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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不隔床-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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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冽的掌心贴上他的臀,揉弄着慢慢抬起,再狠狠往自己下身贴,胯骨紧紧碰撞。甬道一瞬酥麻。单冽不停重复。酥麻不停累积。上下起落的每一个进入因为精液残留和肠液分泌的滋润,在清清温泉水中发出混浊黏腻的水声。
  楚清咬着唇,难耐地随单冽的节奏摆腰,这种由他主导起落角度的滔天权势很快让他沉迷。等单冽的手松开他的臀时,他已经能择善而从地缓缓扭着腰自我升降了,并且触类旁通地发现前后扭摆好像更加身心舒畅。
  他通体雪白透着羞怯的潮红,依着本能,追逐,扭荡,轻轻叫,情欲迷离的眼蒙上一层柔柔的光,在满室浮动的水光里,闪闪烁烁。稠白的水雾遮掩单冽眼底的情绪,是痴乱迷恋的慑人明亮。难以自持。伸手擭住他的下颌,唇齿辗转相缠。舌尖抵在他的唇上,挤进唇里,挑逗舔弄他软弱的牙关。
  敏感点上缓慢集聚的高潮终于攀达巅峰。
  楚清浑身痉挛,在单冽的拥吻里射了出来,下意识张开了白齿任单冽激荡地纠缠,从咽喉到心室,最熟悉和最迷恋的,都是单冽赋予他的味道。
  等被单冽从温泉里拥起来贴在格栅门上,攀着单冽的脖颈,环紧单冽的腰,后穴一点一点温软包含紧单冽的欲望,淅淅沥沥挤出被单冽灌得满满的浊液,楚清才气喘吁吁领悟过来单冽说的“自己动”是什么个意思。
  羞耻得恨不得就扭头在格栅门上撞死。不,应该是和单冽同归于尽。可单冽哪里给他机会呢,脖颈、锁骨、胸前、分身……吻无处不在,和温泉水一样,暖洋洋的。他又被吻到晕眩得睁不开眼。很怪,每次和单冽接吻,都会砰砰砰地心脏乱跳,按着数秒的倒计时,轰一声心悸成满脸火烧火燎的红。
  头晕目眩。
  手脚也发着软。在一片光线阴影的门格交织里,被单冽拥着,坚定又持续地进入、充满、占有,黏热的液体不断从身体里涌出来,沿着腿侧流淌到地面上,白晃晃,像是地上开一扇光明的窗。窗后就是一个晴空的温暖明朗,像是无论黑暗有多么漫长,转身却迟早能找到暖光。
  森林里的夜色湿蒙蒙的,带着林叶间夜露的气息。
  程放穿着浴衣,吹着清新夜风,席地坐在餐厅的屋檐下,两眼放光地盯着流水般一道道不断被端上来的精致料理,雪酒、贝唇、茶碗蒸、甜虾刺身……幸福来得如此突然!程放拿起手里的水煮蛋就往自己脑门上砸,想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恨铁不成钢的柳修豪一掌拍下那颗蛋:“妈的这脑袋再这么砸下去,为零的智商直接要降成负数了啊!”
  蛋“啪嗒”一记在地板上跌碎了,程放心疼着 “浪费粮食可耻啊”, 急吼吼捡起蛋剥了皮往嘴里送,差点儿噎死。
  “就这点出息。”柳修豪伸手轻抚他因咳嗽而剧烈抖动的背脊,却被程放猛力甩开。
  程放嘴里噎着颗蛋,怒瞪圆眼与他对峙:尼玛这个死骗子!说好的和楚清同房呢?说好的和楚清共浴呢?简直欺骗我的感情!还玩弄我的肉体!
  柳修豪嗤笑一声,脸上都是不屑:“别搞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我不就是摸了下你屁股么,又不是没摸过!你那玩意儿我都碰过!用得着这么生气?不是说咱俩是好哥们儿么?怎么?身为你的哥们儿,我连这点摸你的特权都没有?”
