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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不断的红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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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可能,我和王瑞昱从小就认识,他是独生子。”那敏儿尖声反驳。
  “你跟着他一起从娘胎里出来的?”
  “……”这句破粗俗的话把那敏儿给问哑了。
  “不是,就不要假装你什么都知道。”谷雨把照片和报告在那敏儿面前撕了个粉碎。
  “喂!你干什么!”那敏儿看着被撕成碎片的报告,画着浓密睫毛的大眼圆睁着,不敢置信谷雨所做的事情。
  “走了。”谷雨扔下那些废纸片,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一把抓住彦冬至的手腕,非常强硬的拉着他往外走。
  “谷雨……”被拉的有些痛,彦冬至想要让谷雨松手,但他的话却被中途打断了。
  “你不要喊我,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谷雨声音不大,但不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就像寒冰铸成的锁链,将彦冬至给牢牢的锁住了。
  “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还要无视我的警告,下次我也许真的会打破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谷雨丢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请你呼唤我

  谷雨一人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彦冬至因为手腕被拉扯着,行走的姿势很是奇怪,但他既没有抗议,也没有减慢速度,而是尽力在追赶。
  两人就这样拉着手穿过繁华的夜市。
  所过之处,行人驻足。
  毕竟女人手拉手经常见,男人手拉手太少见。
  不算长的百米长街,彦冬至走完觉得自己好像跑了个一万米一样的累。他体力太差,刚出了夜市街区,就累的呼呼直喘。
  听见彦冬至的喘息,谷雨慢下脚步。但他仍旧背对着彦冬至。
  ……
  两人在公寓楼下驻足了一会儿,一个喘的没法说话,一个像是突然变成了闷葫芦,黑着脸,不打算说话。
  喘了一会,彦冬至站起身,看着表情好像闹别扭的小孩一样的谷雨,嘴角动了动。拿出公寓钥匙,说:“走吧,这里没法说吧。”
  两人一回到公寓,彦冬至就突然被谷雨从背后抱住了。虽然他知道是谁在身后,但仍旧不禁打了个冷颤。
  “这里是玄关,……”
  彦冬至的话,被从后颈攀上来的唇给堵了回去。
  他们很久没有这么深深的彼此沟通了。
  酒醉所发生的第一次之后,彦冬至忙于工作,谷雨心疼爱人,独自忍耐。当他发现他的冬至居然傻到会帮那敏儿调查自己的时候,他心里不断沉淀的是一股怨气,他想不通为什么冬至会相信那个女人。所以谷雨故意疏远对方。
  故意和无意造成的禁欲,现在成了引燃烈火的干柴。嘴唇相碰的一刹那,两人都感觉到了仿佛有电流贯通全身一般的酥麻。
  “……”
  在这个狭窄的玄关,宽衣解带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响起,两人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说话,喘息的声音互相缠绕着,代替着言语进行着沟通。
  他们的眼中所映照的是彼此需求的身影,这样就够了,这样能让人安心。
  ……
  夜里,彦冬至突然醒来,伸手摸到了温暖的皮肤和柔软的头发。他安心的舒了口气。想翻个身,赫然发现自己被一双臂膀禁锢的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
  昨天,他们最终也没有用言语把事情说开。只是彼此需求着对方的热度。
  陷入恋爱是危险的,因为爱情的热度时常会把人灼伤。他很了解这种痛,但为什么这次他又义无反顾的跳进了火海呢?
  他感觉到他所做的事情,大概让谷雨受伤了,但他没觉得自己做错。
  在他们忘我的需索对方时,谷雨一直在他耳边低语:“叫我的名字!说你需要我!”
