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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燃易爆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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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霆扔下手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酒精棉花和绑带。在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他找到了这些药品,他拿着它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接着在口袋摸出打火机点上,火苗“嘭”地一下跳出来。陈霆拿着镊子在火里走了一圈,然后夹起一个棉花小心地按在伤口上。
       “嘶……”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微微垂头,看到棉球上沾着血丝连连,棉球上的抽丝粘连到伤口上,陈霆觉得自己的皮肤仿佛是火在灼,火辣辣地疼。消毒完毕后,他单手送出一段绑带开始给伤口包扎,纺织布在右胸口绕了两圈,陈霆抬手把右肩也绕进去,他低头用牙齿用力咬了一下,终于给绷带打上了结。
        做完这一切他又出了一身汗,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又给自己套上一件毛衣以至掩盖住衬衫下面隐约透出的绑带。陈霆抬眼看了看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快六点了。他收回视线,弯腰把茶几上散落的药品收拾干净,然后又走回浴室冲了把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脸色正常点。
        这时陈霆的手机响了,他抹了把脸转身去客厅里拿手机接起来。
        “喂,哪位?”
        “阿霆,是我晓光哥,我已经在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于晓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点引诱的意味,陈霆皱了下眉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下意识地想抗拒,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看了眼钟回了一句:“早了点吧光哥。”
     于晓光顿了一下才说:“琛哥说要找你聊聊。”
     陈霆的手握了一下,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于晓光都以为断了线。于晓光冲着手机喂了两声,陈霆已经打开了门,他低声说:“我下来了。”
     于晓光开着一辆奔驰商务车,他打开车门让陈霆上车,陈霆跨进来坐下。于晓光边发动边用余光打量他。
     “车我让人给你送来了。”
     “嗯,我停车库了,谢谢光哥。”陈霆面不改色地应到,安全带隔着毛衣搭在右肩上,随着车子不经意地颠簸牵引着伤口也轻微地晃动。
     “额头怎么样了?”
     “没事,压根看不见了。”陈霆仿佛还怕他不信似地撩起前发给他看,于晓光瞥了一眼嘴角勉强地动了动。他眼观前路,却心不在焉。整个人沉默不语极其阴沉。陈霆也没搭理他,一心想着等会见了小叔要如何揩油,想着想着竟然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全然忘了两人之前还闹了个别扭。
       于晓光透过后视镜看到陈霆的表情,心下生出一股怨恨,同时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暗笑容一闪而过。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楼旺阁,于晓光停好车对陈霆说:“琛哥在三楼vip215等你,你先上去吧,我去一楼安排一下晚上的庆功宴。”
        陈霆点点头,他单手插裤兜迈着流星步子往前走。他按下电梯走进去,电梯门在眨眼间缓缓合上。于晓光回头盯着那渐渐上升的电梯,眸子里那股怨怼全然挣脱开来。
        电梯门打开了,陈霆走了出来。他朝215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落在厚重的地毯里毫无声息。陈霆站在门前,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举手敲门时,突然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他将手心覆在门把手上小心地开出一条缝。
         而瞬间跳进眼里的是一张床,跟着床上有两具赤裸交缠的身体。其中一个正半陷在床上,另外一个半跪在其身前,上身剧烈地俯身做着什么动作,口中发出腻人的吞吐声和水声。