  程放被这个毫无贞操观的“特权”气得肺都要炸了,提了腿就往柳修豪身上狠踹一脚:“滚!”
  “行!”柳修豪斜身倒在餐桌前,挥手制止还在不停布菜的服务员:“他不吃了,都撤走!”
  程放眼看着一品品碟子被收回,急得嚷嚷“哎我还一口都没尝呢”,柳修豪挑着眉,夹了自己桌上酥香扑鼻的天妇罗喂到他嘴边,诱惑:“要吃吗?”
  程放啊呜一口咬下,蘸了海盐的虾仁天妇罗外酥里嫩,浸润在味蕾上多汁又鲜甜,好吃得简直突破天际!程放飘着两条幸福的海带泪猛点头:“我要我要!”
  柳修豪循序渐进,又夹了筷照烧金枪鱼喂他:“还气不气我摸你的事儿了?”
  盐烤的照烧入口即化,程放荡漾得要飞起来:“不气了不气了!”
  柳修豪喂他一勺蛤蜊汤,继续得寸进尺:“那以后还给不给我摸了?”
  程放砸吧着那口清甜滑腻的蛤蜊汤,有点儿苦恼地皱眉:“我说……摸屁股这事儿真的……有点呕……你能换个特权不?”
  柳修豪托着下巴,仿佛十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哦,那就换成以后都一块儿打手枪吧。”
  程放翻着白眼差点岔气。
  柳修豪甩了勺子,冷笑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吃了,我这桌也撤走!”
  程放扑上去死死巴住柳修豪的小餐桌:“行行行行……打手枪可以有!”
  柳修豪打了个响指,春风得意地让服务员继续上菜。
  站在一边儿的服务员自动戳瞎双眼,当刚才所有的对话都是浮云,镇定地定格在职业化的礼貌微笑,殷勤地继续上菜。
  程放眨着星星眼嚼着好吃到飞起的寿司,心里暗搓搓地盘算着:东西长在我身上,想打我就打了,还能给你管制成同步打飞机么?
  柳修豪看他笑成一个发自内心的二逼,淫笑着拍拍他圆鼓鼓的脸:管不管得住,咱走着瞧!
  琢磨着都快半夜了,料理也上完了,楚白脸还没过来吃饭,柳修豪无奈地起身回汤屋去催磨磨叽叽的小白脸。刚走到通往汤屋的石子路上,就远远看到单冽横抱着楚清从屋里出来,关了门,直接往山庄出口的路上走。怀里的楚清说了什么,单冽就停下脚步,把他放下来改成用手拥扶着,下颌贴在他雪白的额上,静静听他讲话。
  森林的风,像耳畔的絮语,把夜色吹得游曳不定。石子路重重叠叠,沿静谧的方向顺其自然指向出口。
  柳修豪扯了扯嘴,无声地说了句“靠”。
  回到餐厅屋檐下,吃饱了撑着的程放还在固执又顽强地往嘴里送玉子烧。
  柳修豪斜靠着门,淡淡问了一句:“程放,你也把楚清当成哥们儿么?”
  嫩滑的玉子烧咕噜一声哽在了喉咙口,程放猛咳,脸都咳到鲜红,断断续续咳出一句:“当……当然了!”
  柳修豪的嘴动了一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缄口。走了过去,轻拍他的背:
  “程放,你没留心眼儿,你的心眼儿就会碎的。”
  短暂的假期在旅程里飞逝着结束,归期就在眼前。
  前一天料理吃撑了导致急性肠胃炎的程放躺在床上,流着哈喇子睡回笼觉,硬生生被柳修豪扒开眼皮催着起床去退房。
  他不情不愿地从床上滚下来,边刷牙边整理背包。打开钱包发现程妈给自己的旅游小基金压根儿没动过,这几天吃吃喝喝都是柳修豪和单冽掏的钱。心里有点儿不好意思,递了钱想还给柳修豪,柳修豪眼都不抬:“少丢人现眼啊!谈钱,真他妈俗气!”
