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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瓶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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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链,项链绳上拴着一枚银戒指,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导演从马扎上瘫了一天,看见来人蹭地站起来,白馒头一样的大脸先惊后笑,还笑出了褶,像个大包子,说:“陆泽川!”
陆泽川摘掉脸上的墨镜,漏出张扬的五官,抬了抬下巴,“老孙。”
孙导演说:“你怎么来了!”常驻嘉宾都认识他,或者说,基本上没人不认识他,哄过去打招呼,傅庭站在众人后面,没有上前,他等着陆泽川主动跟他开口,跟他打招呼,等了半天,人家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院子下的草棚走去,那里面站了六个人,安晨已经惊了,“咯咯哒咯咯哒”的像母鸡下蛋,胡思宁难得没翻白眼,也挺激动,陈鹏等陆泽川停下脚步,赶紧说:“川哥。”又对五名成员说:“快,快喊前辈!”
Five没啥默契,喊得参差不齐,陆泽川分辨着声音,越发不悦,看了眼站在最角落的姜隋铮,皱眉问:“你叫我什么?”
姜隋铮看着他,笑声轻轻地,又喊了声:“前辈。”
他这声音比平时多了些色彩,愉悦的,还带着点调皮。
陆泽川眯眼看他,磨着后槽牙点了点头,扭头走了。
第四章
傅庭矜持半天,站不住脚了,陆泽川根本没发现他,继续跟导演嘉宾说话,导演问他为什么来,他说路过。
这种敷衍的谎话谁信?除了自己,陆泽川来这还能为了谁,难道想上节目?怎么可能,这节目第三季了,从来没停止过地邀请陆泽川,但他根本不来,除了拍戏,参加的节目屈指可数,即便是露脸了,也是为了电影宣传,傅庭想,他们最近炒得火热,粉丝圈子也逐渐庞大,陆泽川受到影响对自己产生好感,也说得过去。
难道是不好意思表达?还是碍于人多?
傅庭放下架子,等众人散了,主动走到陆泽川跟前,叫了声:“川哥。”
陆泽川撇他一眼,抬腿就想走,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眼草棚子,他故意似的,转过身面对一米开外的傅庭,坚持跟他对视了三秒钟。
陶晨带着姗姗赶过来时,陆泽川黑着脸刚进屋了,虽然是农家院,但是屋里的设施非常时尚,堂屋敞亮,东西四间卧室,陆泽川进了靠窗的一间,抱胸站在窗户一角,那个角落挺隐蔽,能清楚地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见他。
陶晨跟他后面,走进来说:“川哥?”
陆泽川说:“别动。”
陶晨立刻站住。
陆泽川说:“靠墙。”
陶晨:“啊?”
陆泽川低声说:“我让你靠着墙。”
陶晨眨眨眼,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瞬间明白过来,屋里的窗户正对着院内的遮阴草棚,棚子底下站着几个人有说有笑。
“咯吱咯吱”的磨牙声跟闹耗子似的,陶晨贴着墙皮站好,说:“川哥,咱不走啊?李董上午的话还没说完呢,让我叫你回去。”
“不回。”陆泽川说。
他有一周时间休息,陶晨也不着急工作的事,试探地问:“你看兜兜哥呢?”
不说还好,一说陆泽川的火气就上来了,他抬手把窗帘拉上,挡住自己的身影冲着陶晨说:“我看他干什么?”
陶晨神情复杂:“那你趴窗户那干什么啊,除了兜兜哥,别人你也得看得下去啊。”
陆泽川阴沉,问陶晨:“他还笑呢?”
陶晨说:“是啊。。。。。。”
“我就知道。”陆泽川恨恨地,硬在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根本不在乎我!”
。。。。。。。
陶晨语塞,说:“在,在乎吧。”
“在乎?”陆泽川冷笑:“我今天和傅庭面对面,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人他知道吧,网上的事情他也看过吧,我跟别人传再多绯闻,他有反应吗,他不在乎吗!”
“那。。。。。。”陶晨张了张嘴,说:“你跟傅庭面对面的时候我也看见了,就几秒钟,你那表情嫌弃的,就差把人当癞蛤/蟆了,谁都看得出来你厌恶他,我兜兜哥又不瞎。。。。。。”
陆泽川皱眉:“你说谁瞎?”
“我说他不瞎!”陶晨忙道:“我兜兜哥又不瞎,明知道你讨厌傅庭,还上赶着吃醋,多幼稚啊,你以为他跟你一样三岁小孩。。。。。。” 陶晨一时没收住把不该说的话直接秃噜出来,陆泽川一记刀眼飞过来,问:“你不想干了?”