  仿佛如果听不见对方的呼唤,他就会消失一样。
  “对不起。”冬至摸着谷雨那软软的头发,低声的说。
  从冬至醒来时,谷雨就醒了,他的头抵着冬至的下颌,即使听见了那句“对不起”,他也没有抬头。
  他的睡眠本来就比冬至浅,最近这些日子更浅,只要稍微有一点儿动静就会醒来,然后会睁着眼睛盯着有着微微月光的房间发呆。
  他以前跟李尔探讨过失忆这个病。李尔不是脑神经科的专家,但李尔是他倾诉烦恼的最好听众。
  像是谷雨这样的,只失去记忆,而大脑组织并没有被仪器检查出有明显病灶,大概记忆并不是失去了,而是被锁在了大箱子里,被沉入了脑海的最深处。
  之所以大脑会选择这样做,可能是因为精神让它如此做。所谓精神就是潜意识。而潜意识又是听了谁的命令?潜意识一般是出于自我保护。所以,过去的记忆对于谷雨来说,可能痛苦到让他开启自我保护,也可能是由于不敢相信某些能动摇他精神的事实,他选择遗忘。
  自己的过去,他挺在意的。但每每想起李尔的这些话,他就选择逃避。
  今天,他是有些愤怒,但心底真正的感觉是害怕。他总觉得那敏儿那个女人想把他的现在毁掉,所以他对待那敏儿的态度无法保持平常。
  他们的关系就好像旋转的陀螺,不停地转它才能站立,否则就会倒下。所以他刚刚一次又一次的确认着彦冬至对自己的爱。
  他祈求了很多次,希望能听到冬至呼唤自己的名字。
  他也得偿所愿了很多次,“谷雨”这个虚假的名字被一次一次的呼唤。
  就算是虚假,如果他说这是真实,这就是真实!谷雨在心中暗暗的决定了。
  …………
  那敏儿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被谷雨变的凄惨之后,来到这里寻求慰藉了。
  她蜷缩在萧孝礼的床上。
  萧孝礼则在电脑前噼噼啪啪的工作。
  听见床上有动静,萧孝礼一边打字一边说:“那总,你没吃晚饭吧。”
  “叫我敏儿。”
  “……”萧孝礼打字的手突然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恢复了工作的状态。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抱我!”那敏儿平静的说着,解开睡衣的带子,赤条条的站在萧孝礼的身后。
  一直以来,那敏儿其实很搞不懂这个男人。他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那敏儿不知道对方是合作律所的律师,还以为那只是飞机晚点时打发时间的艳遇。
  当她在工作场合再次与他相遇时,她其实已经决定跟他划清界限,一夜情的对象突然在工作场合里出现,她没天真到把那次一夜情当成偶然。
  接下来,在她最悲惨的时候,被他安抚了。她发现,自己脑子里有时候会想起这个名字,和这张脸。
  萧孝礼沉默寡言,家里的陈设也是黑色调,和他的人一样沉闷。他绝不粘人,做完后会立刻松开她的身体。他对她的话,绝不违抗,让他走,他马上二话不说就走。让他来,一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就来。
  今天这样,她突然造访,他什么都没问,就按着她的要求抱了她。
  今天,那敏儿第一次想知道萧孝礼的想法,他是怎么想的?他应该非常清楚自己的立场,自己就是个备胎,他就这么爱她?爱到心甘情愿当个备胎?
  萧孝礼听见那敏儿的话以后,手又停了,这一次他摘下眼镜,合上电脑,站起身。
  摘下眼镜的萧孝礼给人感觉气质变了,那敏儿有些害怕那双黑瞳里所闪烁的异样光芒。这是她的错觉吗?他是会这样冷笑的吗?
  那敏儿不自觉的后退,直到无路可退,坐到了床上。
  “又是他吗?”萧孝礼没头没脑的问题,让那敏儿愣了一下。
  萧孝礼拿起那敏儿的头发,在嘴边轻吻,面对诱人的胴体,他丝毫没有打算碰触的意思。
  “谁?”
  “那个谷雨对吧。”萧孝礼的表情在那敏儿看来很怪。
  为什么他在笑呢?
  “又或者说,是王瑞昱呢?”萧孝礼的话让那敏儿心中一惊。
  “你跟踪我?”
  “没有这个必要,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什么都知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完成你的愿望不是吗?”萧孝礼的笑容让那敏儿现在头皮发麻,只有一个逃跑的想法。
  “哦,敏儿,你要去哪?”萧孝礼一把抓住那敏儿的胳膊,用力一拽,那敏儿就倒到了床上。
  “……,你放开!我要回去了。”那敏儿尖声反抗。
  “不行呢。”萧孝礼随手扯来一条扔在床头的领带,将那敏儿的双手给绑住了。
  “你……,你干什么?你放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那敏儿真的害怕了,声音颤抖,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话了,为什么萧孝礼今天不听话了。
  “我当然知道,先绑住你,然后再cao你,把你cao的大脑空白。这就是我想干的,而且,这不是你的愿望吗?□□的站在那里,心里想着别的男人,却可以向我张开双腿。”萧孝礼声音平静,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今天晚饭的菜单一样平常。
  ……
  那敏儿在接下来的激烈性事中昏过去了,她一直哭喊着,但萧孝礼根本不在乎她哭的多伤心。只是笑呵呵的说:“这声音真是好,可惜邻居听不到。我家的隔音做的这么好,不是为了听音乐,完全是为了这一天,你知道吗?”
