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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幢楼都是非人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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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借着姿势的变化成功把自己的脸塞进少昊怀里,透过薄薄一层衬衫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勾起一个坏笑,对着计算出的位置恶劣地吹了口气。
  被胸口敏感处突如其来的潮热一激,少昊身体一僵,一个趔趄险些把怀里的人给丢出去。
  那种地方……居然——
  男神是睡着了
  一定是这样
  被颠簸“惊醒”,楼关“迷迷糊糊”抬起头,“困倦不已”地问道:“怎么了?”
  Yooooooo!敏感度这么棒真的好吗?!
  “不,没什么。”你看他就说男神是睡着了不小心才会碰到那里的吧,男神那么清冷寡欲的设定,怎么可能会蓄意吃他豆腐呢。
  楼关的卧室整洁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进门一张超大号的定制床格外夺人眼球。
  把人放下,盖好被子,少昊转身准备走。
  楼关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喜欢的人太纯情也不好啊,他都准备好被脱光衣服大被同眠了,结果人压根没往那方面想,让他一边心里痒痒一遍又无奈。
  不过要是这么就被挫败了,楼关哪还有脸在圈子里混。
  “半梦半醒”支起身,“可怜兮兮”地拽住少昊的衣角,调整声音不要泄露自己太过十八禁的心事,楼关抬起头,哑着嗓子嘟囔,“一起……别走……”
  男神他……他有犯规!少昊的尾羽抖了抖,在他反应过来之前铺满大半个房间,细碎的金红光点游离于空气,几乎是瞬间屋子里温度上升许多。
  天助我也!楼关心下暗喜,面上仍是一片懵懂。
  “热……”踹开被子,一手坚定地拉住少昊的衣角,另一只手自发开始撕扯衣服。
  ——扯衣服也是非常讲究技巧的一件事,太僵硬就显得不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是装的;太狂放就显得不够矜持,看起来就有卖弄风情,低俗之嫌;若太内敛那就达不到目的,那他还脱个什么劲。
  衬衫最上面几个扣子被扯开,领子歪歪扭扭,露出其下线条优美的锁骨与小半胸口,因为热而带来的干渴让他不自觉仰起头,脖颈拉伸恍若天鹅。
  那双眼睛半开半合,迷茫又干净,偏生半敞的领口,低哑的嗓音,都泻出引人发疯的色气诱惑。
  “一起……睡……”
  就连神都会发疯。
  少昊有些口干舌燥,在大脑之前本能就已控制了身体,伸出手去探索眼前这个比狐狸蛇妖还善于勾魂摄魄的人类。
  半长的黑发,手指插在其中游走,像是最上等的蚕丝般柔软滑腻,之后是额头,眼睛,自鼻梁触碰到唇,微湿的触感却是男人伸出舌尖试探性地碰触他的指尖。
  他在勾引我……我应该停下……
  大脑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身体却依旧按照本能动作着。
  浅红的唇,艳红的舌,朦胧的眼神,磁性低沉的笑声,一切的一切都将他拉到一场幻梦之中,他当然记得,荧屏之上那人是如何放荡懒散的脱掉上衣,漫不经心地扫向镜头,水渍,鲜血架构出极端的色彩对比,隔着屏幕都让他激动得不能自已。
  “留下来……”他听到的声音,比之鲛歌还要惑人心弦。
  “留下来……”
  “不要走……”
  “和我一起……”
  “好……”谁能拒绝这样的请求,身临其境才知道当初采访里“根本不敢让楼关拍有尺度的戏码”并非夸大,相反,应当是多有收敛才对。
  “真好……”咬咬嘴里的手指,楼关笑起来,抱住少昊的腰。
  他脸上笑容纯稚,完全就是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找不到半分方才的风情,就连眼神,都变得不带半分杂质。
  下一秒,他抱着少昊往床上一倒,眼睛闭起身体放松,不到十秒就呼吸轻缓规律,睡得死沉死沉,徒留少昊浑身僵硬的躺着。
  想要让人念念不忘,就得钓着他,感情不深的前提下他最多喂给少昊一点甜头,让其在能压倒他的美梦里多徜徉一会也好,真正走到最后一步,还有的好熬。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不光针对少昊,也是在历练自己。
  人心易变,总也比不上妖怪纯挚,他从不惮于从最黑暗的角度窥探人心,不光是别人的,还有他自己的。
  男人赖在身上,躯体柔软到让他怀疑是否是蛇妖所化,时不时睡梦中咕哝几声,也如同夜莺于子夜吟唱,无端引出三分暖熏绯靡。
  这般境况,要他如何睡得着?