“想干想干。”陶晨连忙摆手,溜出门去。
陆泽川十八岁入圈,今年刚好第十个年头,陶晨也差不多那时候跟着他跑,从助理熬到了经纪人,在公司的地位上去了,在陆泽川面前依旧是个助理样儿,陆泽川以前脾气就不好,谁都镇不住,苦了刚入行的陶晨差点卷铺盖走人,有次在盛怒之中,来了通电话,一般来讲这样的情况就到了摔手机的戏码,可那天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陆泽川竟然接了,陶晨亲眼看着暴躁的狮子偃旗息鼓,三两句话间变成温顺的大猫,震惊不已,趁着陆泽川拍戏时,偷偷看了眼他的手机,通讯记录里只有一个带备注的电话,写着兜兜,像个小孩儿的乳名。
姚姗姗站在门口,她比陶晨晚几年入行,但跟着陆泽川的年头也不少了,疑惑地问:“这次吵架持续的也太久了吧,而且兜兜哥怎么跑这来了?他们到底为了什么呀?”
陶晨小声说:“能为什么啊,川哥觉得兜兜哥不爱他了,觉得他两人十年之痒了。”
“啊……”姗姗黑人问号脸:“那兜兜哥呢,不会是赌气进圈了吧?”
“不可能,兜兜哥才不会跟他赌气,不过这次很奇怪,每次兜兜哥都哄他,这次……难道也跟着生气了?”陶晨往外看了看:“算了,猜不到,我找机会问问吧。”
姗姗忙说:“那你问归问,可千万注意点,别暴露兜兜哥的身份。”
“我知道。”机会还没找到,就到了吃饭时间,昨天是青椒肉丝,今天是鱼香肉丝,还是油,吃着糊嘴,陈鹏领了几盒过来,挨个分给five成员,姜隋铮刚接到手里,就听见屋内传来一声巨响,几秒钟后,陶晨急吼吼地跑出来直奔草棚子下面,抢走了他的盒饭,又顺带把陈鹏没发完的几盒拿走,“诶!”陈鹏两手空空,条件反射地跟过去,陶晨举炸药包似的站在小院里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家先别吃这个!川哥请大家吃饭,定了碧福居的外卖,有点远,但一个小时就能到,要是实在饿了就少吃点垫垫底!剩下的盒饭咱们给村里的老乡退回去,川哥在的这两天咱们都吃碧福居的!”又赶紧跑过去跟导演说:“之前不是一直邀请川哥参加咱们节目吗?还能上吗?”
孙导演激动:“能啊!上几期都行,常驻更好!”
陶晨哭笑不得:“不常驻不常驻,川哥这两天刚好有空,正好过来,就顺带录一期行吗?”
孙导演脸上的包子褶又笑起来了,刚要拍板,副导演忙说:“明后天得录陈老弟组合那期,人家等了两天了,不能再给人家往后推了吧。”
没等孙导演为难,陶晨忙说:“不推不推,就让川哥跟着他们的本子走,一起录就行,这不顺道过来了吗,友情的,友情录制。”
陶晨这话一出,陈鹏眼睛就亮了,赶紧问:“你说真的?”
陶晨说:“真的,您是麦华的陈鹏吧?”
陈鹏:“欸,我是。”
陶晨说:“您入圈早,说起来也是我的前辈了。”
“哈哈就早几年不算什么。”
陶晨又看了眼草棚子下面,说:“那五个人,是新团体?”
陈鹏:“嗯,下个月才出道。”
陶晨挺诚恳地说:“都是新人,陈哥费心照顾点,有些不懂的,您多多教教。”
陈鹏一怔,点了点头说:“行,没问题。”
碧福居就一个总店,逼格很高,外卖一个小时后准时送达,放在木质的食盒里热气腾腾的,精致的跟御膳一样,草棚子下面有个小桌,几个人围在一起眼巴巴看着,安晨咽着口水,说:“这算不算我偶像请我吃饭了。。。。。。”
方君升说:“算!等等,先让我拍个照片,回头裱起来。”
“妈呀!还有汤?”念盛恩端起来撇了一勺喝进嘴里,色泽鲜亮,汁浓味美,问姜隋铮:“这是什么?”
