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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编剧-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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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接私单所赚的钱不会超过二十万。而且这些收入里有一部分其实是交过税的。”袁渊虽然不记得具体账目了,但是平均下来每个月的额外收入根本没有超过一万块,而且刚出来那两年根本就没有额外收入,所以总收入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万。他苦恼地抓着脑袋,当时经济拮据,他想着能避税就都避了,怎么会想到今天还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到底是谁偷了他的电脑?
“你用什么可以证明你的收入只有二十万?”警察问。
袁渊用力抹了一把脸:“都在我的电脑里记载着,但是去年我回老家的时候把电脑给丢了。所以除非找到我的电脑,我也没办法证明这些。而且税务局的催缴税款通知我根本就没收到过,绝对不是故意逃税的。我现在补缴可以吗?”
“这些我不能做主,得要跟税务局去调解了。”
就这样,袁渊这辈子第一次蹲了号子。他躺在看守所空荡荡的房子里,睁大眼睛看着头顶被蜘蛛屎糊得斑斑点点的日光灯发呆,心里特别慌乱,丢电脑的时候,他只担心那些剧本去了,却没想到这些问题,谁知道竟会有人利用这个来检举他逃税。会是谁干的?以前遇到这种事,只会想到王瑞泽不做二想,如今刚刚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如果是钱一君给自己下马威看,想要顺利出去都不大可能了。
逃税二十几万,会坐几年的牢?顾予任怎么办?母亲怎么办?想到这里,袁渊禁不住浑身发抖,牙齿碰撞得咯咯作响。他蜷缩在一起,只觉得冷,洁癖令他不愿意去碰床上不知道被哪些流氓恶棍碰过的被子。
顾予任的动作非常迅速,当天下午就找了律师过来探视袁渊,了解情况。顾予任自己不能去见他,只能在看守所门外无助地等待,他胸中怒火中烧,然而却无从发泄,气得下唇都咬破了。
袁渊的案子其实存在着不少疑问,首先是收入数额不清,其次是欠缴税款数额也不清,催缴滞纳金的通知也没有见到,这种种疑点让他的案子一时半会儿也断不下来。顾予任去找了税务局,税务局铁面无私,说要按照法律程序来走。当务之急是要把袁渊弄出来,顾予任找了不少熟人,最后找到秦齐鲁那儿,秦齐鲁显得有些为难:“你爸说了,你们俩的事不让我们插手。”
顾予任面带寒霜,后槽牙都要咬碎:“我就知道这事跟他脱不了干系!姑父,这次你不帮我,我就跟你们也绝交,从此以后我是死是活,你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秦齐鲁看着侄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唉,你们父子有什么矛盾非要这样兵戎相见呢?”
“你帮不帮吧?”顾予任只是冷冷地问。
秦齐鲁说:“我也帮不上太多忙,取保候审还是可以的。”
袁渊在看守所里待了四天,最后以“事情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的名义取保候审了。出来的时候顾予任来接的他,也不管是不是大白天,周围有没有人,顾予任一把就抱住了袁渊:“师兄。”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袁渊的眼圈有些发红,不过他伸手拍了怕顾予任的背:“快放开我,都是人,而且我脏死了。”说着吸了一下鼻子。
顾予任拉着他上了车:“回去洗个澡,去去秽气。”
上了车,顾予任盯着袁渊使劲看,袁渊面带菜色,胡子拉碴,头发也沾满了灰尘,眼睛凹陷下去,唯一有点色彩的嘴唇也是苍白的,他伸出手,摸着袁渊的脸,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师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袁渊摇了摇头:“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贪小便宜吃大亏,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
顾予任看着他的笑容,心抽痛了一下,扭过脸去,启动车子。袁渊突然咳嗽起来,顾予任猛地刹车:“师兄你病了?”
