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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降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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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既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无奈道:“会补给你的。”
  相十方这才松开了他。
  林既摇头道:“你这个人啊……”
  他想说“重欲”,因为基本上只要两人在家里吃饭,就一定会有至少一次的床上运动,如果隔了三天以上没做过,那么当晚林既会小死一次。
  就连现在,他还要斤斤计较。
  可面对这张清冷如冰山之巅的雪莲一般的面容,林既说不出那样下流的词,
  “可爱。”林既捏了捏他的脸,“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晚安。”
  相十方送林既出门,等林既走了之后,他又折回了客厅,沙发上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股权转让意向书。
  “这算是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派瑞西的父亲和我见了一次面,他说要再观察观察,再决定是否同意你和派瑞西结婚。有了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你就是相氏持有股份最多的人,至少在莱尔林面前,他得正视你。”
  相十方却觉得这份薄薄的文件,沉重得令他无法拿起。


第84章 
  “今天总经理来店里视察,大家一定要拿出最美的笑容,最好的服务,最佳的态度来迎接!不能出分毫差错!”雍市华福沅最大分店在开门之前,店长对所有员工严肃命令。
  “是!”导购小姐们身姿笔挺,训练有素的齐声答道。
  门店从休业中转换为营业状态,满室陈列整齐精致的珠宝宛如巨龙的宝库,每一位客人都是至尊VIP,享有专属导购服务,一进门,靓丽的导购员悦耳的声音与得体的微笑就伴随左右。
  林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井然有序又欣欣向荣的画面。
  店长、销售经理、主顾上前迎接,他们一一参观展柜,同时轮流向林既回报经营状况。
  而在他们工作进行时,走进了一位新顾客,她高挑纤瘦,气质清贵,五官美丽而富有韵味,即使染上岁月的痕迹,却不被岁月所磨损。
  林既转头一看,便被她吸引了注意。
  同时心里咯噔一下,巧合真是件叫人费解的事,雍市那么大,偏偏就能在这里遇见相十方的妈妈。
  相丘月对这家店有所耳闻,听说是这几年势头才起来的公司,上市后她都定居国外了。
  她随意看着,对几对小耳环有点儿兴趣,正要让导购拿出来试试,一抬头,本该是漂亮小姑娘的地方居然换成了一个男人。
  还分外眼熟,好像昨天看见时他还躺在自家儿子身下……
  相丘月略诧异的挑眉,“是你?”
  “伯母您好,又见面了。”林既对她微笑,风度翩翩。
  “你在这儿工作?”相丘月问。
  她大概是把林既当成了店里的员工,林既不打算用隐瞒身价来彰显谦虚,他含蓄点头,说:“其实我是老板。”
  相丘月看着这位年轻男人,这话如果别人来说,就总会不自觉带着炫耀与骄傲,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温温润润中又加了一点点自信,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相丘月好像能接收到他的言下之意——
  我也是老板,所以很配得上你儿子哦。
  相丘月不禁失笑。
  林既拿出了她看中的那几对耳饰,一边说:“还没正式和您自我介绍呢,我叫林既。”
  “十方跟我说过了。”相丘月说,“他说你们高中就认识了。”
  “他还说了高中?”林既笑道,“去年和他重逢,他都不记得高中还有我这号人。”
  相丘月摇了摇头,“他这孩子,不太通人情世故,也就是情商低。”
  她带上了一只耳饰,林既适时举起镜子让她看。
  “非常美丽,这大小在您耳垂上刚好,也和您的五官相得益彰。”林既真诚道。
  “那就包了吧。”相丘月淡淡道,“等会儿你有空吗?和我喝杯咖啡?”