“是文思羹,暖胃的,很好喝。”姜隋铮笑了笑,扭头看向朝南的屋子,屋里挡着半边窗帘,没有风,飘飘荡荡的。
第五章
说不用改本子,但有陆泽川参加,孙导还是亲自把关,连夜改了改内容,带上常驻,这期拍摄一共九个人,分成两条线,常驻嘉宾在院子里晒被子打扫房间准备大锅饭,five的成员去田里采摘果蔬作为食材,最后一起唱唱歌聊聊天,圆满结束。
吃过饭一群人围在堂屋商量细节,开始是想重点放在常驻上面,如今陆泽川来了,其他人都成了陪衬,镜头大多数跟着他走,five几人站在旁边听着,似懂非懂,本来就是新人,也没权利提要求给意见,本子商讨决定之后,孙导演去敲了陆泽川的门,他开门很快,像是一直站在门口,孙导演乐呵呵地进来,把本子递给他说:“大概流程你看看,也没什么注意的,跟别的节目一样,比别的节目还轻松。”
“行。”陆泽川顺着门缝往外看,问:“那几个新人晚上怎么安排?”
“啊,昨天晚上跟车里睡的,今天。。。。。。”
“车里!?”陆泽川大声。
孙导被他吓了一跳,堂屋的人也寻着声音看过来,陆泽川对上一道柔和的目光,没挪开,听孙导演说:“昨天晚上实在没地儿,傅庭除了自己要录制节目,还带着一群工作人员占了一屋,陈鹏就带着新人在车里睡了一宿。”
陆泽川说:“今晚呢?”
孙导说:“今晚有地方啊,住隔壁那屋。”
陆泽川问:“挤不挤。”
孙导演笑得像个弥勒佛,说“通铺,七八个人睡都没问题。”
陆泽川不满地挑眉:“要那么大床干什么?”
孙导演实在:“这不农家乐吗,土炕显得真实。”
行,没法反驳,陆泽川懒得废话了,直接说:“我第一次跟那几个新人合作,没接触过,找一个今晚睡我这屋,跟我说说具体情况。”
孙导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找他们队长?”
陆泽川选妃似的挑挑拣拣,半眯着眼睛,抬抬下巴说:“就那个白衣服黑头发的吧,看着。。。。。。。老实。”
堂屋里还在讨论明天的拍摄,陈鹏不放心,把五个人拽到一边再三叮嘱,“记住公司给你们的定位,方君升是队长,务必照顾队友,你的责任心领导力一定要凸显出来,念盛恩不许半路玩手机,胡思宁注意白眼管理,安晨怎么可爱怎么来,姜隋铮。。。。。。”他来的突然,跟之前成员的相貌风格也不符,还没立具体人设呢,就要筹备出道了,陈鹏想了想说:“本色出演吧,自然点,都明白了吗?”
“明白啦!”安晨兴奋地说。
“行。”陈鹏点上烟,把姜隋铮叫到门外,先是吐了口烟圈,声音不大地问他:“你,是不是认识陆泽川?”
姜隋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陈鹏没别的意思,怕他有后台半路跑了,说:“你跟咱们公司签了三年,虽然我也不知道公司还能不能撑三年,也不知道你具体是为了梦想还是跟家里赌气,但你既然加入了这个团体,就得好好经营。”
姜隋铮说:“我知道,我不会敷衍工作。”
陈鹏说:“我信你。”他心里有底,孙导演再过来说住宿安排的时候,也就没太过震惊,让姜隋铮带着自己的行李直接去了陆泽川那屋。
姜隋铮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敲,“咚”地一声,有东西砸在地板上,姜隋铮抿着嘴笑,轻轻打开房门,顺着门缝看进去,陆泽川正坐在床上甩着一只怎么都甩不掉的鞋,冷着脸抬头,对上姜隋铮笑吟吟的眼睛。
姜隋铮问:“我能进来吗?”
陆泽川松了松鞋带,瞥他:“随你。”
姜隋铮进门,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包,又顺手把陆泽川甩在地上的鞋子拿到鞋柜旁,屋子里一张双人木床,铺着蓝色的水洗棉床单,两把竹藤椅子,一个置物柜,姜隋铮在柜子里找出两双拖鞋,自己换了一双,又拿了一双放在床边,去了浴室。
除了进门那句问候,其他时间……根本没理人?
陆泽川靠在床上眨了眨眼,皱着眉坐了一会儿,又穿上拖鞋下床,站在浴室门口听着“哗哗”水声,焦躁地徘徊。
有外人时叫声前辈可以理解,两个人面对面时,竟然还不说话?!
