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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皇帝穿成豪门男妻[古穿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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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重拳打向棉花,这种无处可发泄的失落感令解秋咬了下牙龈,“所以呢,他不介意吗?不介意我们曾经一起爬卡尔顿山,不介意我们在京都神社求恋爱符,不介意我们在艾菲尔铁塔上——”
  “解秋。”容成玉冷冷地打断他,“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意义?解秋看着他,嘴唇颤抖,好几次他想说些什么,可都找不到语言组织,最后他凄婉一笑,“我只是想知道,你爱他吗?”
  这个他指的是谁,自然不明而喻。
  容成玉一字一句回答:“爱!我爱祁颜,他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伴侣,是我容成玉要相守过一生的人。”
  他知道当着解秋说这话,可能太过残忍。但过去就是过去,往事如烟,他现在有了祁颜,对伴侣忠诚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他不想给解秋残留任何幻想的机会,这对他好,对解秋也好。
  祁颜站在洗手间门口,远远就望见解秋站在容成玉面前,他一手捂住嘴,情绪显然很激动。
  乔峻深感尴尬,“那个……他们之间没什么的,我认识成玉这么久,他做人挺稳重的。”后面他怕祁颜不信,还补上一句:“真的,我相信成玉的为人。”
  祁颜意外地看他一眼,“我有说过我不信他吗?”
  乔峻:“……”
  老婆亲眼看到老公和旧情人聊天,旧情人还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这情境祁颜不怀疑?
  乔峻深深佩服容成玉,这是找了个绝世好老婆!
  欣赏了好一会儿,祁颜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乔峻跟在后面,拼命向容成玉使眼色。
  容成玉自然接收到乔峻的“信号”,他拉过祁颜,带着点解释的口吻在里面,“刚才解秋过来找我聊天,其他人有事走开了。”
  祁颜点头,他侧眼一看,解秋脸上显然挂着惆怅。
  “解先生,听说你是钢琴家?”祁颜这话听起来再正常不过,可落在旁边几个人耳里,就不一样了。
  解秋如今是国内外炽手可热的钢琴家,他年轻,又长得好看,关键气质高冷。当年他在爱丁堡读的是三流音乐学院,可架不住他本人确实有音乐天份。在国外参加几轮钢琴大赛后,解秋就被全球知名的音乐公司看中,通过资本运作打造,华裔钢琴王子横空出世,解秋就这么在古典音乐界有了一席之位。
  解秋名气这么响亮,祁颜当众问这句话,显得有些故意贬低他。
  “是,不过几首曲子弹得不错而已。哪比得上祁先生,我刚回国,就听到你这种精彩的传闻。”解秋故意咬重“精彩”二字,随后状似无意地说:“上次我表妹还在讲你跟影星霍青木的事,人红事非多,祁先生你也不容易啊。”
  他暗指的,是之前祁颜和霍青木被狗仔偷拍的绯闻。
  乔峻显然也知道这事,他悄悄瞄了容成玉一眼,果然后者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相反,祁颜倒是潇洒一笑,“这有什么。你也说了,人红事非多,这么一小桩媒体乱写的无聊东西,若是老记着,倒显得心胸狭窄,被人笑话。”
  他这么四两拨千斤,变成是解秋老揪着以前的绯闻,活该被人笑话。
  这一来一回,乔峻算看出来了,这就是著名的修罗场呀!
  理智告诉他这种场合少掺合,可现实却是,容成玉是他一时没考虑邀请来的,他有义务在这里充当“维和义士”。
  眼见解秋整个脸都沉下去,乔峻“英勇挺身”,他搭上对方肩膀,“哥俩好”地道:“解秋,听说你今年的演奏会场场爆满,怎么样,能不能请你这位大钢琴家现场来一曲,让我们这些俗人也有幸欣赏一下高雅艺术!”
  旁边正好有人经过,那人凑过来也起哄:“对呀,解秋,好多年没听你现场弹琴了,让我们饱饱耳福呗!”
  解秋盯着祁颜数秒,忽然勾起一抹笑,“好呀,既然大家不嫌弃,那么我就献丑了。”
  今天本来就有不少人关注解秋,他一走到钢琴边,立刻就有人喊:“大钢琴家要出手了,各位有耳福啦!”
