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中人-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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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晓晓结婚那天，他按照之前两个人说好的在机场VIP室等他，可是飞机都要起飞了，陈岩还是没来，来的是纪鑫。
　　纪鑫接过他的行李：“走吧，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乔海不信他，又一次打了陈岩的电话，这次直接关机了。
　　“因为我给了他一个单人单曲的机会，而且承诺他接下来可以参与《夜莺之夜》的综艺比赛，他现在估计在录MV吧，所以肯定不来了。”
　　“你放屁！”乔海忍不住骂他，双手开始哆嗦起来，他不停的一遍遍的拨打着陈岩和他助理的电话，语音提示音机械的提醒他，对方关机！关机！关机！
　　“靠！”乔海一把把手机摔到地上，休息室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手机摔在上面，连个响声都没有，他双手抱头：“怎么会这样，明明说好了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话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了哽咽。
　　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他满心欢喜的拿着演唱会门票等着他的师哥，可是师哥既不来也不接电话。
　　现在又要这样了吗？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这样对他？
　　纪鑫站在他身边，手放到他肩膀上：“他来不了，但是我来了啊，我可以陪你去参加婚礼。”
　　乔海愤怒的甩开他的手：“你是故意的！”
　　“我只不过是给他多提供了一个选择而已，”纪鑫觉得自己很无辜：“他要是看重你，自然会陪你参加这个婚礼，请一天假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不对？”
　　乔海红着眼瞪着纪鑫。
　　纪鑫半蹲下来，双手按在乔海的膝盖上，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对你不好吗？你看，为了你小男朋友的事业红火，我可是给了他很多资源，我多好啊，化小爱为大爱，你不感动吗？为什么还要对我发脾气？”
　　“疯子！”乔海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对纪鑫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不过是想把我拴在你身边，你恨不得所有人都离开我，我身边就只留下你一个人，你就是个疯子！”
　　纪鑫先是笑，后来笑不出来，他直起身子，恢复成一脸冷漠的样子：“你知道就好，乔海，我是有底线的，你不爱我，也别想着去爱别人，这句话，你给我记死了。”
　　陈晓晓的伴娘是周雅和宋梦，她看到乔海和纪鑫一起出席，下意识的往乔海身后看：“你对象没来？”
　　乔海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陈晓晓看出他有点不对劲，便不再问了。
　　婚礼现场布置温馨浪漫，陈晓晓一脸娇羞，眼角眉梢都露出幸福的小女人模样。乔海不知道怎么度过整场婚礼的，这边一结束，他拒绝了接下来的聚餐，也没理会纪鑫，独自一人返回到清北市。
　　陈岩回到家已经是十二点多了，他带着一身酒气打开了房间里的灯，猛然看见乔海坐在沙发上，吓得尖叫了一声。回过神来，抱怨道：“哥哥，你吓死我了！”
　　乔海一脸平静：“喝酒去了？”
　　“对啊，”陈岩松了松自己的领口，顺势坐在沙发上，靠着乔海：“录完歌被他们拖着去喝酒，怎么也拒绝不了，哎，头疼，哥哥你帮我揉一揉。”
　　乔海机械的抬起手，轻轻的给他脑袋按摩：“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不就是你朋友的婚礼吗？”陈岩笑嘻嘻的：“下次再去啦，我临时有事去不了。”
　　他这句话若是放到平日，乔海只当他小，不懂事，开一些不知轻重的玩笑，可是今天听到耳朵里，异常的刺耳。
　　他问陈岩：“那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给你打电话，总是提示关机。”
　　陈岩转头看乔海，一脸无辜：“我忘记了，对不起哥哥，你原谅我吧。”
　　乔海定定的看着他，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又不敢问的话：“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为了那些资源？”
