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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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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琉生君,发生什么事了……”克莱尔连忙起身追问。
  藤堂琉生停了一下,转过头,“我妈妈病了,现在在医院里。克莱尔,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妈妈一直很健康。”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
  “好。”克莱尔点点头,“你先去吧。”
  藤堂琉生离开后,克莱尔坐回沙发上,窗外一轮圆月,点了支烟看青烟袅袅升起,却不吸一口,烟灰越来越长,他叹了口气,将香烟在烟灰缸里碾灭,“长夜漫漫,不如出去找点乐子吧。”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被人接起,克莱尔笑,“宝贝儿,三木,是我……有没有想我呢……”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是个起名废,不要怀疑,原子就是那个原子,其实还有质子,中子,电子,夸克……

☆、她来自过去

  小早川杏子没有熬过那天晚上,藤堂琉生赶到的时候她身上已经盖了白布,周围的医生护士已经离开了,围在病床旁边的都是雅库扎的自己人。他的外公,小早川杏子的父亲小早川健太郎红着眼睛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藤堂琉生的脚步踏在空旷的楼道里踩出哒哒的回声,他奔跑着闯进病房,看到病床上那个白色的身影……直到他伸出颤抖的手揭开那块白色的床单,见到他的妈妈真真切切地躺在那里时,母亲去世的真实感才强烈起来。这不可能……藤堂琉生难以置信地后退几步,他的妈妈,怎么会死呢?
  他眼里布满血丝,随手抓起一个山口组的干部,“怎么回事!我妈妈怎么会死!你们是怎么保护她的!”
  被抓起来的那个干部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平时乖乖好学生的三少爷也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医,医生说夫人的身体衰竭得很厉害,送来没多久夫人就……”
  “我不信!我妈妈两个月前才做过身体检查,她很健康!怎么会衰竭!”藤堂琉生吼道。
  “医生说突发性的器官衰竭很是罕见,这种病潜伏期很长,一旦爆发就无力回天了……夫人前些天就整天昏昏欲睡没有精神,送到医院没多久,就被检查出来身体器官已经全面衰竭……”一个干部解释道。
  藤堂琉生松开那个干部,几步走到病床前,他爱美的妈妈原本乌黑的头发现在稀疏着花白着,蜡黄的脸上颧骨凸起,眼窝深陷,被外公握在手里的手枯瘦如柴。是什么能让他的妈妈在短短几天时间衰竭成这样!医生判定为病故,他不信!妈妈的身体他最清楚,她根本一点病也没有!一定是有人为了对付自己才向妈妈下手的。而这个人……藤堂浩二!
  他的拳头握得死紧,身上黑色的气压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小早川健太郎老年丧女,加上最近山口组连连失利,让他一脸憔悴,心灰意冷。
  “外公,父亲呢?”藤堂琉生问。
  小早川健太郎睁着憔悴的眼睛,脸上深深的皱纹胡乱刻画着,“社长?刚才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应该快到了。”
  藤堂琉生没再说话,转身出了病房。他突然特别想抽支烟,可是他还未成年,烦躁地踢了一脚墙角,就上到医院的天台想吹吹风。走上天台,凉凉的夜风吹到他脸上,头有些发胀,随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去,一轮圆月映着他冷峻的脸。
  紧紧握着铁丝网良久,突然重重锤了一下铁网,锤得铁网惨叫一声。
  他有些想哭,可哭不出来。为什么要让他经历这些,为什么要对妈妈下手。他们的目标应该是自己才对!该死!该死的藤堂浩二!他一定不会饶了藤堂浩二,他要他付出代价!