  那敏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早晨,她仍旧被捆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萧孝礼没在房间里,让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卧室房门开了,穿着浴袍的萧孝礼走了进来。
  萧孝礼其实一点都不近视,眼镜是平光镜,作用大概只是他的一个面具。他在扮演一个叫做萧孝礼,诚实稳重,老实禁欲的律师。
  说扮演不免产生歧义,他不是别人,就是萧孝礼,只是他自己认为平时的自己是他刻意朔造出来的,他从没有在那敏儿面前展现过真实的性格。
  见那敏儿还睡着,他从抽屉的最角落里找到一盒未打包装的烟,打开包装,抽出一根,熟练地点打火,点烟。平时的那位严谨的律师不抽烟,所以家里没有烟灰缸。萧孝礼找到一个纸杯,接烟灰。
  萧孝礼一边抽烟,一边用手背磨蹭那敏儿的鬓角。如果那敏儿此时敢睁开眼,一定会看到一双纠结着悲愤与怜爱的眼睛。
  但那敏儿不敢睁眼,更不敢移动分毫,现在坐在床边的人让她感觉到的只有恐惧。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王瑞昱。他哪里好?他总是从我身边夺走我的东西。妈妈被他夺走了,你也被他夺走了。”萧孝礼仿佛在哭,哽咽的低语。
  那敏儿被萧孝礼莫名其妙的话吸引了注意,忘了她应该装睡。忍不住问了一句:“谁的妈妈被夺走了?”
  被那敏儿的声音吓了一跳,萧孝礼猛地回过头,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敏儿。
  那份脆弱和动摇瞬间被替换成了冷酷。
  “你想知道?”萧孝礼的声音冷的让人打颤。
  “……,我”那敏儿有点后悔自己自投罗网,但又不敢再惹怒萧孝礼了。但手腕总是被捆在床上,让她很是难受,她这个千金小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把这个解开。”那敏儿口气强硬的要求。
  萧孝礼捻灭手中烟头,说:“不行啊。我接下来要去出个庭,你只能在这里等着我。”
  接着,他不知道从哪里又翻出来一条长锁链,一条将那敏儿的脚腕和床脚锁住,然后解开绑住那敏儿手腕的领带。
  “这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个?”那敏儿不敢置信的看着明显是特制的锁链。
  “这是为你特别定制的。长度我都测量过了,你可以在房间里活动,但是出不了门,我房间没有装电话,你的手机我也先没收了。”
  “你疯了!”
  那敏儿只觉得这个男人疯了。
  “我正常的很。”萧孝礼带上平光眼镜,穿好西装,拎着公事包站在门口。
  “如果小郑找不到我,他们会报警的。”那敏儿不甘心的威胁着。
  “他怎么会找不到你,你的手机在我这里。”萧孝礼把那敏儿的手机在她眼前晃晃。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告诉你,不要打算逃走。昨晚我可是用单反留下了你不少的优美姿态。”萧孝礼临走不忘了补充说到。

  ☆、真实的萧孝礼

  伴随着房门的关闭,那敏儿呆呆的坐回床上。为什么?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的缘由。
  别扯到那虚幻的“爱情”上面,那敏儿气愤的想。
  房子的隔音特意做过,锁链是定制的,难道真的是为了囚禁我?那么第一次的机场偶遇也是他的计划?想到这,那敏儿心里蹿起一阵寒意。
  他为什么那么肯定谷雨就是王瑞昱?他应该无法跟我一样让谷雨的基因与王廷的进行比对才是。难道他在我身上装了什么窃听设备?这个猜测很快就被那敏儿否定了。她的首饰、衣服、鞋子和皮包很多,每天都会换,那种东西放在她的这些服饰上完全没有用。
  那敏儿振作了一下精神,决定不去推理了,逃走才是最重要的。
  她在房间里寻找能够跟外界取得联系的东西。写字台上的电脑先吸引了她,打开电脑她叹了口气。怎么会没有密码呢。
  环视了卧室,窗户高高在上而且还用南京锁给锁住了,看来是早就考虑过她逃跑时的情景。
  她拖着锁链,走出卧室,在餐厅桌子上发现了西式的早餐。
  他什么时候做的?