  想来,必然是享受又折磨的一夜罢。
  三楼,肖恩把大黑放在沙发上,手忙脚乱地给他弄吃的。
  猫罐头是哪一个来着……辅食……主食!啊啊啊找到了,对了对了还得拌猫粮……红袋袋还是绿袋袋……也不知道先生爱吃哪个,一样拌一份好了。
  啊!泡羊奶!奶粉在哪奶粉在哪?!水水水温水温水温水!
  大黑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无处下脚。
  哎呦我的个亲娘哎,这屋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啊!
  看那灯,贼亮贼亮估计得是玻璃的啊!(水晶灯默默哭泣QAQ)
  看那杯子,不得是白瓷的啊!(千里迢迢空运来的古董茶杯哭晕在厕所QAQ)
  地上全都是木地板,还有一看就很值钱的大冰箱,大电视,立式空调!
  他也就在张大娘那台黑白小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屋子,村里首富都没这么讲究。
  舔舔爪子,因为身上有伤医生只给他吹干了身上的毛,并没有洗澡,他自己闻着都有垃圾桶里的臭味,脚底下的沙发一看就老贵了,想了想他还是巴着沙发沿一拱一拱蹭到了地上。
  虽然他只是只穷逼小土猫,但是还是很要面子的,这种不洗澡脏兮兮的就往别人家好沙发上坐的埋汰事,他才不会干。
  空调开得足,在地板上也不是很冷,大黑动动身子,让自己不会压到受伤的后腿,抬起爪子想去够脸上的纱布。
  回头就看见大黑蹲坐在地上,肖恩怕他太饿,赶紧依照医生的嘱托,先给喝上点暖暖的羊奶粉,食器是早就准备好的玻璃大碗,国际顶尖设计师定的稿,一流匠师手工制作,也不知道这种文艺复兴风格是否能讨得先生欢心。
  忧心忡忡地把碗放在大黑面前,他随时做好换碗的准备——听说洛克家的那位只能接受十六世纪的古董瓷碗,还得带有天鹅样式的描边,而法尔罗斯家的那位钟爱产自南非的钻石,食器边上得至少镶上三圈才肯吃点东西。
  这样对比起来,先生的器具实在是太寒酸了。
  看着大黑咕嘟咕嘟喝着奶,肖恩眼里都快飙出泪花来了,连这种样子的碗先生都肯接受,真是一位宽宏大量的绅士。
  一口气喝光碗里的奶,大黑舔舔爪子洗洗脸,并没有注意到肖恩。
  有奶便是娘,他决定以后就跟着这个男人混了。
  一只猫要用的东西可不只是吃的,尤其是对于肖恩这种壕来说,他家现在已经多了不下十个超大号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给猫咪用的器具。
  趁着大黑喝奶的功夫,他手脚利落的拆开箱子,让东西各归各位。
  同时也不忘在心里的清单上添添减减。
  “不好意思先生。”把拌好的猫罐头放在大黑面前,他看着布置好的房间,语气里满是歉意,“只能让您先在客厅里休息,招待不周请见谅。”
  来中国的时候完全没抱有什么希望,也就没有留下给猫的房间,虽然客厅也很大放下那些器具什么的也一点都不挤,不过对先生来说实在是太怠慢了QAQ
  他都替先生觉得委屈QAQ
  大黑砸吧砸吧嘴,满足地回味罐头的滋味,完全没去在意肖恩说了点啥,困倦地打了个呵欠,打算盘下睡了。
  这屋里可真暖和,冻了好些天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先生似乎特别喜欢沙发底下这一块地方。在心里的小本上记好猫咪的喜好,肖恩把猫窝抱到大黑旁边,把熟睡的猫咪放进柔软的布料里。
  大黑抖抖胡子,虽然这个男人身上全都是奇怪的公狗味道,闻着让他特别想炸毛,但是再闻闻就能分辨出一种非常好闻的甜香气,就像是多年以前的小村庄,漫山遍野的杜鹃花一齐盛放,阳光晒得浑身和暖,懒洋洋地趴着睡上一觉,还能闻到成熟的莓果的酸涩甘甜。
  因为要得急猫窝是最简单的棉布料子,定制的还在空运过来。
  高温消毒过的猫窝之中,瘦削的猫咪费力地蜷成一个团子,比起同年龄的猫咪它要小上不少,看着就觉得可怜。
  俯下身轻柔地亲吻大黑的耳朵尖,肖恩眉眼温软。
  “还请再忍耐几天,亲爱的先生。”

  第二十章

  再往上走,四楼,应烛有种自己下一秒就会虚脱的错觉,并且开始隐约后悔为何自己要多事给阿玄没事找事做,
  对台词对了整整一天啊!