  原本庄园请来弹琴的琴师识趣地让座,解秋坐在黑色三角钢琴边,宛如海报上的钢琴王子映照进现实中。
  他双手放在琴键上,随着十指灵活舞动,跃动的音符缓缓汇聚成一首流畅悦耳的曲子。
  祁颜注意到容成玉的眼神变得复杂,他低声问:“怎么了,这曲子有问题?”
  介于乔峻等人在场,容成玉也只是回了句:“也没什么,回家再跟你说。”
  这是李斯特的《爱之梦》。同时,也是当年解秋跟他表白时所弹的曲子。
  一曲终了,场内响起如雷般掌声。
  解秋在众人的赞美声中信步走来,乔峻递了杯香槟给他,“不得了啊,解秋。当年我就知道你会出头的,现现在果然功成名就,来,Cheers!”
  “谢谢。”解秋轻抿一口香槟,随即他注意到容成玉的目光并没在他身上,而是伸手轻抚祁颜翘起的发尾,这举动让他有些焦躁。
  他想了想,对着祁颜道:“祁先生,我刚才那曲子还算能入耳吧?”
  这话就绝对是过谦了。祁颜就算再怎么不了解西洋乐器,对于音律的审美绝对是达标的。“何止是入耳,简直是绕梁三日,令人回味无穷。”
  解秋轻笑,“祁先生真是过奖。不过,听起来祁先生对音乐有研究?”
  “尚算是吧。”
  解秋眼底精光一闪,“我跟成玉是多年老朋友了,他最喜欢的乐器就是钢琴。祁先生既然和他结婚,想必弹奏几曲也不是难事吧?”
  他这话说完,容成玉的眼神就变了。
  乔峻心里也骂了句“卧槽”,你一个国际级别的刚演奏完,结果开口要一个满打满算也就业余的上去,这不是当众打脸么?
  而且,解秋口口声声容成玉最喜欢的乐器就是钢琴?这不是挑事么!
  乔峻真想扇自己几个嘴巴子,刚才不嘴贱叫解秋弹琴就这么多没事了!
  果然,旁边围观的人也露出看好戏的表情。解秋从来就是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如今这样咄咄逼人,倒看容成玉那伴侣怎么接招了。
  容成玉正想开口替祁颜挡回去,祁颜反倒抢先他一步,“钢琴?这种西洋乐器我倒是没有涉猎,不过,成玉,你喜欢钢琴吗?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这种时刻,容成玉当然能做出满分回答:“哪有的事,钢琴曲比较闷,不适合我。”
  乔峻不敢去转头去看解秋了!
  这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
  特么他都替解秋感到难堪,不过嘛……这也是解秋自己先挑的祸,有句话怎么说的,先撩者贱,话是粗了点,可理是在理。
  只听得解秋几乎是咬着牙吐出一句:“成玉还真是善变。”
  这话就有些一语双关了。旁边的人越看越是起劲,毕竟在他们印象中,解秋性子冷,人也难相处,难得他吃瘪,有些人甚至都在心里替祁颜叫好。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这时居然有人替解秋出头,“祁先生不会弹钢琴,那肯定也会点其他的吧?成玉那么优秀,能跟他结婚,祁先生绝对也是才华横溢,不妨露两手给我们见识下?”
  有些好事者也跟着起哄了,“对啊对啊!露两手出来看看嘛!”
  这些豪门公子小姐,最喜欢的就是没事找事。祁颜的出身容成玉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孩子,哪会什么乐器?
  可祁颜不给他出头的机会。
  祁颜环视众人一眼,里面大部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特别是解秋。他轻笑一声,游刃有余地道:“西洋乐器我是不擅长,不过对于音律,我还是颇有研究的。这里有瑶琴吗?”


第58章 60。打脸现场
  瑶琴?
  众人都愣了一会,其中还有人小声议论开来:“瑶琴?那是什么?”“是古琴吧。”“古琴?他说的是古筝吗?”结果收到旁边一个鄙视的眼神:“不懂不要乱开口; 古琴和古筝是两码事。”
  谢秋也错愕数秒; 可他很快明白了。祁颜还是有点小聪明; 他以为随意说个稀罕的古代乐器; 这里又没有现成的; 自然也就不用当众表演。
  从平民窟出来的孩子,还真是狡猾!
