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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兰之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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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可现在都还没醒觉。
费应行无奈,见孟涟的样子又心软得不行,他心里又痒又热,满心只想着立刻、马上将他的涟涟抱上床去。
虽然心底已经火急火燎的等不及了,但他仍耐着性子让孟涟坐在玄关旁的椅子上,半跪着用他的一双大掌捧起孟涟的脚心,仔细地帮孟涟脱下鞋,换上软底的拖鞋。
孟涟尽全力睁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至于睡着,费应行原本个子就高,蹲在孟涟脚边时也是一大团,从孟涟的角度来看,正好能看见费应行深刻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孟涟不觉得会有谁能不心动。
在面对费应行满腔爱意的时候,孟涟有时会感到一丝自我厌弃。
也许在旁人看来,费应行和孟涟的这段感情里,费应行毫无意外是爱得更多的那个人。他大胆而勇敢地向着孟涟表达着爱意,毫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甚至他注视着孟涟的眼神里全是热忱与迷恋。
其实不然,孟涟有多喜欢费应行这个人,可能连费应行本人都不知道。
因为小时候的自闭症,孟涟在感情的表达上有极其严重的障碍,他的感情内敛,甚至在孟涟的成长经历中,他没有一次向自己的家人说过“喜欢”或者“爱”的词句。
因此他从前对费应行说过的那一句喜欢,已经是孟涟所知道的最宝贵的东西。
孟涟的家人作为这一特殊原因的知情者,反倒是更加避讳关于这一方面的话题,而费应行却不同,虽然费应行这个人太容易满足,孟涟光是多看他一眼,费应行都能乐呵许久。但他有时也会直言不讳的告诉孟涟,他想要孟涟的喜欢,他想要孟涟对他说动听的情话,甚至有时会带着点儿故意为之的霸道,目的就只是想从孟涟嘴里讨一句喜欢你。
这对孟涟来说意义非凡,费应行的举动像是一个无意间的讯号,告诉着孟涟他需要鼓起勇气去直面己的情感,甚至引导着孟涟去表达自己的放在心里的感情。
似乎是听见费应行的呼唤声,孟涟从思绪中回神,只见高个的男孩从地上站起了身正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涟涟,你稍等一下,我得去车库确认一下。”费应行说完就急匆匆地踩着拖鞋跑了。
“?”孟涟一听,先是满脸的疑惑,直到他弄明白费应行话里的意思,才后知后觉地全身燥热起来。
费应行这是在确认家里有没有人是吗?
客厅里只剩孟涟一人,他此时才回过神来,好奇地观察起了费应行家里的陈设。
加上地下车库,费应行家里一共有四层楼,因为家里有两个老人,宅子里安装了家用电梯。
那边费应行下了楼,见车库里只有一辆他爸平时不怎么开,从而开搁在一边儿积灰尘的越野车,不出所料也没见着他哥那些个宝贝爱车的影子。
费应行心里暗爽,卧槽,真的都没回来!
悄悄带男朋友回家准备干点坏事的费应行算是松了一口气。
心情颇为愉悦地上了楼,就见厨房灯开着,陈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和孟涟说着话。
“陈姨,”费应行招呼道,“这是孟涟。”
孟涟礼貌地打了招呼,就见陈姨笑道:“呀,这就是小孟啊,阿行经常提起你。”她方才听见客厅里有交谈声,还吓一跳,以为阿行悄悄带了女朋友回来过夜。
“我得先去收拾间屋子出来,还是说你们想吃点儿宵夜,我这就去做一点?”
费应行笑笑:“行了,大半夜的,您快去休息吧,孟涟今晚和我一屋睡,您别操心了。”
“。。。那好,你们早点儿休息。”陈姨原本还有些犹豫,见费应行坚持要求,也只得放下心回屋休息去了。
见陈姨回了屋,费应行手上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第33章
见陈姨回了屋,费应行手上就开始不老实起来。
他揽过孟涟的腰侧,笑问道:“不是困了吗?先上楼?”
闻言孟涟抬起眼睫去看身边的费应行,对方的眸光很亮,满目期待中带点儿傻乐的模样。看得孟涟心底柔软一片,纵容着点了点头。
费应行的房间在二楼,两人一进屋费应行就打开衣柜翻找起来,挑了件睡衣和内裤给孟涟。
他一指孟涟身后,“那道门后边儿就是浴室,你先去吧。”
孟涟拿着手里的衣物愣了愣,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费应行关切地问道。
孟涟抬头看他,“长裤呢?”