　　这话说的很难听，陈岩半晌没有回答，乔海接着说：“你要是需要这些，你给我说，何必拿这个当幌子？”
　　陈岩突然笑出声来：“哥哥啊，”他依旧叫的亲亲热热：“进娱乐圈的人谁不想红？我多大咖位？哪里有自己的话语权？当然是有机会就不能放过，你也别一副‘我骗了你’的表情，没人逼着让你和我谈恋爱的，是你自愿的。”
　　他的手指戳上乔海的胸口，在对方的心脏处点了一下：“况且，你这里藏了一个人，我看的出来。”
　　乔海深深的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他满心失望：“我本来打算借着这场婚礼，把你介绍给我的那些朋友的。”
　　陈岩耸耸肩膀：“我只不过选择了一条对我比较好的路而已，你说过我开心你就开心的，至于你的朋友，下次有机会再认识喽！”
　　他说起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乔海看着他，他的脸颊上小酒窝若隐若现，笑起来的样子很纯真。
　　乔海觉得眼前的少年太陌生了，这是他一直以来认识的阿岩吗？他认识的阿岩是吃烤红薯时会烫的龇牙咧嘴，他认识的阿岩是会答应他，下次来和他一起吃校门口的小吃。
　　他觉得他的阿岩天真可爱，现在看来天真的只有他自己。
　　握住对方的手指头，他率先结束了这段短暂又热烈的感情：“我们分手吧。”
　　陈岩一怔，继而无所谓的说：“好，只要你愿意。”


第41章　
　　《无穷无尽5》的票房在今年暑假夺得了冠军，乔海的名气进一步大涨，许多本子也接二连三的找上他。
　　粉丝们自发制作海报，票房每次升一截，海报的内容就变一次。
　　他发了微博，对G的这个人物做了一次详细的解读。
　　论坛上有人发帖子：“你们怎么看乔海饰演G这个人物？我觉得最后转变有些牵强。”
　　“我觉得很好，影片从一开始就点明了G的弱点就是他的女儿，所以后面他对着小姑娘下不来手也在情理之中，乔海演的也很好，可以看出他有明显的进步，我本来对他路人粉，现在转粉了，看好他，加油！乔海！”
　　“同楼上，一开始没认出来，还在想是不是搞错了，那个邋遢大叔怎么可能是乔海，结尾演员表一出来，被折服了。”
　　“你俩装啥呀，那么多宣传新闻，你给我说你不知道乔海演的是G，搞笑呢？”
　　“我没有关注啊，我只知道他演，但是不知道他具体演谁，你有事吗？一上来就这么冲，一天天的能不能不要阴谋论？”
　　“我看的时候觉得挺唏嘘的，要是陆民当年出演了1，说不定他俩今天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拉倒吧！陆民要是演了1，就不可能再去演《良辰美景》这种卖腐剧了。”
　　“话说乔海真的是gay吗？他和那个十八线都算不上的糊逼真是一对啊？”
　　“锤不能再实了！除了粉丝不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那他当初和陆民会不会……”
　　“我觉得两家粉丝撕那么难看，正主关系再好也崩了。”
　　“他们两家粉丝好像又撕起来了，乔海的粉丝为了庆祝票房大卖，转发抽奖微博，陆民的粉丝说他们家是丢人现眼，一部爆米花电影快吹上天了。”
　　“哈哈哈哈好酸啊，陆民家的粉丝真的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欢乐。他们真的不知道《无穷无尽》系列本身就有很多粉丝吗？”
　　“奔月奖今年要举办，他们家准备今年年底的奔月奖投票，陆民去年那部电视剧要冲刺奖项了。”
　　“奔月奖还能投票啊？我记得他是电视剧最具有权威性的奖了吧，怎么也开始搞起这些花里胡哨的投票。”
　　“新增的，不过应该不算在正式奖项里，就是一个与民同乐的娱乐游戏。”
　　“这不是讨论乔海的帖吗？怎么歪到陆民身上了？”
　　“话说就我一个人在怨念乔海越来越man吗？怀念我那个白白嫩嫩的民国少爷。”
　　“放心啦！只是角色需要，他最近拍的那部爱情喜剧，看路透又白回来了。”
　　……
　　乔海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小徐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他说：“没事，我现在急需要工作来充实自己。”
　　杀青后，他之前积攒的通告全都压在一起，昏天暗地忙起来甚至连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他非常渴望睡眠，可是睡眠并不眷顾他，越是累，越是精神抖擞。
　　酒精成了他最好的催眠神器，每天睡觉前不喝上几杯，一晚上就别想睡了。
　　小徐看的心惊胆战，劝又劝不住，忍不住给纪鑫说了一下，纪鑫说：“别管他，他愿意就让他折腾。”
　　好在乔海的身体仿佛铁打的一般，一直都没生病。
　　年底活动出席，陆民果然不负众望，拿了奔月奖的最佳男主角奖，他所参演的电视剧，也获得了优秀编剧奖和优秀电视剧奖。
　　消息一出，立刻上了各大网站的头条。
　　奔月奖和苹果台自制的奖项不同，三年举办一次，含金量明显高许多。
