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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逆_夏滟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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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电话男人就会赶过去看望,原本捧在手心,那般珍惜珍爱,但到头来说失宠就失宠了。
真是,又不是在演XX传。
格陵兰很冷,但再冷,终归冷不过人心。
万幸,他不求。
不求爱,只求一个平等,做彼此生命里,最美的过客。
※
钟倚阳摔门而去,袁姐在这儿既心疼手机,又拿这爆脾气的孩子没辙,只能暗叹唐总真是造孽。
钟倚阳第一张专辑就跟著她,他脾气坏,说话直,性格傲,不轻易俯首,可骨子里到底是缺乏安全感,像头流离失所的小兽,见了人总先张牙舞爪一番,唯恐遭人看低欺侮。
撇除难搞脾性,无庸置疑是棵好苗子,可惜太急躁,一点儿不肯屈就,许多成功艺人哪个不是从小角色或给别人写歌捉刀开始,累积实力加经验?他偏不,结果却走上一条更邪的路去。
那天唐总把他拎到她面前,像揣著个宝物,说:“往后他想怎样,就让他怎样。”当然唐总不做赔本生意,不是枕边人都要规划著捧红了,何况是睡在一旁的人?
那时候钟倚阳还有个女友,好像叫小婉,进出录音室很多次,一回唐总探班瞧见了,稀奇问:“这女孩是谁,新助理?”
助理回答:“辛助理是我啦,这是倚阳的女友!”
小婉红脸,怯生生说了句:“唐先生好”。
钟倚阳不走偶像路线,合约没限制他不能交女友,何况还是签约前,据说小俩口青梅竹马,关系久远,一路扶持过来,唐总听了面色有点儿不对,可随后道:“公司不管这些,保密工作到位就行。”
他说完就走,钟倚阳面色复杂,一时录音间气氛奇异,除袁姐,众人此时尚不知二人“关系”,仅以为是没先报备缘故,还劝钟倚阳找时间好好跟唐总谈谈。
后来钟倚阳三天没出现,之后回来,整个人恹恹的,小婉也没再来过公司。
袁姐回思过往,不由叹气,人总是贱的,人家心里有你时没当回事,如今对方明白不要你了,又巴著那些轻怜蜜爱,极致独宠,到底是太年轻,学不会珍惜,以为摔坏的重新买就好,连修的功夫都省。
袁姐拍手示意收工,对经纪人道:“倚阳这张专辑不做很可惜,让他去散散心,回来把能忘的忘了,知道不?”
经纪人心里喊苦,那就是尊祖宗,他还能怎劝?也只能赌倚阳对音乐的热爱,能让他看清什么才是最实际的,犯不著跟唐总横。
第34章 《宠逆》33
此刻钟倚阳烦躁得在吸烟室点烟,他手哆嗦,数度没点好,好不容易燃上了,又被呛著,他爱惜喉咙,基本不碰烟酒辛辣之物,可偶尔他也会发了疯似的追寻某些味道,仿佛这样的陪伴,能够让他安心。
抽不了烟,只能搁著,方才电话里另一个声音他听得出是男人,他不是没听过传闻,那个姓苏的……唐湘昔从前只包他一个男人,现在是怎?肛上瘾了?
他一边想一边笑,笑出泪花,烟味太呛,他决定熄了,另一个人走过来,拈起他燃到一半的烟往嘴里送,举止自然,钟倚阳瞠目,看清来人而后嗤嘲,“抽别人抽过的烟,你恶不恶心啊?”
那人不以为意,反谑:“舔别人舔过的屌,又是什么滋味?”
他弯下腰,一口烟雾朝钟倚阳脸上喷,青年咳嗽,挥开烟霾,不觉气上加怒,“萧蔽日!你别太过分!”
“哟,闹脾气啦?是不是又要叫你家唐总代替太阳教训我了?除了这招你还会别的不?”萧蔽日半点儿不在意,他是天演那边的,何况唐湘昔公私分明,即便资源多给了钟倚阳几分,不代表会减损别人过多。“我刚拿影帝,一堆人送礼献花上祝福,FB转发破万,独独就缺了你的,这么小心眼,传出去可不好听。”
“影帝!”钟倚阳“哈”一声笑,“谁不晓得现在金马奖灌水灌得快淹死那头马了?你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影帝还敢拿出来嚷嚷,你不嫌丢人,我都替你爸哭!”萧蔽日的父亲就是当年第一个大动作加盟天演、早年和罗颖传绯闻那位,最后娶了巷口小吃店打工的姑娘,跌破众人眼镜。
而萧父实力不俗,金钟金马加起来最少拿过五座,至于海外就更多了。
萧蔽日子承父业,念的是演艺学校,自小当童星,相貌刚俊又带著潇洒不羁感,他不在意形象,想演什么就演什么:毒虫、嫖客、劈腿渣男、变态杀人犯,统统不拒,当然也演过好的:深情男二号、霸气酷总裁,演什么像什么。
粉丝已习惯影帝帅一下又颓废或白目一下,没个确实形样。“喜欢上萧蔽日,就是个精神错乱的节奏,萧氏精神病院,关心您。”已成为粉丝团标语,甚至遭影帝默认。
妥妥S不解释!
