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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三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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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个对睡眠极为挑剔的人,睡眠不足对他来说真的很要命。强忍着不适洗漱完毕,荀子业整理好自己,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开了出来。

今天元旦,他有三天的假。一般来说他都会趁这个时候回去看一趟季雅珍,只不过这一次多了个目的。

相亲。

一想到这个,荀子业就不淡定了。

实不相瞒,三十年了,他从来都没谈过恋爱。

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现在的人都太看中幸运值了,像他这样的,幸运值高的时候还好,低的时候他自己都不愿意踏出家门了。

总而言之,这一回他还是希望自己能趁机脱单的。

毕竟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合适的了。

想到这里,荀子业暗暗下定了决心。

对方只要不是太极品,就试着好好相处看看吧。



季雅珍住的地方比较偏远,开了五六个小时的车,荀子业方才到达。

那是一幢三层高的江景别墅,地段好,价值不菲。这一片住着的都是有钱人,荀子业从小就是住在这儿的。

等到了家中,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妈。”荀子业轻车熟路地走进来,一入厅中,目光就被那台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自动麻将机给吸引了。

厅堂大得很,全欧式的古典装修,豪华大气,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著名设计师之手的。只是原本用来放三角钢琴的地方现在被一台自动麻将机所取代了,一个穿着棉质长睡袍的女人此时独自一人坐在那台麻将机的面前,气定神闲地搓着麻将。

“路上堵车了?”季雅珍五十多岁了,因为保养得好,一点儿都不显老态。荀子业完整继承了她的肤白貌美,与她长得十分相似,叫人一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没有,早上起来晚了些。”荀子业揉了揉太阳穴,直到现在他都有些头晕。

他酒量不太好,昨晚喝得有点多了。一喝酒就容易宿醉,会有这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

自己生的儿子,季雅珍只用看上一眼就明白了,看着他皱了下眉:“酒量不好就少喝点儿,去楼上睡一会儿吧。睡到六点起来,六点半去和对方吃个饭。”

荀子业点点头,回到了自己房中。



房子很大,却很冷清。季雅珍不喜欢外人留在家里,那些阿姨搞完卫生做晚饭就走了,并不会留在这里。

但以前却不是这样的,在荀浩还在世的时候,家里每天鸡飞狗跳,当真是热闹的很。

荀子业躺在床上,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前很烦那种热闹,没想到人走了冷清下来了,自己居然开始回想起当初的那一份热闹来了。

有点可笑。



荀子业睡得很沉,手机闹钟响了三四回都没听到。

最后还是在楼下自娱自乐打麻将的季雅珍被这闹钟吵的烦了,亲自上来叫醒了他。

“到时间了?”荀子业揉揉眼睛,满脑子昏昏沉沉的。

“六点零八了。”季雅珍叫人起床的方式一直很独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枕头一抽,头与床板来一回亲密接触,睡得再怎么死也都能瞬间惊醒。

荀子业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后脑勺,在心里默默控诉了一番她这残暴的叫人方式。

他严重怀疑自己智商这么平庸,是因为小时候脑袋撞床板次数太多撞傻了。明明小时候也是个人见人夸的,出到社会却不见得这么出色了。



换好衣服,略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六点半准点,荀子业踩着点来到了季雅珍事前约好的西餐厅。





第3章 第三章
“六号桌。”

荀子业这话一出,服务员立即领着他过去。

位置有点偏,隐在矮树与盆栽之后。此时小方桌旁已经坐着一人了。

在等人的无聊时间里,那人并不是像大多数人那样玩手机来消磨时间,而是摊着一本精装书细细品读。这个男人衣着说不上是西装革履,但也比平常人的日常装扮要隆重精致些。

一个一丝不苟的人。

这是对方给荀子业留下的第一印象。

也不知道是装的文艺青年,还是本人性格真的就是这样。

荀子业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他虽然是第一次相亲,但之前也听说过了不少人一相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相亲前后性格差别巨大,天翻地覆。