         “唔……”那腻人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从喉底蹦出来,那半陷在床上的人此时劲脖后仰,动脉因情欲而剧烈颤动,他的眼睫颤动泛出水光,喉底发出粗重的喘息。趴在他身前的人如蛇般蠕动直覆男人全身,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过男人动脉上的薄汗,边舔边不轻不重地咬上几口,嘴里勾人般地喃喃道:“琛哥……琛哥……”
     陈霆只觉眼前一黑,浑身血液从头到脚都被抽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软了一下。胸口传来的疼痛感瞬间扼住呼吸,他跌撞着往后挪了两步,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又翻涌而上。但是他死死地捂住嘴巴不准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虎口已经被牙齿咬出了血,他瞪大着眼睛,无数血丝瞬间像蜘蛛网似地覆盖眼球。他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儿,但是手怎么也放不下。他跌冲着撞到楼梯口,双腿一软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楼梯是古红木的材质,硬得不得了。陈霆前额朝下一个重坠,头部连带胸腔受到直接撞击,伤口一下子就裂了,血洇出绷带开始像水圈一样化开。
  陈琛猛地睁开眼睛,野兽般地直觉让他所有神经瞬间打开,他推开男人套上衣裤从床柜里摸出枪,三步并两步地移到门口,什么都没有。
  陈琛眼神如利刃,他赤足踩在地毯上又往前走了几步,手搭上楼梯扶手往下瞥,已经空无一人。他关上保险栓重新折返回屋。
  陈霆缩在一个角落里,拿烟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打火机点了几次都没点着,他惴惴不安地望着那忽闪忽明的火光连手指被烧到了都全然无感。
  陈琛回到房里后弯腰把衬衫拾起披上,突然之间就没了什么兴致。
  “怎么了?”男人疑惑地看着他。
  陈琛拿了毛巾往浴室走,听到这话的时候他回头瞥了男人一眼,刚才利刃般的眼神还未散去以至于让男人缩了下脖子。
  陈琛没搭腔,他重新拿起扳指给自己套上,语气淡漠全然不见刚才的情欲。
  “洗个澡等会一起去二楼吃饭。”说罢,他自己先走进了浴室开始清洗,被热气包围的镜子如同蒙了一层雾。陈琛任凭花洒冲淋,心下徒生一丝胆寒,没错,竟然是胆寒。
   七点钟,庆功宴准时开始。陆子文等人全都来齐了,大家围着陈琛觥筹交错,你一句我一言地溢美之词。所有敬上来的酒陈琛二话不说全部照单全收,每喝一杯他还亲手给人发一个红包。场面越来越嗨,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于晓光和陆子文挡酒都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只手越过他俩抽走了陈琛的杯子。陈琛一愣,跟着就听见喉咙吞咽的声音在自己耳边放大,那人一饮而光声音因撕裂而沙哑。
    “小叔喝太多了,剩下的阿霆代他喝了。”陈霆将见底的杯子死攥在手里,一杯完了又倒满一杯,他也不看敬酒的是谁,自顾自地一杯接着一杯地灌。
     陈琛盯着他的动作,觉得他浑身都散发着隐忍的暴戾。这种感觉他很熟悉,熟悉到他自己都有。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小时前的画面和门口突如其来地撞击声!他脸色骤变,扳指在两指间发出骇人的摩擦声。但很快他又面色如常,他索性坐了下来,两腿自然地交叠相缠,只默默地盯着陈霆发泄般地动作不发一语。
  “哎呀,阿霆长大了,知道心疼你小叔啦!”有两个长老抬手拍拍陈霆的肩膀,语气带着怜爱和赞赏。
   陈琛眼梢笑意加深,他抽出一根烟给自己点上,然后缓缓抽了一口说:“长什么大,还不是小孩一个。”
   这句话如同麦芒直扎陈霆心脏,他回头看着陈琛,眼底是满腹痛楚和就要按耐不住地怒火。陈琛淡定地回看着他,烟就着手一口不停。
   “那霆哥,我也敬您一杯。”一个温柔的男声在耳边响起,那个男人长着一张白净的脸孔,葱白般地手指握着杯子,他从陈琛的右手边站起来,缓缓走到陈霆的眼前。
    陈霆一眼认出这人便是同自己小叔上床的男人。他的胸腔开始发冷,牙齿死咬着口腔甚至都咬出了血。
  “霆哥?”男人看陈霆没反应,又喊了他一声。
   陈琛依然抽着烟,连眼角都没往这里瞥。
   陈霆惨烈一笑,跟着眼神一变,手下如电闪过,满满的一杯酒直泼男人全脸!
  “啊!”男人本能地叫出了声,周围的人闻声都转过头来,陆子文反应最快,他两步挪到陈霆身后,在他企图再次拿杯子往上砸人脸的时候,反手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疯了?!”陆子文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警告着陈霆。陈霆冷笑一下,反手把杯子一扔,玻璃杯砸到地砖上瞬间碎了一地。
   陈琛闻声终于转过了身,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的脚后跟在地上挪了一下接力站了起来。他朝陈霆走了一步。
   他没有发怒,甚至语调格外平稳以至于格外刺眼。
   “喝多了就撒酒疯,谁惯你的?”
