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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逆_夏滟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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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关心,不是吗?
  男人说的啊。
  可他还是下意识的、忍不住的,用力的咬了男人的舌头。
  “!”唐湘昔吃痛,立即抽回。
  没流血,可舌头被人咬伤很疼,而且是恼人的疼。自小到大养尊处优,哪受过旁人真正侵害?他差点一巴掌甩过去,可硬生忍住,倘若眼里的戾气能够化为实体,苏砌恒相信自己此刻已经碎尸万段。
  但又如何呢?他不在乎了。
  他没狠心使力,男人疼不过他的。
  唐湘昔恶狠狠,抹去嘴角涎液。“苏砌恒,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砌恒风马牛不相及,问:“你是不是从没平等看过我?”
  “什么?”
  ──你曾经是我的信仰。
  此际回头想想,信仰不就是信徒跪拜著那尊高高在上的神,而不奢望神明低眼青睐?
  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好说的?
  如此丑恶,如此……难堪。
  最惨的,这还全是他自找的。
  他听不下答案,索性自己掐了这个问题:“……抱歉。”
  唐湘昔以为他是为他方才的进犯致歉,他一向吃软不吃硬,既然苏砌恒自个儿招了错,他便不追究。但敏锐直觉告诉他整件事不对劲,却又叙述不出哪儿不对。
  “演唱会,我很期待。”
  他以此句作为结尾,苏砌恒应了一声,唐湘昔想想不稳妥,握了握青年的手,“我晓得你心里不痛快,但这世道就是这样,戒急用忍,明白吗?真不甘心,就红回来,让旁人再打击不了你的坚持,你有这个潜力……”
  男人又安抚了什么,苏砌恒没听进去。
  他嘴唇颤颤,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男人的立场、自己的立场,他统统明白。
  也不想再更明白了。
  ※
  唐湘昔不觉得自己错了。
  从头到尾,他就事论事,给青年分析厉害,苏砌恒尚嫩,加之他前头保护,现在他上了阵线,遇多了就懂了,这世间真真假假,大家崇拜偶像,不过找个精神寄托,网路上那些黑帖,没见过的都能说得好似认识八百年,批个马甲,断章取义一无可取,这个浮夸的圈子,最不需要的就是真话。
  可他确实把话说重了。
  他从前不在意这种事,可苏砌恒最近令他极度焦虑,不知该对他如何是好:对他好,怕失了分寸;对他不好,自己难受。他厌恶极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搞得自己人格分裂……唐湘昔叹息,罢,相互冷冷几天吧。
  那顿相亲饭他捧场去了,罗颖知晓这种事得一步一步来,尤其面对自己一向不羁的二儿子,所以没抱持太大期待,弄得像几个老朋友寒暄,小辈们相互认识认识。
  唐湘昔自家经营演艺公司,早见过大把美人,姑娘人不错,面相虽普通,但能生,而且大家千金的气质必须多年养育才能自然流露,这点那些中途嫁进豪门的女星是拍马远远难及的。
  唐湘昔是个双,男的女的虽与他没差,不过家族门面,找个女的还是比一辈子搞基强,想想也就不怎排斥起来。
  他在一旁喝酒,罗颖款款而来:“我看这女孩子人挺好,给你糟蹋太可惜,还是交予其他人吧。”
  “……”唐湘昔:“您可真是我亲妈。”
  罗颖哼,“怀胎十月生的哩!当初怕你是不是死在里头了,产检做了快八百遍,我不想剖腹,就等啊等的,终于等到破水,阴道敞开,结果你养太壮,卡了整整三小时,还是差点剖腹,我可不想肚子留疤痕啊!最后剪了我的阴道口,幸亏人没窒息,不过大抵憋气憋坏了,你啊,自小脾气差得很……怎?”
  唐湘昔捂嘴。“……没事。”老妈叙述太写实,他不苏胡。
  可某方面来讲,母亲真心伟大。
  罗颖损二儿子早上了瘾,唐湘昔唯一能表现孝顺方式就是任她损,罗颖啪啦啪啦损完,喝一口水,拨拨长发。“……其实你喜欢男的女的,妈妈不想管,可唐九在家族里什么待遇你见过了,我们一家子好不容易争出一口气,别又把自己闷死了。”罗颖又加一句:“那还不如闷死在我子宫里。”
  “……”
  争口气三字,简直是魔咒。
  唐湘昔说不出旁话,正好电话响,他到一边去接,是游亚雪,她电影杀青,说过几天就要回来了。
  ……又是另一个为自己争口气的人。
  唐湘昔说了两句,表示会去接机,后挂了电话,罗颖好奇:“谁?”