  林既正要点头答应,却有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我还以为是看花眼了,原来真是你呀,丘月姐。”
  相丘月原本对着林既还算和煦的神色当即冷了下来,她不愧是相十方的母亲,一旦沉下脸,就能给人无形而紧迫的压力。
  林既往声源看去,是一个丰腴柔美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笑意嫣然,但就相丘月的反应来看,这不会是个简单角色。
  相丘月随意拿起另一只耳环上耳试戴,只把那人当成了陌生人。
  但对方并不退却,反而来到她身边,也拿过一只耳环端详,“丘月姐也戴耳环了?我记得你以前什么饰品都看不上呢。”
  “这位是?”林既低声问相丘月。
  相丘月淡淡道:“前夫的爱人。”
  “啊……”林既轻声道。
  “丘月姐,你怎么都不说话?”周可蓉柔声问。
  “现在我又没有老公给你抢,别叫姐了。”相丘月示意林既把被周可蓉动过的那副之外的都包起来。
  周可蓉也没想到她会当面说得那么直白,脸色有一瞬间僵硬,她忙挂起娇笑:“那些陈年旧事你还记在心上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
  “如果你认为恶心或者膈应是在乎的话。”相丘月平铺直叙。
  周可蓉死死掐着手包,笑容不改,“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总爱叫人下不来台。”
  “你也和以前一样,非要往台上爬。”相丘月给了她一记怜悯的眼神。
  周可蓉咬牙。
  林既默默围观了一场无形的厮杀,看来相丘月占据上风,他正准备把包好的东西递给相丘月,又走进来一个人。
  “可蓉,怎么不等我,自己跑这儿来了?”
  林既清楚看见相丘月翻了个不怎么优雅的白眼。
  “老公——”周可蓉的声音甜软了几个度,花季少女都不如她的这一声,她回身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了来人的胳膊,“我看见了丘月姐,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是她。”
  来人便是程平奕,他虽年过五十,但保养得当,他的身材没走形得太厉害,五官底子好,和周可蓉一起称得上珠联璧合。
  周可蓉为了把那四个字张扬到极致,还歪着脑袋依偎着程平奕的肩,年近半百的小鸟依人,在明眼人眼中是说不清的做作。
  程平奕一眼就看到了相丘月,眉头皱了皱,说:“你怎么回来了?”
  相丘月几乎要忍不住笑了,“请问程先生,你有什么立场来问我这句?”
  程平奕脸色一黑,他紧盯着相丘月,要把她看穿了似的,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刻薄,他们曾经也真心爱过,他还记得这张精致而锋利的脸,也曾笑靥如花过……
  程平奕回忆起过往,神色缓和了些,“你常年在国外,突然出现在国内,让我惊讶了些而已。”
  以周可蓉对丈夫的了解,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心里又慌又恨,她忙拉着程平奕来到旁边的柜台,撒娇道:“老公,这支手镯好漂亮,你买给我好不好?”
  程平奕的视线总若有若无往前妻身上瞥,她好像比以前更瘦弱了,比以前惹人怜爱多了,如果她一直都是这样,他们可能也不会……
  “老公!”周可蓉用力拽了下程平奕,明明他们谈起相丘月时,都是同仇敌忾,可今天他看相丘月的模样,分明是旧情重燃的趋势!
  “哦,你喜欢就买。”程平奕心不在焉道。
  “抱歉,这位夫人看中的这款已经被人包下了。”一道温和平缓的声音说。
  程平奕看过去,是站在柜台后的林既,他认出了这是谁,眉头深深皱起,寒声道:“是你?”
  林既颇具风度的点头,叫人把周可蓉看中的手镯包起来,低声说:“记在我的账上。”
  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从柜台后走出来,拿出名片彬彬有礼道:“又见面了程先生,上次太突然,都没来得及好好介绍我自己。”
  程平奕接过名片一看,华福沅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林既。
  他眼里划过错愕,他一直以为这人就是一被包养的普通学生。
  周可蓉也看见了名字,惊奇地看着林既,“你就是十方的那个……”
  “住口!”程平奕道。
  周可蓉忿忿低下头。
  “还要买什么赶紧挑,我之后还有事。”程平奕说。
  周可蓉只好象征地挑了一条项链,可又被林既说这被别人包下来了,接着她又亲眼看到她看中的东西被放到相丘月手边。
  再傻都看得出这是针对!