  突然,“谁!”感受到身后有人,他警觉地回头。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年轻女孩,那女孩黑色的长发飞舞在夜风里,她伸手将耳边的乱发捋到耳后,然后笑着看着藤堂琉生,左颊的酒窝深深,“初次见面。藤堂琉生。我的弟弟。”
  那女孩就像是夜空中的精灵,像是随时都会乘风离去。“你是谁!”藤堂琉生厉声问。他不知道这女孩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称自己为弟弟。他感受得到她很危险,她身上散发着和克莱尔一样的危险气息。
  “琉生。我的弟弟。你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因为我离开藤堂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就连你妈妈也还不是藤堂夫人呢。”那女孩笑道。
  “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琉生。我是你姐姐。”女孩说,“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我,可血缘就是血缘,改变不了的。当然如果你承认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因为你是藤堂家第一个承认我的人。”
  “你就这么凭空说你是我姐姐,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藤堂家只有三个儿子,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女儿。”藤堂琉生皱眉说。
  那女孩上前一步,离藤堂琉生近了一点,“琉生。我说过了,不论你承不承认,我都是你姐姐,是藤堂和哉的女儿。不过我现在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让你承认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我来,是为了让你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藤堂琉生问。
  “很简单。选择一,得到雅库扎,成为雅库扎的社长。但代价是藤堂和哉的命。作为姐姐我当然是希望你选择这一条。”女孩伸出一根手指。
  “那选择二呢?”
  “看着雅库扎倾覆,藤堂家所有人都将陪葬,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你。”女孩伸出第二根手指。两根修长的手指后面是女孩轻轻微笑,好像她给出的选择并不困难。
  藤堂琉生沉默良久,开口问道,“我妈妈是你们杀的吗?”
  “不是。”女孩回答,丝毫没有说谎的痕迹,“我对你们母子并没有恶意。向你母亲下手的人是藤堂浩二。”
  藤堂琉生看着她,试图从她脸上判断出这话的可信度。
  “我的弟弟,你做好选择了吗?”女孩问道。
  “我为什么相信你,你凭什么说自己有能力毁掉藤堂家。而且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姐姐,那你为什么要杀掉父亲!”藤堂琉生说。
  “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女孩说,“但事实就是那样。至于我凭什么……弟弟,我以为山口组的衰落足以说明我的能力。而我为什么要杀掉你口中的父亲……呵呵,弟弟,其实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是不是?”
  “我选好了。”藤堂琉生说,“……”他的声音被吹散在夜风里。
  “太好了。弟弟。我叫天白,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女孩微笑着,“你的十七岁生日,姐姐会来为你庆生。……带着礼物。”
  神秘的女孩离开后,藤堂琉生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思索着方才发生的一切。若是以前的他,那么毫无疑问他会选择第二个选项——他会与藤堂家共存亡。然而,现在的他……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选项——他其实不想承认自己在之前是有想过在撸掉二哥之后再趁热打铁一举撸掉父亲上位雅库扎的。然而弑父的罪名太过沉重,他并不想背负。天白的出现恰巧为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他可以说服自己说自己是被逼的,这样他的良心也会好过一点。
  至于她说她是他的姐姐……哼,在藤堂家这种地方,亲兄弟亲父子都会反目成仇步步算计,亲情血缘又算得了什么呢。
  姐姐?藤堂琉生冷笑一声。
  回到病房的时候藤堂和哉已经来了,他看着小早川杏子盖着白布的尸体询问是怎么回事,然后吩咐下去说要查个清楚。其实也没什么好查的,若不是自然死亡,那么就一定是有人下手,至于是什么人……答案都在大家心里。
  藤堂和哉有些头痛,小早川健太郎是跟了他多年的股肱之臣,可最近连连受挫,前段时间和战斧的交易里死了侄子濑户拓海,现在连女儿都没了,他方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要辞去职位安享晚年,唉,为难啊。雅库扎上下一片动荡,正是需要安抚人心的时候,现在提出归隐无疑会使情况雪上加霜,可看小早川健太郎的样子似乎是真的再无心江湖,他只能答应先暂缓几天,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做安排。
  “父亲。”藤堂琉生低头轻声叫道。
  “琉生啊。你母亲走了。”藤堂和哉最近有些老态,看来雅库扎最近的事情确实让他头痛。他拍了拍藤堂琉生的肩,“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样你母亲才能放心。”
  “知道了,父亲。”他回答道。
  “还有三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可这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唉,可怜的孩子。”藤堂和哉叹道,“你母亲还想亲眼看着你考上东大呢。”
  “今年的生日不过了,安排母亲的追悼会吧。”藤堂琉生说。
  “好孩子,你母亲知道你这么懂事一定会很开心的。”藤堂和哉转过身吩咐下去,“去准备夫人的追悼会,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站在一旁的大辅俯身致意,“是。社长。”然后接着问,“社长,追悼会上的安保措施按理来说应该是山口组负责,可现在的山口组恐怕人手不足,要不要从稻川会调些人过来。”
  “安保交给稻川会。杏子的追悼会雅库扎的高层基本都会到场,告诉长谷智也,让他做好安保工作,务必要万无一失。”藤堂和哉吩咐。
  “是。社长。”
  看过小早川杏子,藤堂和哉就要离开了,他带着人出了病房,刚踏上走廊,就听到身后藤堂琉生的声音,“父亲,藤堂家一共几个孩子?”