  尽管昨晚她几乎算是被强bao,现在看见早餐,她有点恨不起来。
  她打算吃饱了再战斗,所以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吃了早餐。
  其他房间的窗户,有的是她正好够不到,有的是已经锁住。环视房间还没有什么可用来砸破窗户的沉重物品。
  房门更是遥不可及,她的活动范围只是餐厅、厕所和卧室。
  转了一圈毫无所获,那敏儿懊恼的又坐回床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那敏儿决定翻找她能打开的抽屉。
  写字台的抽屉,果然都上了锁,那敏儿一边翻一边暗骂!萧孝礼这个强迫症,就不能马大哈一点吗。
  不过书柜是没有锁的柜门,那敏儿只好去翻书柜。
  成套的法律书和名著,摆得整整齐齐。那敏儿看着那些法律书就有些眼晕。
  角落里灰尘最多的地方,一个红色的日记本吸引了她的注意。
  红色塑料皮的日记本,现在已经很少见了,因为放置过久,边缘的颜色已经开始掉了。
  那敏儿看着这个不大的本子,总觉得从哪儿见过。塑料皮上还印了几朵小花,实在不像是男孩子会用的本子。
  翻开本子的封皮,她看见一句红色的印刷体字,这句话让她愣了许久。
  “特此表彰‘三好生’那敏儿。”
  这是我的?而且,还三好生?什么时候的?该不是小学吧。那敏儿好像突然想起往事,拍了一下脑门。她就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乖乖的听话,好好的做作业来着,然后得了个三好生。后来她都没得过三好生,小学时候是被小她两岁的王瑞昱拖累,到了初中高中,就是她自己学业不精了。
  为什么这个古董在他这里?我的本子为什么在萧孝礼这里,难道我们是同学?不可能,就算自己记性糟糕。她记得萧孝礼比她大两岁呢,怎么可能是同学。
  这个本子小时候好像送人了吧,不是送给王瑞昱了吗?那敏儿奇怪的想。
  那敏儿用手指捻着空白的本子,飞快的翻看里面的内容,本子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写。
  但是本子里面掉出来一张旧照片。照片被撕掉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上面,是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和穿着蓝色衬衫的男孩,两人排排坐。在照片的撕裂处,女孩的手还拉着另一个小孩的手。大概是照片在被撕开的时候,凶手不舍得把女孩的手撕断吧。
  “这是……”那敏儿当然认得那是她自己,可是旁边的男孩是谁?仔细端详了一下。咦?是萧孝礼?
  从儿时起,那敏儿总是会梦见一个场景,虽然她搞不清楚那是什么。一个小女孩软软的声音说:“送给你,这是我得到的奖品!”对面的哥哥很腼腆的笑,虽然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她从来都听不到声音。
  “这是……,我……,我送给他的?为什么”那敏儿不敢置信自己的推测,喃喃的说。
  那敏儿手中的本子突然滑落,因为她的大脑仿佛报警一般发出刺耳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捂住耳朵,但声音不会停止,因为那是耳鸣,是她脑内的声音。
  她仿佛再次听见了那个小女孩软软的声音:“送给你!”然后,一直以来没有听到过声音的小哥哥,笑着说:“谢谢你,敏儿。”女孩的声音再次传来,“孝礼哥哥,我会是你的新娘吗?”
  她听到了,她想起来了。为什么她忘记了?她想要思考,但她头痛的无法思考,正当她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的时候。
  大门打开了,萧孝礼回来了。
  刚进门,萧孝礼就听见那敏儿痛苦的□□声,他赶紧跑进屋,焦急的询问:“怎么了?敏儿,你怎么了?碰到头了?”