  唐湘昔:“游姐。”
  “小雪啊!”罗颖呼,“怎不给我讲两句?那龟孙子,我真想一刀剪了他……”
  尽管讲的是游亚雪前夫,唐湘昔唧唧依旧疼了下。
  罗颖跟游亚雪感情极好,直比血亲,可现在正是后者极力摆脱前者身影时候,见了面难免尴尬。
  “等之后你再找她吧,人家国际漫游,话费贵。”
  罗颖哼。
  游亚雪电影杀青,这种小成本文艺片拍起来很快,但剪接异常耗时,因为每个计算的步伐每个背影每个场景都要精心布置、抓攫,总归那是后期的事,演员负责演,导演负责拍,后制负责收拾善后,又是一群无名英雄。
  唐湘昔给剧组接风,向管叔道:“你跟我一起去。”
  管叔莫名:“干我屁事?”
  “老板接风请酒,总要有人帮忙挡。”唐湘昔:“陈助老婆要生了,多给他们夫妻一点时间相处,省得孩子生下来不认爸。”
  管叔点点点。“我都几岁了,你妈当初耗我肝不够,她儿子也要继承母业,继续弄坏我的肝……”
  “行了,隔日送你几盒养气人参,小心肝~”
  管叔呕,继而叹:“这就是人参啊~”
  唐湘昔笑,其实不是应酬,一群人闹闹,了不起灌导演惯制片灌在现场最冷酷最无情最无理取闹的,不会有人灌老板。
  他只是……忽然希望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管叔同他一并去了机场,这部片除游亚雪外采用的不是新人就素人,而游亚雪早息影多年,不会有粉丝接机这种事,一行人自自然然三三两两走出来,一纤瘦女子戴著墨镜,若非太熟悉,管叔根本认不出:“……亚雪?”
  女子摘下墨镜,略显诧异:“小和哥?”再瞟瞟一旁唐湘昔,大抵晓得怎回事了,她叹息:“好久不见。”
  管论和:“……好久不见。”
  故人相会,爱恨嗔痴一概远走,到头来不过一句好久不见。管叔再怎么舌粲莲花,面对昔日女子竟说不出话,最终居然道:“你老了。”
  “噗!”
  唐湘昔在旁喷,游亚雪瞠目,随后抡起手上名牌包直接打过去:“好你的!几年不见就这么糗我!谁才老?谁才老?啊?!”
  管论和半闪半挨,“哎唷我的小姑娘,我老!我老!嗳,别打了,我人廉价,你那包可就贵了!”
  旁人均诧,游亚雪除了演戏疯狂,其他时候总是温温静静,十分有气质一人,谁都没见她像个泼妇,可两人从前相处模式就这样,一个脾气直率的丫头,跟一个纵著她却始终保持适当距离的男人。
  不知不觉,十多载光阴过去,各自历经悲欢离合,游亚雪歇了手,眼眶略红,“是,我们都老了。”
  都老了,没人把握得了岁月,任其自指缝间溜走,徒染一头风霜。
  唐湘昔:“你剪头发了。”
  游亚雪笑,“是啊,配合演出,像这样抓著,一刀就下去了。”游亚雪空手表演给他看,她以前形象就是直发丽人──因为罗颖是那样的。
  可现在,她要彻底摆脱罗颖的影子,做她自己。
  “我就指望这部给我添第二座金马或坎城了,东西还是成双成对摆著好。”游亚雪意有所指,可也点到为止。“走走走,喝台啤去!”
  
  第41章 《宠逆》40
  
  杀青宴老行程:热炒、KTV,即便剧组年龄层偏大,一样遵循此老梗,游亚雪音质不差,说话字正腔圆,清脆响亮,就是音不大准,对唱歌没大兴趣,可难得拿起了麦,“我在拍戏时听人推的歌,据说是咱们家新人,大家多多捧场!”
  众人鼓噪拍手,前奏流泄,画面上出现歌名──〈自爱〉。
  一清瘦男子站在玻璃橱窗前,周围布置得十分欢闹,颇有过节气氛,独他一人木然,仅一张嘴开开阖阖:“……习惯与自己对话,把情绪关在边陲境外,用一种旁观者口吻,谢谢关怀,偏偏泪落下来……”
  一个又一个人经过,有人笑有人哭,他与这世界始终隔了一层,没人关心他,只迳自发散自己的情绪,而他目光不动,看望悲伤的女子、快乐的女孩、失恋的男人,直到最后:“我把目光移开,不再羡慕旁人的爱,那是他们的未来,不是我的对白。圆满慷慨,送回忆离开,如尘埃,轻轻一吹不说掰……你的东西我全数封装,收件人那栏,始终空白……”
  曲毕,马路喧嚣声响起,有个女子走过来,转头朝另一个男子说:“你看,这件衣服适不适合你?”