  藤堂和哉以为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大哥,回头道,“你是我的第三个孩子。”
  “父亲,那我母亲是你第几任妻子?”
  “第二任。”藤堂和哉突然笑一下,“琉生,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
  “没,没事。我就是在想我只有哥哥,要是能有个姐姐或者妹妹就好了。”藤堂琉生说,额发挡着他的眼睛。
  “呵呵。”藤堂和哉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攒在一起,“这孩子,别胡思乱想了,去陪陪你妈妈吧。”
  “是。父亲。”
  藤堂和哉坐在车里,疲惫地将头放在真皮靠垫上。他叹了口气,佑辉和浩二的母亲长谷莉久去世得早,现在杏子也死了,琉生也成了没有母亲的孩子。他突然想起琉生方才说的话,想要一个姐姐或者妹妹,说起来他有点印象,在琉生之前,他曾经有个女儿……算了,那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反正那孩子现在一定死掉了吧……
  他的车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在一个路口与一个穿着黑色和服的少女擦肩而过。路口的路灯昏黄,飞蛾不停地扑打着灯罩,投下巨大的阴影。少女站在路灯下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藤堂家的车灯在少女身上一扫而过,照得少女的脸一瞬间的惨白。
  大辅在驾驶室看到那个少女,觉得有些诡异,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站着……错觉吧……他这么想着,若无其事地开车从少女身边经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又好奇地看了一眼……阴影里那个少女嘴角噙着邪恶的微笑!
  大辅猛然一惊,不小心踩了刹车,车子摇摆了一下就熄火了。
  “怎么回事。”后排的藤堂和哉睁开眼睛问到,他皱着眉——方才的动静闪得他脑袋磕了一下。
  大辅惊魂未定,喘着粗气朝车后路灯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昏黄的路灯下什么都没有,只有飞蛾的影子在不断摇晃。“没,没事。”他重新启动了车子,离开了这里。
  一轮圆月高高悬在夜空,猫头鹰的叫声在一片寂静里甚是骇人。一幢大楼高高的楼顶,少女和服宽大的衣袖飘动在夜风里,像是一面黑色的招魂幡。她睁着漆黑的眼睛,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渐渐远去。
  “呵呵呵……”轻轻笑声随风飘到很远的地方。
  伴随着笑声,少女漆黑的身影从楼顶一跃而下。
  呼呼的夜风从大楼下面呼啸着盘旋而上,卷着几片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  Bye:身后的樱花什么鬼,巴拉巴拉小魔仙的即视感不要太强哦……
蠢作者:这是我新请的特效师傅专门为你P上去的,好不好看?
Bye:马上辞掉!

