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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和M的日常2-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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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有什么大不了的,神神秘秘的,快说!”
他指指坐在对面的韩旭,挑眉笑着说:“你妹妹貌似和我哥在一起了,每次她回来都会来找他,两人还老偷偷视频打电话…嘿嘿,咱两家说不定以后能成亲家…”
“……”
“咔嚓”一声,这消息震惊的我直接把手里的啤酒瓶给捏碎了。韩岳嘴下一使劲,吸溜半天的面条断了,面瘫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表情。米律师闻声,终于肯把头从碗里抬起来,看见我手边全是碎玻璃,立刻着急的向老板娘要抹布清理。
我攥着半只碎瓶子心里哪叫一个崩溃:我家丫头不是在学校找了个男朋友吗?!不是说正在和一个特别帅特别高的学长谈吗?她怎么还能在中国也找个?!妈的这死丫头脚踏两条船?!
米律师慌里慌张的拿着小簸箕和抹布回来了,紧张的说:“Asher你可千万别动,这都是玻璃渣子,别动啊,我现在就扫干净。”说完立马蹲下去,韩旭也趴在地上帮着他一起扫。
我一脸Excuse me的望着还在吸面条的韩旭,大脑里宛如千万匹草泥马飞驰。等那两人打扫完,面瘫帝终于把那碗面条吃完了,抹抹嘴,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直愣愣望着空碗。
“……”,这尼玛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一般被对象哥哥发现你在搞他的妹妹,是个人不都会说点什么来解释解释。
我从兜里掏出烟,和米律师打个招呼,对韩岳挥挥手:“哥,咱俩出去聊会儿呗。”
韩面瘫顶着一脸 =…=,点点头,起身跟我出去了。
两人走到店后面的空地上,掏出一根烟递给他,打着火先给他点着。韩岳点点头致谢,一句话不说,沉默抽烟。一根烟吸得只剩个尾巴了也没见他开口,我忍不住了,先问道,“你没在和我妹妹谈恋爱,是吧?”,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质疑。
他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我没在和你妹妹谈恋爱”,继续抽烟。
“……”
“那我家丫头每年回来,都找你干啥啊?”
韩岳一双无神的眼睛对着我,悠悠的吐出两个字:“聊天”
“……”,聊天你大爷啊!!!!哥你能多说几个字吗?!多说几个能死?!
继续硬着头皮问:“都聊啥啊?我都不知道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她也没和我说。”
韩岳手里的烟吸完了,他随手把烟屁股扔地上,用脚碾灭,又从头打量我一边,突然道:“里面那个外国人,是你男朋友吧”
语气不上扬不挑高,妥妥的确定口吻。这回我慌了,手里的烟抖了抖,掉下一撮烟灰,下意识辩解:“说什么呢,就是普通朋友。”
他面无表情,眼睛里无悲无喜,不带一丝感情,淡淡的说:“回美国后,和他好好过日子吧,别回来了”
说完就径自先走回去了,留我一人原地懵逼。卧槽!卧槽!卧槽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第一个嫌疑人很理所当然想到了远在大洋彼岸另一头的妹妹,掏出手机,不顾时差愤怒的拨了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对面传来丫头睡意朦胧的困音,“哥…你不是回国了吗?不带老米多体验中国文化…没事儿给我打啥电话啊…这大半夜的…”
我气得快要冒烟了,对着手机大骂:“我今儿刚刚碰上韩岳和韩旭哥俩了,嘿,你猜怎么着儿?据说你在和韩家老大约会啊?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
见对面没回音,更是让我确定了她这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大声嚷嚷起来:“你不是在大学里有个男朋友吗?那个,那叫什么德瑞克的比你大一届的,你怎么还和韩岳搞?他家从政的,咱跟人玩不起啊。你是不是还和他说我是同性恋这事儿了?我刚刚就跟他抽烟呢,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都知道叔是我男朋友…你是不是全都告诉他了?就这么卖哥?…简直要气死我了!”