  没错; 他早就找人将祁颜的老底都翻出来。他没想到; 容成玉跟他分手; 要娶的人竟然是一个空有漂亮外表,实际上却连高中都只能勉强读完的浑小子。
  连钢琴都不会弹; 容成玉究竟看上他什么!
  之前喝下的酒意在体内酝酿发酵; 谢秋开始沉浸在报复的快感当中; 他嗤笑一声,“祁先生的爱好还真独特,你是料想这里也不会有瑶琴哦,也就是古琴这玩意吧?”
  这话相当不客气,等于当众奚落祁颜是虚张声势; 根本对古琴一窍不通。容成玉第一个就站起来; “谢秋; 我家阿颜会不会弹琴; 这点也与你无关。”
  他特意咬重“我家阿颜”这四个字; 令在场的人瞬间清醒不少。
  是啊; 人家容大总裁都出来“护妻”了; 他们这样算什么?帮着谢秋欺负祁颜,回头惹得一身骚?
  毕竟都是各行业的精英,大家脑子还是转得很快。一个有点胖的青年出来打哈哈:“哎呦,今天是同学聚会,我们老逼着人家弹琴,这不欺负人么?容总他那么忙,难得有空带上祁先生过来,我们得赶紧多‘巴结’‘巴结’,别说容总这位本市年轻杰出企业家,祁先生这可是大明星,平时想见都只能在电视上解馋呢!大家说对吧?”
  这青年收到容成玉一记赞赏的眼神,旁边不少人扼腕叹息,自己反应这么就慢了一拍!这是个难得跟容成玉示好的机会啊!
  后面大部人识趣地附和,不乏有人开始全方位赞美祁颜。他们算看出来了,谢秋算什么,在人家容成玉心里,祁颜那才是宝贝,“容夫人”这地位杠杠的!
  风向转得如此猝不及防,谢秋忿恨地扫过刚才还和他异口同声,现在却句句都站在祁颜那边的人。他怎么就忘了,这些人向来都是趋利避害,世俗得令人作呕。
  “真找不到琴的话,那就算了吧!”祁颜语中不免带着遗憾,落在谢秋眼里,那就是耀武扬威,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人姿态。
  这时,庄园的老板从外头进来了。王老板年逾五十,却保养得才像四十出头。他见里面众人都围成一堆,也好奇地凑过来。
  他一问,里面立刻就有人跟他说祁颜要弹瑶琴的事,这下他就乐了,“就是古琴吧?这容易啊!我收藏室里有一把,等我几分钟,我去拿过来。”
  王老板年轻就是个好玩的人,他开了这庄园,平时明城的富家子弟都爱来他这,就因为他风趣健谈,同时这里玩意也多。
  但王老板没看到的是,他儿子也在这里,他拼命向老爹使眼色,就是想让他爸别掺合进来。要不自家庄园有古琴这事,他这儿子不知道,还轮到他爸自己去拿?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没一会,王老板就抱着把古琴出来。
  “是谁会弹呀?”
  旁人一指,他看向祁颜,眼里透着惊喜,“你会呀?这么年轻,真是了不起。来,赶紧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下看他怎么出丑!
  谢秋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一抹笑,他看向容成玉,后者果然一脸担忧。
  成玉,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挑这么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货色当老婆,他会怎么让你当众丢脸……
  祁颜也有些意外,他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几乎没看到瑶琴,啊不,应该叫古琴的踪影。他从王老板手上接过琴,前方早已有人清理一张长桌给他。
  容成玉拉着他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去。别看这里的人都懒懒散散,玩世不恭,但大家都出身名门贵户,别的不说,音乐素养还是有的。他觉得祁颜可能会装模作样弹几下,可唬弄不了这些人。谢秋刚才为什么鄙视祁颜连钢琴都不会,就是因为在他们的世界里,从小到大,钢琴或小提琴这些就是必学的科目。
  贵族子弟的人生中,音乐从来不会缺席。所以祁颜一旦出丑,以后这事就会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
  岂料,祁颜却轻拍他手,那清亮的双眸里写满自信。
  他抱着琴坐到桌前。
  有道是:坐如钟,站如松。祁颜坐得极为端正,双目缓缓合上,像是在酝酿某种情绪。这般雅正的姿态倒真让不少人也跟着认真起来。
  过了数十秒,他才缓缓睁开眼,十指放在琴弦上。
  “噔”地一声,他拨动第一个音。
  古朴典雅的瑶琴在祁颜手里像有了生命,七根弦交错起伏,在场之人只觉这琴音一下如天,空灵至性;一下如地,悠厚深远;天地相交,这曲子中仿佛藏着无穷宇宙……
  不少人已经自动闭上双眼,在这琴曲中暗自感悟。更有人悄悄地打开手机,将这难得的表演录了下来。说来也怪,祁颜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领白色羊毛衫,这样现代风格的装束在此时此刻却一点也不违和。
  翩翩君子,端方尔雅。
  全场只有两个人无心欣赏这场演奏,一个就是谢秋,他瞪大着眼睛,满满都是不可置信。他以为祁颜是故意找借口,没想到……他真的会弹古琴!