  那敏儿的头痛持续很久,耳朵里面一直嗡鸣着。
  “……呜”她求助般的把身体靠向萧孝礼。过了一会儿,她的痛苦终于好多了,至少能说话了。
  “孝礼哥哥……”那敏儿说完这句话就虚弱的晕过去了。
  听到那敏儿对自己的称呼,萧孝礼浑身一僵。看见地上的笔记本的时候,他慢慢的捡起来,心中疑惑更深。
  敏儿为什么不记得自己?萧孝礼其实一直有这个疑问。
  他离开王家的时候九岁,敏儿七岁,王瑞昱五岁。十六年没见过的青梅竹马,他当然不可能认得对方。
  在机场偶遇,他听到那敏儿自报家门时,他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因为他没想到自己还能遇见她。
  但是孝礼这个名字她为什么没有印象?他开始是不信,后来他发现那敏儿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他。可是他们小时候那么要好,为什么她把他忘了。
  后来,萧孝礼发现,不但那敏儿对他没印象,喊了他三年哥哥的王瑞昱也不记得他。而且,世界上所有人都说“王瑞昱是王家独子。”为什么?那么他是什么?
  为什么叫了多年的爸爸,突然就不要他了?妈妈带着他离开王家,把他送到了萧家。他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让他喊他从来没见过的人叫爷爷、奶奶。
  然后妈妈就离开了萧家,把他一个人独自留在了他不熟悉的地方。妈妈从离开后再也没回来看过他一眼。
  他从萧家长大,从姓王改成姓萧,他像是从世上被抹掉了一样,王家从来没有王孝礼这个人,只有王瑞昱。
  还好,萧家的爷爷奶奶对他很好,慢慢的他也就没有那么想妈妈了。
  他十二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带他到监狱去探望一个人。
  那人看见他,满脸的胡子攒动着,好像很激动。
  当那人自称是他父亲的时候,他立刻转身逃跑了。这怎么可能?这人是犯人,怎么可能是他的父亲。而且妈妈也……
  萧孝礼突然明白自己被赶出王家的原因了,也知道为什么他和“爸爸”王廷、“弟弟”王瑞昱长得一点也不像了。
  尽管第一次父子见面非常不顺利,但在监狱里好像得了重病的爸爸,总是很想见他。奶奶就总是带着他去看望。
  从十二岁到十六岁,他每周都会被奶奶带着去监狱,萧孝礼上高一以后,这个探监活动才终止了,因为他的父亲萧欢去世了。
  在那四年里,萧欢总是在说王廷的坏话,总是说要他长大了给他报仇,不能饶恕那个抢走他女人的男人。
  萧欢还经常念叨一个人,也是他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的人。那就是林国栋。
  萧孝礼一直以来只是听着父亲的恨意,他不认识林国栋,自然无法感同身受。他喜欢王廷,因为在他记忆力,王廷对他很好,教他下棋,陪他踢足球,还带着他去钓鱼,教他学游泳。他有很多关于王廷的温暖记忆,对萧欢他总是冷冷的看着对方,默默的听着,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实的当听众,这个可怜的人似乎就能够多活几天。
  萧孝礼学习优秀,大学没毕业就通过了司法考试,顺利的当上了律师,他一直没有想着给父亲寻仇什么的。
  但是,就好像天意弄人,他在自己的工作地,遇见了林国栋。他在海门做企业律师,所代理的企业有好几家都是林家亲戚的企业,他这才知道了林国栋这个人真的存在,并不是存在于萧欢的妄想中。
  按照萧欢的话,他是做了点儿违法的事,但是他之所以被判这么重,完全是因为林国栋操纵司法,将罪名全都扣到了他的身上。
  代理的案子多起来后,他和林家的外戚还有林双明、林双豪都有接触,他被熏陶的也有些唯利是图了。
  萧孝礼开始好奇当年是什么案子把萧欢关起来二十年,甚至于萧欢没能走出监狱。
  想调查二十几年前的案子其实挺难的,不知道是管理不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案子的卷宗不全。而且,他只能趁着在有开庭的日子去法院查看。他笼络了资料室的管理员,至少不用偷偷摸摸的看。
  一年前,奶奶也去世了,萧孝礼回去奔丧。爷爷拿出了一箱子东西说是他爸爸交给奶奶保管的。
  萧家爷爷是个地道山里人,一辈子没出过远门,最远就到县城,以前萧欢是大老板的时候,想接老父到城里享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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