脏庙瞬间做出了响应,他没吃晚饭,之前就饿了,刚刚激动忘了,被他一提胃部就细微地绞痛起来。
  不舍加上美食的诱惑,让关捷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答应他,可到了脸上,他只是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白哥我去不了,教练就放到了9点钟,我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你们去吧,多吃一点。”
  路荣行立刻低头看表,发现指针已经指到了8点26。
  刘谙不用说了,轻轻松松倔过驴,不会跟大家一起吃饭,这事不用她说,刘白也知道她待会儿就要走。
  关捷也不去,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毕竟这家伙喜欢热闹。
  刘白愣了两秒,从刘谙这边知道他们马上考试,意思性的规劝都没有,直接点了头:“行,那我不留你了,一切等你们考完了再说。”
  关捷笑了笑:“谢谢白哥。”
  刘白轻轻摆了下头,示意他不用说这种话,又回头卸妆去了。
  路荣行适时插进来,看着他说:“9点就得回教室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得走了?”
  关捷违心地挣扎道:“40的时候我再走,打车的话来得及。”
  路荣行不是很赞成他慌里慌张地跑来跑去,将叠好的衣服放进了篓里,嘴上“嗯”了一声,搂着他的后背,轻轻地推着走了起来:“你吃晚饭了吗?”
  关捷根本来不及:“还没。”
  “那现在就走吧,”路荣行说,“去跟靳老师打个招呼,然后我跟你一起出去,看外面有什么吃的没有。”
  关捷无意识权衡了一下,大概是感觉和他一起看晚会与和他一起吃饭区别不大,愉快又迅速地答应了:“行吧。”
  两人离开化妆间,从舞台后面绕到了靳滕座位更靠的那。
  关捷边走边说:“你们吃完饭估计得十点多了,都那会儿了你怎么回去,打车吗?”
  要是路建新两口子没来,路荣行估计得打个车,现在花不上那个钱了:“我爸应该开车了,让他俩在市里吃个饭逛一逛,等我个把小时就行了。”
  关捷“哦”了一声,倒是把他爹妈给忘了。
  路荣行走了两步,问化妆老师借了个吊牌,将绳子盘在手腕上,想起什么似的说:“你下星期天也不回是吧?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我带给你。”
  那天关捷考试,考完回来学校估计已经开始上课了,他没时间回去。
  关捷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他的物质需求欲不高,只要钱够吃饭,其他的一切都好说。
  他就是有点精神需求,苦了累了会有点想爸妈,孤独的时候会想路荣行。
  但为什么是想他而不是想大佬或老胡,关捷却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闻言他瞥了路荣行一眼,过分地说:“我有点想我妈,你把我妈给我带来吧。”
  路荣行跟他说正经的,他却没个正形,所以这个人肉快递的福利没有了,路荣行按着他强行做低头状,嘴里说:“好,我知道了,你没有什么要带的。”
  关捷学他的样子,鸡同鸭讲地说:“阿弥陀佛感谢你,我下星期终于能够见到我妈了。”
  这种拌嘴的扯皮话实在没什么意义,可怕的是路荣行愿意陪他扯,又自说自话地接了一句:“不用谢,什么都不缺就好好准备考试,你这么心无旁骛,应该是有戏的。”
  关捷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他们两个都被神经病传染了。
  两人从队列方向上最接近靳滕的那个侧门进入馆内,抹黑猫着腰一路借过,跑到靳滕的座位前面蹲住了。
  靳滕余光里瞥见两个黑影子猫过来,离得很近了才认出前面那个是关捷,他伏下上身,看见关捷将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下巴立刻垫了过来。
  关捷歪着头,将嘴凑在他耳朵边,声音小到都带着气音:“老师,我回学校去了,班上还有一节课,你呢?看完了怎么回去?”