  “阿烛?”坐在对面的青年歪着脑袋,好奇地戳戳他的脸颊。
  话说到一半突然就不动了,阿烛今天真的好奇怪。
  “我没事。”顺势把人抱进怀里,应烛说道,“你继续。”
  听他说没事,阿玄松了口气,接着背起剧本来。
  一词一句背得认真,从应烛的角度恰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一颤一颤有如蝴蝶的羽翼,干净的好似未曾染上过半分血腥。
  “你很喜欢?”低头亲吻柔软的发顶,应烛随口问道。
  昔年这人生活清心寡欲的很,不出门打仗的时候就窝在山上,坐在山顶上吹风,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业余活动,一点都看不出对这种事情有兴趣。
  “很喜欢!”阿玄回身,笑容灿烂,一双眼睛明亮,仿佛洒下无数星光,“很好玩!”
  应烛微愣,半响低笑出声,“你喜欢就好。”
  记忆里应玄似乎从未开心过,无论何时都皱着眉,眼中凝着他看不懂的情绪,一潭死水一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论惹了多大的祸事给他,他也至多叹上口气,就连最后,都安静得一片死寂。
  彼时年少,讨厌那人管束严格,不喜那人满身血腥,青涩的心思更未曾读懂过那人深藏的温柔,所以最终幡然悔悟之时,才会发现覆水难收。
  你喜欢的,我都会双手奉上。细密的吻落在阿玄脸颊,青年眯起眼,像是只被顺毛的猫,从喉间发出轻哼,没有看到应烛眼底的暗色。
  就连我的性命,也都是欠你未偿的债。
  ……
  第二天一早,楼关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少昊的踪迹。
  哎呀呀实在是太容易害羞了,这种性格真是让人无时不刻想让人欺负一番呢w
  说起来,好像快到阿玄先生去签合同的日子了。
  翻翻日历突然想起来这事,作为桥者多少还是得关注一下的,毕竟这位身后站了个绝世大杀器,要签的还是自己的老东家,出于道义考虑,嗯,还是打个电话提点一下吧。
  “白姐姐~好久不见~”
  “楼小关!你也好意思讲!”白婧感觉自从楼关退圈,是一天比一天会犯贱,分分钟让人想上拳头,“敢不敢接我电话!接我电话!”妈蛋的老娘连着快十个电话统统被你无视掉!还有没有革命友谊了?!
  “我错了白姐姐原谅我!”楼关叹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手机常年静音。”
  “所以接不到电话说明我们俩没缘分是吗?”白婧的声音阴测测,还能听见那边铅笔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哪能啊!”瞬间语气变得狗腿,“白姐姐您要相信我们之间坚固的友谊,你要相信~相信我们就像童话故事里~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
  “去去去别跟我贫!”白婧身经百战,丝毫不为所动,“你打过来正好,我找你也有事。”
  “敢问白姐姐有何吩咐?”
  “也不是大事,就是老板让我问问你,那位应先生,给A类合同可以吗?”
  楼关咂嘴,“他真是难得聪明一回。”
  “不聪明不行啊……不过楼小关你跟我说老实话,那位背后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刚开始白婧是真见猎心喜,舍不得看这么个好苗子埋没,结果一勾搭才发现后面的水深到让她背后发凉。
  向来剥削的公司一上来就给个新人A类合同,楼关刚进公司签的都是B类,更不要提郑乔的剧又改剧本,塞人进来的投资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可是以后自己要带的,不打听清楚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你别紧张。”楼关捋了捋自己从少昊那里旁敲侧击打听来的消息,总结了一下,“阿玄的监护人,就是那位应烛先生,是本市黑道的魁首。”
  白婧倒吸一口凉气,聪明人不需多说也自心领神会,“那应玄先生是……?”
  “纯玩票。”楼关立即领会了她的意思,回答道,“这位就是找个乐子,不缺钱不缺势,性子也不错,你小心供着就行。”
  “行,我知道了。”性子好就谢天谢地,要是性子不好那可真是要头疼死的节奏哟!