  车水马龙,在这座心碎城市里,他不过是橱窗里的一个人偶。
  而它自爱。
  游亚雪唱得不好不坏,大伙儿依旧捧场,“出片出片天后出片!”
  游亚雪瞟向唐湘昔,依偎过去,口气很嗲:“唐总,给不给出啊?”
  唐湘昔直到此时才回神,接口道:“游姐想出片,我哪敢拦?”反正他妈会拦。
  游亚雪极有自知之明,她不是那块料子,开开玩笑即可。“罢啦,怕公司赔钱赔太狠,一下子倒了,倘若这把年纪还没个去处,就太惨啦!”
  大家笑,气氛欢愉,管论和望著她,眼底有丝迷惘。她是他跟罗颖一手提拔栽培出来的,可不知是否事隔太久,她与他记忆里出现落差,她眉目仍似罗颖,可举手投足已然不同。
  她是游亚雪,不是小罗颖。
  唐湘昔没语,他对这首歌很熟,常听青年练,可却是第一次完整看到MV──导演是老手,他没担心过成果,事实也拍得不错,引用国外一短篇小说典故:一个高傲王子看不上女裁缝精心制作的衣服,踩至脚底,于是受到诅咒,成了橱窗人偶……而导演把青年的呆然拍成了空洞木然,转换得很好。
  可另一个声音告诉他:不,这不是转换,更不是演技,那是真正的他。
  灵魂里的他。
  不论做多少训练、表面撑出多少,可本质就是本质……是他那日在办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眼神。
  唐湘昔有点儿慌,却不晓得自己慌什么,他向人说了要走,没人拦,毕竟老板在,其实难免拘束,原本管论和应该与他一道,可他却留下来了。
  唐湘昔Call来司机,一上车便道:“去苏砌恒那儿。”
  司机熟悉路线,默默行驶,唐湘昔发LINE叫人下楼,苏砌恒没使性子,相隔近两周,他仍一身轻便装束,一上车便向前头司机点点头,再朝男人恭谨道:“唐总。”
  “嗯。”大半人都这么喊他,他不觉奇怪,可青年语气太生,不晓得是不是自己错觉,天太黑,零散而过的路灯不够他看清对方表情,气氛仿佛凝结,他干咳了声,突然来了句:“好久不见。”
  苏砌恒怔住,不就两周而已,哪来好久?
  不过男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顺势回:“好久不见。”
  就好像前会在机场的管叔跟游亚雪,可岁月差异完全不同,唐湘昔撇头掩饰尴尬,一路无语。
  ※
  唐湘昔已经很习惯把人带回自己家了,瞟了一下时间还早:晚上九点。游亚雪他们下午四点的飞机,吃个饭再唱个歌,没想像中晚,苏砌恒顾忌外甥,彼此有默契都在十点后才约,没料今儿个兔子半句没吭,老实得很。
  唐湘昔骨子里有种奇异的传统,感觉这么早办事有点微妙,倒是青年自动自发,褪起衣物,唐湘昔睐著他,心思奇异,蓦然想起MV里那个人偶来。
  他抬起青年的脸,大抵在为演唱会筹备体力,神色不差,不过仍看得出疲劳。
  他不太想折腾了,止了青年褪衣的手,抱著人坐上沙发。“晚点吧,刚喝了酒,怕硬不起来。”
  苏砌恒:“……”
  无论如何,他真是服了男人面不改色说这种话的本事。
  他本想问需不需要咬?可怕自己吐了,到时候场面肯定难堪,索性罢了。
  事实上,现在光在男人怀里,他都有种全身长刺、发痒的难受。
  他曾这么排斥过他一阵子,后来慢慢好了,现在……没当初严重,至少他藏得住,或说演艺训练加强了他的演技?他不知道,坐著就坐著吧,他不反抗,只是男人一直睐他,弄得他很不自在,终于忍不住说了句:“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兔子总算开口说了句像他的话,唐湘昔捏鼻子调笑:“看你可爱!”
  苏砌恒瞬间想起小时候流传的冷笑话:“你这人真可爱──可怜没人爱!”