当然第一回估计也很难看出些什么来,想要摸清楚一个人的性格,还需日积月累的相处。

“文月朗先生?”荀子业出声问道。

对方在他来到桌边的时候就将书页折上了一个小角,而后合上书本,将书放到了方桌的边缘处。他抬起脸来,一张脸生得英俊得很,放杂志封面上都绰绰有余了,绝对能引起一众小姑娘尖叫。

“荀先生。”文月朗颔首。他说话声音比一般的人都低沉许多,颇具特色,令人过耳不忘,比那张俊脸都还有标示性。

这么看,倒也不是一个特别严肃的人。

荀子业将心里小本本上的‘严肃’划掉,又添了两个字。

‘正经’。

而且还是很不好惹的那种一本正经的人。

荀子业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文月朗紧接着就递上了菜单。单手呈递,但菜单还特意调转成了他这边的方向。这点小细节微不足道,但在一定程度上表现出他的体贴和细心来。

好感加十。

荀子业不动声色地接过菜单,心里却开始奇怪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对面的文月朗自从他来了开始,就一直在用一种探究的视线来打量着他。对方分寸拿捏地很好,不会太露骨,只是细细地、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打量着他。

但在这方面荀子业很不巧是一个对他人视线极其敏感的人,被文月朗这么看着他坐立不安,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了。心里开始烦躁,这菜单死活就是看不下去。

终于,荀子业不能忍了。

看你大爷啊!

我知道我自己长得好看,但也经不住被人这么看着啊!

好感减五。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双手合上了菜单,抬头平视前方,与文月朗对视上了。心里不断加戏,脸色却是面色不改,看着文月朗依旧淡定自若,“文先生?”

文月朗是个聪明人,听他这一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收回目光,微微笑道:“不好意思。看荀先生的样子有些熟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见过我?”荀子业挑眉,有些惊讶。

荀子业在脑海中搜罗了一番,十分确定自己在此之前绝对没有见过文月朗。普通人也就罢了,像文月朗这种自带气场与众不同的,不是荀子业吹自己,要是见过了,他就绝对不会忘,哪怕只是一眼。

文月朗轻咳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昨晚荀先生有去妙色KTV吗?我昨天在里头见到一个人,样子和荀先生很像。”他说。

一听到这话,荀子业不淡定了。

卧槽?

卧槽!

他喵的他想起来了!

虽然喝多了酒,但宿醉又不是失忆,昨晚的事情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出门后就撞到了一个人,回想当时的自己,荀子业简直要没脸见人了。

也就是说,文月朗,就是昨晚他在KTV的那个人。

这是什么史诗级巧合啊!??!

要是单纯的撞了人也就算了,可昨天他还带着那个粉嫩的生日帽啊!就算他当时没照镜子不知道带着那顶粉红帽的自己是什么鬼样,但光靠着想象,他都能觉得绝望。

黎欣,给我等着!

荀子业现在窘迫得一批,认了不是,不认也不是。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了,他才脸带假笑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来回应文月朗。

“昨天是我生日,和同事们在那里聚会。昨晚我出来后撞到的人是你?真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喝多了,走路不太稳。”

“没事。”文月朗轻描淡写,一双眉舒展开来,嘴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这一笑,倒是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给冲淡了不少。但现在荀子业完全没心思注意这方面,他满心只剩下了两个字——完了。

那一顶粉嫩的生日帽就跟牛皮糖一样粘在了荀子业的脑海中,怎么赶都赶不走。尴尬癌发作的荀子业都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结束这场开场白与众不同的相亲的了,行尸走肉一般回到了家,直到听到季雅珍那句‘怎么样了’,方才回过神来。

他是谁?

他在哪?

所以他都干了些什么?

“还吃饭吗?”季雅珍又问,但久久都没得到回答。她奇怪地将目光从麻将中移了出去,却发现荀子业居然就这么越过了她,往房间走去了。

季雅珍摇摇头,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她心爱的麻将上。

嘴上嘀咕了两句,“相个亲回来,怎么就跟丢了清白一样?”