姜隋铮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股子好闻肥皂香,他拿着毛巾擦头发,听见堵在门口陆泽川问:“你没话跟我说?”
姜隋铮笑道:“什么话?”
见他装傻,陆泽川二话没说,冷着脸甩上门,走了。
姜隋铮还在淡定地擦头发,剥开门缝,看着陶晨匆匆忙忙地跟在后面,才蹲**继续整理行李,过了一会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响,姗姗苦着脸走进来,说:“兜兜哥。。。。。。”
姜隋铮站起来,轻声笑:“姗姗,好久不见。”
姗姗怕有人拍到,先问:“你们这屋有摄像头吗?”
姜隋铮说:“这个房间的没开,要明天晚上才会用到。”
姗姗松了口气问:“川哥又发脾气了啊?”
姜隋铮点头,说:“陶晨跟着呢,没事。”
姗姗靠在门上,无奈地把陶晨要问的话给问了:“兜兜哥,你们到底怎么了呀,川哥都这样一个月了,还有你,你怎么在这儿啊?”
姜隋铮说:“没事,就吵了一架。”
姗姗着急:“不可能这么简单!你和川哥都这么多年了,他脾气那个样子你也知道,跟个未成年似的,这些年我从没见过你生气,这次到底怎么了呀?你都没哄他,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
姜隋铮垂下眼,白皙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
很多人知道陆泽川有个固定的圈外男友,好像是青梅竹马,初中就开始早恋,在一起十多年早就去国外领证了,也不知真假,毕竟这个人从来没露过脸,被陆泽川保护得严严实实。
这个人就是姜隋铮。
一个月前,两人吵了一架,说是吵架也不全对,应该是陆泽川单方面发脾气,理由相当幼稚,不知道刮了哪阵邪火。
那天好不容易电影杀青,陆泽川心急火燎地回家,吃过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姜隋铮帮他修剪指甲时电话响了,陆泽川瞥了一眼没接,姜隋铮以为他犯懒,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傅庭”,合作的电话名单基本都是陶晨管理,有谁没谁他自己都不清楚,不过这个傅庭十分厌烦,连带他的粉丝一起,都让陆泽川膈应透顶,“怎么不接呀?”姜隋铮问。
陆泽川把他圈在怀里抱在腿上,闲着的那只手钻进他衣服里面,姜隋铮被他捏得酥酥麻麻,窝在沙发上的脚趾不自觉地曲起来, 两人这次分开了将近三个月,进门后就没分开过,陆泽川扎进他脖颈里跟个大狮子似的蹭来蹭去,又嘬又啃,粗哑道:“不接,那人对我有意思,没正事。”
姜隋铮瘫软地捏着他的耳垂,笑道:“对你有意思的人多啦,小时候就很多。”
陆泽川听他声音不气不恼,还笑吟吟的,低声问:“你不生气?”
姜隋铮奇怪:“为什么生气啊?”
陆泽川眼神变了变,突然抬起头,问:“有别人喜欢我,你不吃醋?”
姜隋铮眨眨眼:“为什么吃醋?”他们在一起的十多年,为了这点小事吃醋也太傻了吧,他信任陆泽川,况且他身在娱乐圈,多少捕风捉影无中生有的绯闻在网上漂,他要是次次吃醋闹脾气,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但陆泽川显然不这么想,他把姜隋铮抱下去,沉着脸站起来,说:“你在乎我吗?”
姜隋铮被他问蒙了,怔住。
他不回应,陆泽川更气闷,绷着脸说:“你根本不在乎我吧,不管我被多少人追求,你从来都不会吃醋,不会嫉妒!以前是,现在也是!姜隋铮,你是不是腻味我了?咱两在一起十多年你早腻味我恨不得我跟别人跑了吧。”他拧着眉,嘴唇颤抖,不仅生气看着还有点委屈?没等姜隋铮说话,回到卧室换了一件外套,阖了阖眼,说:“你要是真跟我过腻了,我现在走行了吧!”然后摔门走了。
姜隋铮坐在沙发上楞了半天,他不到十八就跟陆泽川滚到一起去了,身体早熟透了,此时被撩拨起了欲望,没办法发泄,就算他再没脾气,再包容陆泽川,再疼他爱他……
这种时候。。。。。。
也要生气吧?
虽然这跟他进入娱乐圈无关,但却跟他没有主动去哄陆泽川有很大关系,毕竟兔子被挑起浴火仍在沙发上没人管,都要跳起来咬人的吧?