    整个会场突然陷入一阵诡异般地安静中,陈霆与陈琛四目相对,俩人眼底如火交织,在不过咫尺的距离中拉出一场没有输赢的对决。陈琛一退,陈霆便一近,俩人你来我往,谁都不服。
    陈琛见陈霆许久不说话,心口那股气儿憋得更火,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仰头几口全部饮完,接着他重重地把杯子放下,语气讥讽:“除了我,谁还会惯着你。我陈琛教子无方,枉为人表。”
   陈霆的眼睛骤然一痛,他刚想伸手拉住陈琛,只见陈琛一把抽出手腕,反手拿起外衣就往外走。
   “小叔!小叔!”陈霆急了,几步就追上去,然而还没走几步突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攥住了他,接着他眼前一黑,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霆!阿霆!”周围的呼叫声是留给陈霆昏迷前的最后意识,接着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十五章:
     陈霆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重,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角却酸得发疼。他的手指蠕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正挂着水。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小心地推开了,陈霆艰难地看过去,模糊的视线中渐渐走近的竟然是陆子文。
      陆子文的步子落得极轻,他几步走到床边,身体低俯下去,他伸手在陈霆面前晃了一下小声地问:“嘿,看得清人吗?”
      陈霆没好笑地抬手要打,陆子文迅速闪避跟着右脚一勾椅子坐了下来。
      “看来脑子没坏。”
      “……”陆子文可惜地摇了摇头,他的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环胸冲陈霆挑了挑眉说:“我就说吧,你肯定挨揍了,逞什么能啊,装给谁看呢,最后还不是给抬到这里来啊。”
       陈霆折腾了一夜再加上受了刺激,再开口时嗓子几乎是失声状态,他蹩眉又重新张了张口。
       “行了行了,你那破嗓子也别说话了。”不知道为什么,陆子文看到这样的陈霆心里像拧着一股劲儿,特别别扭。他脸色一正,眼神渐收玩笑之色。
        “我陆子文什么都没有,但是以后只要你需要我撑你的时候,我一定都在。”陆子文伸手握住陈霆的五指,触碰到那冰冷的温度,他用力搓了搓再放开。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但是再大的人情他都要还。
         陈霆听到他这句话之后,苍白的脸上浮出了笑容,只是此时他病来如山倒,这个笑容并不好看。
         陆子文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涌,他顿了顿还是替陈霆把那句最想问得话说了出来。
        “琛哥在医生办公室,一会就来。那我就先不留了。”说罢,他冲陈霆努了努下巴站了起来。顺手替他调了下点滴的速度,然后转身准备走。
         “蚊哥。”陈霆终于开了口,那声音哑得像被撕过千遍,叫人听了心头一颤。
         “报恩就算了,只要以后我去你场子里不用买筹码就行。”
          陆子文正拉开门准备往外走,听到他这话回头瞪了他一眼说:“滚!敢白嫖老子现在就把你针管拔了!”
          陈霆一下子笑出声,沙哑的嗓子如刀割过般疼,但他浑然不觉。
          陆子文懒得再理他,直接关了门就走。门再一次被推开是二十分钟以后。
          脚步声渐近,而每一步又沉如寒铁在耳边一声声放大。那人的气息就萦绕鼻间,陈霆感觉那人俯身凑近自己,带着厚茧的手掌轻轻贴在额头上探温。然后陈霆听见一声细微的叹气声,那人抽回了手。接着那人好像是转过了身,陈霆感觉他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在这时,他猛地睁开眼睛强撑着坐了起来,也不管不顾手上的针头,一个伸手就抱住了那个人。
          他打着点滴的手死扣住那人的腰,另外一只手也环抱上去,他把脸贴在那人的后腰,一句话都没说。
           陈琛的身体明显一僵,连带下颚都开始紧绷。他闭着眼睛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地吼了一声:“放开!”