“……”
看她还是不说话,我彻底生气了,语气冷下来,命令道:“张XX,给你三个数,快点老实说,别逼我到时候回美国飞过去亲自审问你”
对面终于有动静了,半响,里面传出一股闷闷的低声:“哥…韩岳哥是同性恋,我两年前撞见他和一个男的一起去开房了。”
“……”
第38章 回家
对面终于有动静了,里面传出一股闷闷的低声:“哥…韩岳哥是同性恋,我两年前撞见他和一个男的一起去开房了。”
“……”
我被这消息雷的大脑直接当机,舌头直打结,半天说不出一条完整的句子:“啊…这…他…我…不是,这…你确定?”
妹妹打了个哈气,困意十足:“我确定,当时还是我朋友先发现的,她说哎你看前面那对小攻小受一起吃冰淇淋简直萌哭,我一回头就看见韩岳哥和一个男的排队买麦当劳第二个半价的甜筒”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要一起吃冰淇淋呢?”
“我开始也这么想的”,妹妹停了几秒,半天才继续说:“为了确认我就跟了他俩一路”
“……”
“然后我发现他俩吃完甜筒进快捷酒店了”
“…说不定他只是送朋友回酒店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是啊,你看事情不能光看表面…”,话还没说完被她打断,“之后我在外面等了半小时都没见韩岳哥出来,那天晚上我还亲自问他来着”
“……”
“然后他也承认了”
“……”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叫了句:“妹儿啊”
“哎,咋了?”
“哥突然觉得你简直是个人才”
妹妹听完乐了:“你才发现啊,我一直都是人才( ̄▽ ̄”) ”
韩岳是同性恋这点我真是没想到,他从以前就特别吸引小姑娘,成绩也好,上学时从不惹事儿,也没被发现过又早恋倾向,特别沉稳,学散打,一身腱子肉,个子也高,院里很多老人提起他那肯定就是一通夸。姥姥每次见到韩奶奶还老念叨:你家大孙子真是好啊,要不是我家外孙女出国了,以后肯定嫁过去给韩家老大当媳妇儿。
现在这么一想,难怪初高中不早恋,人说不定压根对女的就没兴趣。
我问妹妹:“你是不是把我和叔的事儿跟他说了?”
妹妹听了有点心虚,小声说:“哥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行,你解释,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整天大喇叭似的见人就说我哥是个同性恋,这毛病改不了了?”
她不吱声了,半天才敢嘟囔一句:“我这不也是为了给韩岳哥点心理安慰嘛…”
“这能给啥心理安慰?是想让我俩一起凑个伴儿当闺蜜吗?”
“哎呀,你听我解释”,她缓了口气,慢慢开始捋过程:“我那天晚上问韩岳哥,韩岳哥立马承认了,态度特别好的求我别张扬,语气也挺低声下气…”
“他一开始怕我说出去,都快哀求了,然后我才和他说,我肯定不会说的,因为我哥也是同性恋,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韩岳哥和那个男生是在部队里认识的,那男的是他管的连下的一个兵,有次被人欺负给韩岳哥看见了,上去替他解围。然后两人就熟络上了,一直处着,韩岳哥对那人挺好的,他俩一有空就一起请假出来玩…”
说着说着,她突然停住,安静好久才吐出一句话,“那人去年退伍了,七月回老家结婚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抖,没说话,听得心里挺不是滋味。中国对同性恋很不宽容,我和叔这样的爱情在中国大众群体眼里就是畸形情感的代表,男的和男的搞就会得艾滋,同性恋都419,都没道德,没底线,都乱搞。其实很多情况都是被中国这样的风言风语给逼出来的,既然社会都觉得我们同性恋贱,同性恋就爱乱搞,那我们为什么还要乖乖的?如果能正大光明的手拉手出来,谁愿意整天偷摸着和不同的人上床,晚上回家自己睡冷被窝。
妹妹软着声音和我撒娇:“哥,别生气了,我当时也就是想安慰下韩岳哥,没多想就和他说了你的事。他也挺不容易的…你知道他家里从军从政,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出国,更别提同性恋了…”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混这个圈子,爱上同性,也不知道该说是孽还是缘。我曾经想过很多次,如果我能喜欢上一个女生,谈一场正常的大众异性恋恋爱,是不是能比现在过的要轻松很多?