荀子业要是听到她的话,一定会纠正。

他丢的不是清白,是名声。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荀子业总算是从这像是喝了假酒一样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还好,虽然后来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了,但还算是发挥稳定,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或是丢脸的回答来。

平心而论,荀子业对于文月朗此人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家教很好,很会说话。长得也好,从交谈中荀子业也得知对方是自己做老板的。在这一点上,二人的身份差别就有点大了。

当然荀子业并不是缺钱,正相反,说句欠打的,他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那英年早逝的短命老爹死后留下的家产不尽其数,却被季雅珍拿捏着,拎着这份遗产,荀子业这辈子就算不工作都衣食无忧的。

忆起父亲,荀子业却是不怎么愉快。

荀浩这个男人,白手起家,愣是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伙摇身一变跻身上层,风光半辈子,得意至极。季雅珍亦是出身于大户人家,原本门当户对的二人该能同舟共济,可孰能料到,就在新婚不久荀浩就在外面有了人。

季雅珍得知后很冷静,没哭没闹,依然端着她那副惯有的从容不迫。那小三原本藏着掩着的,见她这副态度,胆子也大了肥了,不仅搬入了同个山庄中,甚至还时不时来到季雅珍的面前显摆。

过分到这种程度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季雅珍居然还能忍。

许多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仅有荀浩知道个中滋味。

他的权力,渐渐被季雅珍给架空了。资产都转移到了季雅珍的手中,她一声不吭地暗中主导着这一切,笑看他们跳脚,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样。

十年前,荀浩病逝。那小三以及她生的儿子立即被季雅珍从那一幢别墅中扫地出门,狼狈不堪,落魄得很。荀浩留下的东西不多,季雅珍原封不动地压着,一分都没留给那两人。

各种意义来说,荀子业是个富二代,货真价实的富二代。尽管如此,他还是像个普通人一样,读了个普通的大学,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朝九晚五,勤勤恳恳,倒也与常人没什么两样。

文月朗这个身份,有些棘手啊。双方身份差距这么大的情况下,想要平等地谈恋爱以及婚后生活,是极其不容易的。

这也是荀子业比较担心的一点。除去这一点外,文月朗还真是个不错的人选,幸运值相符,人也好相处,这样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仔细考虑了一下,荀子业暂时决定和文月朗维持一下朋友的关系。日后再多见上几次面看看,如果这么相处下来双方都觉得可以的话,他们就领证。



第二天一大早,荀子业就与季雅珍告别,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中。

两房一厅,很普通的居民楼,没有电梯。这里比起季雅珍住的那栋豪宅来说可谓是天差地别,但荀子业就是喜欢这里。

虽然面积不大,但不知为何对他来说小家总归是温馨的。里头的装修是荀子业亲自设计的,每一个角落他都心如明镜。两个房间,一个是卧室,另一个则杂乱无章,兼顾杂物间书房休息室等功能。

幸运值为0的三年,就这么来了。荀子业早就为这三年做好了准备,现在倒也不慌不忙。

首先是把工作辞了,这三年他决定当个死宅,非必要的时候绝不出门。以前上学的时候不信邪,有一回一出门就倒霉催的撞上了一个杀人犯,被捅了一刀。也是他福大命大,送医及时方才活下来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季雅珍拒绝他在这三年里面离开家。

而前三年中通过彩票以及抽卡攒下来的钱,足够他挥霍三年了。

至于三年空白期会对职业生涯产生影响,这一点荀子业并不在意。他并非是什么积极上进对工作极为狂热的人,不咸不淡地安稳度过一生,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第4章 第四章
三天的假期一晃而过,荀子业呵气连天,如往常一样踩着点准时来到了公司打卡。

“老荀,你快看!”黎欣一见他来,献宝似的捧着手机凑上前去。荀子业猝不及防,一眼就看到手机屏幕中那个带着小粉红生日帽笑得极为煞笔的自己。

荀子业:……

人艰不拆,生活为何要对他如此残忍?

好不容易把小粉帽从脑海中驱逐出去了,结果黎欣这一下,又把他的惨痛记忆给唤了回来。

“删了!”荀子业二话不说夺过手机,三下五除二,删除!