            陈霆的指尖微微发抖,却越勒越紧,他把自己埋起来,声音抵在陈琛的外套里更显黯哑。
            “不放……”陈琛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他的眼神凌厉似剑,一睨便能见血封喉。他抬起右手一根根扒开陈霆的手指,每用一下力,他眼底的残忍就更添一分。
            “甜甜,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陈琛转过身,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陈霆披上还格外细心地替他系上扣子。他用力抬起陈霆的下巴与他直视,扳指硌得陈霆生疼。
             陈霆的脑袋却一瞬间空白了,这个他小时候一度排斥的小名,面前的这个人那会却一直拿这个逗他,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
             小时候,所有的温情都只有在小时候。陈霆盯着他小叔的眼睛,然后伸手覆住他扣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
             他意外地格外冷静,声音稳如机械。
             “我爱你。”
              一语如雷在彼此的范围内瞬间炸成重伤。陈琛硌在他下巴的那只手抖了一下,他眨了下眼睛,然后把胸口处正涌的血气全部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陈琛把手从陈霆手里抽走垂放到身侧,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是小叔,是你的长辈,是你爸爸的亲弟弟。”
               这个答案完全在陈霆的意料之中。这个藏在两人心中的多年禁忌终于曝光,果然那些不堪的心思摆上台面的时候,会更让人难堪。
               陈霆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垂下头把衣服脱下来然后躺下拉过被子背对着陈琛,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格外小心翼翼。
               “。。。。。我不想听。”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很不真切。陈琛感觉自己一直捏着的左拳已经要捏断了,指甲深深嵌在指腹里划出几道血痕子。
               陈琛像个思维迟缓的老人,动作僵硬地重新坐下来。他双手交叠抵在嘴唇上,很久,他才开口:“你才二十二岁,人生才刚刚开始,而我已经三十六岁了。”
               “我这辈子会怎么样我心里很清楚。是我总是不放手,才害得你一时糊涂。不过没关系,现在还不晚。”陈琛盯着陈霆的背影,一字一句分外温柔,他强烈克制自己才不至于让自己将面前的人一手拦过。
                “甜甜,就算以后你娶妻生子,成家立业。长到和小叔现在的年纪,你永远是我可以用生命去疼爱的孩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如果有一天要以命换命,小叔会愿意的。”陈琛的声音如丝在俩人之间漂浮,他说话的时候面露苦笑,嘴角讥讽,手指总是来回摩挲着扳指。
                 陈霆动了动身体,跟着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他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可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大概都流尽了吧。
                 陈琛的目光锁着陈霆,他直挺挺地站着,眼睫低垂,他的左手稍抬又放下,挣扎几许,他还是靠了过去在床边坐下。
                 陈琛隔着被子拍着陈霆的背,手一下似一下地安抚,他的目光却放得很远。
第十六章:
  陈霆胸口的伤势不算重,因为自己及时地处理避免了感染的风险。但是身上摔伤的淤青倒是不少,再加上前一晚摄入酒精的含量较多,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于是医生除了开了一些软组织的外敷药,还开了一天的住院观察单。
  陈霆受不了医院那股药水味,第二天中午他就要求强行出院。陈琛陪了他一夜,眼底血色甚重,陈霆心里难受,看到他小叔的模样心里更憋。
  陈琛昨天晚上和医生聊过知道并不大碍,他自然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所以他并没有拦着陈霆。但是要求他这几天必须跟自己回去,家里有人照料,臭小子没有作死的机会。陈霆没有反驳,昨晚一整夜他都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陈琛的那两句话。
  陈霆知道,他俩之间的这场对弈,对方永远不会近一步,而自己一旦后退,这场对弈到此就终结了。他只有把对方一同绑上这条匪船,一起沉亡,才能看见渺茫曙光。
  陈霆的眼神有种苦痛堆积的坚韧,他瞥过陈琛的每一眼都带着绝决的意味。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以断头路上他一定要有伴,才不枉这一场疯狂。
  陈琛见他没坑声就当是默认了,转身打了电话给于晓光。
  于晓光在医院门口接了俩人,他看到陈霆脸色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说不上是心虚还是别的,他发觉陈霆的眼神充满侵略,好像之前只是收敛了爪牙似的。他心下警觉了起来,眼神悄然间变化。
  “喂。”陈琛按下通话键,放到耳边。他原本正闭目养神,眼神却睁开,眸子里一瞬间涌现危险的流光。他沉默地听完电话,最后不咸不淡地说:“让蚊子去吧。”
   陈霆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陈琛自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于晓光透过后视镜偷瞄他的脸色,猜不到会是什么事情。
  “晓光等会来我书房。”陈琛透过后视镜直视着于晓光,他的声音直穿人心,让于晓光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一紧。
     “好。”
     “你去哪儿我不管,但晚上给我回来换药。”陈琛转头对陈霆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人抗拒,陈霆“嗯”了一声,也没再搭腔。
      陈琛转着扳指神情冷冰。
      终于到家,于晓光跟着陈琛进了书房。于晓光反手把门锁住,刚走近两步,陈琛单手插袋,一只手敲了敲桌面沉声道:“怎么回事?”