  靳滕没想到他中途就要走,听见那句还有课,心里一瞬间突然有点动容。
  时间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能让一个上课想法设法躲在书后面讲小话的小朋友,悄然长成今天这个模样,放着热闹都能抵抗,惦记着回到那个意味着冷清和枯燥的地方。
  这是一个少年的成长,也是他作为长辈,会觉得欣慰和美好的一件小事。
  学习是一辈子的事,而关捷已经开始有了掌握这个技能的趋势,他在收心,也在忍耐他这个年纪的多数人,都没有经历的寂寞。
  靳滕有一点点心疼他,因为要进步,日后留在他记忆里的青春,一定不如别人丰富多彩。
  但作为过来人,靳滕只能说也很空白的自己,并不后悔他的书呆子时代。
  可能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个时刻,他会觉得别人的生活真好,可作为一个稳定的人格,目前在走的路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
  缘分和力的作用一样,都是相互的,虽然关捷动不动就会和路荣行一唱一和,拍很多他好、帅、棒呆之类的马屁,可靳滕却一直觉得,遇到他们的自己,才是幸运的那一个。
  这两个学生,让他目睹了那些他认为是好和善的东西,慢慢长大开花的模样,他从来不曾失望,所以也很幸福。
  靳滕愉快地低声说:“好,那你回去吧。我你就别操心了,全市的司机都知道今天晚上体育馆门口有生意,招个手就能回去,你去吧,过马路小心一点。”
  关捷点了下头,下巴抬起来,还留在他膝头的指头眷恋地拍了拍,回头去捅在跟何维笑讲小话的路荣行。
  “可以啊你丫!”何维笑不吝赞美地低声说,“居然会弹这么high的歌,我承认十分钟,你是3班最帅的人。”
  不吹不黑,他有点被这个武曲惊到了。
  元旦那天的高山流水是雅致的文曲,快板的节奏也轻轻地弹,跟今天这个杀气腾腾的感觉完全不同。
  何维笑全程没看到他的近镜头,可涌进耳膜的旋律已经说明了一切,让他感觉上次元旦路荣行要是弹这种歌,4层的妹子估计能被他煽动得疯半个晚上。
  可他没有那么做,何维笑胡乱猜道,也许是因为学校里没有他想取悦的人吧。
  看关捷在台上台下的反应就能说明,今天的演出效果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路荣行笑了下实诚地说:“我谢谢你的十分钟,high是因为别人的编曲和编舞好,跟这里的音响开得大也有关系。”
  黄灿也将头趴到大腿上来插话:“啧,这个谦虚有虚伪的嫌疑啊。”
  路荣行为了不虚伪,只好补充:“那跟我也有一点关系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切”了他一声。
  路荣行没理,接着感觉肋骨侧面袭来了一阵轻微的鼓捣,连忙转过了头。
  关捷蹲在黑乎乎的过道里看他,小声问走吗,路荣行应了下声,和靳滕打过招呼,猫腰折了回去。
  两人出去的时候,舞台正好切了节目,表演是吉他版的自弹自唱,曲目是萧亚轩的《类似爱情》。
  关捷踩上出去的台阶,突然回了个头,因为背后馆内的低沉男音满场回荡,而那个嗓音乍一听,和路荣行还有点像。
  似乎只要和这个人沾点关系的人事物,他都会产生一点兴趣,关捷回过头,想扫一眼唱歌的人长什么样。
  可惜他眼下离舞台太远,台上的翘腿抱吉他的小哥看起来只有鸡蛋大小,身上的全白校服强烈反光,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是点燃的镁条。
  这么耀眼根本没法直视,关捷放弃了,余光里瞥见路荣行正在盯自己,脸上好像写着你在看什么。
  关捷本能地去接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心眼俱震,共振似的,一起重重地跳了一下。
  门口这里为了防止观众忽视台阶,特意装了个不怎么明亮的白炽灯,这种朦胧的光效不知道为什么,照得人白而轮廓深,并且有点不那么真实的感觉。
  路荣行整晚不是在亮得刺眼,就是在昏得偏暗的地方站着,这会儿陡然站到这种介于中间的灯下面,看起来苍白又英俊。
  这种突然而然视觉冲击力,带着之前演出服残留的后劲,大概是有点击穿了关捷有关于大众影响里男欢女爱的性向观念,使得他的大脑里蓦然捕捉到了一丝诱惑的意味。
  暧昧的特征之一在于,人对他憧憬的对象,不可遏止地抱有心理和生理上的想象。
  电光石火间,在关捷脑内那些复杂又神奇的突触和神经元之间,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念头生了出来。
  他不可自拔地从路荣行脸上看到了唇上,心里迷糊而又冒昧地想到:不知道这里正儿八经地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路荣行看他前一秒都好好的,像是要对自己笑,可下一秒对视就中断了,他的目光十分细微地往下垂了一点,不知道是在看自己眼睛下面的哪一个五官。
  但不管是鼻子嘴巴还是下巴,这么看着都像是有东西。
  路荣行顺势也往下瞥了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一截鼻梁,登时反应过来,感觉自己有点傻,他伸手扶了下关捷的胳膊,本来想问他在看什么。
  关捷却被这点触碰震出了臆想,目光清明了一瞬,接着仓皇起来,他被自己刚刚的念头,吓出了一身的无所适从。
  而在远处的舞台上,歌手低婉地唱道:我听见爱情光临的声音……'1'
  作者有话要说:'1'出自歌曲《类似爱情》
  关捷:立个家规吧,先开窍的是攻,后开窍的是受。
  路荣行: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


第110章 
  路荣行顺着他的胳膊; 感觉他剧烈地抖了一下,脸上一瞬间神色瞬变,片刻后定格在了一种受惊的表情上。
  可路荣行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 却又什么异状都没看见; 馆内一片平静,观众们安坐; 歌手低吟浅唱。
  他有点莫名其妙,摇了下关捷的手臂,碍于馆内的音响声音过大,只好凑过去问道:“你怎么了?”
