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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夫成瘾_梦呓-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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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宗俭签名的意思是他把信息藏在这个等字下面了?
  我觉得极有可能。
  不过,我正剐得起劲,门一响,晏轻尘就进来了。
  我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翻过一页,假装在看书。
  晏轻尘给我带了饭,两菜一汤,非常清淡。
  我放下书,开始吃饭。
  吃完饭后,晏轻尘收拾了餐具,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他这两天似乎很忙。
  不过这正和我意。就算我没有什么事做,也不想看见他。
  我又拿起那本书,继续小心地剐那个字。
  然而我剐了好久,纸都快被我剐破了,也没见那字掉下来露出什么线索。
  我摩挲着那个字,沉吟良久。
  莫非是我想错了?
  宗俭根本就没给我什么暗示?
  我有点沮丧,放下手,觉得还是继续看我的小说才是正事,这么胡思乱想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疯了。
  我接着最后一行继续读,翻页的时候,忽然感觉那个被我剐过的“等”字下面有个红点。
  我仔细看了看,没错,确实有个红点。
  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并没有流血。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看着,那红色却渐渐淡了。
  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那红色又深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连忙按住那片空白,过了一会儿,小心地松开手,那个“等”字下面空白的地方,赫然出现一个红色的“明”字。
  几秒钟之后,这个字又消失不见了。
  我终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连忙寻找下一个“等”字。
  找到之后,又用手按在那字下面空白的地方,很快,一个“并”字便出现了。
  我兴奋地继续往后找,很快就找到“明”“并”“没”“有”“推”“宗”这几个字。
  但是这几个字之后,便再也找不到什么了。
  很明显,宗俭并没有来及写完他想告诉我的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推理

  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我看后面再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又翻到第一页,开始从前面一个字一个字地找。
  很快,我就在第二页找到了全书第一个“等”字,我按下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空白处出现了一个“反”字。
  我松了口气,连忙继续找下去。
  在晏轻尘再次进来之前,我终于从这本书中找出半句话来:
  “反着看,例,真相是天明并没有推宗”
  反着看?
  反着看什么?
  宗俭既然能想到给我递暗号,自然能想到我想要知道的是宗贤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他到底有没有脱身的办法。
  我心中一下子明朗起来。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反着看宗贤这几天的行为?
  难道宗贤的表现都是假的?
  那结婚证也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宗贤的计划?
  我越想越觉得非常可能。
  宗贤看起来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是内心还是很重视做人的底线的。
  这几天他对我的态度简直是毫无预兆的180度大转弯,如果不是急着掩饰什么,又怎么可能转得这么快,还毫无心理负担?
  至于掩饰什么,自然是对我的感情,防止晏轻瑶对我不利。
  这么一想,我心里立刻轻松了不少,感觉困得自己死去活来的死结一下子就解开了。
  但“真相是天明并没有推宗”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例子,那么肯定是我和宗俭都知道的。
  但是这个例子到底指的哪件事呢?
  我来回扫视着这行字,大脑飞快思索着,这种侦查刑事案件一样的情景,让我有一种自己的智商瞬间提高了不少的错觉。
  真相?
  既然提到这个词,那这件事应该是非常严重的,并且所有人都被表象蒙蔽了,否则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就算有人误会,也没有太多人注意的。
  天明?
  这里自然应该指的是宗天明,我不记得我还认识什么别的人叫什么天明的,更何况,就算我认识,宗俭也不一定知道我认识,所以,这里的这个人,必定是我和宗俭都认识的,那就是宗天明无疑了。
  并没有?
  这意思应该是,从表象看来,天明做了什么事了。
  推宗?
  推宗应该不是一个词语,这么生僻,宗俭肯定知道我看不懂。再说,这句话中间有两个逗号,最后却没有句号,应该是宗俭并没有来及写完。
  “推”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动作,“宗”应该是一个没有写完的人名。
  宗家人都姓宗,宗俭自己写的这句话,如果这里是指他,他应该直接写“我”,这样更节省时间。
  所以,只能是其他的人了。
  我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宗贤。
  整件事都和他有关,自然应该先想到他。
  但是“推”这个动作是很常做的,宗贤和天明天耀闹着玩的时候,推来打去的时候多了,谁能一一记得是哪件事?
  所以,这件事,一定是一件非常特殊的事,这个动作,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或者说,应该是这个动作带来了严重的后果。
  最严重的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死。
  但是宗贤活得好好的,这个猜测自然不能成立。
  那么次一等的严重后果,自然是推一下,把人摔伤。
  宗贤被天明推得摔伤过吗?