萧蔽日相讥:“谢谢,我爸最有慈悲心,有人连灌水灌到全球水位上升的金曲奖都没拿过,上张还输给那啥……哦,人家不会唱,创作能力倒是真强,看来在评审耳里你唱作等级皆是尔尔,想来连我都要替你哭了。”
“……你!”钟倚阳气个半死,论口条他绝不是科班出身的萧蔽日对手,他不仅会演戏,更会主持,平时冷艳高贵,参与综艺时插科使砌,分裂至极,而最气人的是他比他高、比他帅,这家伙刚出道时演个小成本的冷电影,自己为写主题曲看片,被他演技折服得乱七八糟,不料一见本人,当即破灭──
第一次见面,钟倚阳尚未出道,萧蔽日对唐湘昔道:“这就是你最近枕伴儿?何时爱起这口,奴家怎不知?”
唐湘昔好气又好笑,“别怪腔怪调说话。”
萧蔽日耸肩:“你别让个枕边玩意毁了我电影便行。”
……
他用尽心力为他写歌谱曲,却遭此羞辱,圣人都不可能不搁心上,何况自尊极高的钟倚阳?
若非歌曲连结度太高,又签了约,他早抽歌。
那部片同时捧红他跟萧蔽日,就像〈铁达尼号〉跟〈My Heart Will Go On〉,成为坚固连结,这对二人来讲均是赌注,差别在萧蔽日赔得起:他爸撑著,不差这部片;钟倚阳却输不起。
从此萧蔽日在他心中另有一称:萧靠杯。
萧蔽日是唐湘昔少有的朋友,尽管唐湘昔比萧蔽日年长约十岁,但好在唐湘昔幼稚(?),二人无缝接轨。他数度想和缓萧、钟两人关系,增进合作,无奈钟倚阳宁死不屈。
他厌恶死这人,初见结仇,而后再来邀歌,死都不写,萧蔽日便来缠,两个人拧到现在,不但没好转反而益发恶化,主要是萧蔽日不懂看人面色到了极点,或说是针对他──
钟倚阳看见经纪人走过来,遇萧蔽日这么一闹,什么不爽倒全跑这人身上了,其他成了次要。钟倚阳抢过萧蔽日手里的烟捻熄,向经纪人道:“没事了,继续录吧。”
“啊,那个……”
经纪人见萧影帝在场,尴尬不知该说不说,钟倚阳不耐烦:“什么啦!”
经纪人只得硬著头皮,避重就轻道:“倚阳你不是还有个代言广告没拍?我调整下行程,先把那拍完再说……”
“蛤?”钟倚阳莫名其妙,“不是早说了我现在以录音为优先?而且导演也说刚好在那把MV一道拍了,现在半首歌都没出来,去干么?”
经纪人内心哭了。“这是唐总的意思。”
钟倚阳脸色刹然一白,变得很难看。
他此生在乎只有音乐,音乐是他生命,那些代言广告吧啦吧啦的,全是为了能让他更有本钱做音乐才接,现今本末倒置,想也知道唐湘昔是拿这个警醒他,可是怎能这样?
他只是……只是……想把歌做好。
真的,没有别的。
为了重获男人肯定,听他一句称颂,追求一切完美,他却不给机会,说夺就夺。
太过委屈,钟倚阳眼泪一下子迸出来了。
经纪人骇然,“倚、倚阳……你冷静……我跟袁姐都会替你争取,你……唉,总之我们先回去……”影帝在旁边呐!尽管萧蔽日不会出卖唐湘昔,可家丑不外扬是基本常识。
经纪人忙拉著钟倚阳走离,萧蔽日阻止:“这是怎回事?”