袁渊一边咳嗽,一边摆手:“没事,你开车……咳咳……”然而咳嗽并不停歇,这几天在看守所里也没好意思叫顾予任给他捎带被子,只将他带来的衣服全都穿在了身上,然而还是着了凉,这种季节,一感冒就容易咳嗽。
顾予任直接将车子开到医院,要带袁渊去做检查,袁渊抓住门把手不下去:“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
顾予任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回去了。进了门,顾予任将袁渊抱紧,就要亲他,袁渊扭开头:“别,我这几天都没好好洗漱,脏死了,让我洗个澡。”
顾予任执拗地抓住他,狠狠亲了下去,亲完了才说:“上回刚到家就被带走了,想着我就肝疼!”
袁渊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我都感冒了,传染给你怎么办?”
顾予任固执地说:“我陪你一起。你去坐牢,我也陪你一起坐!”
袁渊抓住顾予任的手,压抑了多天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一把抱住顾予任,将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
五十九章 同心
顾予任感觉肩上先是热了起来,然后又凉了,他知道袁渊在无声地流泪,滚烫的眼泪流在肩上,也烫在了心上,他的心疼得都揪起来了,将袁渊紧紧抱在怀里。
良久,袁渊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放开顾予任,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想扯嘴角笑一下,然而心头压着事,笑得非常牵强。顾予任伸手替他抹去眼下残留的泪痕:“去洗澡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袁渊点头:“好。”
顾予任拉着袁渊到了浴室,帮他放水:“师兄,你先冲个澡,然后泡一下。”
“嗯。”袁渊特别乖顺。
顾予任看着这样的袁渊特别心疼,被关了几天,袁渊的精神气似乎都被关起来了,他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呢?顾予任放好水,对袁渊说:“师兄,你洗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别的不太会,给你下个面条好吗?”
袁渊看着顾予任,点头:“好。”
袁渊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终于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暖意,他的血液和感官慢慢活了过来,想着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恍如隔世,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一天,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陷阱。
顾予任在厨房里叮叮咣咣地刷锅准备做饭,他长这么大,也就只煮过饺子,下过方便面,白面条都没煮过。他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这是他在袁渊回来之前买的,本打算将人拐回来,好好吃上一顿袁渊做的饭菜,结果连家门都没进就被人截走了,一想起这个事就怒从心起。
顾予任翻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红柿、一棵生菜和两个鸡蛋,并不是他知道怎么做,而是觉得简单有营养,这几天袁渊在看守所肯定没睡好也没吃好。
顾予任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煮面条,他将菜洗干净切好,烧水下面条,然后将西红柿、鸡蛋和生菜一股脑地放进去,结果水放少了,面条吸干了水,糊成了一坨,鸡蛋好不容易才熟,而生菜早就熟烂了。顾予任看着成了面糊的面条,叹了一口气,倒出来放在大碗里,自己尝了一点,发现没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他又刷了锅,烧上水重新来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做得比上一次好了点,至少水够了,面条没有糊,生菜也没有烂,加了盐,也有点味道了。
他满意地端了面条出来,放在桌上,进房间去看袁渊。袁渊已经在浴缸里泡着睡着了,顾予任直接拧开浴室门进去:“师兄,洗好了吗?”
袁渊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带出了不少水:“啊?好了,好了。”
“我帮你搓背。困了是吧?吃完饭就去睡觉。”顾予任直接走了进来,拿过袁渊手里的毛巾,捋起袖子开始给他搓背,“师兄你瘦了。”他的手指落在袁渊凸起的肩胛骨上,轻轻地抚过。
袁渊的身体有一些僵硬,他还没试过与顾予任裸裎相对,有些不自在。顾予任拿着毛巾给袁渊擦背:“师兄你的肌肉有些紧,晚点我给你做按摩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
袁渊终于有了一些好奇:“你还会做这个?”
顾予任说:“别人给我做过理疗,大致的还是懂的。我小时候也常给我妈按摩捶背的。”
袁渊垂下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勾起顾予任的伤心事了。
顾予任笑着说:“你可是我妈之外唯一一个能够享受到我的按摩服务的人,觉不觉得荣幸?”