  好像也没有——至少我没经历过也没见过。
  再说,宗天明那么大点孩子,推人一下就能把人摔伤,那得多大的劲啊?恐怕只有推和他实力相当或者弱小的人才能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把对方摔伤吧。
  说道弱小,我想起了宗天耀。
  难道天明推过天耀把他摔伤了?
  但是这小哥俩感情一直非常好,天明也总是护着天耀,从来没记得他推过天耀啊。
  所以,宗俭给的这个例子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我仰天长叹,感觉英明睿智如宗俭,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看完前三个字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还画蛇添足地来这么一个例子,把简单的事情弄得复杂化了。
  我瞬间觉得,和宗俭相比,我的智商已有要超越他的趋势。
  不过,既然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这个例子究竟是什么,也不想再费神研究了。
  我心情一阵爽快,觉得自己应该也做些什么,不能总让宗贤冲锋陷阵,自己也应该好好考虑如何从晏轻尘手里脱身了。
  但是——
  我看看缠满自己半边身子的绷带,决定还是先养好伤再走,反正晏轻尘目前看来对我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这件事也要长久地谋划。
  想通了这些事,我心情好了很多,晚饭的时候多吃了一些,对晏轻尘也没有那么厌恶了。
  宗贤这件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嘛。
  第二天早上,我正犹自在梦里和晏轻瑶骂仗,突然被楼道里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过来。
  我看了看表,才五点。
  不知道谁这么没有素质,大清早扰人清梦。
  我拉起被子蒙住头,想继续睡觉,但那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还越来越近,我根本就睡不着。
  我翻身下床,穿了拖鞋向病房门走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讨厌。
  门一打开,我只看到几个人的背影。
  男女老幼一大群,在我门前围成一大圈,我的门都被堵住了。
  我正想要踮起脚向人群里看,挡在门前的那个白大褂察觉到我开门,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一眼便认出,这是目前照顾我的医生杨真。
  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他轻轻叹了口气,简单跟我讲了讲事情的大概。
  原来,这家媳妇生了个腿脚有残疾的男孩,又因为是早产,孩子体质很差,需要住保温箱,但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媳妇娘家人嫌弃孩子有残疾,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但婆家人不愿意,坚持要给孩子治疗,于是几个人就这样吵起来了。
  “那孩子的父母怎么想的?”我问。
  杨真摇摇头:“孩子妈也不喜欢这个孩子。”
  “那孩子的爸爸呢?”我又问。
  杨真刚要回答,突然吵闹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带着哭腔的怒吼:“老子的儿子老子自己出钱给他治!”
  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我也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
  从人群的缝隙里望去,我看到一个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他红着眼,咬牙切齿地瞪着站在他对面的一对中年男女,身体却抖得厉害。
  那中年男女被他吼得失了面子,脸色非常难看。
  “也不知道你要这么个废物有什么用!”那女人嘀咕道。
  “没有用也是我儿子!”刚才的一吼,让男子的嗓子有些嘶哑,再加上他情绪非常激动,声音便变得有些奇怪。
  青年男子的妻子似乎没有在场,应该是刚分娩完,还在病房里。
  他左右站在另一对中年男女,年纪比对面那对大一些,看起来应该是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擦着泪,不停地抽泣,他的父亲则捂着脸,不停地叹气。
  有几个看热闹的病人和医生,又开始劝架。
  我看那一家人的衣着,似乎生活非常拮据。
  人穷志短,那说放弃孩子的娘家人,说不定是因为出不起住院费才这么说的。
  要说孩子爸嫌弃孩子有残疾,我觉得概率很大,但孩子妈嫌弃自己的孩子,这就非常少见了。
  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十月怀胎,一趟鬼门,哪个女人不是把自己拼死拼活生下来的孩子宝贝得什么似的,连老公都得靠边站,怎么会因为有一点残疾,就嫌弃他呢?
  说不定有什么苦衷?
  我这样想着,忽然就想到了萧阡,但又安慰自己,萧阡父母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但凡有一点良知,都不会这么做的。
  于是我又问杨真,那孩子住院费得多少钱。
  杨真思索了一下:“一天一千多吧,一周差不多得花一万。”
  我一听:“这么多?”
  杨真点点头:“对,他家的孩子体质特别差,用药就特别贵,等体质稳定就便宜了,但现在看这孩子的情况,住多久,能不能活下来,还得两说。”
  我沉思了一下,对他说:“我先回去躺一会儿,等这群人散了,你能不能帮我把那孩子的爸爸找过来,我跟他说两句话?”