  等吃完午饭,和楚清一起去总服务台退房时,程放依依不舍地眨巴着眼睛环顾了一下富丽堂皇的四周,哀叹着不用读书不用买菜不用换尿布还能白吃白喝陪着楚清到处玩的好日子走到尽头了。
  好吃的都吃遍了,美景也看了个够,整个旅程美好得让他难忘,唯一有点儿遗憾的是到最后都没能和楚清同床共枕啥的,不过这个遗憾有点儿猥琐,所以就忽略不计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背了背包向酒店门口蜗行,楚清也陪着他走得慢,惹得柳修豪抬起膝盖顶他的屁股催他赶快走。终于拖拉着快到停车场,听见后面一阵奔跑而来的脚步声,豁地回头看见单冽。
  程放立即贴心地向他挥手:“冽哥!咱们今天要回去了!不能陪你出去玩了!”
  单冽没理他,径直跑到楚清面前才停下。
  柳修豪白了没心没肺热情没处藏的程放一眼,扯了他背在后边的炸药包,拖着踉踉跄跄的他就往停车场深处走去,也不管他叫“哎等等阿楚啊”。
  站在正午的骄阳下有些热,楚清的鼻尖沁出汗水来。单冽怕晒着他,揽着他的肩膀站进路旁的树荫里。
  椰树里透进来破裂的天光,夏日是那么绵延漫长,在这座风是青绿海是蔚蓝的城市,永恒地进行着。
  楚清在炫目的天光缝隙里眯着眼看刚赶过来的男人,看他湿透的T恤贴在胸膛上,看他英俊的脸上挂满汗珠,看他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专注的晶亮,怕会看不到他,所以怎么都看不够。心里泛起酸暖,眼睛却凉凉睨他:“来得好晚。”
  早晨单冽起床去上班前,给了他一个早安吻,告诉他中午会来送他。到点单冽却没出现,害得他还以为又不能道别了……
  凉凉的抱怨换来单冽烫烫的吻。
  丝丝拂面的午时风是滚烫的热浪,一波一波,火辣辣地袭在身上。树叶都滴下汗水,散发出被骄阳炙烤的气味,消融在炎热的唇齿缠绵里。楚清用仅剩的一点儿理智偷瞄宽敞马路上稀稀落落的路人,看到有人的视线微微扫过来,立马慌张地攥紧单冽的T恤要推开他。单冽感受到他的担忧,边吻着他边把他抵在正对马路的树干上,站直了身躯把他整个儿挡住,让路人只能看到背影。
  短暂的离别之吻,纠缠的舌尖带了点单冽嘴里的烟味,有些苦涩。气喘吁吁地分开时,有什么纸盒状的东西被塞进掌心里,楚清拿起来,原来是一只崭新包装的iphone。
  给他这个做什么?
  看着他困惑的眼神,单冽竟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眸:“有事……打我电话。”
  楚清觉着打电话用座机也可以打啊,而且学校又不让带手机,这种东西压根儿没什么用武之地,正想着要还给单冽,却猛地被他揽进怀中,抱得很紧,像要把他嵌进身体里。
  单冽的唇贴在耳廓,声音很轻很沉:“等我回去。”
  南方的入秋时分总要淅淅沥沥下好些天的雷雨。海滨风急雨骤,再紧赶的工地都只能把施工暂停下来。不去工地的工程师却无法偷得浮生半日闲,仍要待在工程部办公室会审施工图纸。
  晚上,板寸头接到单冽的电话,冒雨从宿舍赶到公司楼下,头顶的雨伞都已经被狂风吹得翻顶了。板寸头拍下一层衣摆上的水珠,骂骂咧咧想着这么个鬼天气还要加班,单哥也忒没人性了啊!