  他打了个颤,唐湘昔不解:“怎,冷气太强?”
  说完便要找空调,苏砌恒看著他的举动,心里很复杂,这个从不为旁人设想的男人,待他终归不是那么差。冷静下来细想,他那日言语并无谬处,是他自己无谓的坚持……
  崔贺忱说:“年轻人有坚持很好,可没有相应实力,只会让你显得愚蠢、冲动、不懂事。你不甘心?绝对是好事,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继续坚持,总有一天连本带利还给他。”
  苏砌恒没有连本带利加倍奉还的想法,只想坦诚,他动了动唇,此举勾惹唐湘昔,两周没做,他不可能没反应。
  唐湘昔吻上去,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急色,可欲望终究出卖他。他定了青年一人,于是足足两周没泄,唐湘昔一个翻身,把兔子压在身下,草草剥除双方衣物,隔著布帛摩擦彼此的性器,苏砌恒低吟一声,身体并无想像中排斥,而是自然的坚硬、勃起。
  菊花大神说:“坦诚面对自己肉欲的需求,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人类三大欲望:吃、睡、性,均是本能,与爱无关。
  无关。
  两人相拥,揉弄体肤,摩擦下根,唐湘昔想吻他,苏砌恒下意识撇了头,继而啊啊叫,藉此掩藏。
  唐湘昔没察觉,情动之际,“喀嚓”,门被人插进钥匙转开,太沉溺本能,无人注意,直到双唇终归黏合,来人才惊异地发出呼声:“唐湘昔!”
  他貌似不敢置信自己所见,瞠大了一双与之相似的目,“你……你……咳!”
  他气急,一口气喘不上来,唐湘昔立即喊了声:“哥!”从苏砌恒身上起来,准备穿好衣服,唐湘芝有哮喘,长年调养下来已经很少发作,在家人面前唐湘昔从来不是外头那只呼风唤雨的狮子。“你冷静……药带了没?!”
  他趁隙朝后瞥了一眼,只见苏砌恒用一种……很奇妙的目光看著他的哥哥,他说不出形容,青年睁大眼,样子不是吓坏了,而是像要把唐湘芝的毛孔悉数看清一样。
  疑惑归疑惑,眼下并非探究时候,他连忙道:“进去房间。”
  苏砌恒没动。
  “发什么傻!”唐湘昔直接推搡。
  苏砌恒总算拾神,狼狈拎起衣物,朝男人房间走去。
  可过程里,他依旧瞅著唐湘芝,唐湘芝亦看著他。
  无庸置疑,这是个男人。
  至于他为何用那种端详什么的目光直视自己,唐湘芝无心关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家事”要解决。
  他掏出喘息喷雾朝嘴里喷,直到呼吸畅通许多,唐湘昔趁机把歪曲的扣子扣好,可狼狈一览无遗,唐湘芝摁著胸口,数度想说话,又怕自己气急攻心,只得按捺住,兄弟俩没人开口,一时气氛低迷。
  唐湘昔懊悔,他住家钥匙家里每个人都有,他也不避讳他们迳自来访,就因这样,他从不带枕伴儿来这,未料松懈警惕,被抓了个现行。他端来水,“你怎会来?”
  唐湘芝本想接杯,一听问话,气不打一处来,可长年病疾令他习于冷静情绪,“关切你近况。你自己数数,咱兄弟俩多久没见了?”
  确实有阵子了,双方都忙,唐湘芝甚至有家庭,唐湘昔闲空时便是哥哥陪妻子时候,不过不能见面,亦可电话传讯往来,尤其哥哥在唐家主公司,压力极大,他最近忙著安抚母亲,疏忽兄弟,著实过意不去。
  “算了。”唐湘芝叹,他性格稳重,勤勉踏实,性格随了父亲较多。“你长大了,有自己主见,想做什么没人能拦你……可我刚没看错的话,那是个男的对吧?”
  “……是。”
  唐湘芝一口气又快喘不上来。“你是同性恋?”
  “不是。”
  唐湘昔反驳很快,唐湘芝拧眉,眼色怀疑,唐湘昔挠头,跟自个儿哥哥解释这个,尴尬极了。“我是双……BI,双性恋,男的女的都可以。”
  唐湘芝睁大眼,仿佛听见一串宇宙语言,他只知异性同性,还不晓得有所谓双性恋的存在,但一个重点倒是听懂了。“既然女的可以,干么找个男的?”