费应行一听乐了,无奈地笑笑,“涟涟,我们别穿了行吗?”
一会儿不是还得脱吗?
“我。。。我先去洗澡了。”
孟涟闻言一顿,耳尖羞得发红,他支支吾吾地撂下一句,就一溜烟躲去了浴室。
费应行看着孟涟的背影,心都得化了,孟涟这么可爱,他自己知道吗?
别看费应行此时面色如常,其实心跳得比谁都快,毕竟初哥上路,该紧张的一点儿没少,但在孟涟面前必须随时都是帅的,再紧张都不能表现出一分一毫。
等浴室穿出了水声,费应行才拿上换洗的衣物去了他哥房间的浴室。
可刚洗完澡,费应行就收到了条新消息,大半夜的竟然是贺音杭发过来的。
费应行一看,心里疑惑,不对啊,这时候贺总应该在临市集训才对,居然还有力气熬夜。。。
结果点开一看,就见贺音杭写到:“刚才和老何通了个电话,他说今天晚上你可能需要一点儿东西,让我传授给你。”
费应行看到这儿,心下一沉,暗道不妙,将何闻易这个大嘴巴在心里骂上了百遍,他回复道:“操,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种事情?”
贺音杭:“不是讨论,是我单方面传授,明白?再说是何闻易和叶挚逼我的,要算帐的话,记得找他们。”贺音杭毫无压力地把自己男朋友给出卖了。
费应行无奈:“那行吧,你说。”
他这条消息刚发出去,那边就洋洋洒洒的一大段发了过来,后面跟着句“上面是叶挚写的”,看来是提前就编辑好了。
标题就是“做TOP的三个雷区”,费应行看得眼皮直跳,匆匆扫了眼下面少儿不宜的内容,就发了条道谢过去。
那边贺音杭发过来一个费应行的表情包,一看就知道是在班级群里收的图,紧接着竟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光看到表情包,费应行就知道不对了,贺总不是习惯用表情包的人,果然他一点开语音消息,椰汁欢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祝你持久哦!三分!”
费应行一听,气得差点儿摔了手机,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彻底关机放进兜里,才小心翼翼地将卧室门打开。
孟涟似乎已经睡了。
房间里只亮着盏昏黄的床头灯,而他的被窝正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他日思夜想的人。
费应行只觉心里一阵暖流袭来,从胸腔慢慢窜向脐下三寸。
他无奈地看了看自己已经快抬头的玩意儿,叹了口气,心想今天还是算了吧,虽然期待已久,但他不想吵醒他的孟涟。
费应行小心翼翼地上了床,他的步伐从来没有这么轻过,像羽毛落地一般,他那么大个个子,却一点儿声响也无。
刚躺好,费应行正准备去关床头灯,旁边像是睡熟了的孟涟却朝着费应行的方向翻转过身。
感知到身边的响动,费应行垂眸去看身边的孟涟,只见孟涟也正睁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费应行沉声道:“抱歉,吵醒你了?”