☆、亡灵戏剧

  深夜,一个黑影在藤堂家本家的房屋上空一闪而过,娴熟地穿过一个个岗哨,飞身来到本家最深处。这里是藤堂家的祠堂,代代藤堂家家主的骨灰和灵位都设立在这里。祠堂的大门锁着,那黑影伸手,那只手在月光下白皙修长,指尖按在祠堂大门上,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大门泛起了层层波浪似的水光,然后她的指尖就陷入了门里!随后,那个黑影就一步一步穿过大门进了祠堂,等到黑影完全进去后,那片涟漪也渐渐归于平静。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祠堂不仅供奉着藤堂家代代家主的灵位,而且还供奉着一把刀。传说中的妖刀村正。
  传说真正的妖刀村正自从幕府末期就下落不明,没人知道那把有名的邪恶之刃在砍了德川家康后去了哪里。然而其实这把妖刀现在归藤堂家所有,被藤堂家代代收藏供奉着。
  那黑影看着香台上供奉的那把黑色刀鞘的□□,伸手抚摸着它弧线优美的刀身——将一把好刀就这么供奉起来无异于明珠蒙尘。将刀柄握在手里抽出刀刃,若有若无的死气萦绕在刀锋上,香烛的焰火下刀刃泛着青光,投射着她漆黑的眼睛。
  它渴望杀戮,渴望鲜血,渴望绝望的尖叫……是不是?她弹弹刀刃,刀刃发出兴奋的嗡鸣。
  “村正啊,现在就带你去杀人。”她说。
  抬手将那把刀刺入身边的空间,空气里泛着轻微的涟漪渐渐吞没刀身,一旁的烛焰跳动着,随着村正消失的那一刻剧烈地摇晃一下然后熄灭,整个祠堂陷入一片黑暗中。那黑影也像融入了黑暗一般消失不见。
  克莱尔的黑西装下面穿着白色的衬衣,他正对着镜子打理着自己的黑色领带。今天是小早川杏子的葬礼,也是藤堂琉生的生日。今天雅库扎高层都会到访,而他,身为藤堂琉生的英语教师也收到了来自藤堂琉生的邀请函。
  这是个特别的日子,也特别具有纪念意义,今天也许会成为许多人人生的转折点也不一定……啊!看着这么多偏离既定路线的轨迹,魔术师觉得心情很好。
  直达藤堂家本家的路已经封了,路上缓缓行驶的都是雅库扎的车辆。向着路边设立的检查人员出示了邀请函,放行后就跟着长龙般的车队缓缓向本家驶去。
  下了车,金发的魔术师进了本家,随着前来哀悼的人一路穿过长满紫藤萝的走廊进入大厅,大厅里摆满黄白的鲜花和纸花,小早川杏子的黑白遗像被白菊簇拥着,她的棺材放在大厅最里面的灵堂里供亲人们瞻仰遗容。藤堂琉生穿着黑色的和服,胸口戴着白花,跪在灵堂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内心的悲伤。小早川健太郎花白着头发跪坐在藤堂琉生旁边,身边站着侍从扶着他的身体,看上去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藤堂和哉穿着黑色的和服在大厅外招呼客人,身旁的大辅忙里忙外引见客人安顿客人。为小早川杏子上炷香后,大辅将克莱尔带到客人的席位然后就继续忙别的去了。克莱尔坐在大厅的角落里暗暗观察着这神秘的藤堂家本家和前来祭拜的雅库扎人员。在人群里他看到了长谷智也,他坐在上宾席位但明显心不在焉,不停地将手心的汗擦在黑色的西裤上。克莱尔轻笑一下,移开目光。
  “确定没问题吗?”藤堂浩二坐在车里通过车内的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少女。天白今天穿着刺工精细的赤红和服,披散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在葬礼上这样的打扮那简直可以称作挑衅。
  “嗯。”天白冲后视镜里有些紧张的藤堂浩二点点头,“开始吧,浩二君。开始你的Show Time !”
  整个藤堂家都萦绕着悲伤的气息,乐手们吹奏着悲伤的哀乐,追悼会上大家都静悄悄的,偶尔有客人在地下窃窃私语。司仪宣布着下一个环节,“亲人家属瞻仰遗容。”
  侍从刚刚把藤堂琉生和小早川健太郎从垫子上扶起来,他们跟在藤堂和哉后面正要到棺木前看小早川杏子最后一面时,大厅正门门口突然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藤堂琉生紧紧握着拳头转过身,宾客们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朝着门口望过去,只见藤堂家的二少爷藤堂浩二带着人进来,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他身后跟着的众人里,一个身穿赤红和服的少女在一众黑西装里尤为显眼。
  克莱尔看着这个场面躲在人后悄悄打了个口哨,蓝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赤色和服的少女,然后转眼去看藤堂琉生的反应——他邪恶的小公主此刻十分愤怒,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能沉得住气。
  “浩二,你这是干什么!”藤堂和哉厉声问道,“今天是你母亲的葬礼!你这是要干什么!” 
  “母亲?”藤堂浩二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那个女人是我母亲呢!”