  杨真爽快地答应了,并嘱咐我这两天天冷,注意保暖。
  我谢了他,退回房间,关上了门,静静等待晏轻尘给我送早饭过来。
  八点多的时候,晏轻尘准时来了,他又带了两菜一汤,还有一个馒头。
  我左手捏着筷子,笨拙地吃完饭,便让晏轻尘帮我个忙。
  “什么忙?”晏轻尘似乎见我态度不错,心情便也跟着好了不少。
  “能不能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借我一万块钱?”我问。
  晏轻尘立刻拧起了眉头:“你要钱做什么?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买给你。”
  我耸了耸肩,就知道他会是这个反应,这个口口声声说什么都能给我的男人,只能给我一个枷锁,把我锁狗一样锁在他的身边。
  但我毕竟有求于他,只好放缓了态度,没有再对他冷嘲热讽,而是耐心地向他解释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并告诉他:“我想借点钱给他。”
  晏轻尘狐疑地看了我半晌,我只好跟他说,如果不信,就找杨真打听打听,是不是真有这么个人,如果还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我哥把钱转给他,他直接借给那人。
  正巧这时,杨真推着药车,带着青年男子进来了。
  他给我介绍说,这男子叫赵青云。
  我招呼赵青云坐下,杨真给我输上液,向晏轻尘点点头,就推着药车走了。
  赵青云不安地咬着嘴唇,眼睛躲躲闪闪,看起来非常局促。
  他似乎并不习惯和陌生人攀谈,自从进门之后,除了向我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看着他紧张地快要从椅子上溜下来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我以为我的社交恐惧症已经挺严重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严重。

  第一百二十九章 赵青云

  “我叫顾影,你今年多大?”我问,同时为了缓解他的紧张,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很友好的微笑。
  赵青云挠了挠头,脸上闪出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犹豫了半天,才吐出一个数字:“26。”
  “真巧,我今年也26,咱们还是同岁呢。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想问你需不需要什么帮助。”同样作为一个社交障碍者,我对他的心情感同身受,让晏轻尘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
  他拿着苹果,不知所措,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忽然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把眼睛撇开,吞吞吐吐地回答道:“没,没什么需要帮助的,我儿子,会好起来的。”
  “你这么爱他,他肯定会好起来的。”我赞同道。
  赵青云“嗯”了一声,低下头,迅速在眼前抹了一把,情绪似乎又开始有点激动。
  他垂下的手背上闪着两道水渍,出于礼貌,我只好当做没有看见。
  晏轻尘自始至终都皱着眉,一句话也没说,我让他给我削了一个苹果,拿在手中咬了一口,看赵青云平静了一些,指指他的手:“怎么不吃?这苹果还挺甜的,快尝尝。”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瞧了瞧因为削了皮,开始发黄的苹果,慌忙应了一声,小心地咬了一口。
  “我听杨医生说,你儿子是早产?”我斟酌了半天,也没想到更委婉的话,只好直接问道。
  赵青云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稍稍放松下来,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他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擦擦嘴回答道:“早产了一个月。”
  我想了想,不大了解早产一个月对孩子有什么严重的影响,便宽慰他说:“那应该很快会好起来吧。”
  赵青云怔了一下,目光有些失神:“孩子的头比身体大很多,医生说,就怕后期会有并发症。”
  我听他这样说,心中略有不安,这么说,这孩子活下来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但怕打击他,我便又宽慰道:“你也不用担心,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对了,我听杨医生说住保温箱前期花费有点大,不过等孩子病情稳定了,花费就小了。你们若是急需钱的话,我倒可以先借你们两万,应该能撑过前两周。”
  赵青云听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表情似乎我是个放高利贷的。
  我连忙解释道:“你不用担心,我只是看那孩子可怜,感觉你也是个好父亲,想帮你们一把,不会收你们利息的,等孩子病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有了钱,什么时候再还,如果实在没钱,不还也没事,就当我捐款了。”
  “不不,不,”赵青云缓过神来,忙说,“不用了,我们还有点存款,应该,应该能撑过来。谢,谢谢你的,好意。”
  见赵青云这样说,我也只好作罢,又怕他真到难处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好开口,便对他说:“你们有这份财力,当然是最好不过了,但是,万一你什么时候需要帮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你瞧,我这满身绷带的,估计得在这再呆上一两个月了。”
  赵青云惊异地看着我缠满绷带的右臂和脖子,小心地问:“是,烫伤吗?”
  我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玻璃碎了,我倒在了玻璃上,扎的。”
  赵青云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看向我胳膊的目光显得心有余悸:“那应该很疼吧。”
  我笑着点点头:“还好,现在没那么疼了。”
  “那你以后可要小心点,被玻璃扎伤可不是闹着玩的。”赵青云又说。
  我点点头,把苹果核递给晏轻尘,让他帮我扔掉。
  赵青云又稍稍坐了一会儿便走了,晏轻尘的脸色很难看。
  “这人长得猥猥琐琐的,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他扯了一张纸,擦了擦赵青云坐过的椅子,坐了上去。
  我觉得他这话有点过分了,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你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我也没瞧出来你哪点像好人的?”