“没有,在等你。”
孟涟的声音很轻,在静谧的夜色里染上些几不可闻的柔意。
昏暗的夜灯将孟涟那双漂亮的眸子映出些许幽光,费应行才发现他的目光清明,没有丝毫的困意。
孟涟在等他。
在等他去做些什么同样不言而喻。
费应行目光闪烁,他心下一动,俯下身去吻孟涟的嘴角。
见孟涟没有退却,只是默许似地闭上了双眼,费应行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他竟一个翻身将孟涟压在了身下,嘴上亲吻的动作一瞬没停,身体却早已挤进了孟涟的双腿之间。
第34章
翌日,费应行醒来的时候只觉胸口烧作一团,他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胸膛上的热源,才发现孟涟正蜷缩着窝在他怀里,而额头正抵在他胸膛上,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缩进了被子里。
费应行这才意识到,这滚烫的热意是从孟涟身上散发出来的。
此时,他的手臂正放在孟涟的腰窝处,手掌下是对方赤裸的肌肤,指尖传来的高温让费应行心下一惊,他连忙将孟涟从自己怀里捞出,才发现对方烧得脸颊都泛起了病怏怏的红晕。
睡到半夜时,孟涟只觉得自己全身莫名的发冷,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不是房间里的地暖自动停了,身上却本能地往被窝里的热源靠。
直到等他醒来的时候,就见费应行正担忧地看着他,可他此时只觉全身酸软无力,脑子里混乱地很,他以为自己还在家中,甚至疑惑起费应行为什么会大清早出现在他床上。
他迷瞪瞪地看着费应行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越想就越觉得嗓子疼,腰还酸。
孟涟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刚一发力,就被费应行揽着腰抓回了被窝里。
“你好好躺着,”费应行说着竟独自起了身,他一手拿过床头的睡衣往身体上套,一边道:“我去给你倒点儿水来,你发烧了,一会儿先把药吃了,咱们去医院。”
费应行这番话说完,孟涟才后知后觉地去探自己的额头,但他此时全身上下哪里都烫得像团火,靠着自己滚烫地手掌心试探了半天都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费应行出了房间,让正在做早饭的陈姨把清热润肺的冰糖雪梨银耳给先熬上,才转身去药柜里把消炎药和退烧药给一并翻了出来。
再等他端着药回房的时候,孟涟已经穿好睡衣坐了起来。
虽病来如山倒,但孟涟的身子骨没费应行瞎想的那么虚,好歹是个十七八的男孩,平时底子摆在那儿,要不是昨天晚上真是被费应行胡乱一通给折腾惨了,今早起来也应该是像往常一样活蹦乱跳的。
孟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条费应行的长裤,把裤腿卷了几圈穿在了身上,此时正半跪在地上翻找着他自己的背包。
费应行正看得疑惑,就见孟涟仔细地从背包里翻出本英语习题册,旋即又把英语书给拿了出来。
看孟涟这架势,费应行吓得差点儿把手里的玻璃杯给摔了,他的孟涟,脑袋都快烧坏了,竟也没把赶作业这茬给忘记。
费应行看得又辛酸又心疼的,他本就懊恼昨天没带套的事情,孟涟今早发烧,十有八九和昨晚被内射有点儿关系,虽然事后费应行帮孟涟清理了干净,但保不齐肠道上被撑出了伤口,不然也不会出现炎症发烧的状况。
见孟涟起身时别扭坏了的姿势,费应行再没忍住,把玻璃杯往柜上一放,长腿阔步地走到孟涟背后,一把把人捞进怀里,抱回了床上。
孟涟整个人一顿,一双漂亮的眼睛却仍不死心地往费应行身后的书桌看。
费应行哪里会不知道孟涟在些想什么,他知道孟涟明天得去剧团排戏,今天如若不赶完作业,周一的时候是铁定交不了差的。
他看着孟涟眼下的青色,心底就酸软成一片,他知道孟涟平时模样看着温文尔雅、慢声慢气的,其实骨子里特别要强,可面前这人就是他费应行心尖儿上的一滴血,他是真见不得孟涟这样强忍着不适逞强的模样。
费应行站在床边,一边腿半跪在床上,他探出手掌,捧住孟涟的脸蛋,拇指轻柔地在孟涟俊秀的眉毛上来回抚摸了起来。
“别看了,一会儿留给我来写。”费应行垂眸看着床上坐着的孟涟,“来,先把药吃了。”
闻言孟涟收回目光,抬起头去看面前的费应行,可他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才发现自己声音嘶哑的吓人,稍微出点儿声,喉咙就开始发疼。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状况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更糟一些,意识到再没有理由去逞强,孟涟只好老实地喝了药,躺回床上安静地看着费应行在书桌边落座下来。
见费应行把两人的英语作业展开落笔写了起来,孟涟才哑着嗓子轻声道:“一会儿。。。能别去医院吗?”