黎欣笑嘻嘻地接过他递回的的手机,“删了也没用,我早就备份好了!老荀,你就认了吧!看看那个带着生日帽的自己,多可爱多嫩!是不是感觉就像回到了十八岁?”

荀子业抓着手机的手又一用力,牢牢握住了手机的另一头,不让黎欣抽回去。他慢条斯理说:“我认真想了想,还是以一命换一命比较好。你这手机挺新的啊,还是最新款。要手机还是要照片,你自己选吧。”

“老荀你个魔鬼!”黎欣痛心疾首,最终还是敌不过荀子业的威逼利诱,捂着心口删掉了那张引起全办公室轰动了生日照。

荀子业心满意足,总算放过了她那可怜的手机。



荀子业今天过来上最后一天的班,早一个月前他就提交好了辞职信。这一回不出意外,整理交接好所有工作之后他就算是正式辞职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回居然还是出岔子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驳回我的辞职信?”荀子业强行按捺着心中的不满,尽量让自己能保持心平气和。

不怪他反应大,一开始说好的事情,事到临头又出尔反尔,任谁都会忍不住生气。

面前的主管看也不看荀子业,自顾自继续说道:“幸运值这种事情也不是可以拿来辞职的借口,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公司不接受这个理由。”

荀子业想打人。

非常想。

但他还是忍住了,又看了主管一会儿,转身离开。



有点不对。

荀子业边走边思索。

他也不是什么高层人士,公司也没对他投入太多的培养。按理来说,像他这样的小职员,走了也无妨。现在工作竞争力这么大,也不愁找不到接替他的人。

主管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荀子业按下心中的好奇,回到办公室。像是这种小公司,什么事情什么消息都是瞒不住的。只用半天就能传遍全公司,同事们显然也是早早收到了风,这下看他回来,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比较好。

“老荀,节哀顺变。”最终,黎欣代表众人上来拍了拍荀子业的肩。

荀子业抽了抽嘴角:“我这还没死呢你节什么哀顺什么变?”

“唉,荀哥,这也不怪你。”司别宁也凑到他的跟前,他虽然年纪轻轻,但一贯机敏。这次的风声他早早知情,其中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内情显然也知晓一二。

他嘴贴着荀子业的耳朵,小声地说:“主管最近好像包养了一个小情人,我听说啊,这次驳回了你的辞职申请,好像就是他那个小情人搞的鬼。”

“小情人?”荀子业一脸懵逼。

这又是在玩哪一出?

他又在不经意间得罪了谁?甚至于连辞职都不批准,多大仇啊?

荀子业这一声说得有点大,吓得司别宁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嘘!小声一点!”

荀子业无奈,乖乖闭上嘴,继续听司别宁说下去。

“具体的啊我也不知道,但好像听说对方和你一样,也姓荀。”司别宁说:“我这儿心下就想着啊没这么巧吧?你这姓也不常见啊。荀哥你仔细研究研究,你到底得罪了谁了?”

“姓荀?”一听到这两个字,荀子业心里有数了。

难怪了。

他就说,谁范着费这么大的劲给他下绊子。

敢情又是他啊。

“行了,我知道了。”荀子业挥挥手,把快要贴在他身上的司别宁给撕了下来,“忙你的活儿去吧。”

“荀哥,真不用我们帮忙?”司别宁问。

荀子业哭笑不得,“这你们还能帮得上忙?别瞎操心了,一点小恩怨而已,犯不着上纲上线。行了行了,都回去工作去啊!再浑水摸鱼的扣工资啊!”

“切!”

围观众人闻言纷纷散去,荀子业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继续工作。



下班回家,荀子业对做饭倒也不是多么讲究。他自己会炒菜,厨艺绝对不算好,也就是吃不死自己的水平。生鲜类的都是直接网上下单让人送来,去菜市场对他来说与上刀山下火海无异。

今天亦是和往常一样,随便炒了个有荤有素的菜,分量刚好够自己吃。吃完饭顺手将碗扔进洗碗机里,洗了锅后他就躺到沙发上玩手机去了。

玩着玩着,他还是没忍住,翻出季雅珍的号码拨了过去。

一连拨了三次,对方那头才不紧不慢地接起了电话。

“妈,辞职没成功。”荀子业说。

季雅珍:“这是你自己的事,和我说干什么?”