袁渊勾起了嘴角,眼睛里有了一点生气:“嗯。”
顾予任替袁渊擦完后背:“好了,赶紧来吃面条,一会儿又糊了。”
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新作的面条已经吸干了面汤,又变成了一团,袁渊用筷子搅拌一下,打散,夹起来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顾予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鼻子发酸,他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师兄,你慢点,小心噎着。好吃吗?”
“好吃。”袁渊点了一下头。
顾予任将开始煮的那碗里的鸡蛋和西红柿挑出来吃了,戳了几下已经成糊状的面团,没有胃口再动:“师兄不用客气,我都懂的。”
袁渊抬起头,看着顾予任:“真的很好吃,比起看守所的冷馒头好吃得多。”
顾予任一下子愣住了,伸手捏了一下鼻子:“师兄,对不起。”
“你说什么呢?”
顾予任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这些罪了。”
袁渊垂下眼帘:“这跟你没有关系。”
顾予任连忙说:“有关,我知道,是钱一君那老头子干的。”
袁渊说:“如果不是我自己太不谨慎,怎么会留人把柄。所以这事不能怪你。”
顾予任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如果不是袁渊凑巧丢了电脑,钱一君恐怕会用另外的手段来对付他或者自己。
过了一会,袁渊又说:“如果这是你爸故意在针对我,那我就把它当成考验,我会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
顾予任伸出双手,握着袁渊放在桌上的左手,紧紧握住:“师兄,谢谢你!我也不会退缩,我们一起面对。”
袁渊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面条,将碗里的面条和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看着顾予任面前那碗:“你不吃了吗?”
顾予任赶紧将自己的碗拿到一边去:“这一碗已经凉透了,不能吃了。你要是还没吃饱,我再给你煮。”
袁渊看着那碗糊掉的面:“已经饱了,只是觉得浪费粮食。”
顾予任说:“没事,咱们偶尔浪费一回,浪费得起。要是有什么业报,那也算到我头上。”
袁渊伸手捂住他的嘴:“童言无忌,少胡说八道。”
顾予任拿着袁渊的手抽自己的嘴巴:“对,胡说八道,该打。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碗。”
袁渊坐着没动,视线顺着顾予任转动着。顾予任拿着碗去了厨房,洗完回来,发现袁渊靠在椅子上打盹。他走过去,弯腰将袁渊打横抱了起来,发现他比预料的还轻。袁渊感觉不对,猛睁开眼,看见自己在顾予任怀里,挣扎着要下来,被顾予任制止了:“师兄,让我抱抱你。”
袁渊便不动了,只是觉得有些尴尬,脸上慢慢红了起来,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他总以为这是女人的专利。顾予任沉稳坚定的心跳就在耳边,一下接一下,激荡在袁渊的心头,他从这心跳里听到了一种坚定,突然有种感觉,拘留没什么大不了的,坐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人越想拆散他们,事实上却越能将他们推到一起,使他们两个更加紧密相连。
顾予任将袁渊放在床上,袁渊说:“我很沉吧?”
顾予任笑着说:“太轻了,你太瘦了,要多吃多睡。来,躺下,我给你按摩。”
袁渊躺平了,顾予任脱了鞋子坐到床上,跪在袁渊身边给他按摩头部:“你睡吧。”
袁渊感受着他手上的动作,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按压得非常舒服,他睁开眼,看着头顶上方的顾予任:“如果真要坐牢,我就进去写剧本去。”
顾予任扬起了嘴角:“好啊,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问过律师,也许不用坐牢,我们把罚金交上,认错态度良好,也许能跟税务局达成庭外和解,让他们撤诉就可以了。如果实在不能和解,我也会为你争取缓刑的,你这是第一次,根本就没那么严重。”
袁渊微微笑了一下:“都没有关系。”
顾予任附身下来,在袁渊唇上亲吻了一下。袁渊有片刻的怔愣,然后抬起胳膊,勾住了顾予任的唇,加深了这个吻。在看守所的时候,他想得非常非常多,想得最多的还是顾予任,他知道他肯定不会比自己好过,他在里面受煎熬,他在外边受着同样的煎熬。此刻,他已经可以肯定,顾予任绝对不会抛下自己不管,他会陪自己面对所有的艰难困苦,与他并肩,他便觉得这世上的一切困苦都没什么大不了。
这个吻缱绻温柔,没有情色色彩,只有无边的爱恋和珍惜。良久之后,唇分,双方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顾予任在他鼻尖上亲吻一下:“睡吧,你累了。”
袁渊说:“你也睡,你的黑眼圈好重。”
“好。”顾予任抖开被子,将两个人盖了起来,抱着袁渊,一只手与他的手十指相扣,握住,生怕被人再抢走似的。他们像个连体婴儿一样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非常沉,也非常久,一直到第二天清晨,两人都在极度饥饿中饿醒,袁渊爬起来上厕所,回到床边,看见顾予任正坐在床上,有些惊慌地看着自己,看见他松了口气:“你起来了?”