昨晚的事儿,要是医生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费应行闻言停下了笔,转头去看躺着的孟涟,见对方正侧躺着注视着他,不知道是羞得还是烧得,脸颊通红。
他笑着哄道:“你先睡一觉,出点儿汗,烧退了咱们就不去医院了。”
孟涟一听,立马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费应行做题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上许多,刚回国那会儿有一段适应期,不过如今已经半年过去,每次月考,对于费应行来说考入班级前五都不是问题。
但孟涟这边却需要稍微花点儿心思,对于他来说剧团里的工作才算是主业,学习的时间基本上全靠挤,从艺术类的高中转到实中确实有好有坏,但孟涟却从没后悔过。
药效起来之后,孟涟小睡了一会儿,等到身体开始出汗了,温度降了下来,他才起身挪了张椅子到书桌旁,拿过费应行还没来得及完成的数学作业提笔写了起来。
陈姨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个男孩凑在书桌边上讨论数学题,她轻笑着把餐盘往桌上一放,道:“小孟啊,身子好点儿没有,阿行说你昨晚着了凉,让我给你炖了冰糖雪梨银耳,阿姨给你先盛了一碗,喝的时候注意点儿烫啊。”
孟涟接过碗,礼貌地道了谢,可声音的确是太哑了,把陈姨吓了一跳。
“哟,这嗓子哑得这么厉害。”
孟涟只得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其实昨晚就只是稍微有点儿嘶哑,大概是因为今早起来发了炎症,扁桃体也跟着肿痛起来,才显得这么严重。
费应行在一边听得心惊胆战,刚才起床的时候,陈姨就发现洗衣房的晾衣架上晒着昨晚他们换下来的床单,当时费应行正好经过,三两句谎话搪塞了过去,但见此时陈姨有些过分担心的架势,费应行是生怕露了马脚。
好在陈姨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两人早饭后费应行就又拿体温计给孟涟测了次温度,三十七点五度,已经脱离了高热的范畴。
知道不用再去医院的孟涟终于松了一口气,刚退了烧,孟涟的大脑还有些昏沉,做数学题的速度比平时还慢上几分,他此时手边上空着道数学几何部分的大题,琢磨了半天也没有个头绪。
他将习题册往费应行那边推了推,用笔尖轻点了点题号,柔声问道:“这道题,辅助线能这样添吗?”
费应行闻言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垂眸读起题来,他读完题干之后心里大概就有了数,但他没有着急给孟涟作答,而是反问道:“你先说说看你的思路。”
孟涟一听,抿着唇思量了一会儿,旋即用笔按照自己的想法添了根辅助线,然后才用他有些嘶哑的声音低声细语地解释了起来。
而那边费应行心思原本就不单纯,假借听题的名义,将自己的脑袋往孟涟身边凑得极近。
孟涟刚退了烧,一双漂亮的眼睛耷拉着,看起来很没有精神。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上被折腾惨了,后面使用过度,他现在根本没办法老老实实地坐着,右手握着笔,只得靠着左手撑着在椅坐上分散一部分重力。
这些,都被费应行看在眼里。
此刻的孟涟,说话时虽慢声细语,但他的神情却十分专注,因此话语间不由自主地就带上点儿严肃认真的意味。
费应行看着面前这个已经恢复常态的孟涟,明明坐姿极其别扭,但他的背脊仍打得笔直又端正,这让费应行很难想象昨晚那个大张着双腿、任他予取予求的男孩就是他面前坐着的这个人。
孟涟讲解了半天,却见身边的费应行一点儿反应也无,他疑惑地转过头去,就见费应行哪是在看他手上的习题啊,那双俊朗的眸子分明是在盯着他的脸瞧。
费应行见偷看又被抓了包,眉眼中的笑意都染上了点儿理直气壮的坏劲儿。他偷看孟涟时从来都是正大光明地瞧,更别说现在孟涟整个人都是他的了,自然更不带心虚的。
不过心不心虚是一码事,得寸进尺又是另一码事。
费应行目光闪烁地和孟涟对视了不到三秒,终究是没忍住,将手中的笔一放,一手抓过孟涟的手腕,探着身子就去够孟涟的唇。
费应行的吻来得太过突然,孟涟几乎是愣神了一会儿,才探着手抚上费应行的侧脸,回吻了起来。
这一天耗下来,两人题没做多少,倒是腻歪了许久,不过好歹是赶在孟涟回家之前把任务全部给完成了。
第35章
实中的期末考设在元旦之后。
最后一门考试是在上午,午饭后就是班会和学期总结。
长达一个半月的寒假,在Z市的高中里可不算常见,特别是相比起隔壁同为Z市国立重点的Z大附中来说,实中假期的长度算得上名副其实的招人眼红。
讲台上,班主任张老师正忙着将各科刚印好的习题册分发下去,此时教室里哀嚎一片。
那边郑秋秋正埋头整理着寒假作业,就听见背后的费大校草竟已经开始和他同桌孟涟商量起假期安排来。
坐在一旁的王烈看准了机会,正准备嘴贱吐槽一番,就被同桌郑秋秋睨了一眼,怂兮兮地闭了嘴。
班主任张老师一敲黑板,朗声通知道:“同学们,回去要留意班级群里的通知,实践周的时间是从下周一开始,一直到春节前,在这段时间内,家里最好别擅自安排远游,要是再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机票都订好了,请假可以,不过假期实践就算作零分,大家自己看着办。”
张老师话音刚落,下边儿又是一片哀鸣。
“操,被骗了,当初谁说实中假期全市最长的?虚假宣传!当老子考进来不费劲儿的吗?”王烈小声骂咧道。
郑秋秋一听,捂着嘴笑,“确实,照你这智商,确实要比我们都费劲儿一些。”
王烈:“!?”
