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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美丽的意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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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相见(二)
徐海珞的姐姐瞬即又回转身去,与昨日见到的中年男人搬桌子花盆什么的。这对姐妹真是两个极端,一个热情得过头,一个却纯粹视他若无物。乔墨轩不由得轻扯出一抹苦笑,有些尴尬地“啊”了一声算是应答。
“谢谢你能来!”徐海珞一脸潮红,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抬头看他却又不敢与之直视,讷讷地说道:“请你稍等一下好吗?我们就快开始了。”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只是刚好经过……”他冲她友好地笑笑,温声说道。
“那我忙去了。”徐海珞甜美一笑:“待会儿见!”
乔墨轩轻轻点头,徐海珞这才转身加入另外两人的队伍中,拉起了红色的长长的警戒线。
乔墨轩抱拳在胸,好整以暇地瞅着徐海珞他们一家三口忙碌着。应该是一家三口吧?父亲、姐姐和妹妹。
不时有好奇的观众走近前来,问这里准备要做什么,当得知这里即将有猫咪进行表演时,很多人都驻足等候起来。从众心理驱使着更多的人加入了观望圈,乔墨轩很快又被包围了。
眼见聚集的人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徐海珞和她姐姐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动手打开了放置在一旁的手提电脑,很快地,耳熟能详的音乐旋律《PrinciplesOfLust》从音响设备里缓缓流淌出来。
首先出场的是一只体型较小的白色猫咪,它头戴一顶黑昵小礼帽,两根绳子从耳后垂下来,在颈部打了个蝴蝶结,身上套了一件桔红色的小衣服。它随着音乐煞有介事地缓步往舞台中央走去,徐海珞也握着麦克风熟稔地向观众作介绍说:“欢迎大家观看‘五行猫’家族的表演。五行猫家族是一脉同胞的五兄妹,分别命名为金银花、木瓜、水仙、火龙果、土豆。首先出场的是年纪最小的土豆,在家族中是最爱调皮捣蛋也最爱撒娇的一个……”
在徐海珞充满渲染力的介绍中,土豆闲庭信步般走到舞台中央,徐海珞的姐姐示意它和自己握手,它便听话地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放在徐姐姐的手掌之中。接着在她的引导示意下,它挥动爪子开始向观众挥手示意,骄傲地甩甩头,大有睥睨众生的范儿……一时间,笑声、口哨声、惊叫声、相机“咔嚓”声交织在一处,表演成功进入第一波高潮。
又相见(三)
乔墨轩虽然昨天已经观看过了,不过再次观看时仍然免不了会心一笑。接着,目光又不由自主转到徐海珞的姐姐身上了。她脸上挂着轻轻浅浅的笑意,清秀的双眉有节奏地跳动着。她那般专注与心无旁骛,仿佛眼前只有她和那几只猫,而再无其他。
接着,观众中又爆发出开怀大笑,有的甚至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台上五只猫咪出场完毕后,在徐姐姐的指挥引导下,做出了更多搞怪之举。见惯了猫咪温顺乖巧的一面,大家都对这几只猫咪出人意料的表演才能及俏皮幽默的表现叹为观止。
这一处的热闹吸引了更多人前来围观,昨天的一幕重又上演,乔墨轩感到背后传来推攘的力量,与其他人产生的摩擦与触碰令他有些不悦。
“先生(小姐),多少赏一点儿吧!”