“我明白了,你早点睡吧,我会和他说说的。”
妹妹还是有点不放心,嘱咐道:“那你看着点儿谈吧,别说到他痛处。”
挂了电话,走回店里,韩旭和米律师已经把地板和啤酒瓶收拾干净,一人端一碗红豆莲子汤喝的正欢。韩旭见我回来了,眼睛扫过来,直直的看着我,眼神在我和叔之间移来移去。
我刚坐下,米律师立马把另一碗推到我面前,献宝似的说:“你尝尝这个,是甜的,你肯定喜欢,里面还有软软的面团,可好吃了”
我接过去喝了一口:“张婶儿煮的红豆汤味儿也没变哈,还是这个味儿,真香。”
韩旭笑了:“你那是在国外呆久了,回来吃什么都香”,他一口喝完汤,大咧咧的把碗扔在桌上,用牙签剔着牙问:“什么时候再回去啊?要是还有时间,用不用我开车带你们多玩玩?”
我挥挥手谢绝了:“明天晚上的飞机,我们已经回来呆两三周了,之前陪我家老头老太太在成都住了两个多礼拜”
“哎,好像是听我奶奶说来着,他们今年去成都过冬,好好地去成都干啥啊,我爷爷都抱怨现在你爷姥爷不在,没人和他下棋了。”
趁着我们聊天的空,韩岳默默起身,悄悄把账结了。我觉得不太好意思,虽然一碗炸酱面不贵,但欠人家的总归是不好,拿出二十块钱想要还他。他摆摆手:“你妹妹这几年帮了我很多,请你们吃顿饭应该的”
我找老板娘要了张纸,给他留了我的手机号和微信号,塞他手里:“如果有事儿,你随便给我打电话”
韩岳一脸面瘫,捏着那张纸:“你这是在可怜我吗?”
我摇摇头道:“就觉得咱们都是同道中人,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他把那张纸塞进钱包,看到在后面的米律师站起来,习惯性拿着我的大衣展开就要往我身上套。
“你这朋友对你挺好的”,韩岳语气淡淡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叔看半天。
“恩,他对我很好”
他眼神暗下去:“是吗?那就好”。
四人在店门口分开,韩旭要了我的手机和微信,嚷嚷着以后去美国找我玩,要我带他去拉斯维加斯看上空秀和大腿舞。
韩岳拍拍我的肩膀,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和他好好过吧,回美国去,别回来了”
别回来了,四个字就像四把刀,齐齐插进我胸口。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别人对我这么说了。毕业时回国出柜,姥姥流着眼泪握着我的手,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既然你在美国过得挺好,就别回来了…中国容不下同性恋,你在这里会吃苦的。”
我当时以为他们是因为嫌弃我的性向才会这么说,从那之后到今天,这么多年我真的没再回来看望过老人一次。直到这次带着米律师回国探望,在成都和北京两地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原来中国对同性恋是这么的残酷,原来国内的同性恋圈子这么艰难。没有人为同性恋维权,没有人正大光明的支持同性恋。
也许是我在美国呆的时间太久,也许是我还没适应国内,也许是我已经习惯了肆无忌惮,拉着米律师的手,自由自在走在街道上的感觉,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同性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心里一直想着韩岳说的话,回美国吧,别回来了。我的国籍,我的血统,都是地地道道的中国,我的户口本和籍贯,写的都是北京,可我已经不确定自己还算不算北京人了。无论是故乡,还是北京,都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了,我的北京口音也快被消磨殆尽。
有句话说得好,so here you are; too foreign for home; too foreign for here; Not enough for both。出国在外的人很难,和中国文化渐行渐远,却又不是真正的美国人,弄的两边都不是。
叔看我表情凝重,担心的搂过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拉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坐上66路公交车,坐到终点站下车,轻车熟路的走上街旁一间位于二楼的茶楼,进去要了间靠窗的位子,点了壶碧螺春。静静的看着街对面的路口。
米律师也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喝着茶陪我干坐着。茶水添了两次,等了快30分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那人个子不高,穿着一双拖鞋,右手拿烟,左手拎着鸽子笼,朝身后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没多会,后面跑来个短头发的女人,女人咋咋呼呼的跑上前,挽着男人的手,两人一起沿着路边走远。
我沉默的看着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一句话都没说,沉默的付了茶钱,拉着叔下楼打车。
在车上,米律师一个劲儿的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却又不敢开口。我看他那紧张要死的小表情,笑了:“你皱眉头皱个什么劲儿?”
