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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逆_夏滟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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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讨厌吧?”唐湘昔揉着他胸膛,揪着乳粒,直到感受青年放松,才行挺入,刻意摩擦青年敏感腺体,使他在舒悦中瑟瑟颤抖,如一株待放花叶。
  他甚至不若从前横冲直撞,而是缓慢下来欣赏青年投入被操的性感表情。
  “舒服吗?”
  何曾在意床上人观感,可青年太可爱,唐湘昔舔舔他耳朵,低沉男中音一波波摆荡,送入耳朵,诱使他放荡回答:“嗯……舒服……啊……”
  这句自然调教的身躯没有任何造作之处,唐湘昔满足享用,一切水到渠成,气氛刚好,仿佛爱侣间亲密交媾,难得连射精都没什么时差。
  他沉浸在这般旖旎气氛下,撩开青年额际遭汗水打湿的发,给了他一个深刻的吻。
  嘴唇相贴,亲密无间,苏砌恒哼了一声,表情明显享受,这种双方均得欢愉的氛围,令唐湘昔罕见产生在外人面前示弱的举动。
  唐湘昔抚着青年的头,摁在胸前低声说:“你乖一点,我就对你好。”
  他能对一个人好到极处,只要那人听从他、依附他……不要背叛他。
  不论金钱名声荣耀,他都能给他。
  男人发泄后的身躯压在青年之上,性器停留在那甜美炙热之处,感受其不时的抽搐、颤抖。
  苏砌恒刚射完,整个人尚处于迷蒙当中,疲累地承接男人重量,几乎喘不过气,压根儿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可是感觉并不排拒。
  他乳尖挺立,唐湘昔似作弄,以自己的施予摩擦,胸膛相贴,苏砌恒呜咽一声,润眸羞耻地瞟望男人,望着望着,嘴唇再度黏合,唐湘昔接吻技术肯定进步了,否则他必然不会这么陶醉,吸食对方舌头,沉醉在这样的口舌之争里。
  苏砌恒气喘吁吁问:“词……怎样?”
  唐湘昔笑,亲亲他眉眼。“再唱一次?”
  苏砌恒又唱了一次,性爱导致他嗓音发哑,增添别样趣味,唐湘昔:“真不错,我都听硬了。”
  苏砌恒:“……”
  这人总能把好话说得叫人面红耳赤、咬牙切齿,苏砌恒在他肩膀上咬了一下,真的很硬,牙根发酸,唐湘昔诧异,捏起他下巴:“好兔子,谁把你惯得,哼?”
  苏砌恒学他哼,他好像……真的比较不怕他了。
  当然,太过度的行径,他还是不敢。
  唐湘昔:“词很笨,细节可以再雕磨一下,不过真情流露,倒是够用了。”
  成果比他预想中好,看得出兔子下了不少功夫,唐湘昔揉揉他的脸,“越来越认真了,很好。”
  这算是……肯定了吧?
  苏砌恒下意识舒口气,可随后噎住,他发现……自己好像太在意男人的评价了。
  他说好,他就会安心;他说不好,他就会战战兢兢。唐湘昔是他老板,自己在意他的反响应该很正常,毕竟对方一句话就能封杀他前途,问题是……他曾经毫不在乎,充其量只是为了增加男人对他的信赖感而努力,可现在情况完全本末倒置。
  他甚至投入得……几乎忘了小熙的事。
  因为有太多人,在为他努力。
  他可以漠视自己,却无法漠视这些──包含这个人。
  唐湘昔终于舍得自他身上起来,“太黏了,去洗个澡。”
  苏砌恒:“……能不能先给我一块湿毛巾?”