  进了电梯正巧碰到从地下车库上来的单冽,看他紧锁着眉头一瞬不瞬盯着手机,拇指啪啪啪反复在屏幕上按个不停。
  这几天的单哥又极其反常,平日里除了打电话从不掏手机的“短消息绝缘体”摇身一变,成了整天捧着手机猛刷猛刷的大龄低头族。难道是嫂子一回去,大姨夫又上岗了?
  板寸头默默蹭过去,偷瞄了一下他的手机屏幕。
  原来是一直在刷新短信界面。刷来刷去也只有一条发出的短信,收件人是“你”。
  发现他在偷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单冽冷着脸把手机塞进裤兜里。
  被发现可疑行迹的板寸头讪讪笑着用胳膊捅捅他的手臂:“单哥,给嫂子发短信呐?”
  单冽没回答他,眉头倒是锁得更深了。
  板寸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指导单冽:“嫂子没回你?他们这群小孩儿啊,现在都不爱发短信,喜欢用微信、QQ,用那个联络才方便,来来来我帮你下载……”
  电梯门一开,单冽先大步跨了出去,丢下一句:“下周进度加快。”
  板寸头在后边儿悲愤:“靠!还让不让人活了!这进度都已经快得要赶上朝鲜研制洲际导弹了啊!还能更快吗?”
  转了转心眼儿,他嘴咧得幸灾乐祸的:“见不到嫂子心痒了吧?急死个人了?那会儿坚定不移绷着脸主动要求来B市接下这烫手的破案子活了该了?黑着个脸肠子都悔青了?”
  楚清听着玻璃窗外模糊的雨声和闷闷的响雷,窝在被窝里用胳膊支了脑袋,眼睛盯着放在枕头上的手机。
  床头时钟滴答滴答,分针秒针悠悠旋转。早就过了他固定的睡觉时间。
  黑暗中,明亮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微光投在他的脸上,照亮一双犹豫不定的眸子。
  从B市回来的翌日就开学上课了,新学期过去一个星期,他还没给单冽打过一个电话,原因是单冽说了“有事给我打电话”。他每天吃好喝好,重新建立起固定的作息时间表,像平常一样三点一线上学放学回家,除了楚妈偶尔下厨做出来的菜还是难吃得反社会,大把大把的课后时间都变成靠在书桌上想念单冽之外,实在是没什么要紧事可以拿出来给单冽打电话的。
  那么……“想见他却见不到他”算不算得上是“有事”呢?
  点开通讯录,空荡荡的列表里只有一个联系人:我。
  后边那串是单冽的号码。拿到手机时已经存着了的,话费也缴好了,余额多得一学期都用不完。
  楚清的手指在联系人上划来划去,想着要不要拨过去呀……
  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连带着楚清的心也震动了两下,微黯的屏幕霎时整个明亮起来。
  是有短信进来了。
  点开来一看,是单冽发来的。简洁得只有一句:在干什么?
  楚清欣喜地从被窝里坐起来,把简短的句子看了好几遍,才按了回复框,摸索着触屏键盘打字的方法,磨磨蹭蹭打出三个字:在睡觉。正要发出去,手机屏幕突然整个变黑。
  捯饬了半天,发现是没电了。
  他拿到手机后就放在床头的柜子里,因为学校的规定,平常上学是不能带去的。晚上才拿出偶尔来看一眼,压根儿还没给它充过电。
  于是心急火燎地打开床头柜翻找充电器和数据线,组装好了就插入手机充电。新手机的头一次充电仿佛格外漫长,楚清一眼不眨地盯着它开机,等待的分秒在心里变得焦急又难熬。终于重新开机了,他立马按发送,短信咻地发了出去。
  然后继续一眼不眨地盯着屏幕等回信。
  好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单冽的回复。他怏怏地继续窝回被窝里,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还是没听到回复的振动声。突然想到单冽说了“有事打电话”,没说没事不能发短信啊。于是又豁地从被窝里蹿起来,迟疑着编辑新短信,继续磨磨蹭蹭地打出“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句子几乎是没有想的,写好就按发送。
  一送出就懊悔,跟催着单冽回来似的。要是单冽说还要个三年五载才能回来,那他岂不是如同王宝钏苦守寒窑,心塞到死!