那饱经沧桑的中年男人又适时地捧着草帽出现了。有人开始退场,也有人慷慨解囊。当他来到乔墨轩面前时,乔墨轩识趣地摸出钱包,徐海珞却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伸手按住了他的手:“先生,今天是我请你来看的,你不用付钱了。”
“她请你不如我请你好了。”乔墨轩还没来得及回应,耳边突然冒出一个踌躇满志的声音。紧接着,一只纤纤玉手优雅地将两张纸币放进了那男人的帽斗之中。
“喔!”“耶?”“嘘……”
观众群中又响起一阵唏嘘之声,连徐海珞的姐姐也忍不住扭头看了过来。只见那帽斗之中的纸币上,左右角上都画着阿拉伯数字“10”,纸张右面是一个头戴王冠的端庄的女人肖像(她是伊丽莎白女王二世)。
不过,她只是稍微瞟了一眼,便转身做自己的事去了。
“哦,不好意思,我刚从英国回来,还没来得及把英磅换成人民币。既然大家都给十块,那我也给十块好了。”那得意的声音意兴阑珊地说道。接着,又斜睨了乔墨轩一眼。
乔墨轩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那真是太感谢韩小姐的盛情了。”乔墨轩故作受宠若惊的表情,向韩小姐感激地笑笑,接着无比认真地说:“其实我还想给那位费心指导这场演出的小姐打赏一点的,不知道韩小姐是不是也愿意代劳呢?”既然是个钱多得花不掉的主儿,那他就帮她一把好了。
“这有何难?”韩小姐不以为然地说,一边打开了刚刚合上的Smythson经典款钱包,从里面抽出两张十元面值的英磅朝着徐姐姐的方向伸了过去:“喏,给你!”
又相见(四)
徐海珞的姐姐却充耳不闻一般,依然固我的弯腰搬动栀子花盆,将它们一一叠放在一架锈迹斑斑的手推车上。
“喂,那个谁,跟你说话呢!打赏你都不要啊?”韩小姐微感不满,趾高气昂地叫嚷起来。
徐海珞的姐姐这才直起身来,一双清亮的眸子如浸在水中的黑珍珠般,她正视着韩小姐,遥遥地朝
她鞠了个半躬,睫毛微微颤抖着,声音低若蚊蚋:“谢谢你!”
她的声音那么轻,并且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全场却突然间陷入一片死寂,就连一派跋扈作风的韩小姐也不由得怔了一怔。
“那你还不来领赏?”怔愣也只是瞬间的事,韩小姐很快恢复自如,依然自负地高扬着声音。
“谢谢你,我来替我姐姐收下吧!”徐海珞谄媚地笑着,转向韩小姐,向她伸出双手。
“哦?”韩小姐若有所思般地轻挑双眉,并不急着将手中的钱币放在徐海珞手中,不紧不慢地问道:“难道你是你姐姐的经纪人?我问你,你姐姐叫什么名字?她愿不愿意跟着我,专门教我家的宠物跳舞?”
“我姐姐的名字叫徐曼侬。”徐海珞脸上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但语气中却有些无奈:“谢谢小姐看得起,不过,我姐姐应该不能为你效劳了。”
“为什么?怕我亏待她吗?”
“不是的……”徐海珞收回手来,焦急地互搓着双手,一时竟无言以对。
乔墨轩看向徐曼侬,后者倒像是局外人一般,早已淡定从容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去了。韩小姐一派咄咄逼人的蛮横态度,令他都为之汗颜。这韩大小姐就是专程来惹是生非的。
轻叹了口气,他足尖转旋,穿过余下不多的人丛,径往远处而去了。
“哎乔墨轩!”韩小姐惊叫一声,赶忙将手中的纸币往徐海珞面前一扔,匆匆地说了一句:“真是不识好歹!”转身往乔墨轩的方向追了上去。
乔墨轩一路走得极快,韩小姐穿着高贵优雅的连衣裙,配着七寸高跟的昂贵皮鞋,同时还要保持优美的走姿,哪里追得上他的步伐呢?
今夜无眠
这一晚,乔墨轩再次彻底失眠了。
数了几百几千只的绵羊,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乔墨轩只觉得头脑里快要爆炸一般,他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昨天晚上还睡得挺好的,房间还是这个房间,床也是这张床,为什么他的好状况只在昨天昙花一现?
乔墨轩在黑暗中摸索着起了床,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一轮圆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天地间越发显得空旷与静谧了,而他也越发地烦恼了。
突然想抽烟。
乔墨轩开了灯,在行李中翻找了一遍,突然想起来了,临走之前,郑郁与他约法三章,希望他不要在烦恼的时候抽烟了。所以,他的行李中并没有香烟。
但是,这一刻,他再也忍受不住。
乔墨轩匆匆换了鞋子,坐了电梯下到酒店大堂。
大堂里灯火通明,虽然没有开空调,但体感并不闷热。前台小姐趴在光滑平整的接待柜台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小姐,你好!”乔墨轩伸手指轻叩了叩台面。
“啊!”前台小姐在惊吓中急忙站起身来,睡眼惺忪,待看清楚来人后,赶紧打起了精神,问道:“乔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本来想问问附近有没有24小时便利店的,但乔墨轩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冲她温和地笑了笑,说:“算了,没什么。我有点睡不着,准备到海边走一走。”同时不忘好意地提醒她:“不要睡着了,小心着凉!”