  唐湘昔睨他,“一起洗不就得了?”说完把人捞起来,苏砌恒吓一大跳,方才性爱时双方并未把衣服全脱光,唐湘昔这回索性把人拎着,一边褪下兔子皮,一边走往浴室。
  苏砌恒一路颠簸踉跄忘了挣扎,直到被拽进浴室,里头很宽敞,绝对容得下两个男人共浴,唐湘昔拉着他一并冲水,挤压沐浴乳,浓厚的印度麝香令苏砌恒头皮发麻,可不及抗议就被抹了一身。
  相似气味逐渐交融,唐湘昔哼起歌来,似乎挺享受给他做这些的,由他平素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样,苏砌恒着实难以想像他这一面。
  而且不仅如此,洗完还给他吹干头发,跟从前那个拔屌无情的男人简直两个极端分身。苏砌恒就这样呆呆地任他做完一切,唐湘昔揉弄他膨松发顶,赞赏道:“你毛真软。”
  毛……是指头毛?
  他穿来衣服脏了,只能先套用唐湘昔的衣物,男人恶趣味,仅给他套了件男友衬衫,两人体型有差,导致苏砌恒穿着松垮垮的,两截白腿毕露,唐湘昔没给他内裤,风吹蛋凉,苏砌恒愣愣坐在床沿,看男人豪放赤露精壮上身,擦拭头发,两人身上缭绕香气一模一样,过于亲匿,令苏砌恒此刻如坐针毡。
  唐湘昔:“发什么呆?过来给我吹头发。”
  “哦……”苏砌恒乖乖接下吹风机,嗡嗡声响起,每次吹拂,和自己相同味道就会传来,在鼻间徘徊,热气上涌,这时真是恨死自己灵敏的鼻子。
  吹完了,唐湘昔往旁边一躺,作势睡觉。
  苏砌恒下半身空荡荡,十分不自在,只好屈着腿拿出平板,一边看程式码一边想衣服到底何时能洗好。
  唐湘昔好奇凑过头,看见一串密密麻麻,不禁头皮发麻。“这什么?”
  苏砌恒:“程式码。”
  “……”唐湘昔:“你看这做什么?”
  苏砌恒不晓得如何答,总不能说是后路,只得含糊其词。“兴趣。”
  唐湘昔“哼”一声,“真无聊。”说毕又回去躺。
  嗯,这次的哼是第一种:不屑之哼。
  苏砌恒叹,男人理解不了他缺乏安全感,很正常,对他来讲或然无聊,可对他来说,这才是真正适合他的世界。
  唐湘昔貌似累得很,不一会儿冒出鼾声。
  苏砌恒调暗了灯,衣服洗好,洗衣机哔哔响,他松口气,正欲下床,男人意识到动静,含糊问:“要走了?”
  他眼眸迷离,失却往日霸道,隐隐有种温柔感,教人心悸。
  苏砌恒压制住。“……嗯。”
  唐湘昔亲吻他大腿一下。“路上小心。”
  举止自然,毫无狎弄之意,苏砌恒背脊一阵麻,他盯著男人俊美睡容好半天,鬼使神差,在他略显皱褶的眉间,亲了那么一下。
  仅仅一下。
  这没什么,他连他鸡巴都舔过,不过一枚小小的吻,他对小熙也常这么做……可任凭苏砌恒找尽借口,都无法掩盖自己做了坏事般过于急促的心跳。
  他换好衣服,原本想叫车,可此处位置过于偏僻,外加隐匿考量,还是只能麻烦司机来接。
  回程依旧沉默,他心不在焉,到家了都不知道,整个人茫茫然,直到司机开口:“……苏先生,到了。”
  “咦?啊?喔……”苏砌恒说了谢谢,连忙要下车。
  他很少听司机讲这么长的句子,据说他嗓音有点问题,加之本身寡默,不擅表现自己,但由气味说来,他并不反感这个人,甚至觉得好感。
  “谢谢。”开门之际,司机忽然说了句“请稍等”,然后把一个袋子递给他。“谢谢您的姜汤,这里有罐手工果酱,桑葚是我野外手摘的,不含农药,应该适合孩子吃。”