  君问归期未有期。
  过了很久还是没收到单冽的回复。楚清那一丁点儿懊悔的心情都变成了失望,恹恹地把手机屏幕灭了,放在床头柜上,蒙了被子就试图催眠自己睡觉。
  结果那泯灭希望的手机又死而复生地振动了两下。
  楚清又豁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取了手机来看。
  单冽回他一句:要我回来?
  要,当然要!楚清猛点头,几乎就要这么回了。突然挑了挑眉,前车之鉴的懊悔犹在眼前,等待回复太久的小怨念又蠢蠢作祟,于是悠悠发送出一行:是啊。我妈做的菜不好吃。
  第二天又是阴沉沉的风雨天,楚清趴在课桌上看着教室窗外循环不断的雨滴,一点一点,模糊成两点,模糊成黑暗,模糊成单冽的脸。
  放学的时候市一中外边儿被家长的接送车子堵得水泄不通,一片嘈杂的喇叭声。
  程妈倒是一贯由着程放到处放羊式地开着电动车上下学,男孩子就是应该多磨练!更何况就算是大风大雨的天,程放也不愿错过载着楚清一起其乐融融回家去的美好时光,毅然拒绝了柳修豪家那辆大奔的邀请,风里来雨里去地骑电动车载楚清放学。正披了雨衣要接过楚清手里的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催着他让道似的。
  妈的耳朵都要震聋了啊,什么素质!有车了不起啊?程放骂骂咧咧转过头去想竖中指。在水雾茫茫的一堆车里找到声音的来源,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被堵在车群里,一直向他喊喇叭。
  程放赶紧对正要迈腿上电动车的楚清说:“那个好像是冽哥的车哎!”
  楚清被雨淋湿了半臂校服,头也不回地上了电动车接过伞来:“看错了吧。”想也不可能是单冽啊,他这会儿人在B市呢。
  瞄了一眼手表,都快五点了。好不容易重新建立起的固定时间观眼看着又要濒临崩溃,他推着程放的背脊,催他赶紧开车。
  程放对自己认车的本领极有信心,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看错,于是向黑色越野车招了招手,果然听到越野车喊了两声短促的喇叭回应他,然后随着车流向他们慢慢开过来,等不急的样子,就捡着空挡子超了车,停在他们身后,单冽从车里没打伞就走下来。
  程放洋洋得意地向楚清挤眉弄眼:“我就说是冽哥!”
  楚清还惊讶着没反应过来,单冽已经接过了他的伞,帮他撑在头上:“下来,上我车。”
  等愣愣地被单冽塞进车子里,楚清被雨浸得冰凉的脑袋才彻底回暖过来,倏地转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驾驶座,单冽咬一根烟,活生生的,坐在离自己仅一臂距离的地方。
  昨晚不是……不是还在B市么……
  感受到他的视线,目不斜视开着车的单冽伸过手来,十指紧扣,握住他冰凉的手。
  单冽的手也很凉。冰冷的两双手沾着雨珠,握在一起,被空调里的风吹得暖融融。
  程放背对着他们趴在后座满意地检阅宽敞的后备箱里,自己横卧着的电动车风雨不沾,刚才还想着有车了不起啊,现在舒舒服服地坐在车里吹着空调,立马又妥协地觉着还是有车好啊,心里盘算着自己以后可得早点儿买车,那买啥车比较好呢……
  转过头,打算和单冽讨论一下买车的问题,瞥眼看到那双扣紧的手,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缠在雪白的五指里交错。
  程放的胸膛被车窗外的凉风灌满,咕噜咕噜冒着诡异的泡泡:这样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等到了小区上了楼,楚清才发现单冽还买了菜。
  进了601室,许久不生人烟的房子在泛潮的天气里有些湿冷,单冽开了空调吹暖气,然后把菜拎进厨房。出来看到楚清还傻傻站在门口没换鞋,就走过去蹲下身帮他换拖鞋。
  楚清低头看着他把自己的鞋一只一只换下来,手掌触在脚踝上,真实的温热感。盯着他问:“怎么回来了?”是工程结束了?