他小声问:“Asher,你不开心吗?你要是不开心就和我说,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吗?我…”
我垂下眼睛,握紧他的手:“不是你,是我自己的原因…”
“刚刚那个拿鸽子笼的人,是我爸爸”
“我这辈子,可能永远不能把你介绍给他认识”
米律师搂着我的肩,安慰道:“没关系,能和你一起回中国,我已经很开心了”
看着他的脸,我突然觉得自己无比自私。在家人和米律师之间,我毫不犹豫,毫无考虑就选择了后者。
米律师见我状态也不好,就提建议回酒店休息。正好回去路上经过一家稻香村,和司机说了靠边停,先去稻香村卖点心。我在点心处挑东西装盒,米金毛一个人蹲在熟食处看柜台里一排排卤制品。一个大妈见他看半天不动地,夹了块鸡爪递过去,米律师伸手指指自己,“给我的?”
大妈点点头,又伸了伸夹子,米律师小心伸手接过,几下就啃完了,捧着骨头跑过来,指着大妈那边的熟食区说:“那边的东西好好吃,我们买点吧”,说完还给我展示下刚刚啃完的鸡爪子。
又去熟食区挑了几根粉肠,猪肝,猪耳朵还有半斤卤制品,他捧着袋子兴高采烈的,一个劲儿的和大妈们‘蟹蟹’,借机撩大妈。四百块多钱的稻香村,说好的要给妹妹和朋友们带回去几盒,一晚上的功夫,叔自己消灭大半,吃的几乎啥也不剩。回中国仨礼拜,米律师傲人的腹肌明显软了不少,肚子上长出一小层软绵绵的肉,摸着手感很好。
第二天他难得让我睡到自然醒,睁眼已经下午快一点了,晚上6点的飞机,随便吃了几口剩下的点心就叫车去机场。去机场的路上,我又好好观望了一遍窗外的风景,和这个被灰色雾霾笼罩的城市默默告别。登机后,米律师恋恋不舍的望着窗外,扭头和我说:“中国真好,咱们以后有空常来吧,就和我回法国一样,你也多回几次中国”
我搂着他的胳膊,没有说话。在回程飞机上虽然没有药物辅助,我还是昏睡了一路,中途连飞机餐都没有吃。等再睁眼,已经在纽约JFK机场着陆,揉揉眼睛,望向窗外,也是不同的景象。
米律师站起来伸伸长腿,精神十足的说:“可算回来了,十多个小时,再怎么舒服的头等舱也还是累人…Asher你没…哎…Asher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看着他,摸摸自己的脸,不知不觉,早已泪流满面。叔紧张的凑过来,“哎呀,怎么哭了,是不是想家了?难过了?要是你特别难过,咱可以再请几周假,回中国多呆会儿”
擦着眼泪摇摇头,“没,我没事”
叔还是紧张,一再确认:“真的吗?你要是难过就和我说。”
我擦干眼泪,努力恢复笑容:“没事,真的,就是觉得…回来真好,我们要回家了”
他愣了,摸摸我的头,语气很温柔:“是啊,我们回家了”
回到纽约曼哈顿的公寓后,当晚我还是搂着叔大哭一场,哭的原因自己也不知道,莫名的难过,就是无法控制,想要发泄,想要喊出来。
短时间内,我也许不会想要再回中国了。
第39章 准备
家长见完了,回美国后,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婚礼。不弄不知道,一开始整才发现,结婚实在太麻烦了。我之前想着两人直接去市政厅登记,签个名拍张照就完事儿,这样才花不到100美金,便宜快捷又省事。
米大律师瞪圆眼睛,露出一脸【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居然敢说出这种话】的震惊表情。他挑高眉毛,指着我小公举样儿的教训,“Asher,你实在太不懂浪漫了,我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我要一个盛大,隆重,终生难忘的婚礼!这事儿说什么我都不让步,什么直接去法院签字?哈,你想都不要想!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gay!”