       于晓光知道瞒不过去了,但是那伤是什么时候有的他不确定。他顿了顿,眼神收敛。
       “那天对‘烈火’陈霆也在,但是当时他并没有受伤。”于晓光说话的时候丝毫不见那身阴郁之气,他的眼睛与陈琛对视,其中胆气有几分之势。
        陈琛听到这话挑了下眉,他半眯着眼睛盯着于晓光然后扬了下嘴角说:“你再说一遍?”于晓光这句话很欲盖弥彰,他并没有直接说陈霆也参加了比赛,只说他在现场;又撇清说当时没有受伤,自己对他受伤之事并不知情。
          于晓光被陈琛的语气怔了一下,但是他没有退缩,开口又重复了一遍。然而话只说了一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陈琛的玉扳指在不过一个人身的距离中横空抛出,上等羊脂白玉分量颇重,加上出手狠戾,杀伤力徒然上升,果不其然于晓光的眼角瞬间青肿!
          扳指落地,于晓光闭眼没动。陈琛撑着书桌身体前倾,他薄唇轻启,眼底戾气渐涌。
          “你现在也敢和我玩阳奉阴违那一套了。”陈琛说话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迎面扑来,他怒极反笑,眉目稍弯却看不见底。
          “琛哥我……”
         “现在收拾东西,三天里给我滚蛋!”陈琛一把揪起于晓光的衣领把他拉近,五官直逼眼前猛地放大,只见他的薄唇一张一合,仿若弓箭怒张,伤人无数。
           于晓光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急着开口,陈琛蓦然把他一推,他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地。陈琛绕过他身边弯腰捡起扳指重心套回手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于晓光,冷冷一笑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龌龊的小九九。”
           “你在我眼里,连和他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陈琛眼梢笑意更深,细辨之下竟有一丝风情摇曳。
            于晓光的脸色十分难堪,他抬着下颚颤抖地看着陈琛,胸口剧烈地颤动,一句话都说出不出来。
             陈琛怜悯地最后分了他一瞥,然后打开房门要走出去。结果门刚一打开,陈霆就站在那儿,俩人猝不及防相遇。陈琛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陈霆只觉呼吸一顿,陈琛抿了一下嘴唇,径直从陈霆面前略过。
             陈霆感觉凌厉冷风在肌肤卷起,他回眸看了看于晓光,脑子中乍现刚才捕捉到的几句话,手指蓦然收紧。
第十七章:
     还有三分钟。
   陆子文开始摸烟盒。他抽出一根烟点燃,低头吸了一口,竟被呛到了。强烈的不适逼得他一阵狂咳。背像个弓起的虾米,阵阵乌烟渗进眼底,火辣辣的。
  
  抬手揉了揉眼睛,视网膜折射出的景象,一片模糊。模糊的铁门,伴着缓缓地轰隆声悠然移开,里面那个模糊的背影,也伴着那沉沉的低鸣,姗姗来迟。
  
   等了十年他才来。真的是姗姗来迟。
 
   陆子文使劲吸了口烟,眼底的潮湿涌得更凶,摇窗把半根烟扔出去,推门下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砰!”这一声摔门声极响,震得那人止住了脚步,掀了掀眼皮才将目光投了出去。
 
    目光触及的瞬间,那人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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