男人严肃拧眉,罕见动起真实情绪,可钟倚阳不加理会,萧蔽日急了,直接捉住他手,牢牢不放。“说清楚。”
“干你屁事!”钟倚阳甩脱他手,湿漉的眼充满愤意及自嘲。“恭喜影帝预言成真,你不只能演戏主持,还能去摆摊算命,‘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没错,我失宠了。”
※
钟倚阳到底还是没去成格陵兰。
一是袁姐伙同经纪人联名上奏,说不把专辑趁热打铁录制完毕很可惜,乐团音控吧啦啦分分钟都是钱,早签约谈好届时再乔档期很麻烦;第二……萧蔽日是星研唱片的第二股东,平日他只负责年终分红利,不干涉内务,这回他却直接开口:“我可不想今年的红利拿短了。”
拿得出钱玩投资,拍一部电影片酬上看三亿,有差这少少红利?唐湘昔稀奇:“我还以为你看他不顺眼。”
萧蔽日:“他被你包养时,我确实看不顺眼,既然你甩了他,我就顺眼了。”
唐湘昔哼:“原来你暗恋我?!”
萧蔽日哈:“呸!”
影帝心思你别猜,他确实挺看不顺钟倚阳的,不知为何每次见了人就烦躁,非得上前挑一挑。本以为不过床上玩意、绣花枕头,未料真本事不少,他出道电影搭他歌曲缔造双重成功,他对钟倚阳不是没感激,问题他不懂,又不是没馅的馒头,分明一颗饱实的包子,跑去跟唐湘昔睡做什么?
真是好不爽。
更不爽的是不知道自己不爽什么,才是真不爽。
总之钟倚阳灰溜溜回到录音间了,当然他不清楚功臣是谁,甚至于萧蔽日持有星研唱片股权的事,一概不知晓。
若晓得了,以他脾气,不管合约满不满,说掰就掰,反正外头多得是公司愿抛橄榄枝,争著替他付违约金。
另一厢苏砌恒专辑终于后制完成,众人开会决定曲目及确认最后行销方案,可以准备排预购了。
海报宣传电视广告铺天盖地发出去,过了小半月,预购成绩陆续回报进来,好在踢馆赛话题犹在,加上里头自我对唱情歌先前曾搭配电视剧播出,数字尚可,在智慧财产权普遍不受重视情况下,已算是很好成绩。
他不擅言语,公关课上许多次依然无效,想不出话题跟反应不够快是硬伤,于是公司干脆叫他别讲话,少说少错,反正高贵王子路线总比话唠好,不过苏砌恒骨子里纯朴,装不来,不讲话反倒显得呆,有人欢喜有人厌。
从前他的天地很单纯,粉丝几万人,大家相处很好很和平,如今粉丝量增多十倍,掐架也掐得多了,苏砌恒原本会一个个看留言,互动数高,现在却觉得累。
好像随口一句话,明天就会引来海啸。
……好吧,夸张了,又不是小说里一喷嚏就会引发股市动荡的总裁。
但他是真有点儿怕,一个符号用不对,有人便在留言下指摘不够亲切;他前阵子出演一个两天一夜的乡下节目,当嘉宾打下手,献了一手厨艺,主人公是人气乐团歌手,其粉丝看了节目后引发围剿,说他抢镜、争收视……天可怜见,他只是单纯不想吃太惨。
于是来来往往,无意义的攻讦增多,他渐心灰,索性话少了,帐密交由公司处置,唯恐哪儿出了纰漏,给人添麻烦。
第35章 《宠逆》34
半个月后,唱片正式上市,除预购外又多卖出一万张,唐湘昔为奖励他,特别带他去一间政商名流喜爱去的日式餐馆,在包厢保护下,一顿饭算是吃得轻松写意。
毕竟以他现今曝光率,去巷口偷偷买面回家都有点困难。
预料之外的,是他在这间餐馆的厕所,遇上了当初曾因小熙的事而咨询过的律师。
“陆律师?”
对方是个英挺高俊的男人,眼里总有股戾气,难以亲近。陆洐之愣了一下,似乎好阵子才认出人来──转眼不过三个月前的事,却好像历经三年。
那时他刚与唐湘昔阴错阳差上了床,整个人处于一种自律神经近乎失调的崩溃当中,死马当活马医的找了这位跟唐家有合作关系的律师,想以唐湘昔精液为筹码,藉由正式管道与唐家联系。
陆洐之却反问他:“孩子的事,你想好没有?”
苏砌恒如梦初醒,他根本没想好,若非律师好心告知,如今小熙可能已被唐家索要回去。
尽管选了条迂回奇异的路,可最少跟唐湘昔建立了些“情分”,没有爱情,最少也累积了感情,人非草木,他想这阵子忙完,就和唐湘昔摊牌,自己说总比旁人讲的好。
对此,他很感激:“先前的事真的很谢谢你没跟唐家说,我不知道要怎样表达我的感激……”
陆洐之:“让我拿擦手纸。”
苏砌恒:“嗳?”