  苏砌恒拎著,难怪袋子这么沉。
  他腼腼道了谢,下车回家。
  原本的保温瓶空了,洗得很干净,苏砌恒将之搁到餐桌上,折腾一夜,全身疲累,他倒回床上,将睡之际,鼻间嗅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气味。
  十分霸道,强行占领他原有一切。
  而那股气味扩散,沾染床铺,弥漫房间,他觉得自己该再洗个澡,但意识却逐渐混沌,有一双无形的手将他裹住下拉,他淹溺其中,完完全全,忘记了挣扎。
  也,无可挣扎。
  
  第30章 《宠逆》29
  
  苏砌恒醒时脑子清明,好像自他躺床不过短短一分钟,可实际一瞧,天已大亮,钟针直指早上七点,好在生理时钟发挥功效。
  他起床盥洗,保姆八点会来送小熙上课,而他则得去公司报到,身上男人的气息淡了许多,一早的低血压令他体温偏低,有点儿冷,可昨日被性器撑开摩擦的深处却隐隐发热,羞耻的异物感始终徘徊不去。
  他汲冷水洗脸,削减热度,走入小熙房间。
  苏沐熙依旧睡得沉,苏砌恒坐在床沿,端睐孩子脸貌,小熙与男人睡姿像极了,都是这样,一手捞著东西,侧脸沉沉埋入温软枕头里,他看著看著,低下头轻吻小熙舒软眉间,道:“小熙,七点啰,再不起来,舅舅要唱歌了。”
  这一吻,不同昨夜之吻。
  他心跳没有加速,血液更无因而沸腾,唯一一样的是他胸口萦绕的那股热暖,还有怎样都无法掩饰的对一个人的珍爱。苏砌恒顿时有些怔忡,直到苏沐熙难得自动醒来:“……舅舅,怎么了?”
  “啊?嗯?”苏砌恒回神,连忙对孩子笑了一记。“小熙居然自己起床了?好乖~”
  “人家长大了嘛!”小熙翘鼻子,样子很得意。“哼~”
  瞧他骄傲的。苏砌恒几乎能从孩子身上窥见另一人的影子……不,以前是反过来的,因为他而想到小熙,并非因小熙而想到他。
  “舅舅,很热吗?你脸好红喔!”
  苏砌恒不知如何回答孩子,只能含糊其词:“快点洗脸刷牙喽,舅舅给你烤吐司,配桑葚果酱吃。”
  小孩子多少爱吃甜食,小熙一听,果不其然睁亮了眼,动作加快,苏砌恒替他打理好,让他穿衣,走到厨房准备早餐。
  为确保孩子营养均衡,他另外做了法式咸吐司跟蕃茄沙拉,果酱被装在很可爱的透明罐里,一打开便一股浓郁的桑葚果香,他尝了口,果味纯浓,带天然的酸,不含杂质,果酱需要费时耐心,自己随手一壶姜汤换来如此盛礼,著实不敢当。
  他本以为司机虽不多语,可骨子里难免瞧不上他,便未曾想过主动搭话。
  实际结果,是他有释出,对方即有回应。
  世间太残酷,他从不信付出有所得,能够得到适当回报的,一定是一些被选中的、特别的人,而大半人就像从前的他一样,汲汲营营,一生庸碌,未曾被人相进眼底,成为风景。
  所以他不敢梦想,更不要提奢想、妄想。
  孩子准备完,八点钟保姆准时来到。
  苏砌恒像她道谢:“又要麻烦你了。”
  年过五十的保姆亲切一笑,“不会,小熙很懂事,哪像我家两个,小时皮得能把屋盖掀了。”她自己有两个小孩,最小的已经上了大学,所以才多了时间看照旁人的孩子。
  小熙冲过来:“李阿姨!”
  “乖~”李阿姨抱住他,揉著孩子头称赞:“听说小熙的跳级考试过了对吧?真厉害,阿姨有给你准备礼物喔!”