“乔先生放心吧,我刚才只是打个盹儿的。”她生怕他以为她在偷懒,急急地解释:“没想到就正好给你给碰着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完全清醒了,绝对不会再瞌睡了。”
他笑了笑,示意她不用太过紧张。然后,缓步往大堂门口走去。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公平,想他放下纷繁冗杂的俗务,只为了谋求一夜安眠。舒适的大床枕被,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入睡。那个值夜的前台小姐,即使只能屈尊趴在坚硬的大理石台面上,竟也能安之若素香梦沉酣。真是讽刺得可以!
乔墨轩漫步在沙滩上,夜深人静,他只听得见自己缓慢而略显疲惫的脚步声与一波波海浪推送到岸边的声音。天边一轮硕大明亮的圆月,照顾得海面一片波光粼粼,亦连脚下的沙粒都反射出柔和的光线来。
乔墨轩面朝大海站定,脑海中思绪一片纷乱,早上醒来后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已经变得摇摇欲坠。难道真的,从此以后要依靠安眠药过完未来漫漫人生吗?
女鬼
深吸了一口气,他心里暗叹一声完蛋了,他竟是越来越清醒了。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夜!
不过,他又有点怀疑,他到底在睡梦中清醒着,还是自己胡思乱想产生了幻觉,为什么他看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在他左前方60度角离他直线距离约两百米的浅海中,一个——该怎么形容他所看到的东西呢?是人?是鬼?她披垂着长长的头发,背对着他正一步步往深海而去,海水不知道漫过了她的什么部位,反正除了长如瀑布的头发飘荡在水中及有规律地摆动着的两只细瘦的胳膊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到底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乔墨轩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迅速将他们之间的角度缩小再缩小,直到有海水拍打在他鞋上。皎洁的月光下,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手心的每一道掌纹,那么,他所看到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应当不是错觉了?
“哗”“哗”“哗”,那个女鬼(暂且称她为女鬼吧)继续往海水深处走去,此刻,海水已经淹没至她的腰际,因为,她的两只胳膊也开始没入了水中。
乔墨轩是无神论者,他绝对不相信那是一个女鬼。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过,下一刻,她就会没命了。
她是刻意去寻死的。
“喂!”
当这个认知一被乔墨轩所接受时,他下意识地便大喊了一声。
那女鬼顿了一顿,接着继续往前而去。
乔墨轩骤然间急了,看来她是真的一心求死啊。慌忙脱掉鞋子,他朝那女鬼所在的方向发足奔去。
“哗啦啦”的水声、他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温柔的海浪声交织成仲夏夜里突兀的进行曲。
在他距她还有五六米的距离时,她大约也听到了他追赶而来的声音,于是,她停下了脚步,不再往前。并且,她侧转身子,木无表情地盯着他。
“喂你……怎么是你?”乔墨轩正准备开口质问她,下一秒却在见到她的真面目时吃了一惊。她竟是徐海珞的姐姐徐曼侬。
徐曼侬的头发虽然长长地披垂下来,却都被她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淡漠疏离的脸庞。月光下她的脸更加惨白,一件陈旧的纯棉T恤罩在她瘦弱的身上,显得异常宽大。她的腰间,系着鱼网似的东西,看上去滑稽极了。
“徐小姐,你为什么……为什么……”乔墨轩气喘未定,一脸疑惑。
“怎么,你以为我准备投海自尽?”徐曼侬幽幽地开了口,声音飘忽如叹息,脸上并没有特别的表情:“你知道吗?这世上最不可怕的事,便是死亡。”
做护花使者的下场(一)
徐曼侬并不关心他的去留,只是不希望他影响她即将要做的事。此时她伸出右手,在牛仔短裤的口袋里一阵摸索,不由得大感懊丧——原来口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破掉了,她所需要的东西必定是从破洞中漏掉了。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终归是放弃了,认命般地转过头,慢吞吞往岸上走去。
光着脚,在沙滩上留下一串瘦长的脚印,然后,她步上了海边的公路。
公路两旁,种着常青树木,月光掩映下,地面光影斑驳。因为没穿鞋子,她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此时若有不知情的人经过,相信定会吓个半死。
没走多久,她转了个弯,踏上了一条远离海边的只有泥土的乡间道路。道路两旁,是一畦畦中规中矩的菜地。地里各式蔬菜沾染着些微的露珠,在习习的凉风中蹁跹起舞。