陆洐之淡定。“我手还湿著。”
苏砌恒这才注意到对方滴水的手,连忙不好意思让了个位置。
“你没什么好谢我的。”大律师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俊酷地抬著下巴,态度不卑不亢,更无居功,可单是他谨守保密义务,就足够苏砌恒感激涕零。
现在想想,那时的他,著实太冲动了。
这位陆律师是他贵人,而他的出现同时提醒:小熙的事,不该再这么拖下去。否则明日复明日,永无解决一日。
他回到包厢,唐湘昔站在墙旁,正与人说电话。
苏砌恒一愣,下意识要回避,唐湘昔摆手示意不必,继续朝电话那端道:“都说这事不急,男人越老越值钱,大哥你婚姻美满,可我向往自由啊……嗳,你千万别给老妈听,喂?喂?”
唐湘昔表情慌急,随后是孩子气的苦恼,苏砌恒第一次听他用那么纡尊降贵近乎讨好的口气喊:“妈……”
罗颖:“哟呵,臭小子还没忘记我是你妈?”
唐湘昔好笑,“我忘记谁都不可能忘记您啊。”
罗颖“哼”一声:跟唐湘昔一样,她的哼也是分很多种的。“我不过环游世界一趟三个月,你倒是能干,公司股价翻了一成,签的几个新人跟计画我都看过了,眼光不错。”
唐湘昔狗腿:“谢谢妈……不,谢谢罗总。”
他瞥眼睐见苏砌恒诧异表情,顿时想赶人,又怕被觉察异状,只得尴尬地收束表情,这不上不下别扭样子令苏砌恒感觉新鲜,不禁捧茶偷偷观察起来。
唐湘昔像是遇上这辈子最棘手冤家,他肯定罗颖接电话绝对不是为了公事,果不其然下一句:“既然眼光这么好,何时给你自己相一个?”
唐湘昔暗暗苦了脸。“不是有大哥了吗?何况不要小看男子精虫活跃率,李敖到六十岁还能生呢!”
苏砌恒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
……原来是催婚。
第一次看唐湘昔这么局促,他有点儿看好戏,又有点儿小心酸,虽然没把双方关系看得那么遥远过,可被真实刺激到又是另一回事。
不过跟自己妈妈谈精虫活跃率,也太……
看来唐湘昔的口无遮拦不是针对他,苏砌恒默默囧,唐湘昔反正支不开他,干脆把人捞来,坐回位置上,示意他给自己按摩。
苏砌恒看护经验满级:给小熙襁褓时按摩、爸爸姊姊缠绵病榻时按摩、给崔贺忱疲累时按摩……只差没去考照,他给唐湘昔揉压肩膀,后者舒适不少,继续打起精神应付老妈:“咱家不是兴自由恋爱嘛,我等著跟生命里那个‘她’,哪天在街边一角浪漫邂逅……”
“你呸,偶像剧做多了吧?!你从我洞里出来的我能不懂你?你除了这副皮囊外就只有钱,人家清清白白的女生愿意跟你自由恋爱?你想糟蹋人家也得看你妈我允不允啊!”
吐嘈完儿子,罗颖叹:“算了吧,你妈当年自由恋爱,结果咧?熬死了才有今天,我实在不想哪个无辜的嫁进来又吃同样的苦,还不如找个知底细的,你大哥跟你大嫂先婚后爱不也相处得很好?”
严厉完再柔情,不愧当年能获老爷子青眼相睐的人。唐湘昔拗得过天下人,拗不过他妈,罗颖自小在他们三兄妹心中就是一个无敌尊贵不容忤逆的存在,事业家庭两兼顾,更包含美貌及生活态度,自小他们三兄妹但凡有学校活动,不论多忙,罗颖势必出席,并未因忙碌而荒废了与孩子相处时光。
按她说法,人生不能重来的事,包含孩子的成长,做父母的缺席一次,就是缺席一辈子。
要做到这些,有多不容易,全是他们长大了才晓得。
唐湘昔认输:“好了,时间地点,全发我LINE,我会抽空,不会不给你面子。”
罗颖满意:“乖,大家吃个饭,也不算正式的,人家看不上你很正常,得失心别太重啊。”
唐湘昔:“……”有这样打击自个儿儿子的?真?亲妈啊!