  唐湘昔能说干起来感觉不同吗?罗颖经营演艺公司,见过世面,可哥哥一直在唐家的正规企业,更无骄奢豪糜的私生活,自然是没听过他养人风闻。在哥哥面前,他虽不是好宝宝形象,可也无法把那些没节操的话说给他听。
  唐湘芝见他沉默,心头有些惴惴。“你认真的?”
  “什么?”
  “刚才那个男的……你跟他是认真的?”
  
  第42章 《宠逆》41
  
  房里,苏砌恒一直偷听著二人对话。
  现代房屋隔音差,这是他第二个直面接触到的唐家人,相比唐湘昔,那男人偏瘦,给人感觉温文儒雅,看似和善,可眼里隐含的气势藏不住。他会是小熙的爸爸吗?可那人给他第一眼感觉,怎样都无法和酒后乱性、射后不理扯在一起。
  而且五官样貌上,苏沐熙反倒还像了唐湘昔许多。
  他身心热度消褪,忖著唐湘芝若肯喝口水,在杯缘留下唾液之类乱七八糟的事,陡然就听他问了一句:“你跟他是认真的?”
  他胸腔一紧,心跳骤然加剧,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唐湘昔冷静回答:“怎么可能?”
  哦。
  ──毫不意外的答案。
  苏砌恒发现自己很平静,心律亦慢慢减缓下来。
  唐湘芝追问:“那你怎会跟他……”
  唐湘昔:“各取所需而已。你放心,我也喜欢女的,前阵子不也按妈的意思去相亲了?唐九的事我晓得,跟男的认真摆明跟自己人生过不去,我可不蠢。”
  啊。
  苏砌恒以为自己发出了声音,可其实没有。
  他喉咙紧缩著,仅能吸取一点薄气。
  大抵缺氧,他头有点儿晕。
  是啊,唐湘昔那么自信,从来不犯蠢,就他一人,又傻又蠢的,沉浸在男人给予的阿伦森效应里:先是讨厌,而后喜欢,喜欢得把他奉为信仰,玫瑰色眼镜给了他寻常没有的奇异与欢愉,最终赋予他心碎。
  原来啊,他还是存有希望的。
  每天一点一滴的喂,希望它吃胖:希望他们的关系不这么浅薄不堪,希望自己在男人心中,总有个好样子,希望……即便短暂,仍是一场恋爱,而不是各取所需的买卖。
  可现实再度揉烂了他的天真。
  兄弟俩接下来说了什么,他没听下去,或说耳鸣太厉害,他扶额坐在地上,抬头一望,穿衣镜里一个衣衫不整的狼狈青年,不堪至极,他颤著手打理,将扣子尽力扣回,直到收束整齐,才舒一口气。
  “……你自己清楚就好,我不多说了,把人叫出来吧,我跟他说两句话。”
  苏砌恒一震。
  不一会儿唐湘昔走进房间,他望著青年皱眉,眼前的人好像回到从前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不过估计是吓到了。“我哥要见你,等会什么也别乱说。”
  他叮嘱,苏砌恒没反应过来,唐湘昔不耐:“就我跟你那些破事。”
  “……哦。”
  破事啊,的确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事,两个男的那样难看地搞在一起,他随同唐湘昔出房,唐湘芝看见他,并无破口大骂也没豪门狗血剧里抛出支票的戏码,实际上他十分有礼:“刚刚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苏砌恒惊他这般客气,可抬眸一瞧,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宁可对方用一种厌恶或轻蔑的眼神瞧他,而不是嘴巴客套著,眼神却似望著石头空气。他的存在是虚无的,毫无份量、更无价值,唐湘芝明显压根儿没把他睐进眼底。
  ……唐湘芝走了。
  一番纷扬,谁也没了兴致,唐湘昔:“你回去吧。”
  苏砌恒想起他先前问过男人的话,他没得到答覆,也不敢听,可如今尽管现实给了他回答,可他仍是执拗地,想听男人亲口说。“我们之间,是不是从来没有平等?”
  “什么?”唐湘昔正躁著,莫名听他问这一句,不得其解。“你最近怎突然开始阴阳怪气起来?”
  苏砌恒较真:“是不是?”
  “你烦不烦?!”唐湘昔脑门发热,方才被他哥质问不够,连枕边人都跟著一并作怪。这世界从来就不存有平等,若有,他们小时就不必受那般委屈,一家子看尽唐家旁枝脸色,他母亲更加不会受辱。
  平等是基础人权,无奈需要争取:女性曾无参政及投票权;黑人曾受白人压迫为奴;更不要谈同性恋族群至今依旧饱受歧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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