第六章
“是有一点生气。”姜隋铮无奈地笑,“不过没事,不用担心我们。”
姗姗说:“那,你为什么入圈啊,我上次听陶晨说,你不是被国外的那个特别著名的建筑公司录取了吗?怎么突然不去了?麦华的合同最低也得三年,你是签约了吗?”
“嗯。”姜隋铮说:“我之前投了简历,没想到就被录用了。”
“兜兜哥。”姗姗试着问:“你不会是因为川哥,放弃了自己的工作机会吧……”
“不是。”姜隋铮弯着眼睛说:“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姗姗没再多问,说了声晚安转身走了,姜隋铮把床上的被子铺好,钻进去躺着,他早就消气了,如果每天跟陆泽川生气,能被他气死。
放弃吗……姜隋铮嚼着这个词渐渐闭上眼,要论放弃,没有人比陆泽川为他放弃的多,他不过是换了一份工作,陆泽川却差不多为他放弃了整个人生。
这怎么比?
比不了。
凌晨一点多,房门推开,陆泽川踩着拖鞋回到屋里,姜隋铮已经睡着了,留了盏小灯,双人被子他睡在左边,旁边放着枕头,像是给他留的,陆泽川没有第一时间上床,而是站在床底下看了他一会儿,弯下腰吻吻了他的额头,姜隋铮的眼睫动了动,睡梦中含糊地出声,“川川哥……别害怕。”
“我不走……”
陆泽川脱了衣服,躺在他旁边,将他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宝贝一样,又吻着他的嘴角,撬开的他双唇,姜隋铮的睡眠质量不好,吻下来时就迷迷糊糊地醒了,口舌纠缠中,轻轻抚摸着他脖颈,像是安抚一只离了洞穴焦躁不安的野兽。
什么傅庭,吃醋,不在乎,都是幌子,陆泽川是个看起来凶了吧唧的胆小鬼,想说的话都藏在心底里,只会虚张声势的吓唬人。
第二天一早。
导演想把陆泽川和five的新人分开,让他留在农家院,结果他不干,非得跟着去采摘。
采摘没什么具体情节,两两一组,自由发挥,理所当然的,陆泽川和姜隋铮分到一组。
五月份的北方也没什么应季水果,索性这边有不少果蔬大棚,姜隋铮提个果篮和陆泽川带着一名摄像进了草莓大棚,暖棚里的草莓也是六月份才熟透,这会儿能吃的没多少,姜隋铮蹲在地上挑挑选选,摘了两个红透的,陆泽川贴着田埂走,一会儿瞄一眼姜隋铮,差点踩进草莓秧子里,摄像原本跟着陆泽川,结果他皇帝似的巡视民情,还没有一点生活常识,为了节目最后的剪辑效果,摄像违背组织命令,溜到了姜隋铮跟前,先对着他的脸来个特写,又跟着他的手寻找熟透的草莓,绿叶红果之间穿梭着一只秀白的手,别说,还挺好看。
“给你。”
十分钟后,姜隋铮眼前出现了一颗鲜红的大草莓,他摘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像这颗长得好,惊喜地抬头,陆泽川正面无表情看他,姜隋铮弯着眼睛夸奖:“还是前辈厉害。”
陆泽川十分不屑,递给他转头走,又过几分钟,镜头前再次出现了一颗大草莓,姜隋铮接到手里,惊讶道:“你在哪里找的?好厉害!”
陆泽川不理,转头再次走了,姜隋铮在暖棚东边,他非要跑到西边,重要嘉宾也不可能没有镜头,摄像光是来回跑就累得够呛,陆泽川扒拉着草莓秧有点烦,这什么歪瓜裂枣?就两颗能看的,皱着眉偷偷看了眼认真采摘的姜隋铮,拿手机给陶晨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陶晨捧个盒子,急匆匆地跑进草莓大棚,陆泽川趁着没人注意,把盒子里的东西标签胡乱地撕掉,一股脑倒在空篮子里,冲着姜隋铮走了过去,递到他眼前。
镜头一晃,摄像师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篮子里是红润饱满,香甜诱人的牛奶草莓,跟姜隋铮摘的那些有着天壤之别,他再次抬头看向陆泽川,在他脸看到两个大字。
夸我。
姜隋铮看了半晌,忍着笑,对摄像说:“老师,我刚刚看到了几只小蜜蜂,不知道能不能拍下来做素材呀?”
摄像说:“能啊!在哪里?”
姜隋铮指着他刚刚路过的地方,等摄像扛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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