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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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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雉先生。”司机问道。
  “去山口组的医院,先把这孩子的情况检查一下。”草雉说。
  “是。”
  刚刚给新手机插上手机卡,手机就响起来了,是藤堂浩二。藤堂佑辉接起来,“浩二,什么事。”
  电话那头藤堂浩二的语气急促,“大哥,出事了。”
  藤堂佑辉的心跳停了一拍,“怎么了。”
  “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雅库扎和战斧的交易失败了!本家那边父亲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认定这件事是你做的,已经派出杀手要给战斧一个交代!大哥,你先别回家,让手底下信得过的弟兄先护着你躲一躲。”
  “怎么会这样!”藤堂佑辉大惊失色,“谁给父亲说的!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大哥,你还没看新闻吧!这两天新闻都快要吵疯了!说是筱原纪司涉嫌绑架内阁要人佐藤胜平的侄女,现在还在潜逃。怕是筱原君的事,让佐藤胜平迁怒你了吧,他从中作梗破坏掉雅库扎的交易然后嫁祸给你!”
  “那我怎么办!不行,我得赶快回本家给父亲解释清楚!”藤堂佑辉急了。
  “现在还不行,大哥。父亲正在气头上,而且交易失败雅库扎必须要给战斧一个交代,现在父亲已经派出了杀手,我怕你还没见到父亲就被杀掉了!”
  “浩二,我的弟弟,我该怎么办。”藤堂佑辉急匆匆问道,他现在觉得全世界只有浩二是值得相信的……该死的筱原纪司,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怪他!害自己落到这幅田地。
  “大哥,这样,这两天您先别露面,让手底下信得过的人保护着您,您先躲一躲。先保住命要紧。我现在就回京都,看能不能见到父亲,我去帮你解释清楚。”
  藤堂佑辉觉得也只能这么做了,还好他还有一个好兄弟,“那拜托你了,浩二。”
  “说什么谢。大哥,您可千万不能有事,一定要小心,现在保命要紧。其他的包在我身上。”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挂掉电话后,藤堂佑辉就开始集结人手,准备与本家对抗。而藤堂浩二的车子,也已经回到了京都,正朝着本家方向驶去。
  很快,藤堂佑辉叛变,袭击山口组要人的家人,破坏雅库扎与战斧合作,将交易货物据为己有,几宗大罪就传到了本家。藤堂和哉看着手里的资料,资料里写着藤堂佑辉为了破坏雅库扎与战斧的交易,屠杀濑户拓海的妻子,扣留了濑户拓海的儿子,并在濑户拓海前去解救儿子时将其杀害,又有一大笔不明来源的钱汇入了藤堂佑辉的账户,时间正是雅库扎的货物失踪后没几天,而且还在藤堂佑辉的仓库里找到几个交易货物的集装箱,怎么看藤堂佑辉都和交易失败脱不了干系。桩桩件件,罄竹难书。藤堂和哉气得面色通红,艰难地喘着粗气,眼见就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小早川杏子连忙扶住他,又是顺气又是递药递水,“老爷,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下面坐着山口组的小早川健太郎和稻川会的长谷智也,长谷智也现在苦着脸,心里不停暗骂藤堂佑辉,干什么不好非要和本家作对,干出这种事那就是和整个雅库扎为敌,自己和他走得那么近,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自己从这些事里摘出去才好……
  果不其然,小早川健太郎开始攻击他,“长谷君,听说您前一段时间和佑辉走得很近,不知道对这些事您知情不知情呢。”
  长谷智也憋得脸色发青,“小早川君,你这是什么意思。佑辉君是我侄子,我是佑辉的舅舅,偶尔有所联系也是情理之中。可我万万没想到佑辉君会走出这一步错棋,要是我早就知道,那一定会阻止的。”
  “哼!有没有关系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早川健太郎穷追猛打,山口组的连连失利让他也愤怒到了极点,怎么想都和长谷智也有关系。要不然这些事怎么件件只针对山口组,而他稻川会安然无恙呢!
  “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长谷智也连忙反驳。
  “说我血口喷人……”
  “够了!……咳咳咳!……”藤堂和哉一拍桌子,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咳咳……吵什么吵!你们私底下的小动作都以为我不知道吗!”