  “嗳?”这是苏砌恒。“哪好意思……”
  “小东西而已。您上次推荐我的中医诊所很有效,针灸一下,腰啊肩膀啊,统统不痛了。”保姆带孩子多年,一直有肩膀跟腰部的问题,苏砌恒自身则因电脑使用过度,肩酸眼疼,诊所是姊姊推荐,医生年轻有本事,先前听保姆偶然提及自身病痛,苏砌恒便做了引荐。
  他莞尔。“那就好。”
  人与人之间的好意,如此简单。
  送走小熙跟保姆,苏砌恒准备出门,衣柜里被强制塞了以前根本不会想碰想穿的衣物,件件价格不凡。男人曾对他很过分,他对他依仍残存害怕,但另一种更骇人或害人的情感,却逐渐占据了上风。
  苏砌恒只庆幸眼前没有镜子。
  否则他完全不敢想像,里头的人,究竟露出怎样一副表情。
  ※
  邻近发片,通告不断,苏砌恒近来比从前更忙碌,歌曲录制差不多告一段落,仅剩后制。
  唐艺旗下纯歌手不多,除了他和钟倚阳,就各一个男女团体跟一个市场型女歌手,其他人均不在发片状态,于是公司这方面资源自然全落在他身上,他能使用练音室反覆练唱,毕竟CD可以后制,现场不行。
  他“歌战”出身,又有PUB驻唱经验,现场功力连崔贺忱都赞许,唯独舞蹈不忍看,好在他不走这路线,歌曲里仅一首歌需要少许动作。
  一日他练唱,唐湘昔走了进来。
  苏砌恒早习惯男人神出鬼没,并未停唱,一曲毕,唐湘昔拍拍手:“不错,越来越稳,给我个小贱人的眼神。”
  苏砌恒翻白眼,给了他一个冷艳高贵表情,男人哈哈大笑。“不错,好个Bitch!”
  “……”
  他也是入行才晓得,Bitch是赞誉,小贱人是类似宝贝、小甜心之类的匿称。
  男人的称赞不是随手拈来,可也不吝啬,练音室灯光强烈,苏砌恒一头汗,面部泛红,他别开眼,开始唱下一首。
  好死不死,是情歌。
  男人视线追随近旁,苏砌恒唱得噎住,不得不停。
  唐湘昔见他面红耳赤,不禁笑:“你往后可能得在一百人、一千人甚至数万人面前表演,这样就不好意思,怎行?”
  苏砌恒忙辩解:“那不一样!”
  “哦?”难得兔子反应大,唐湘昔称奇:“哪里不一样?”
  苏砌恒讲不出,他至今还无法完整面对跟厘清自己的感情,心思就像一个多年未经收拾的抽屉,杂乱无章。所幸男人知晓他这阵子忙碌,并未翻牌召见,可眼下同处一室,对他唱过于甜美的情歌,苏砌恒不知自己能不能顺利掩盖住莫名的心慌意乱。
  尤其男人太敏锐,他分明不知小熙的事,可曾一度表示:“我不会逼你坦诚一切,只要不妨碍发展,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无妨。”
  苏砌恒当下一身冷汗,现在缓过,他开始琢磨坦白时机。
  他苦恼深思,整个人缩成一团,唐湘昔凑过去舔了他耳朵一下。
  苏砌恒骇然蹦起,一张脸红得快滴血。
  唐湘昔笑,劳碌一天,不可否认青年反应治愈他,难怪人喜欢养宠,偶尔逗弄玩玩就很开心,唐湘昔坐回去。“再唱一首,我听完就走。”
  苏砌恒避重就轻,挑了主打歌来唱。
  他挺拔身躯站在那儿,身型已不若初始单薄,站姿很松,没有刻意卖弄技巧,讨好观众。从“歌王争霸战”第一眼,唐湘昔就知道这是个会唱跟能唱的,如今底气足了,掩藏在怯懦表面下的潜能开发出来,眼神纯粹,里头却不若过往那般空茫。
  “圆满慷慨,送回忆离开。如尘埃,轻轻一吹不说掰……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最后一句,自激昂转为沉淀内敛:“这是上天最美的安排,没有伤害……我自爱。”
  音符终止,他唱完,这首是他磨合最久的歌,比〈火玫瑰〉困难,他曾以为自己怎么唱都唱不好,现在却能驾驭得轻而易举。
  因为每一个人,都在教他自爱。
  啪、啪、啪。男人拍手,他笑容惹眼,表情极度肯定。“嗯,我简直爱上自己了。”
  苏砌恒:“啊?”