  可她又没办法让程平奕帮他出头,这毕竟也是别人的地盘。
  她只能忍下,和程平奕憋屈离去。
  “谢谢你。”相丘月对林既说。
  “您没因为我擅作主张不开心就好。”林既说。
  “当然不会。”相丘月对他眨了下眼,“非常解气。”
  林既也笑了出来。
  他们一起前往商场顶楼楼的咖啡厅。
  “这么说,你和程平奕也有过不愉快的见面?”相丘月说。
  “是的,所以刚才那出也是替我自己出了口气。”林既替她拉开椅子,在她落座的同时又恰好推进去。
  相丘月对他无处不在的体贴,又是熨贴,又是可惜。
  多好的一个人,可自家儿子注定要对不起人家。
  “孩子,你一直在雍市生活?”相丘月说起别的话题。
  “因为工作,目前在雍市定居,以前是在冕市住。”林既答道。
  “父母也在雍市?”
  林既眼帘微垂,“我十七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了,第二年母亲也离开了家,应该是去和父亲团聚了。”
  相丘月轻轻吸了口气,“抱歉,那些年你一定不容易吧?”
  “都过去好多年了。”林既轻描淡写地背过身,把灵魂满布伤痕的那面隐下去,只留平淡温柔的那面向阳光。
  “孩子,你十分优秀,更方面都不比十方差。”相丘月诚挚道,“严格来说,十方配不上你。”
  林既连连摇头,“十方特别好,相伯母,你不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因为追逐十方,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相丘月叹了口气,说:“刚才你也看到了,十方小时候身边是那样自大风流的父亲,我这样不称职的母亲,还有一个处心积虑的第三者,这样的环境,把他塑造成对感情不敏感,不信任,不重视的人,他甚至把爱情当作一个筹码……你能明白吗?他是会……”
  林既坦然道:“他会结婚,我知道的。”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及时止损?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一定会有比十方更合适、更值得你的人。”
  “可我不爱那些人。”林既轻声说。


第85章 
  “放心,相伯母,我不是那种任性纠缠的人,只要十方叫我走,我一定离开。”林既笑笑,“我知道这样很傻,大概是挣扎求生过,就会留下没道理的执着吧。”
  “你已经看清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了。”相丘月眼中带有歉意,“希望和十方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对你而言会是个不后悔的回忆。”
  “当然会。”林既低头浅笑。
  相丘月久久看着林既,面前的年轻男人或许没有亮丽的外表,但他就像一块在温泉水中蕴养的玉石,柔润无害,却又坚定不移。
  她不由得想,十方真的能放开他吗?那个初次陷入爱情,莽撞又霸道的孩子,或许不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已被林既捕获。
  盛夏走过,又是一轮金秋。
  这几天学院路开了一家川味火锅店,林既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了,吃回来后都赞不绝口,还拍了许多图片往群里发,红汪汪的辣油锅滚着泡,把牛肉放下去一涮,香,麻,爽!
  这种图片这一个礼拜里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发,林既隔着屏幕好像都能闻到香味儿,和相十方在一起后,他的口味也向相十方靠拢,都以清淡为主,如今被这重口味的画面冲击,味蕾也被刺激到了,他想吃重油重辣的欲望变得强盛。
  于是当天林既就发信息给相十方,告诉他自己今晚要去吃火锅,他的晚饭就在公司解决吧。
  相十方回了个不开心的表情。
  林既:哭我想吃火锅大排档,今晚就委屈你一次了。
  相十方: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
  相十方:还有谁?
  林既:没有谁,其他人都吃过了……
  于是,下班后林既和相十方一起来到了那家火锅店。
  “我去找车位,你先过去。”相十方说。
  林既点了点头,先下了车,他们要去的店就在对面,但林既看到旁边有家药店,他想了想,迈步走进了药店。相十方店肠胃金贵,他担心等会儿吃的东西会刺激相十方的肠胃,所以事先买好胃药比较稳妥。
  买好了药,林既来到了火锅店,这个点店里生意火爆,林既领了号还要排队,他坐在店外的椅子上,张望着等待相十方。
  “……林先生?”