  “社长您先消消气。”长谷智也连忙道,“为了证明我的忠诚,社长,我稻川会愿意出人将大少爷抓回来,到时候咱们当面对峙!”
  藤堂和哉顺了气,“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健太郎,山口组屡屡受创,你最近就开始着手整顿山口组内部,镇压不安分的因素,务必要稳住大局。智也君,集结稻川会的人手,将佑辉找出来,查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眼下雅库扎面临危机,二位还是要齐心协力才行啊。”
  长谷智也悄悄瞪了小早川健太郎一眼,“是,社长。”
  “是。”小早川健太郎回答。
  正说着,大辅进来俯身在藤堂和哉耳边悄悄说,“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藤堂琉生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他知道主屋那边已经炸开了锅,知道藤堂佑辉的情况很不好,他甚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导演的好事。但他一点也不准备去拆穿这场闹剧,因为这场戏他看得很愉快,他不希望这场精彩的戏收场得太早太平淡——樱花啊,果然还是沾上血的颜色最好看呢。
  “怎么不开灯?”窗边突然站了一个高大的人影,是克莱尔。
  他在黑暗里回头,冲着克莱尔笑了一下,“老师,你来啦。”
  克莱尔走到他旁边坐下,“嗯。刚来就看到琉生君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藤堂琉生躺下去,枕着克莱尔的大腿,向上伸手去摸克莱尔的下巴,“你知道吗,我大哥他完了。”
  克莱尔低头,“嗯。藤堂佑辉完了。”
  “我很害怕,老师。”藤堂琉生说,“我真的很怕。”
  “你在害怕什么。”克莱尔问。
  “我怕我会像大哥一样,我怕我会失败,我怕我会死。”
  “琉生君,每个人都会死。”克莱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你会难过吗?”
  克莱尔笑了一下,“会。我会非常伤心,非常难过。”
  “那你会陪我一起死吗。”藤堂琉生问道。
  “不会。”克莱尔回答。
  藤堂琉生笑了一下,起身吻了吻克莱尔的唇,“这是真话。老师。这是你说过的,唯一一句真话。”
  克莱尔捧着藤堂琉生的脑袋,“不,还有我爱你那句。”
  藤堂琉生拂开克莱尔的手,重新躺回去,“老师,你猜如果你死了,我会伤心,我会难过,会陪你一起死吗?。
  克莱尔语气不变,依旧微笑着,“不会。”
  “呵呵。你今晚真诚实。”藤堂琉生笑着,“对,我不会,你也不会。说到底,我和你一样,是个凉薄的人呢。我可以容忍你死去,但我决不能容忍你背叛。”
  “琉生君怎么会想到说这些。”克莱尔问。
  “老师,我想让大哥死。我想让他背上叛徒之名死去,永远没有办法翻身。”藤堂琉生说。 
  “如你所愿。小公主。”克莱尔牵起藤堂琉生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指尖。
  

☆、丧家之犬的归宿

  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死去,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来辛苦培植的心腹,个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他们护着他一次次从杀手手里逃生,一次一次为他挡子弹然后倒下。他从不知道雅库扎的杀手竟然这么厉害,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那些杀手只是吃白饭的废物。他已经被追杀三天了,三天里接连不断地来了十七次?十八次……或者更多次杀手,一批一批,源源不断。看来他的父亲是打定主意要置他于死地,该死,那个老不死的,他难道忘了自己是他的大儿子!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就这么短短几天毁于一旦……浩二说得对,自己所骄傲的一切在父亲眼中都是一个笑话,那个男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让自己得到这一切,又可以轻描淡写地将这些收回,顺带加上自己的一条命当作利息。“呵呵呵……”藤堂佑辉满脸尘土血污,目光浑浊地缩在一个旧仓库的角落里笑出声,笑声沙哑难听,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其实他才二十九岁。