见前座的两人又要互怼起来,费应行连忙好声好气地劝道:“行了,别闹了,想想隔壁附中,咱们实践周完了,他们才刚考完,够惨了,知足吧你们。”
几人一边收拾着背包,断断续续打闹着一同下了楼。
这几天Z市开始连续下起小雪,日落之时温度就开始慢慢下降。
前段时间孟涟生了场病,他本人其实早就好透了,可作为始作俑者的费应行,反倒是落下了后遗症,三天两头地担心孟涟会着凉。
“冷吗?”费应行朝着孟涟问道,他看着操场上竟开始积起了白雪,恨不得把自己大衣帽子上一圈儿毛边儿都揪下来给他的孟涟围上。
孟涟轻看了眼费应行,没答,只下意识地悄悄抓住费应行的手,他的手心比想象中的热乎,甚至比费应行的温度还要高一些。
那边郑秋秋走在两人身后,恰巧看见此幕,她偷笑着没支声。
倒是王烈一副被虐惨了的模样,装模作样地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
“三分啊,你说放假和我还有贺总约球的,得说话算话啊。”王烈突然想起了这茬,前段时间他们约好了寒假出来打三人篮球的事儿。
费应行一抬眸,笑道:“行啊,到时看贺总的时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王烈好奇:“什么好地方,贺总知道吗?”
费应行笑笑:“他知道,小时候我和他就老去那地方打球,不过到时候你来得带上证件,进出要登记。”
王烈一听,笑得乐不可支,“行!说定了啊!”
几人刚到校门口,就见孟涟的助理阎嫣已经将车停在路边上等了一会儿了。
虽然这才刚考完试,别的同学都开始计划晚上回去要怎么疯玩儿了,可唯独孟涟刚考完期末还有工作要完成。
可奇怪的是,阎嫣这次没开往常那辆酒红色的SUV,反倒是开了辆大个头的黑色保姆车来,引得周围那些刚放学的高中生不住回头打量了起来。
保姆车的保密性太好,费应行看不清车上到底有多少人,不过阎嫣倒是独自下了车,站在车边上等着孟涟放学。
阎嫣和费应行也算是有过几面之缘,她站在车边上老早就看见了刚出校门的孟涟,不出所料地也发现了孟涟身边的那个高个男生。
费应行原本模样气质都拔群,阎嫣对他的印象很深刻,再加上前段时间,她不经意发现了这男孩和他们孟涟的相处模式不太像是普通朋友,因此她就多留了个心眼儿,目光难免在费应行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下恰好就和费应行的目光撞了个正着,这男孩儿和她对上眼之后却丝毫没有露怯,大大方方地朝她礼貌一笑,反倒是让阎嫣露出点儿意外的神情。
孟涟站在车门口转过身来向着费应行几人乖巧地挥了挥手,神情专注地道了别。
“涟涟,下学期见!寒假快乐呀!”郑秋秋挥手的动作很用力,脑后的马尾辫都跟着不断摇晃。
孟涟心下一暖,朝着个子高高的女孩儿露出个顶漂亮的笑来,他将目光从女孩身上移开,直勾勾地落在了他高大英俊的男朋友身上。
此时费应行正双手插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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