月光将徐曼侬的影子拉得老长,湿漉漉的头发紧贴在身上,长长地拖至膝盖弯处。并着同样湿透的短裤,无数的水流自她的双腿往下滑落,留下一路的水渍。
突然,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一块小石头上,她停顿了下来。就在此时,另一个身影猛可地闪现在她的影子之上,几乎与她的重叠在一起。
那个影子一路都跟着她的,她心里有数。
徐曼侬并不加以理睬,视而不见地继续往前。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更加小心谨慎地往前方走去。
被小石头硌了一下,她的脚步明显滞重了些。她走得慢了,那个跟在身后的影子也跟着放慢了速度。
转了个弯,眼前现出一幢黑黢黢的城堡样的建筑。再走近些,不难看出,是一栋老旧的两层楼的砖瓦房,只是房屋四周种了一圈月季花,微风吹动着花朵左右摇摆,如有魑魅游离。再加上,房屋的墙壁上爬满了绿色藤蔓植物,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准确无误地找到房门入口处,徐曼侬伸手往里一推。“吱呀”一声,她面前立即又展现出一个黑乎乎的大洞来。紧接着“啪”地一声,她摸索着拉动了一根绳索,房间里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乔先生,请你等一下!”
徐曼侬一只脚踏进门槛,温柔却不失力量地开了口。她并不回头,仿佛在对空气说话似的。
“原来你知道我一直跟着你!”黑暗中传来乔墨轩充满惊讶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姓乔?”
“白天的那位小姐不是称呼你‘乔墨轩’吗?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
失去了树木暗影的掩护,乔墨轩早已无所遁形。现在他更加不用躲躲藏藏,大大方方地上前两步,将一直提在手上的鞋子弯腰穿在了脚上。
刚才他负气上了岸,本来下定决心不管她的死活的,但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再扫了她一眼。他看着她羸弱的背影竟不由得有了一种心酸之感。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又经历过什么事?为什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
最后,他在海边公路的一家餐厅的阴影下躲了起来,想看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事。当她垂头丧气地上岸后,他发现她竟然是光着脚在走路,不由得大感好奇:她为什么不穿鞋子?
因为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单身行走夜路不安全,所以他才会尾随着她到家门口的。怕她察觉到产生误会,他还故意把鞋子脱了拎在手里,就为了不要弄出声响。没想到,人家早就识破了他的小伎俩了。
“原来如此!”他了然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还真是镇定啊,你不担心我会对你意图不轨吗?”
“你并不是心存邪念的人。”徐曼侬依旧是不咸不淡地说着,紧跟着另一只脚也跨进了门内。“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到里面坐一下吧。”
能够被陌生人信任,这种感觉很不赖。不过,对于她的邀请,他拒绝了。
“已经很晚了,我看我还是回去好了。”他说。
“哦,随便你吧!”徐曼侬轻轻眨了一下眼睛,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语气再平淡不过。
“那……再见了!”他磨磨蹭蹭地说着。她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凄凉而孤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遗世独立”吗?莫名地,他的心仿佛被谁狠狠地揪了一下。
做护花使者的下场(二)
“喵!”“喵!”“喵!”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式的晃动,随即,那几只猫咪从楼上飞窜出来,一个个挨拢到徐曼侬身边撒娇邀宠。
也是因为这一番掀腾,让乔墨轩闻到了浓烈的栀子花香,暂时停下了回去的脚步。
其实,他在快接近这间房屋时,便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隐约的栀子花香。只不过,现在更加生猛扑鼻了。
“徐小姐,你不能把栀子花放在房间里呀!”乔墨轩在一个不经意见到房间里竟然安放着一个上下三层的花架,上面层层叠叠地放满了种着栀子花的土盆。他不由得焦急地大叫起来,同时,他人也风也似地冲入了房间之中。
一想到今天在酒店所见到的情景,乔墨轩仍心有余悸。他一个花盆都招了那么多蚊蝇,这里少说二十个花盆,那还不得尸横遍野啊?