  谢秋跟在场其他人不同,他有数次跟古琴大师合作的机会,只有他看出,祁颜这水平是真的很高!甚至都可以和现在国内的大师级人物比肩,但这些大师,无一不是从小开始苦练,得名师指导才有今日成就。
  而祁颜呢?他不过是一个贫民窟出来的穷小子,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音乐造诣!这……这太匪夷所思!
  容成玉也不敢相信,祁颜竟然能弹得这么好!
  就算他对古琴一窍不通,也能听出这抚琴者的技术是何等高超。不过……这绝对不是一日能练就的!
  祁颜……到底是如何学会弹古琴的?
  不知怎地,容成玉心底突然很慌。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什么?他不敢想下去。
  脑里浮现出祁颜失忆后诸多有悖常理的行为,“他可能会模仿曾经看过电视剧上的人物”医生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可,说话行为能模仿?琴艺呢?这种需几十年下苦功的琴艺,也能模仿吗?
  眼前这个正抚琴的人,究竟是谁?
  一曲终了。
  祁颜收回手,琴音已停,可余音却仿佛萦绕在众人心里,久久未散。
  “啪啪啪”第一个鼓掌的是王老板,他双手越拍越用力,显然非常激动。其他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跟着鼓掌。
  一时间,这小小会所里,响起了如演奏会般雷鸣的掌声。
  祁颜缓缓走来,一路收获了众人佩服羡艳的目光。他走到王老板面前,轻笑道:“你这琴不错。”
  现在祁颜在王老板眼里,那就像神仙下凡。五十多岁的人了,兴奋得像个十几岁的小伙子,“这琴是我从拍卖会上买的,花了三百多万,说是明代传下来的。先别说其他的,你告诉我,你弹的那首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王老板自从高价拍到这琴后,也曾下了大番功夫去学,可惜坚持不下去,这天价古琴就被他束之高阁了。但是那会他也是广猎琴曲,祁颜弹的这首简直惊为天人,可他却从未见识过。
  “哦,这是《广陵散》。”
  祁颜说得轻描淡写,王老板整个人都不好了,“广……广陵散?嵇康写的那个?”
  “没错。”祁颜还不知道《广陵散》在当代已为绝迹,在他那个时代,皇宫的藏宝阁里还珍藏着曲谱。
  王老板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广陵散》对大部人来说是个陌生的词汇,人群中就有一个武侠爱好者囧囧地发了个问:“那不是《笑傲江湖》里面的曲子吗?就曲洋和刘正风弹的那首?”
  他刚说完,就被旁边人爆了下头,“那是《沧海一声笑》,笨蛋!”
  这么一闹,更加没人敢开口了。这情况下,不懂还开口就是自己闹笑话了。大家看向祁颜的眼神通通都表达着一个意思:不明觉厉!
  今天这聚会众人算赚饱了眼福,千里迢迢归国而来的钢琴王子已不是聊天的重点,长得美又会弹古琴的大明星祁颜成了话题的主角。
  以前还有人暗地里拿祁颜的出身来说事,嘲笑容成玉什么都比人强,却和一个穷小子结婚,这个可以列入终身污点了。
  现在大家才发现,人家原来是慧眼识明珠啊!这样一个气质高雅,长相没得说,就连才艺什么逼格也比人高,最重要事业有成,双商都高。就算家境不好,可一个短板抵不上众多长板啊!
  扪心自问,要是能娶祁颜这么个极品回家,在场众多公子哥愿意豪宅豪车任送!