  林既抬头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穿着蓝白校服,面容清秀,额前有软软的刘海,林既只见过他穿着白衬衣黑马甲利落调酒的模样,这副普通学生的穿着,林既一时没认出来。
  “是我,阿秋呀。”阿秋笑出了小虎牙。
  “差点没看出来。”林既睁大了眼惊叹道。
  他和阿秋只见过几面,他对着孩子很有好感,坚毅又温和,和以前的他有点像,所以他大方资助了阿秋继续念书,每个月都会给阿秋打生活费,就算阿秋不愿意要,这笔钱也会加进他的工资里。
  “你就在附近上学吧?”林既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阿秋坐下来,“吃过了吗?”
  “吃了,准备去上晚自习。”阿秋说
  “现在是高三,对吗?”
  “嗯。”
  “高三要好好努力,参加高考,带上我的一份。”林既揉了揉阿秋的头发,“算是帮我弥补一个遗憾。”
  “林先生。”阿秋眼眶慢慢红了,“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回不了学校。”
  “你这辈子还长着呢。”林既说,“你认真念书,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阿秋用力点头说。
  林既笑着点头,又问了几句他的工作安排,阿秋一一答了。
  相十方走过来,看到的就是林既和一个小男孩说说笑笑的和谐画面。
  他的脸色一下就黑了。
  两人还在说话,一个黑影笼罩了下来,他们没看到人,先感受到了渗着寒气的低压。
  相十方背着光,脸上的阴沉好像实质化了,看人一眼就是沉沉的压力。
  阿秋认得这个人,这张俊美非凡的脸令人影响深刻,他应该是林先生的男朋友。
  林既说:“来了,还要再等等,你先坐下。”
  相十方没坐,下巴往阿秋那偏了偏,在问,这谁?
  林既介绍了起来,告诉相十方这是谢照风酒吧里的员工,他资助了阿秋上学。
  确定了这是个没有威胁性的小屁孩,相十方才稍稍收敛了敌意,坐在林既的另一边。
  然后伸手抓住林既凳腿,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林既:“……”
  阿秋忍不住笑。
  林既略窘地咳了声,转头对相十方无声说:幼稚。
  相十方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
  “林先生,我得去学校了。”阿秋起身说,他又弯下腰挨近林既的耳畔悄悄说:“王楷昨天还在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今天我可以告诉他,‘林先生的男朋友很爱他’,让他彻底死心。”
  在相十方的冰刀飞来之际,阿秋跑开了,回头冲他们挥手。
  相十方的眉间像被刀刻一样,他冷冷道:“他说了什么?”
  林既不住的笑,“说你的好话了。”
  叫到了他们的号,他们走进店里。
  店里的环境就是普通的火锅店,但对相十方而言,就是充斥着嘈杂、油腻、烟熏火燎,毫不夸张的说,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未踏及过这种地方。
  林既一直注意他的反应,见他露出抗拒的神色,便说:“接受不了你就先回去。”
  “接受得了。”相十方绷着脸说。
  林既点点头,只觉得忍着不适也要和他进来的相十方也非常可爱。
  落座后,相十方坐得笔直板正,最大限度少接触这里的器具,点单时,林既想店个鸳鸯锅,但操着川渝口音的老板大大咧咧道:“不做鸳鸯锅!”