  “你真想帮他?”他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冷笑一声:“不巧,人家拒绝了。”
  “拒绝了更好,我看他儿子就算长大了,也得跟他一样,缩手缩脚的,没什么出息。”
  “真巧,我觉得我也经常缩手缩脚的,没什么出息,是不是也碍你的眼了?”
  晏轻尘被我怼得噎了一下,半晌,才红了脸,半羞半恼地回了一句:“你和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嗤笑一声,转身拿起我的小说,靠在床上开始看,全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晏轻尘吭哧吭哧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终于忍不住,抓起保温桶气呼呼地走了。
  我松了一口气,没有这家伙在旁边虎视眈眈地监视我,我觉得医院的消毒水味都好闻起来。
  这样过了一周,我也没再见过赵青云,不过到了十一月的第一天上午,楼道里又响起激烈的争吵声。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赵青云又因为他的孩子和他的岳家吵起来了。
  我赶紧披上褂子下了床,来到门口。
  打开门一看,门口又围了一圈人,不过这次因为我出来得早,围观的人还不是很多。
  我走近一看,果不其然,赵青云几乎要和他岳父岳母打起来了。
  双方都瞪红了眼,死死盯着对方,赵青云的父母则紧紧拉着他,不让他动手。
  “别闹了,别闹了,孩子眼看是没救了,与其花钱在这里受罪,还不如现在回去,好歹也认认咱家的门。”他的母亲劝他道。
  赵青云则“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妈,他是我儿子。”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你儿子,也是我孙子呀,你心疼,我就不心疼吗?可现在你也听见医生的话了,咱总不能为了这一个孩子,让一家人都过不了吧?“
  赵青云听了他母亲的话,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流泪。
  我看他哭得伤心,也跟着难受,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到我的病房里来。
  等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我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然后坐在了床边。
  看他哭得差不多了,便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问还好,一问,他又哭上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觉得我已经很给男人们丢脸了,没想到这一位比我还厉害。
  不过,我也理解他的处境,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想必他很珍视他的孩子,所以才哭得这么伤心。
  等他再一次止住了哭泣,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我没敢再问,只是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他酝酿了好半天,才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告诉我,孩子大脑被感染了,活下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听了,心猛地一沉,叹息了半晌,问他:“孩子还能活几天?”
  “不知道,医生也不能确定,不过现在出院的话,也就只能活一两天了。”
  “那就继续住院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出现奇迹,孩子就好了呢。”我鼓励他道,“你看我,三个月前我还是植物人,躺在床上哪也不能动呢,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跟正常人一样了?”
  赵青云惊异地看着我,又看看我缠满绷带的胳膊,我尴尬地咳了一声:“我身上这伤,纯属第二次意外。”
  赵青云本能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低下头去,半晌,才又说道:“这一周,已经花了一万多了,再住下去,得砸锅卖铁啊。如果是我一个人还好,但是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我一个月,也就挣两千多,实在是,没办法。”
  我一听他是因为钱不够,赶紧提醒他:“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来找我,我可以先给你凑两万,救命要紧。”
  赵青云迟疑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来,给我深鞠一躬:“那,我先谢谢你了。”
  我赶紧扶住他,让他不要客气,然后告诉他,等中午给我送饭的那人来了,就给他把钱送去。
  他千恩万谢,我问了他病房号,他又略坐了一会儿,去看他媳妇和儿子去了。
  中午晏轻尘来送饭的时候,我把事情简单地给他讲了一下,让他帮我借我哥两万块钱。
  晏轻尘死活不答应,说我不该多管闲事,这种人总是仗着自己几分可怜,就想对别人道德绑架。
  “你现在帮了他,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晏轻尘愤愤不平地打开保温桶盖,力气太大,差点把里面的汤撒出来。
  我也怒了,抄起那盖子,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晏轻尘,你真是个孬种,这么怕惹麻烦,还好意思嘲笑别人没出息!”
  那桶盖是不锈钢的,一碰到桌面,立刻发出”当“的一声,瘪下去一块,在饭桌上滚了半圈,掉在了桌子底下。
  晏轻尘终于不再对我的讽刺故意忽略,他飞起一掌,一下把桌子上的饭菜扫在地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逼退到床边。
  “是,我是孬种!我怕麻烦!我没有出息!可我他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你想过没有!”晏轻尘瞪着眼咬着牙,脖子上的青筋蹦的老高,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但是看着他这幅表情,我愣是害怕不起来,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鄙视,感觉他这疯狂的样子,像舞台上的小丑。
  他见我无动于衷,怒火更盛,不顾一切地把我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你嫌弃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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