  唐湘昔眨眨眼。“对我的慧眼。”
  苏砌恒:“……”
  这人脸皮什么做的啊?类水晶吗?根本铜墙铁壁凿不穿,堪比神圣宇宙大觉者。
  唐湘昔起身,走过去把他捞怀里。“看来你总算相信了。”
  苏砌恒心怦怦跳。“相信……什么?”
  唐湘昔:“相信自己,相信……我。”
  砰。
  苏砌恒晕眩,脑里有星球碰撞剧烈荡开的声音,在眼前炸开一片斑斓星云。
  他相信自己吗?苏砌恒无法肯定,可他试图相信男人,相信他的眼光跟选择,因为他给自己那么多美好的东西,让他觉得不该再看低、贱待自己,放任人生如没锁紧的龙头。
  自姊姊逝世,寻找小熙生父,阴错阳差与男人纠缠不清……这一连串荒腔走板不可思议的遭遇,改写了他。
  而真正栽下第一枚种子的,是这个男人。
  花若盛开,蝴蝶自来。崔贺忱、给他作词作曲编曲的人、教唱的教舞的、各种各样的……包含司机与保姆,在他周遭,栩栩然蝴蝶也,成就了一片瑰丽的绚烂花圃。
  你是我生命中最壮丽的记忆,我会记得这年代里你做的事情,你在曾经不仅是你自己。
  这是他很爱的一首歌,却不曾对任何人唱过,现在此刻,他想唱,大声地唱,掏空灵魂用尽一切力量唱。
  可是不行。
  感情太澎湃,几乎化作眼泪释出,他压抑住,回抱男人,攀著他坚实胳膊,汲取他身上气息,他曾经排斥,如今仰赖,成了信徒:我脚追随他的步履,我谨守他的道,并不偏离。
  苏砌恒眼眶酸涩著,全然放弃了无聊的抗拒与挣扎。
  他听见自己那样无力又坚定地说:“我信你。”
  因为相信了他,所以相信了自己。
  你栽出千万花的一生,四季中径自盛放也凋零;你走出千万人群独行,往柳暗花明山穷水尽去。
  玫瑰色的你。
  而他,终究戴上了天真乐观的玫瑰色眼镜,看待这个男人。
  并,喜欢上了他。
  
  第31章 《宠逆》30
  
  唐湘昔退出练音室,胸腔里有股膨胀感,能看著璞玉被自己一手琢磨至发光,说没成就感,绝对是假的。
  他抬步欲回办公室,忽见钟倚阳自另一头走来,很明显不是纯然偶遇,对方目标明确要找他,唐湘昔拧眉,直到男子停步,他才问:“什么事?”
  钟倚阳:“我歌写好了。”
  唐湘昔头疼,“不是要你找袁姐……”
  钟倚阳摊开双掌,得意兮兮比出十指。“她听过了,十首歌,All Pass。”
  唐湘昔瞠大眼。
  十首,那是一整张专辑的份量。
  唐湘昔:“她怎么说?”