  他曾经距离那个至高的位置那么近,近到触手可及,他几乎什么都不用做那个位置就会名正言顺地属于他。他曾经那么光鲜亮丽,每个人见了他都低头恭敬地叫他大少爷,他是雅库扎的皇太子,他的财富他的权利足够他在日本横行霸道。可现在他什么都没了,被人打得一路逃到这里,像阴沟里的老鼠,饿着肚子,精神紧张疲惫,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触动他敏感纤细的神经。他的人都死光了,唯一剩下一个胳膊还中了一枪,那是在逃命的时候替他挡下来的子弹。他已经两天没吃过饭,就连水也没喝过,已经饿得快出现幻觉了。唯一的那个幸存者被他派出去找吃的,半天都没回来,看来十有□□是凶多吉少了,该死,这下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
  浩二呢?他的弟弟,他的亲弟弟……他还没有到京都吗?还没有见到父亲吗?还没有和父亲解释清楚吗?是了,浩二一直和自己都是一伙的,搞不好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呢,哪能指望他呢!唉,希望那家伙幸运一点,不要被自己牵连才好……
  可是果然还是很不甘心啊……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自己就是社长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不甘心吧……”恍惚间,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藤堂佑辉警惕地看看四周,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甚至不确定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里响起来的,像是在仓库的某一角,忽远忽近的,又像是从自己内心深处响起来的。
  “不甘心吧……”又是那个声音,空灵带着回声,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谁!”他紧张地抬头问,手里握紧了上了膛的手/枪。
  “果然还是不甘心呐……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个声音说。
  “你到底是谁!出来!”极度紧张的藤堂佑辉顾不得那么多了,冒着暴露的危险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很响,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来,待到枪声平静,那个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就在他耳畔,爆炸式地不停说着。
  “不甘心……
  我就快成功了……
  一点点……我是社长……
  就差一点……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差一点……雅库扎本来就是我的……
  我是长子……名正言顺……不甘心……
  山口组……该死……陷害者……背叛者……
  藤堂和哉……杀了他……雅库扎……藤堂和哉……
  杀了他……我的……雅库扎……我的……我的……门……
  那扇门……推开它……藤堂和哉……该死……杀了他……门……
  推开它……不甘心……失败……丧家之犬……杀了他们……推开它……
  ……”
  藤堂佑辉在脑海里乱糟糟的杂音里失了神,握着枪的手软软地耷拉下来,目光变得呆滞,直视着前方,空洞得毫无一物。他嘴里念念有词,“杀了藤堂和哉……雅库扎是我的……”
  起身,四肢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向仓库的大门,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机器,每个关节都在吱呀吱呀叫着。门那边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那人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蓝眼睛深情地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狼狈男人。藤堂佑辉眼里什么也看不到,他一心只能看到那里有一扇门,然后觉得推开它,自己就能杀掉父亲,得到雅库扎。
  金发的男人伸出手,像是站在舞台中央一般,优雅地弯腰鞠躬,“现在是魔术时间~欢迎大家观看,Magic Door~魔术门~”说完他打了一个响亮的响指,侧着身子让出通向大门的路。
  藤堂佑辉握住生锈的门把手,年迈的锁发出凄厉的呻/吟,在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金发魔术师的声音轻轻回荡在仓库里,“Magic……”
  看着门开了又关上,魔术师站在仓库中央,修长玉立,他再次优雅地鞠躬,“多谢大家的观看~The End~”