  关捷还陷在性意识初步苏醒的恐慌里; 见他贴过来,心悸突然强烈,却不是怦然心动的那种跳法; 他非常不安; 恍惚还感觉到了一点胸闷气短。
  乍生的冲动和他十来年认定并相信的事实剧烈冲突,撞得关捷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个荒谬的念头让他难以置信,可它的存在感又十分鲜明,鲜明到路荣行稍微靠过来一点,关捷突然就回不到原先那种,可以坦然站在原地,等待对方任何举动的状态了。
  他为这个严重超纲的念想惭愧,仓促之间也没条件慢慢消化; 当下感觉好像只有离路荣行远一点,才像是对得起他一样。
  在这种心境的驱动下; 关捷偏头后仰,躲开了路荣行的附耳过来,他也不敢看路荣行的眼睛,盯着对方的额头飞快地说:“没怎么,走吧。”
  说完他扭动手臂,从路荣行手里挣出来转身就走,前两步有点逃的意思,走起来又心生顾忌,怕路荣行看出什么来,有意克制着慢了下来。
  路荣行大概看出了一半,觉得他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所以然,跟在他后面出了场馆。
  很快夜风扑面而来,穹顶在两人眼前张开,满天的繁星昭示出了明天的好天气。
  关捷却没什么欣赏的心情,眼神放空地对着马路对面,忙着收拾自己惊惶未定的乱想和心虚。
  可他一边走神,脚步却未经大脑思索,本能地放慢了,等着路荣行过来和他并排。
  路荣行走到他旁边,瞥了眼见他在看对面灯火通明的商铺,还以为他在搜寻吃的,跟着看过去说:“你看到想吃的东西了吗?”
  关捷的思绪被他打断,偏着眼珠子偷偷瞟他,看他脸上那种引人遐想的感觉不见了,这才故作镇定地扭过头,虽然不太笑得出来,但还是扯起嘴角个笑,声音有点不易察觉地沉闷:“没有。”
  可惜他天生就没有当笑面虎的本事,情绪外露到路荣行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假笑。
  “嗯,过去看看吧,”路荣行搭完腔,习惯了对他问东问西,连忙看进他的眼睛里,不厌其烦地又问了一遍,“你刚刚在门口那儿就不太对劲,到底怎么了,见鬼了?”
  说是见鬼也不算错,见的是心里的那个鬼。
  关捷眼下最怕他提门口的尴尬事,目光晃了晃,脑筋飞转地想了个借口:“没事,就是……可能时间长了没出来玩,觉得这儿有点吵。”
  以前是路荣行怕吵,他巴不得越热闹越好,现在路荣行的太阳穴还扛得住,他倒是先受不了了。
  可能竞赛真的比较费脑吧,路荣行善解人意地替他圆了谎,问他说:“是挺吵的,你头疼吗?”
  关捷摇了下头,他不头疼,只是头大。
  路荣行看他有点蔫,估计他是没说实话,不过只是以为他不太舒服,没有角度往别处想。
  由于时间并不充足,两人也没有漫步闲聊的条件,并肩快速穿过了广场和马路。
  关捷找了家灌汤包,在店门口等老板揭屉打包,路荣行在旁边的店里给他买了点小吃,店里有什么他就要什么,杂七杂八的装出了汤碗那么大的一盒。
  买完两人站在人行道边,路荣行提着吃的问他:“你是在这儿站着吃,还是提回学校去吃?”