徐曼侬却恍似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地将缠在腰间的鱼网解了下来,然后把它随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这时乔墨轩已经将整个房间打量了一圈。看样子这应该是八十年代初典型的民居,房间中间被一道墙壁隔断,留了一道门通向里间。紧贴墙壁的,还有一道带有弧度的石梯。他没敢往里面去,只稍稍参观了一下外面这间房间。
本来应该是雪白的墙壁已经泛黄,有的地方还印着几个猫爪印。靠外边的墙壁处放着一张四方桌,看成色也已经有十几二十年的光景了。左边墙头堆了十数根朽木,下面铺了一层沙,想来主人常常往上面洒水,沙粒看上去还是湿润的。而那些木头上,一簇一簇地长了许多黑木耳。好新鲜哦,黑木耳原来是因为从木头中长出来所以才得名的吗?乔墨轩不由好奇地多打量了几眼。再环顾过去,右边墙壁,便是放的花架了,其余的地方,都是空荡荡的。
“徐小姐,这个栀子花,为什么不放到外面去?”看到花架,他突然想起自己贸然冲进房间来的目的了。
“嗖”地一声,一只体态娇小的猫咪趁徐曼侬不备,一下子跳到了她怀中。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只猫应该是土豆。他对它印象不可谓不深刻。
徐曼侬伸出一只胳膊,示意它站在胳膊上,土豆“喵呜”一声,乖巧地爬到她伸出的胳膊上,懒洋洋地趴了下来。
徐曼侬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土豆身上柔软的毛发,脚下无声,慢慢地向他靠拢过去。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灼热起来,一颗心也不听使唤地怦怦跳个不停。他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自以为对女人的心理已经摸得门儿清,但是为什么对于面前这个女子,却总给他雾里看花的感觉。明明看得见,但却那么不真实。
“乔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停在与他两步之遥的地方,如水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仍是淡淡的语气:“作为报答,我愿意帮你一下。”
“帮我?”乔墨轩觉得有些口干舌燥,竟然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她的眼睛明明纯净无邪,但是在被她的目光紧锁住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退缩。
“帮我什么?”乔墨轩没来由地抗拒着,但就是无法从她紧追不舍的眼光中摆脱出来。
“你在害怕?”
“没有的事。”乔墨轩犟嘴说:“只不过你说要帮我,我觉得……”他那么多心烦意乱的事,光是失眠一项,都堪称顽疾,她想从哪里帮起?
“刚才你说你睡不着……”她话只说一半,定睛望着他。
“那又如何?”他都失眠一个多月了,医生说有轻微的抑郁症。莫非她还会治病?
“你已经失眠了一个多月了是不是?”徐曼侬正视着他,语声轻柔却充满力量:“除了昨天晚上好好睡了一个整觉外,你一直无法进入深睡眠。”
“是的,你怎么……”乔墨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是不是觉得这花好香?”徐曼侬却刻意忽略掉他吃惊的表情,突然跳转了话题。“除了这个香味以外,你还闻到了什么吗?”
乔墨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施了降头术的行尸走肉,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时他已经顺从地伸长了鼻子,狠狠地嗅了一气。
“好香的栀子花!”他陶醉似地说道,但很快脸色一变,赶紧伸手捂住了鼻子,嫌恶般地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好臭啊!”
是什么臭味呢?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其实,夹杂在这猛烈的花香中,这隐约的臭味几不可闻。只不过,他刚才用力地嗅了一气,却将这臭味给捕捉到了。
狐臭?体臭?腐尸臭?不确定。但是,都一样的让人恶心到将要吐出隔夜饭。
“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徐曼侬仍是气定神闲的样子,轻声慢语。
“确实有一点晕。”而且,他还觉得,身上开始变得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看来你是累了,想睡觉了。”
“是啊,好困啊!”乔墨轩果然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眼睛也慢慢地闭了起来。
“那么,现在,听我口令!一!二!三!倒下!”
乔墨轩顿时感觉所有意识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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