袁渊动了一下胳膊:“嗯。几点了?我觉得身上有些酸痛。”
顾予任拿起床头的手表,瞟了一眼,似乎有些不确信地又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又拿起床头的手机来看一眼确定时间,这才说:“五点。”
袁渊眨了眨眼睛:“我们俩从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现在?”
顾予任点头:“没想到我们都这么能睡。”他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去放水。
袁渊伸了个懒腰:“我不睡了。”
“我也不了。”
袁渊说:“那我去洗脸做早饭吧。”
“好。”
早饭做得非常丰盛,因为昨晚上没吃完饭,袁渊直接煮米饭炒菜吃,反正冰箱里那么多菜也是要吃掉的。
吃饭的时候,顾予任终于提到正事:“上午我们去见一下律师,你不是说你的收入没有那么多,得去想办法取证,尽量减少税额。”
袁渊点头:“好。有些账目在我这里就有记录的,还有些我可以找合作方来证明,那不是给我的酬劳,而是整个活动策划的经费,有些我以前的合作伙伴也能够提供证明,那不是我一个人的收入。”
顾予任点头:“这样最好。那咱们得去抓紧时间办这个事了。”
“好。”
“对了,给咱妈打个电话,她那天给你打电话,我给她撒了个谎,说你被人请去闭关写剧本了,电话都不让带。”
“好,谢谢。”
“谢什么,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担心。”顾予任说。
接下来几天,他们和律师忙于搜集证据,跟税务局调解,忙得脚不沾地。没工夫去关注其他,直到宁秀吴提醒他们上网去看新闻,才发现“顾予任涉嫌逃税被抓,或面临牢狱之灾”的新闻已经被转得铺天盖地了,这次许多正规新闻媒体都转发了这条新闻。
宁秀吴说:“我准备发个声明,要跟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
顾予任说:“嗯,这事交给你去办吧,我没那个精力。”
宁秀吴试探着说:“小予啊,这事明显就是你爸在针对你,你真不去找他谈谈吗?”
顾予任嫌恶地皱眉:“别跟我提他,我想到体内流着这个人的血,我觉得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
宁秀吴换了个话题:“最近张导有个不错的剧本想找你演,你要不要看看?”
“暂时没有心情接戏,帮我推了吧。”顾予任说。
宁秀吴的语气稍稍严厉了些:“小予,你不能这样啊,为了袁渊把工作都推了。”
顾予任说:“那也至少得确定他平安无事了再说。”
“你这样子,也不会是袁渊想看到的吧?”宁秀吴说。
顾予任声音大了起来:“换了是你,假如丫丫发生这样的事,你还有心情工作吗?我这是演戏,需要心静才揣摩得出角色的心理来,我心浮气躁去演,这不是耽误人家的正事吗?”
宁秀吴被顾予任驳得噎住了:“那好吧,我帮你推了。小袁的事忙得怎么样了?”