  这里除了灰尘就没有别的观众了,但这里实实在在的演出了一场精彩的魔术,优雅的魔术师和狼狈的参与者,还有布满尘土的落拓舞台。破碎的窗户外面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清脆的鸟鸣,像是忠实的观众认真地喝彩。
  待到一切安静下来,魔术师已经谢幕了。这个仓库恢复了寂静。
  迈着僵硬的步伐从仓库大门里走出,藤堂佑辉并没有看到仓库外边郁郁葱葱的乔木,而是进了另一个房间——那扇门联通的,是另一个房间。
  这里……藤堂佑辉呆滞地望着房间里的陈设,他认得这里……
  藤堂和哉的……书房……
  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坐在书桌前的男人,那男人两鬓斑白,显得有些苍老。这是他的父亲,雅库扎的社长,害他到这步田地的人……藤堂和哉……
  耳畔嘈杂着,那声音像是病毒入侵一般不停地在他耳边诉说着,一刻也停不下来。他的眼珠缩得如同针孔,亢奋地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甲亢患者或者一个精神病患者。除了坐在书桌前的男人,他看不到其他东西,别的一切仿佛与他都隔着一层厚厚的膜,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儿子与父亲,下属与社长,杀人者与被杀者。
  迟钝地握紧了手里的枪,缓缓举起对准了那个男人,食指放在班机上一点一点扣下去——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弯曲食指时关节的嘎嘣声。他知道下一秒这个男人就会死去,然后所有自己想要的东西都会重新得到,他的生活也会重新回到日常。
  “砰!砰砰!”几声枪响,藤堂佑辉的身体随着子弹的冲击力东倒西歪,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吐血,倒在地上用力仰着头看向那个男人,耳边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眼睛渐渐恢复了焦距,但马上又开始涣散,“父亲……”
  “砰!”不知是谁又加了一枪,这回他彻底地低下头没气了。
  藤堂和哉坐在书桌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面上泛着病态的红——他的大儿子方才企图刺杀他,而现在,他的大儿子,正倒在他的脚下。
  他是一代枭雄,他知道什么是舍得。藤堂佑辉犯下的错误是不容饶恕的,背叛雅库扎本就是十恶不赦,但身为父亲,他给过他机会,他派人试图抓他回来问清楚事情经过,试图能保下他。可是,天不遂人意,这个孩子太倔强了,也太骄傲了,他带着他的心腹与雅库扎的人针锋相对,兵刃相向,最后在穷途末路时还出此下策,妄图谋杀自己。他算是保不住他了……
  就在藤堂浩二前来告知他佑辉企图谋杀自己时,他是不信的。他一点也不信,他知道他的大儿子是个有野心的,他也一直乐见其成——藤堂家的男人没有野心那怎么成。他一直想看看佑辉到底能做到哪一步,他也会为他的成就骄傲。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不与雅库扎的利益有冲突的情况下。那孩子对这个位置执念太深,到现在已经发展成了怨念,但他是万万没想到那孩子会起了杀掉自己的念头,简直愚昧至极!
  就算是父子,也有不可触碰的底线。虽然不相信浩二所说的,但身在高位,多疑已经成了本能,他还是在藤堂家本家布下了密集的人手保护自己的安全。虽然一直属意佑辉为继承人,但事到如今……他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还是算了吧,继承人的人选还是要慎重考虑才行。
  佑辉胆识一流但智谋不足,如今人已身死就不再考虑了。浩二虽说足智多谋但更多的是诡计,难登大雅之堂也难以委以重任,多智近妖者不会是一个好的领导者。至于琉生……那孩子还小,心地纯良不善权谋,若是委以重任恐怕会被下面的人摆布……
  唉……难哪……
  佑辉的死总算是给了战斧一个交代,多事之秋在外交方面还是要谨慎处置才行。雅库扎绝不能断了战斧这条货源,他下令让人与战斧交涉,希望能够继续与战斧合作,赔偿什么的都可以商量,希望可以挽回事态。
  藤堂浩二在本家的花园里遇到了迎面走来的藤堂琉生,他发现多年不见,自己这个弟弟长大了不少,藤堂家的人都长得好,琉生也不例外,脸蛋白皙漂亮,身上的学生西装乖乖扣到最上面那颗,透着青涩禁/欲的美好,但他举手投足间又不经意地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风致,两种感觉怪异又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又让人感觉很理所应当。
  “二哥。”藤堂琉生微笑着打招呼,嘴角的弧度勾得刚刚好。
  “这是琉生吧,都长这么大了。”他呵呵笑着想伸手摸摸藤堂琉生的脑袋,却被藤堂琉生不着痕迹地一躲,他讪讪收回手,“还有两周就过生日了吧,时间过得真快呀。琉生,告诉二哥想要什么礼物,二哥去给你买。”