罗颖叹,说实话她也不想管儿子感情上的事,要管早管了,还容得到他三十六,孤家寡人?可唐湘昔太不像话,把自家公司当后宫,甚至男女通吃,看对方自愿份上,她过去睁只眼闭只眼,可儿子若要接管公司,那这事就不能不处理一下了。
她不得不劝:“你要能约束好自己,我何苦来管你?当年为了出戏陪酒吃饭,差点儿就赔了自己,我赔了自己就没有你们,屁股被摸的恶心感触你娘至今不时恶梦想起,脱下来的衣服要穿回去谈何容易?你玩得太过火了,老爷子不抽你,我都先把你倒吊起来抽一百鞭。
“真是,回头也得说说小和,叫他管你,倒成惯你了。”语末把管论和一并削了一顿。
唐湘昔没说话,他妈是老一辈演员,那时候的演员艺人较有风骨,肯下苦工,有扎实底子,外加粥多僧少,无须求小道捷径,只求一身清白正气,可这年头不一样了,人才济济,不说旁的,那钟倚阳再有实质才华,还不是上门挨操求包养?他眼前的苏砌恒亦然……
唐湘昔心里烦躁,勉强按捺,打发两句,问候家里众人健康,总算挂了电话。
苏砌恒收手,规规矩矩站一旁,他这副老实样唐湘昔也不能拿他出气,只得无奈叹息:“说我管不住下半身呢,你们怎就管不住那颗想早日成名的贪心?”
苏砌恒怔忡,想解释,可误会早已根深柢固,何况现实里他确实得了好处及资源,即便一开始非他本意,他也没拒绝……
唐湘昔见他凛冬里的小白菜似的,又蔫又抖,不由摸摸他头。“算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卖我买,各取所需,还是谁也别说谁。”
苏砌恒:“……”
欲说还休,辩解的言语哽在喉咙,跟鱼刺似的,出不来下不去,好不难受。
这段期间,电视播送起主打歌,苏小熙看见电视里舅舅穿著打扮迥于以往,小孩子不懂,只觉忽然高大上档次起来,可转头一睐,苏砌恒照旧还是那件破旧衣衫,卡通图案洗到褪色,头上还戴个发圈,十分不美感。
苏沐熙顿时混乱起来,指著电视:“舅舅,这是你吗?”
苏砌恒瞟了一眼,尽管早看过,但在电视里看见自己的演出,又是另一回事。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茫然:那谁?
苏砌恒四两拨千金:“那是舅舅分身,人家不是说世界上会有三个与你长得很像的人吗?”
“嗳?”苏小熙糊涂了,可他不会错认舅舅啊,而且声音明明一样。
“好了好了,小孩子看什么韩剧,看幼幼台。”苏砌恒二话不说,拿起遥控器转台。
“啊?可是金俊就要对花梨告白了说……还有花梨的爸爸其实不是那个XXX,是○○○,可是花梨跟她爸爸感情很好啊,那后母好毒辣喔,一直说花梨不是亲生的,该把她赶出去……”
苏砌恒黑线,一个六岁小男孩这么沉迷肥皂剧好吗?而且这年纪不是应该看我用这张牌结束这回合之类才对?“那都是戏,算不得真的。”
“喔。”苏砌恒似乎松口气,随后他抬眼,怯生生问:“那舅舅找到小熙爸爸以后……会不会不要小熙了?”
苏砌恒一愣,没想到孩子看个韩剧能看到那里去,他抱住小熙,揉了揉他脸,温声安慰:“怎会呢?小熙还是舅舅的小熙啊,只是小熙会多一个爸爸,这个爸爸……会让小熙过得更好。”
这也是支撑他走到现在最大动力了。
小熙跳级,现在念小学二年级,可他还是嫌那些课程太简单,碍于台湾法规,要提早太多毕业不可能,只能送去国外,问题事关重大,即便有姊姊的保险金与他之后赚的钱,苏砌恒依旧不敢擅自决定。
苏砌恒叹,如果姊姊在就好了。
至少她是孩子母亲,有足够决定权。
小熙每天有一小时看电视时间,苏砌恒陪著,用平板看程式码。
不知不觉电视又被悄悄转回,电视里女演员在配音下字正腔圆悲怆道:“金俊,我爱你,可是你的家人不会接受我们的!”
“花梨,我们逃吧,这个世界一定有容得下我们的地方……”
“你们在做什么?!金俊,妈要你离开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她是冒牌的,我不容许这种女人嫁入我们朴家来……”
啪答,豪门狗血糊了一地,说实话苏砌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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