顾予任语气缓和下来:“还在找证据。我要去忙了,回头再联系。对不起,宁姐,我心情不好,希望你能理解。”
宁秀吴叹了口气:“算了,我都知道,去吧。”
袁渊的账目已经去掉大半,剩下还有四十多万款额,如果这些都算作他的收入,纳税数量还是在十万以上,远在他应纳税的30%以上,就算交了罚金,量刑也是三到七年。时隔太久,很多账目都无从对起,有的是找不到原来的公司了,有的是找不到对方的联系方式了,麻烦事非常多。但就算是这样,他们还得继续努力,争取在开庭之前找到更多的证据来减少收入数额。
说实话,这一点钱在顾予任看来完全不算什么,袁渊辛辛苦苦加班加点,挣个三瓜俩枣的补贴家用,如今还要为这点劳务费坐几年牢,怎么想都觉得冤屈。像钱一君的公司,不知道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还能高枕无忧地吃香喝辣,还去举报别人逃税,简直就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为寻求证据奔波忙碌的时候,传来了王瑞泽公司新电影《雏菊》杀青的新闻。宁秀吴打电话给袁渊:“王瑞泽的新电影抄袭了你的《暗恋》,他们定在情人节上档,比我们还早。”
第六十章 救星
这事袁渊始料未及,他喃喃地说:“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暗恋》已经拍了?”
宁秀吴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剧本从哪里来的?难道不是从我们剧组流传出去的?”
这话提醒了袁渊,他说:“我之前丢了电脑,里面有我所有的剧本。难道电脑落到他手里了?这个剧本我署名用的是笔名,他以为我这个剧本还没卖出去?”
宁秀吴拔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电影九月初就杀青了,他们十月才开拍。那时候我们已经宣传了一个月了,圈子就这么大,就算是编剧署名不是你,电影名字那么明显,他能不留心去调查一下?他在短短两个月内就拍完了,两个月时间制作上线,还要抢在我们前面上映,你要说他不是故意的,我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袁渊说:“他不怕我们跟他打官司?”
“事情就蹊跷在这里,难道他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你没有注册版权?”宁秀吴说。
袁渊沉吟一下:“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我每个完结剧本都第一时间注册了版权。我的电脑去年十二月就丢了,他拖到今年十月才开始拍,而且是在我们拍摄完成之后再拍,这是为什么?”
宁秀吴怎么也想不通:“所以,不管从你电脑里拿到的剧本,还是从我们剧组里偷去的剧本,按常理来说都说不通。他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有什么好处?他们宁愿冒着赔款、名誉损失的风险,也要抄袭这个剧本,并且抢在我们之前上映,图的是什么?”
袁渊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通,如果打起版权官司来王瑞泽必输无疑。他突然想到,《雏菊》抢先上映之后,就算是公众知道《暗恋》被抄袭了,等到《暗恋》上映,还会有多少人去看?到时候《暗恋》的票房可想而知。王瑞泽为什么会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上一部电影的亏损已经让他大伤元气,他应该不会再冒险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除非有什么让他有恃无恐。
他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他本来以为自己的电脑是落到了钱一君手里,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落到了王瑞泽手里,或者说,王瑞泽和钱一君现在可能正在联手对付他和顾予任。钱一君会不会用打击顾予任的办法来使他屈服?这么一想,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如果真是这样,那钱一君就太可怕了。
袁渊说:“宁姐,这个事情我们得和师弟一起商量对策。”
宁秀吴说:“那你出面吗?”
袁渊想起自己一直都是匿名的,顾予任并不清楚自己是《暗恋》的作者,他犹豫了几秒:“我去。”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反正都在一起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宁秀吴说:“那好,你和他来公司,我在公司等你们。”
当时袁渊正和顾予任在见一个以前跟他合作过的客户,顾予任和做财务的老板娘相谈甚欢,希望对方能够为袁渊提供费用用项证明,徐娘半老的老板娘很喜欢顾予任,便指挥下属翻箱倒柜去翻找好几年前的收据。
袁渊挂断电话回到财务室的时候,顾予任正在给老板娘签名。对方说:“顾先生,您帮我多签几份吧,我家女儿最喜欢你了。这下有您的亲笔签名,肯定要高兴死去。”
顾予任从善如流:“没问题,我给您多写几份。”
一个小姑娘从外面探进头来,敲了敲门:“芬姐,已经找到了,您看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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