  所以那锅红得像血一样的汤底搬上来后,相十方的脸色更难看了。
  林既点了几盘牛肉,这家店之所以备受欢迎就是因为牛肉非常新鲜,片成恰到好处的厚度,在汤里涮上几秒即可,入口嫩滑鲜甜,配上香辣,一块儿就能让人热起来。
  但对于不能吃辣的人来说,再好吃都体会不到。不过林既自然不会让相十方看着自己吃,他到了一碗矿泉水,涮好的肉再放到清水里过掉辣味,再蘸林既专门给他配的小碟,又是另一种风味。
  相十方吃了一块,勉强能接受。
  于是林既一面自己涮肉吃,一面还要帮相十方涮涮再涮涮,两人边吃边闲聊,吃了一个多小时,把所有肉都吃完了。
  林既吃了一身的汗,嘴巴像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上车后他的嘴还是麻的,但摸着肚子十分满足。
  “这么喜欢吃辣?”相十方问。
  “太久没吃了,所以特别上头。”林既说。
  “我们也可以在家吃,你喜欢放多少辣就放多少。”相十方说,想了想又补充,“但你要像今天一样帮我洗掉辣油。”
  林既哧的笑出来,说:“好的,十方少爷。”
  但没想到的是,林既回到家,胃开始灼烧一样的疼,他原不想告诉相十方,可疼得太厉害,他的脸刷的一下苍白得吓人,相十方很快就看出来了。
  “没事,没事,只是一下吃太多辣,胃不适应而已。”林既还宽慰他。
  “什么叫而已?你都流冷汗了。”相十方又是担忧又是不悦,姑奶奶不懂事,还跳上林既的大腿踩踩,被相十方拎了下来,他问林既家里有药吗。
  林既想起来自己先前买的胃药,本来是为相十方准备的,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用到了。
  吃了药后,林既老实坐着,等药效发挥作用。
  相十方喂完姑奶奶,就来到林既身边,把他搂进怀里,接着又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一股火锅味儿。”
  林既笑道:“那你别抱。”
  相十方轻哼一声,没撒手,而是按着林既的胃部,慢慢地揉着。
  “有用吗?”相十方小声问。
  林既闭上眼,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有用。”
  相十方手心的温度渐渐烫了起来,像是化作了一股暖流慢慢舒缓着疼痛。这一刻林既的灵魂仿佛也要融化在相十方的掌心之中,他用绵绵的爱意与耐心,潜移默化教会了相十方温柔与体贴,此刻这份温柔独属于他一人。可早晚有一天,相十方也会用这样让人沉溺的态度去对待另一个人,单单是想起来,林既就苦涩难耐,他的睫毛颤了颤。
  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如果他们能被永困于此,甚至如果下一秒天灾降世,把他们就此埋葬……
  “十方……”林既低声叫道。
  “嗯?”
  “你能不能……”你能不能不要和别人结婚?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不是也很好吗?
  可林既却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太了解相十方了,他就像捉摸不定的水,可以是涓涓小溪,也可以是万丈冰川。
  他怕会被相十方冷冷推开,得到一句,林既,你过界了。
  “能不能什么?”相十方问。
  林既缓缓呼出一口气,说:“今晚能不能留下来?你揉得好舒服,睡觉的时候也帮我揉吧。”
  “你可真娇气,林既少爷。”相十方故意嘲笑。
  林既闷声笑起来,笑着又更疼了,抓着相十方的手嘶嘶抽气。
  相十方啧了一声,不准他笑了。
  林既在相十方的揉按中快要睡着了,相十方在他头顶说:“差点忘了和你说一件事,我订了两张邮轮的票,五天六晚,时间是十一月十五日,你记得把行程空出来。”
  林既软绵绵地答:“好。”
  接着睁开眼,有些诧异道:“我的生日?”
  “嗯,提前告诉你生日礼物了。”相十方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眉心,“在那五天六晚,你拥有我的全部。”


第86章 
  “你要请假一个礼拜?”宋广峰得知此事,立即杀到了林既的办公室。
  这时林既正在整理东西,头也不抬地答:“是啊,我手头的工作完成了,之后一个礼拜的工作也规划好分配下去了,您有什么意见吗,宋董?”
  “可你的请假理由怎么回事?”宋广峰嚷嚷道,“什么叫度蜜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既说。
  其实请假没什么,只是林既在任以来,从来都把十一月安排得满满当当,今年却反常,所以才让宋广峰觉得奇怪。
  “你给我说清楚。”宋广峰严肃道。
  “宋哥,明天是我生日。”林既说。
  宋广峰一愣,下意识说:“生日快乐。”
  林既笑了一下,说“谢谢”。
  宋广峰一拍脑门,他是连自己结婚纪念日都不记得的糙汉,这些年林既没提过,他也就从没想起过。他顿时愧疚不已,“宋哥不好,这些年都没给你准备过。”
  “没事,之前我也没打算过。”林既说,“你今天别不放我走就行。”
  “怎么会!”宋广峰大手一挥,又想起了什么,“你、你说的度蜜月,应该不是一个人去吧?”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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