  “什么话!杏子是我的妻子,自然也是你的母亲。你带人来杏子的葬礼搅局这就是不孝!”藤堂和哉说。站在他身侧后方的藤堂琉生一直低着头不吭一声,大家都以为三少爷被这个场面吓傻了。
  “停停停停停!”藤堂浩二不耐烦地掏掏耳朵,“这种家庭伦理剧的气氛真是太糟糕了。父亲,这样吧,我们换个话题,您今年也有五十六了吧,哎呀,不算不知道,一算还真是吃惊,父亲你都这么老了!您也该选个接班人啦,我想了一圈,好像只有我当这个接班人最合适,您说是不是?”
  “你!逆子!你竟敢公然谋逆!咳咳咳!”藤堂和哉气得面色通红,岔住了气不停咳嗽,大辅连忙上前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哎呀父亲,您咳得当心点,小心一个没咳好就这么去了可怎么办。”藤堂浩二心旷神怡地说,“父亲,今天大家都在场,您就直说吧,到底传不传位?”说着他身后的重黑衣保镖都掏出武器,装备精良。而同一时间负责安保的稻川会的干部也都掏出武器严阵以待——不是对着藤堂浩二,而是对着满堂宾客和藤堂和哉。
  会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群里有人仔细看了浩二的人手里的武器,惊呼出声,“这是战斧当时运过来的那批武器!”
  话音刚落,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骚动。藤堂和哉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藤堂浩二,“逆子!原来是你!”他涨着通红的脸,“你要造反吗!来人!给我抓住他!”
  “父亲,老糊涂也要有个限度。现在这里的一切由我说了算。”他拍拍手,长谷智也苍白着脸擦着冷汗连滚带爬的从宾客席下来站到藤堂浩二旁边,“是吧,长谷舅舅。”
  长谷智也用力缩着头期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藤堂浩二这一问话他就无可遁形,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浩二君说的是……”然后连忙低下头。
  “智也君,你!”藤堂和哉伸着颤抖的手指着长谷智也,长谷智也低头不敢看他。
  “好啦好啦,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刚好为我做个见证,今天父亲将家主之位之后传给我啦,大家也都看见了,都没有异议吧。”藤堂浩二乐呵呵地说。
  “你这是谋……”“砰!”一个雅库扎的要人看不下去站起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不知道谁的冷枪打中了心脏倒下去了。
  藤堂浩二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般,笑眯眯继续问大家,“没有异议,对吧。”
  宾客们都噤若寒蝉,没人敢站出来。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克莱尔心想,然后继续观察着藤堂琉生的反应,而藤堂琉生只是站在藤堂和哉身后低着头,不吭一声。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我就勉强接任父亲的位子了……”藤堂浩二正说着,一个声音打断他,“我有异议!”
  是一直沉默的藤堂琉生。
  他从藤堂和哉身后跨出来,抬起头微笑了一下,似乎全然不受周围空气的影响,“二哥。你这么做可不好呢。”
  “我当是谁,原来是琉生啊。”藤堂浩二笑了,“琉生啊,小孩子还是不要管大人的事为好,乖乖去一边玩吧。三弟。”越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重,“三弟”二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哥。我说我有异议。你不配掌管雅库扎,大家也不会服你的。”藤堂琉生的语气像是在回答老师的提问般认真里透着一丝天真。
  “他们不服我难道服你吗!三弟,他们不会服我,可他们会服从我手里的枪。”藤堂浩二转着手里的枪,状似心不在焉地说,“三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当我的路,不然你就去下面陪大哥和你妈妈吧。”
  “我要是说不呢?”藤堂琉生说。
  “那就……没办法了。”藤堂浩二举枪对准了藤堂琉生,“再见,三弟。”
  在宾客吃惊的目光中枪响了,“啊——”一身惨叫伴随着枪声响起,出乎众人预料,发出惨叫的不是藤堂琉生,而是藤堂浩二。
  藤堂浩二捂着血淋淋的手满地打滚,不停的惨叫着,脚下扔着方才他手里的枪,只是从枪管到枪膛全部都炸裂了,碎成零件。
  “二哥,挑武器的时候可一定要慎重呢,万一挑到残次品,被炸伤的就是自己呢!”藤堂琉生说道。
  众人看着三少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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