  打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两边都很满意的挂了电话,楼关查查邮箱,也没有什么扰人清净的多余信息,于是心情颇好的出门为晚餐做准备。
  嗯……眼看着感情也培养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他想要玩些不一样的。
  然后一开门就撞见了白奇。
  比起之前警服笔挺的样子,穿私服的白奇显得年龄更加小,倒竖眉毛怒气勃发的样子也显得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哟,白奇奇,好久不见啊。”顺手把人拦下,楼关拿出登记册,“进去得先登记一下。”
  如同前面所说,白奇脾气不好但是有个优点,就是不迁怒,憋着火把登记表填完,直冲十六楼。
  修身养性几千年,这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严枫眠!这个凡人他是彻底记住了!
  楼关摸摸下巴,看上去某个鬼差这次是撩了虎须摸了老虎屁股了,但愿那位还能活下来,要不他还得跟鬼界扯皮去。
  十六楼一室寂静。
  “你可总算找来了。”男人就像看到久违的友人,些微喜悦一添加到笑容里,立刻显出不一样的意味,“你再不来我的茶就没人喝了。”
  出身江南的青年温润如玉,眉眼弯弯勾出恰到好处的亲昵与柔软,一如暮春三月的烟雨霏霏,氤氲着缭绕茶香,朦胧清净让人提不起半分焦躁的脾气。
  白奇冷笑,大喇喇往他对面一坐,两条腿翘起,“跑了那么多天,怎么不跑了?”
  严枫眠轻叹,“既是跑不掉,又何必多此一举。”
  茶水注入茶杯,翠色的杯底一抹红色,茶水满杯真如池塘清浅,一尾小鱼误入。
  “你还有几分聪明。”白奇的话不知是嘲讽还是赞叹,晃晃茶杯,水面缓缓晃悠出涟漪,映出的倒影也随之破碎。
  严枫眠仍是笑,从手边的瓷罐中夹出一枚小小的茶团放到白奇的茶杯里,“这般味道醇厚些。”
  指盖大小的茶团泡入水中便自行散开,一片浓绿浮于水面,清雅的茶香中悄无声息混入些许花香,恰似盛夏荷叶满池。
  白奇无所谓地抿了口茶,“还行。”他素来是静不下心品茶的,茶水于他也无分好坏,灌了几口下去,也没尝出有什么妙处。
  对着白奇这副样子,严枫眠也不恼,提起壶为白奇续了一杯茶,热气蒸腾看不真切他面上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还行便已是极好,如此还请多尝几杯。”他说话特点很明显,轻重得宜,每一个字都在喉间缓缓游走一圈才被吐出,透着江南吴侬软语的腔调。
  这种说话方式倒是很得白奇的欢心,杯中茶水微烫,他漫不经心地晃悠着茶杯,撑着脑袋看严枫眠泡茶,“你对着每个寻仇的都这么礼遇吗?”
  “礼遇?”严枫眠嘴角弧度加大一些,“我向来锱铢必较小肚鸡肠。”
  白奇手中茶杯转动,茶水形成一个漩涡,半响茶水不见少,反而被他玩得凉透,“锱铢必较?小肚鸡肠?我看你心可大得很。”
  严枫眠抬眼看向他,说道:“大概是因为除了小心眼之外,我还挺聪明的吧。”他边说边把炉火上的小壶拿下,沸腾的水咕嘟咕嘟顶开壶盖,在他手背溅下一片红痕,他却恍若未觉,将水浇注在茶壶水杯之上,水汽缭绕附着在青瓷之上,一层雾气犹如雨打残荷,朦胧恍惚。
  “你还真不客气。”白奇把他的手摁在茶壶上,严枫眠抬头看着他,白奇扯开一个有些残忍的笑,手用力下压。
  “啪”一声闷响,血色融进水中,大片晕开——茶壶在严枫眠手下裂开,执壶的手被摁在碎瓷之上,割开大大小小不知多少伤口,茶案上滚烫的水灼烧伤口,一丝一丝往里渗,鲜血顺着水流,一缕一缕向外淌。
  “疼吗?”白奇问。
  严枫眠眉头皱起,又快速抚平,固执挂起个笑,“当然疼。”
  “那就好。”白奇眼中满是玩味,“我就怕你受不住。”
  他的语气温柔,手却如同铁钳将严枫眠的手摁在茶案上不得动弹,竹制的茶案慢慢变成焦黑,伴随着茶案温度升高,掌心伤口翻卷,脆弱的皮肤经受不住过高的温度留下伤痕,茶案上水迹被蒸发化作水汽,在他们之间竖起一道屏障,看不见彼此的神情。
  “还疼吗?”摁在掌下的手干净白皙,接触的皮肤细腻柔滑,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白奇眯着眼稍微幻想了一下此刻被摁在茶案上的一面是何等模样,就觉得心情愉悦。