  藤堂琉生笑着抬头,“谢谢二哥。我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这样吧,二哥那儿新入手了一辆跑车,还没开过呢,样子性能都是一流的,把它当作礼物送给你怎么样,祝你生日快乐。”
  “二哥忘了,我才十七岁,还没有驾驶证呢。要跑车有什么用。”藤堂琉生说。
  “哦……看二哥这记性,琉生还是未成年呢,还不能开车呢。”藤堂浩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那那辆车先放在我那儿,等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再送给你。”
  “谢谢你了。二哥。”藤堂琉生疑惑地看向藤堂浩二身后,“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乱糟糟的。”
  “琉生啊,你还小,有些事不懂。大哥他……死了。”藤堂浩二做出悲伤的表情。
  “大哥?怎么会这样!”藤堂琉生吃惊道。
  “唉,那都是大人之间的事,琉生你还小,知道太多不好,去玩吧。我也要走了。”藤堂浩二说。
  藤堂琉生疑惑地点点头,看着不远处乱糟糟的人群,欲言又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了,二哥,我过生日的时候二哥一定要来啊。”
  藤堂浩二笑着回答,“那是一定的。我一定会到的。”说完就要走了,在与藤堂琉生擦肩而过的瞬间,余光里他似乎瞧见藤堂琉生嘴角勾起了邪恶骇人的微笑,心脏顿时为之一颤,定睛看去时发现藤堂琉生目光清澈表情纯净,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幻觉。
  察觉到藤堂浩二停下脚步观察自己,藤堂琉生抬头,“怎么了吗,二哥。”目光是少年特有的无辜无垢。
  “没,没事。”藤堂浩二慌乱地离开了。
  他的身后,藤堂琉生在凉亭的阴影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整个人都浸泡在黑暗里。
  

☆、幸运轮 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藤堂琉生躺在克莱尔的大床上笑得到处打滚,床单被他揉得皱皱得,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想到就想笑。
  克莱尔坐在一旁的躺椅上端着一杯咖啡,“琉生君,你已经笑了半小时了。要喝杯咖啡吗?”
  藤堂琉生捂着肚子擦着眼角的泪,“你说大哥怎么能那么天真呢……哈哈哈……你说我二哥怎么就这么坏呢……”
  “你大哥死了,你二哥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你身上来,恐怕你要危险了。”克莱尔眼中透着深深的担忧,“你还在笑,等他把手伸向你你就笑不出来了。”
  “那我还要哭吗,老师。”藤堂琉生似笑非笑地看着克莱尔,“而且,你知道并不是'等'他对我下手,而是他已经向我下过很多次手了。”
  克莱尔看着他,“那你会怎么做。”
  藤堂琉生湿漉漉的棕色眼睛锋利如刀,“老师,世上被淹死的人大都是善于游泳的人,要是一个人不会游泳,那么水对于他就永远没有危险。二哥他心机过人,而这也是他致命的弱点。伤人者,总会为人所伤。这是天命。”
  “琉生君,你比我初次见你时成熟了许多,也危险了许多。”克莱尔听着藤堂琉生的分析点点头。
  “人总是会成长的。”藤堂琉生说,“周围的一切都在迫使我改变。我要是不变这场战斗我就赢不了,要是不变我就会死,我就会失去你。我不想重蹈大哥的覆辙,到死也不知道是谁害的自己,做鬼也是个糊涂鬼。”藤堂琉生盯着克莱尔的蓝眼睛,“而且,我知道,我的变化,是老师希望的。”
  “别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琉生君。我现在还真是有些怀念那个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琉生君了呢。”克莱尔苦笑着轻轻拍着藤堂琉生的脸,“那时候的你多可爱呀,稍微一逗就害羞,一害羞就不说话,像个小丫头。”
  藤堂琉生笑一下,伸着脖子吻了一下克莱尔,“我倒是不知道你的口味是那样的。你知道那样的我活不了多久。”
  “害羞的琉生君和主动的琉生君都是一样可爱,我都喜欢。有了你大哥的前车之鉴我自然是希望你有自保之力,其实你还可以变得更坏一些,反正你身边有我,伟大的魔术师会满足你所有愿望。”
  “所有愿望?老师,与恶魔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与恶魔的交易永远不会是双赢的。克莱尔,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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