在米公举尖着嗓子的咆哮下,我捂着耳朵点头同意办婚礼和酒席。日子本想定在八周年纪念日,纽约的11月实在太冷了,众多爱美女性家属纷纷要求想穿露骨的礼服,坚决要将时间提前一个月。正好后一年的10月8号那个周末连着美国法定假日,可以凑个三天小假期,两人拍板定下:2016年10月8号办婚礼。
米律师火力全开,吩咐他可怜的小助理满世界跑,帮他四处找宴会厅和教堂。晚上回家看到桌上整理好的一厚摞材料和宣传单,我边翻边说,“你真得给你那助理加工资了,看把人使唤的。跑了这么多家”。米律师傲娇道,“本来就是她应该做的事儿,我这还算好的,其他律师都让他们助理帮忙洗车拿干洗衣服呢。”
我心里默默吐槽,“你这可比洗车拿衣服累多了”,当然,这话只敢憋心里,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米公举又要咆哮了。
之后的日子简直地狱,好好的周末不能在家里歇着,每周六都要陪叔一起出门看宴会厅,看了起码十多家,米公举这个不满,那个挑刺,看来看去半天也做不了决定。我受不了了,随便抽出一个,指着说,“就这家吧,别换了。”
叔拿那家宣传册翻翻:“你喜欢这家?行啊,我也很喜欢这家,里面是中世纪风格,很特别”
“那就这家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预定时间”
刚拿起手机,米公举拉长声音,“但是吧…”
手机又放下了,耐着脾气问,“但是什么?”
“我不太喜欢他们那个经理和司仪,感觉不够活泼”
“我们可以自己再找个司仪啊”
“那还要多花钱,太不合算了,宴会厅就该包括司仪的,而且如果经理态度不好,服务也不会很好,不行不行,这个不好。换一个”
“……”
随手抽出另一张,:“那就这家吧,蓝白主题,多好看,人家还能举行卡通主题的呢”
他皱着眉毛仔细读,“这家是犹太人开的公司,我是基督教,不行不行,有冲突”
“有啥冲突啊,你又不去教堂又不做礼拜,你们犹太基督之间的战争还能有我们中国和日本的厉害?你看现在多少中国人往日本跑,哎,早冰释前嫌了,你也快拉倒吧”
米公举硬是死不松口,“这家不行!换一家”
“……”
一连吵了四五个晚上,米律师把所有拿回来的宴会厅宣传册都批评了个遍,这不行,那不好的,折腾半天也没定下来。
一个周末,老板和他家队长带孩子来家里做客,小伊娃已经快一岁了,被老板养的白白胖胖,肉乎乎的小肉爪逮着什么都要抓,抓到了就往嘴里送。一没注意就偷偷抓了好多小糖豆藏在手里,企图趁机塞进嘴里,奈何还是被眼尖的老板发现了。
当爸爸的老板不再化妆,卸下粉底眼线,素面朝天反而显得年轻不少,活像个20出头的大学生。他小心掰开女儿的小肉手,将她偷偷抓在手心里的糖块抹干净。
小伊娃扁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蓄满了眼泪,要掉不掉,看着可惹人疼。
我有点不忍心,“吃点糖没关系吧?我家糖都是好的,米歇尔买什么都只买有机的。”
老板摇摇头,“不能吃,她身体不比其他孩子,太弱了,肠胃根本没发育好,现在连婴幼儿食品都不能吃,只能喝奶粉。”
眼看小爪子里最后一颗糖豆儿被拿走,小姑娘终于忍不住了,眼珠子在糖豆和爸爸之间看来看去,,哇的咧开小嘴哭了起来。
老板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哄,“我也不想看她哭”,他拿出奶嘴,轻轻塞进女儿嘴里,手指小心的蹭着她肉呼呼脸颊上的小眼泪。
“我很想让她吃,蛋糕,冰淇淋,鱼,蛋,蜂蜜,这些好吃的,我统统都想买回来,让她每天都吃,可她一样也不能吃”
小伊娃的体质很差,在妈妈肚子里时,她的生母就吸毒打架,弄得她该发育的地方都没发育好,免疫力低,动不动就大半夜去医院急诊。听说母乳更有营养,吸收得更好,老板现在不买药了,开始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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