荀子业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同事说,我们主管新包了个小情人,对方姓荀。”

这句话拥有着极大的杀伤力。

对面的季雅珍一听,语气都变了。

“啧,我说呢。”她停下了搓麻将的手,一只手抓着一只麻将慢慢地摩挲起来。脸上依然是一脸淡漠,只是那温婉艳丽的眉眼间多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狠戾。

“她李桂花啊,这次又想搞什么花样?”季雅珍似是感叹地说。

荀子业:“这应该不关她事吧?是荀无攸……”

“这事你别管。”季雅珍慢悠悠地说:“这几天你别出门,公司那边要罚你就罚,等着他们直接开除你就是了。涉及到违约问题的话,就不用我说了,我们也不缺钱,就那点钱我还真看不上眼。”

“好。”

季雅珍很少会这般吩咐他,不过对于自家亲妈的话,荀子业向来都是认认真真听进去的。她这些年来虽然已经不管事了,成天成日呆在家里当一个闲散的贵妇人,但真惹到她身上了,季雅珍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李雪和荀子业了。

李雪便是季雅珍口中的李桂花,同时也是荀浩之前包养的那个小三。这女人在荀子业的童年时代所占分量可不少,险些就成了他的童年阴影。

少时不懂事,把他人口中的话当了真。荀子业那个时候是真的以为季雅珍没点脾气,任由别人欺负,还总在心里想着长大以后要好好保护好妈妈。结果在他读大学的时候,荀浩一死,季雅珍的雷霆手段震慑了不少人。

直到那时,大家才知道这个向来淡定从容的女人是多么的可怕。

李雪此人,长得的确漂亮,这个荀子业得承认。这个女人亦是极为有心机的,在荀浩面前甜言蜜语不断,柔媚得很。相比于季雅珍的端庄,还是李雪这不留余力的奉承更得荀浩的心。

表面一套,人后又是一套。李雪将这演绎得活灵活现,令人拍案叫绝。但凡荀浩不在家,李雪必然会对季雅珍和荀子业冷嘲热讽,话语有多难听说多难听。这个时候季雅珍无动于衷,连反驳一下都不肯。荀子业一开始还会气急败坏,后来也慢慢习惯了。反正说来说去也就那一套,理她作甚。

甚至于生下了荀无攸,季雅珍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有了儿子在身边,李雪底气更足了,连让季雅珍与荀浩离婚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

荀子业当时也是盼着季雅珍能硬气一点,直接和荀浩离婚的。在他看来这样的渣男人还留着干嘛?留着过年吗?可是季雅珍却死活都不肯,荀浩也不敢擅自做主。这个男人的胆子也就留在包养的上面了,若要离婚必然要涉及财产的问题。

他不肯,也不敢。三人这般僵持,平白惹得外人笑话。

荀浩的怂与渣,李雪的张狂,季雅珍的放任。这三人活脱脱就是一出好戏,那时谁也没想到,笑到最后的居然是季雅珍。

李雪被扫地出门,荀无攸更不用说了。也不知道季雅珍使了些什么样的手段,荀无攸连学都上不了。自从那时候开始,李雪就变得有些疯疯癫癫的。她一点儿家产都没分到,身无分文,落魄不堪。

离开了荀家,她重操旧业。近些年来保养得好,很快又傍上了一位富豪。荀无攸和她也是一路子的货色,同样走了她的旧路,出入一些声色会所中。

虽然如此,但李雪还是惦记着荀家的那一份资产。这女人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对此念念不忘,这些年来没少给季雅珍和荀子业找麻烦。季雅珍鲜少出门,别墅外又有人二十四小时看守着,她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然而人在外地的荀子业,就显然容易多了。这些年以来,荀子业总能察觉到有人跟踪,不过在幸运值10的光环笼罩之下,这些小把戏实在是造不成多大的影响来。但现在不同了,更何况,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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