  等聚会散场,都已经是月上中天。
  这季节的夜风可是真正冷得刺骨。祁颜一出门,就被冻得打了个喷嚏。
  “来,快穿上。”容成玉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往他身上盖,自己却只穿着一件毛衣。
  “你自己就不怕冷呀?”
  “不怕,我皮粗肉厚。”
  容成玉拥着祁颜快步躲进车里,暖气一开,两人才感到周身血液又流畅起来。
  迈巴赫平缓行驶,很快又到了祁颜楼下。
  “到了,晚安。”
  祁颜一如既往要打开门,却突然被容成玉拉住。他一回头,就对上深邃的双眸,那眼里流露出不安与猜疑。
  祁颜心里顿时沉了下来。
  “阿颜,”容成玉像是思考许久,终于才说出下一句:“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祁颜的第一个反应是他发现了!
  是了,刚才一时大意,竟然忘记容成玉可是对“祁颜”这个人了如指掌。就算以前再怎么不爱,都要共结连理了,容成玉再怎么无所谓也会调查清楚祁颜的出身。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穷小子,突然跳海失忆后就会弹古琴,这事说出去谁也不会信。
  该怎么解释呢?告诉他真相,或佯装无知?这数秒内,祁颜脑里闪过无数个方案。
  可没等他开口,容成玉却凑上去,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是我无聊了,今天一大早你就陪我出门,现在肯定很累,早点上去睡吧。”
  祁颜有些愣住,他企图从对方眼里看出些什么。可是没有,容成玉双眸只满盛着爱意,就像夜空蕴藏无数星光,令人沉醉而不自知。
  “小傻瓜,要我送你上去吗?”他轻刮下他鼻子,这小动作既亲昵,又带着满满的宠溺。
  这一瞬间,祁颜破天荒地感到双颊发烫。
  “不用。”
  第一次,他落荒而逃。
  目送那个纤瘦骨感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容成玉嘴角的笑容慢慢凝固。虽然已是凌晨一点,可他却一点都不困。往后一仰,他打开车顶天窗。
  今晚天空很美,星光璀璨。容成玉放空身心,静静地让自己沉浸在这片无言的美景中。
  刚才那瞬间,他看见祁颜脸上的震惊,那是一种被窥破真相的惊讶。也就是那千分之一秒,容成玉自己也感到害怕。
  他害怕祁颜身上的真相。
  为什么同一个人跳海后记忆全失,但行为举行却完全是另一个健全的人。如果祁颜今天没弹古琴,或许他总能用医生那套人格分裂的解释来麻痹自己。可现在已经没办法,到底祁颜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作为一名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化青年,容成玉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他只能从科学的角度来猜测,现在他深爱着的这个人,很有可能只是与祁颜长得一模一样……
  但是,当初是他亲自跳进海里把“祁颜”捞上船的,难道那时从海里捞的是另一个长相完全相同的人?
  荒谬!容成玉轻拍额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如果生活真是部电视剧,他完全可以大胆地猜祁颜身体内住的并非以往那个畏畏缩缩的“祁颜”,而是重新换个了灵魂。
  一个高贵、傲气,又让他爱得心疼的灵魂。
  容成玉突然想起网络上一句流行的话: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这么想来,他是何其有幸,才能遇到祁颜。
  百里挑一的好看皮囊,加上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人生得伴侣如此,他还夫复何求呢?
  越想越觉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他重新坐起身,情绪高涨地踩足油门。黑色迈巴赫像一道流星般消失在黑夜中……
  祁颜关上门,后面就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阿颜,你变了。”
  原来是方明。
  “什么变了这么晚,你还没睡呀?”
  方明穿着睡衣,外面套件羽绒服,打着呵欠道:“自从你和姓容的和好后,就经常夜不归宿。”
  祁颜失笑,“我们今天确实有事晚了点。”
  方明怨气十足地盯着他,自从姓容那家伙老是来缠着祁颜,他就多次告诫祁颜不能上当,没想到最后还是失陷了!
  他千劝万劝,还是劝不住祁颜又往容成玉那火坑跳。幸好,祁颜没傻到回容家。
  方明就像告诫自家早恋的孩子般,对着祁颜循循善诱,“好吧。年轻人谈恋爱也没什么,但总不能去太晚,这年头坏人多,你长得好看,要小心别吃亏。”
  已经“吃亏”好几次的祁颜小朋友哑言,他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其实我们今天是真的有事……”
  他把今天聚会上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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