  钟倚阳勾唇,醇黑的眸子里有股亮片在闪,如星璀耀。“她这两天应该就会把企画呈给你,公司可以筹画给我发片了。”
  唐湘昔诧异,距他跟钟倚阳在机场的对谈不过一个月,他就挤出十首歌,袁芳郁的耳朵可不是装饰品,对音乐的坚持程度更不下崔贺忱,他望著眼前这个骄傲自负的挺拔男子,这爆发力远远出乎他预料,唐湘昔眸一眯,倒是生出不少兴味来。
  钟倚阳目光灼灼。“说好的,成品出来你会听。”
  唐湘昔很干脆。“行,到练音室去。”
  钟倚阳绽出笑容,状似哥俩好地攀住唐湘昔肩膀,后者略躲闪,钟倚阳不满退一步,神容讽刺。“怎,现在是连朋友交情都不给搭了?是,唐总您是大老板,我不过一介小小唱匠,还爬过你床,哪高攀得起您尊贵地位?”
  “一早没刷牙,还是吃梅子了?”唐湘昔好气又好笑,“你拎得清,我自然没意见。”
  这回换他搂起钟倚阳肩膀,对能替公司赚钱的人,他一向不吝啬,甚至动用一点个人魅力亦无妨。
  不过对钟倚阳心态,他一直捉摸不透,从前他那般不愿,仅是演得乐意,放过了又自个儿巴上来……以他现今地位,究竟还缺啥?
  唐湘昔想不通,索性维持距离。
  他不怕赔一个钟倚阳,但毕竟是手把手带出来的,又能奠定他的事业地位,若能公事公办好聚好散,著实无须撕破脸大家难看。
  于是二人相偕进入练音室,门关上,苏砌恒出来透气,恰见这幕,一时发怔。
  但仅一时。
  他晓得唐湘昔脾气坏,铁面无私起来能吓坏一票人,可对下属或其艺人并不摆什么架子,如此和人勾肩搭背不算太稀奇,何况那可是钟倚阳,别说公司内部了,就是在外头都是一尊妥妥财神,见了要拜的。
  尤其钟倚阳各种意义来说,均是他“前辈”──包含在男人床上。
  苏砌恒甩头,走到顶楼花园,唐家向来舍得砸钱,这幢矗立在精华地段的大厦整栋是公司的,里头包含天演唐艺外加旗下所有零星的制片、唱片、录音间乃至练音室等,统统集结一栋,包含员餐、顶楼花园、咖啡厅、商铺、诊所……等等。
  某方面来讲,除了通告或重病,艺人基本在这儿就能处理所有需求,不必担心移动间遭到多余骚扰。
  十多层楼的风往脸上拂,把方才骤然涌起的热度褪下,苏砌恒抚著碎发,从前懒得打理,而且偏长浏海给他安全感,不与人眼对眼也不显太失礼,他活得单纯阴暗,可男人却一步一步改动了他。
  改了他的外貌、改了他的思想,进而改造了他的内在。
  而他踉跄追随,终成信徒。
  信息量太庞大,他需要想一想,可又觉得没啥好想的。
  当年觉察到自身性向,他也是“啊,这样啊”,并没旁人历经的心理挣扎,无法改变的事就不必烦恼,他很单纯接纳了自己,并无否定,就好像讨厌明天可明天依然到来,那便不须行徒劳无功之事。
  唯一比较傻的,是他也曾持过幻想,能有个爱他而他也爱的人,给他温暖及依赖,这份渴求伴随他离家甚深,可在酒吧里见多了速食快餐般的恋爱,加上推拒不完的一夜情,慢慢也就看透。
  他太论真,不是放得开的性格,没办法那样自在地在各种人里游来滑去,所以安全起见,一个人最好。
  直到遇上男人……不伦不类展开关系,他安慰自己:好吧,最少他晓得了性,死时不是童身,也不用进霍格华滋当魔法师。
  他分割了肉体与精神,像过往酒吧里看尽的那些人,苏砌恒数度觉得自己做得还不错,不期不待没有伤害,可男人却强逼他正是人生,正视那些原本对于他来讲过于遥远的东西。
  苏砌恒摊开手掌,看望掌心。
  唐湘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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