  关捷一瞬间有点分裂,习惯的陪伴让他不舍,但初生的觉悟又让他不敢久留。
  这些藏在肺腑里的情绪缱绻又缠绵,让他陡然失去了说走就走的干脆。
  关捷犹豫了几秒看了下电子表,发现刚好8点41,不走都不行了,他失落又解脱地说:“我得走了,我提回去吃,你进去吧,还能再看一会儿表演。”
  他还没上车,路荣行不会走的,嘴上“嗯”了一声,将小吃递给他,回身去看车来的方向,准备帮他拦个车。
  接过来的塑料袋在指头下面轻轻地晃,有一点点称手的分量,关捷看了摇晃的打包盒一眼,在一种路荣行是在把他当猪养的观后感里,亦步亦趋地跟着买东西的人下了人行道。
  一下来几乎没等,不远处的车流里就来了好几辆立着空车灯的出租车,路荣行伸手招停了一辆。
  关捷拉开副驾的门矮身钻进去,坐好后趴到车窗上,冲路荣行挥手:“我走了,你回去吧。”
  车窗是一个小小的框,路荣行从框外看他,多少有点和靳滕相似的感觉,觉得晚会看不完、饭局去不了,都有点难为这个曾经的热闹狂热者。
  其实千金难买关捷愿意,路荣行却突然有点心疼他,毕竟邻居长了张神采飞扬的脸。
  路荣行先入为主地想多了,觉得对于接下来会错过的吃喝玩乐,他心里多少有点羡慕或向往,有心安慰一下他,想了想伸出手,接住了他超出车窗,悬在空气里做劝退状的手。
  他用掌根接住关捷的手指,往后退着将指头捋平了铺在手上,发力往上抛了一下,等它落下来自然地拍出一身轻响,算是乱七八糟地击了个掌。
  “好好考,”路荣行站在车外的晚风里,校服上的褶皱被轻轻掀动,他诱惑和鼓励一把抓地笑道,“这样考完了,我们才有理由出去吃香的喝辣的,听到没?”
  关捷看见自己的手,指头抵掌根地覆盖在他的手心里,有点小,姿势也不够兄弟情,但他自己却并不讨厌,心里反而还有种被怂恿的感觉。
  上次和路荣行一起去吃香锅,还是寒假补课期间的事,班上的任务越重,关捷就越向往那种轻松。
  平时没人来诱惑他,他也就想不起来,现在路荣行一说,关捷就挠心挠肺地想出去玩,和他一起当然最好。
  关捷心里痒得带出了一点盼头,他将手腕竖起来,做了个正儿八经的击掌手势。
  “我尽量,”从门口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件能让他暂时忘记嘴巴的事,关捷笑起来说,“要是我上榜了你就请客,行吗?”
  “成交,去吧,”路荣行在他手上拍了一下,弯下腰看着驾驶席说,“师傅麻烦您。”
  司机转头冲他点了下头,一脚松了脚下的离合,车身慢慢地划出去,关捷盯着后视镜,看见绿化带边人影从大变小,最后被旁边的汽车挡住了。
  小吃里调料的香味很快渗进了车内的空气里,关捷提着三袋子吃的,闻着那点混合着汽油味的食物香气,在颠簸中再次陷入了悬而未解的纠结里。
  晚会上的几幕开始在他脑海里来回闪现,路荣行脱校服、皱眉毛黑脸以及最后在灯下的样子。
  车里安静,给他压力的人也不在,关捷有条件冷静而充分地分析,可碍于感情上的经验为零,他根本没法得出什么靠谱而写实的结论,终归只能让想象继续发酵。
  我……
  关捷咬住下唇,硬着头皮在心里想道:为什么会想路荣行的嘴巴亲起来是什么感觉……这种问题?
  这是我应该想的东西吗?正常吗?
  别的男生对好哥们好兄弟,也有这种反应吗?
  路荣行知道了会不会气死?
  路荣行也不知道,因为他还不知情。
  他回到馆内,站在路建新他们那一排最右边的过道里,台上演了两个半节目,他在底下搞学术,抠着手机搜索,男性与男性怎么滚床单。
  不过很可惜,手机上什么也没搜出来,他只好收起手机,决定有机会就问一下刘白。
  没多久,主持人就宣告晚会结束,路荣行迅速去了他爸妈那里,跟他们说今晚的安排。
  等他当然没问题,只要提前说好,汪杨从小就不限制他出去玩,是路荣行自己不爱出去,因为他的朋友就在隔壁。
  汪杨立刻点了头,看他空着手,惦记地说:“我送你的花呢。”
  她还想拿回家去插几天,让家里多一点大自然的气息。
  路荣行知道她有点在花坛里瞎剪花枝子往房里插的爱好,那束花拜托刘白帮他看着,闻言说:“放在后台,我记着的,肯定带回去。”
  汪杨满意地跳过了这个事:“你们在哪儿吃饭?我跟你爸也去附近吃好了。”
  路荣行:“还不清楚,你们待会儿在广场上转一转,我问到位置了给你打电话。”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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