  单冽站起来,帮他脱下半湿的校服外套,同时吻上他:“你喊我来做菜。”
  电光火石间就想起昨晚在被窝里发的短信来。
  原来……是这样啊……
  楚清伸出手臂,圈紧了单冽的脖颈,奉献自己思念正浓的吻。闻着他身上摄魂又动魄的烟味,贴着他强劲又有力的心跳,再也听不见手表上的滴答滴答。时光停摆,分针秒针渐褪着消亡,幽然静止的表盘上最终只剩下他们两个,闭着眼睛,任无可藏匿的情愫席卷全身。
  就像以往住在单冽家的每一个寻常的傍晚,单冽沉默地在厨房里忙碌,一手握着嗞嗞溅油的炒锅锅柄,一手拿着锅铲往锅里淋酱油,厨房里是浓郁的油烟菜香。
  楚清伸出胳膊从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脊上,被雨淋过的刘海湿漉漉的,把单冽本来就有些汗湿的黑色针织衫濡开一片水渍。
  单冽回头扫一眼他贴在自己背脊上的侧脸,雪白又乖静的,张着红殷殷的唇微微打哈欠,懒洋洋的依赖。转过头去关小了灶火又抬手开了油烟机,在呼啦呼啦的吹风声里,握住他缠在腰际上的手:“这里闷,出去。”
  楚清没听话,紧紧贴在他身后,不出声。直到被热气闷到睫毛上的雨珠汗珠傻傻分不清了,楚清才直起点身子,把脸庞靠在单冽的肩胛上,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着看单冽炒锅里灵活翻跟斗的红烧茄子,忍不住地挑剔:“味儿要咸点……再放点酱油……别放那么多……是不是忘记放盐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伺候。不懂做菜,却很懂吃菜。
  单冽关小火像是要去壁橱里拿盐罐子,却没打开橱门,而是把楚清抵在壁橱上吻住了。吞下他满唇湿软的挑剔,津液混淆着,浓郁的油烟气和菜香气都化在炽热凌乱的呼吸里,唇舌发软。
  单冽把他抱进卧室里,两个人在床上纠缠成一个毛线团,怕他刚淋了雨会着凉,单冽并不脱他的衣服,火热的手掌从卫衣下摆里探进去,享受掌心下丝绸一样的冰凉柔滑。狭窄的单人床承担了两个男人的重量,不满地“咯吱”响,楚清被单冽护在怀里防止掉下床去,气喘吁吁地在吻里皱眉:“有点挤。”
  单冽听了就换了姿势平躺在床上,让楚清坐在自己腰上,抚着他的脖颈,拉低他的身子跟他接吻。
  这样的体位让楚清感到无限接近漫画中所谓“攻”应有的姿势,好机会啊!于是机灵地学着单冽把手滑进他的针织衫里,在胸肌上又掐又揉,听到封缄自己嘴唇的单冽闭上眼,一声闷哼,像是鼓舞。
  楚清继续游着滑溜溜的手抚摩单冽的腰身,腹肌,长裤的扣眼……正要扭开扣子,就被单冽烫人的手按住了,单冽睁开漆黑的眼睛看他,哑着嗓子:“别惹火。”知道他明天一早还要上学,他不打算要他。
  再逞攻风的机会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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