  “疼。”严枫眠双眼有些失神,手不自觉的抽搐,嗓音嘶哑,即便努力压抑也无法克制流露出一点点颤抖。
  穷奇是凶兽,乐趣就是将敌人完全控制在手下,只能悲泣,忍耐,以痛苦满足他内心阴暗的渴求,无助地渴盼些许怜悯。
  “你喜欢我这样……”水汽散去,白奇在笑,严枫眠也在笑,痛到双眼涣散却阻止不了他脸上那种笑意,“欲摘玫瑰……必忍其痛……”还完好的另一只手紧紧扣住桌角,他猛然起身狠狠咬住白奇的嘴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手上的伤口痛得让他无法思考,当理性停止工作,感性的认知支配了他的身体,用力的撕咬,舔舐,吮吸,谁还管眼前的人是谁,舌尖尝到的甜腥足以令他疯狂。
  茶杯被拂了一地,杯底几尾红鲤不甘地旋转,清脆的碎裂声炸开一室茶香,馥郁到几近眩晕。

  第二十一章

  少昊打了个呵欠,倦倦蜷起身体,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掩住一只小小的鸟儿轻而易举,唯独尾羽长长几近垂地,浓郁的火气充斥着室内。
  昨天被男神抱了整整一夜,有点淡淡地小困
  来送文件的大鹏看着紧闭的休息室大门,感受着门那边平缓的气息,默默地,默默地,掀了桌子。
  最近正是最忙的时候,他都连着加了好多天班,对门的小文员更惨,已经好些日子没着家了,黑眼圈重的他都不好意思上手调戏,族长倒好,这种时候偷懒睡觉!
  鸿鹄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
  送完文件回来就缩在位置上玩自闭,要不是这里没有雷击木估计他得化为原型装鹌鹑,看看窗外刚刚还阳光灿烂现在已经阴云密布时不时有电闪雷鸣的天气,就知道这一位一定心情很压抑。
  大鹏闷闷哼唧一声,外面立刻咔嚓劈下一道惊雷,电光亮得闪瞎人眼。
  “再折腾委员会又得来找你了。”鸿鹄在桌上轻敲,街上被雷劈下的树枝突兀地顿了一下,险之又险地蹭着行人的脑袋落下,“谁又惹你了,还嫌被族长罚得不够吗?”
  楼下逃过一劫的行人心惊胆战地左右看看,把树枝踢开,拉起卫衣的兜帽盖在头上,加快脚步小跑着往前走,微胖的身体就像个小企鹅一摇一摆,看得鸿鹄眼里泛起三分笑意。
  闻言大鹏周身的气息更为阴沉,窗外随着他心情的变差,立刻黑云压顶,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呼啸而过,扯得空气发出一声声尖锐的嘶鸣,雷声更响也更紧,噼里啪啦听得人心里发慌。
  得,就是族长惹的他。鸿鹄盯着楼下的身影惊慌失措躲在书报亭下头缩成个小球的样子,心下一紧,眯起眼仔细看过去,在那人怀里看见熟悉的嫩黄色一角,当机立断一巴掌糊在大鹏脸上——他俩虽然法力相当,但是就血统而言鸿鹄还是比大鹏高那么少少一点。
  白色的光华罩在大鹏身上,不顾他意愿与挣扎,强行从他衣服里揪出一只鸟儿,看上去长得颇为英武,就是体型小了些,只有麻雀大小。鸿鹄揪着鸟儿的翅膀,同时把委顿在地的衣服随便踢吧提吧踢成一堆丢在办公桌下头。
  “我操鸿鹄你发什么疯!”大鹏在他手下挣扎,暗金色的羽毛闪过道道电光,小小的身躯亮得堪比超大号白炽灯泡。
  而外面的电光更亮,阴云罩顶的天里竟晃得人睁不开眼。
  想到躲在楼下的人,鸿鹄立刻提着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果不其然公司里许多鸟儿都扛不住大鹏无意识散发出的威压,好一些的还能保持冷静,差的炸了一身毛,搞得外头各色羽毛四处飞舞。
  “你给我搞清楚到底谁在发疯。”身形一闪出现在三楼,无视一群拥在窗前看天的人类员工,鸿鹄推开秘书室的大门,把手里的小号炸药丢进小文员怀里。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大鹏一到小文员怀里立刻就老实了,乖巧地收起羽翼在她软绵绵的胸口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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