　　陆民的粉丝被乔海的粉丝压了一夏天，这下纷纷扬眉吐气，也开始转发抽奖微博，超话里一片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CP粉的超话也不甘示弱，纷纷发言：“我这是嗑了什么神仙啊，师哥师弟都那么优秀！”
　　“当他俩的事业粉真的太省心了！”
　　“师弟怎么还不发微博祝福师哥？他拿奖的时候师哥可是发了微博祝福他的，不会那么小心眼吧？”
　　“说不定私下已经发过微信了，有些事情不用摆在明面上，我们懂就行啦！”
　　“我到现在都没法看师弟的电视剧，看他和女演员对戏就觉得不行，师哥的剧倒是看了许多，他的CP感好强。”
　　“我也是！而且我感觉师弟真的有点小心眼了，老是藏藏掖掖的，一点儿也不大度。”
　　……
　　乔海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也陆陆续续领了些奖，什么最受网络欢迎的男演员奖、年度影响最大的艺人奖、科越视频年度最佳男演员奖等等。
　　有的奖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乔海拿的很开心。
　　他在自己的家里专门弄了一个屋子放这些奖杯。乔父乔母不肯来清北市和他同住，说老家熟悉，加上家里公司走不开，这件事只好作罢。
　　乔海不经常在家，小花也没时间带，无奈之下只好抱到老家让父母养，平日一有空，他更多的是选择飞回父母的家。
　　身边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成家，乔母开始旧话重提，让他在自己的人生大事上多留心着，这次他没有一味反驳父母，而是认真说会好好考虑的。
　　然而有什么可考虑的？乔海甚至都不想结婚了。不拍戏的时候，小花陪着他，拍戏的时候，他便不想这些事情。
　　他现在觉得，一个人生活挺好的。
　　纪鑫给他请了专门的司机，小徐的工作量陡然变少，一开始担心自己的工资也会相应的缩水，哪知纪老板钱多，压根就没想起他工资的事情，小徐白白担心了一个月，他年前和女友领了证，最近看房子，这时候工资缩了水，他可要考虑其他职业了。
　　在国外参加完走秀活动，回国下了飞机，粉丝们举着手幅眼巴巴的等着乔海，四个保镖却把他捂得严严实实，生怕粉丝把他给撕了。
　　他和粉丝明面上的距离很近，可实际上距离最远。
　　上车之后他发微博告诉大家一切都好，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早早回家，不要在机场守着，下次见面再好好的拍照。
　　乔母面上见儿子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忙来忙去眼看快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忍不住开始张罗着给他相亲。乔海先是拒绝，后来拒绝不了了，专门飞回去向父母坦白他的性取向。
　　事情走到这一步，仿佛是水到渠成，没有想象中的说不出口，也没有难堪，就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稀松的事情，乔海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
　　乔母刚开始以为儿子开玩笑，是为了逃避相亲，当一遍遍质问后发现儿子并不是开玩笑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不知是先该哭还是先该骂儿子，只好又哭又骂打电话把乔父从公司喊回来，夫妻两人对着儿子说不出一句话出来。
　　乔海跪在父母面前，除了对不起之外什么话也没有。
　　乔母在一边哭，乔父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根烟，良久之后问他：“什么时候的事情？”
　　乔海摇摇头：“不知道，刚开始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女生，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是这样了。”
　　乔父半天没有说话，眼前的儿子已经长的高高大大，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时间过得多快啊！他总觉得儿子还小，其实儿子已经不小了。
　　他近些年总是想起儿子小时候的事情，记得有次过年，他带着儿子去看表演，为了让儿子看清楚，特意让儿子坐在自己的脖子上，儿子边看表演边吃糖葫芦，后来糖葫芦外面的糖化了，粘住了他的头发，他便带着儿子去了理发店，回家妻子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光头，差点没气晕。
　　等儿子上了小学，他开始忙事业，儿子很懂事，从来都没有让他和妻子操过心，那时候家里条件没有现在好，有次他忙得忘记交暖气费，大冬天的，半夜回到家，屋子和外面一样冷，儿子盖了三层被子，捂着热水袋，他看了心疼，儿子却安慰他：“爸爸，我不冷，你摸我的手，可暖和了。”
　　再大一点，就是初中了，儿子进入青春期，饭量增加，开始长个子，他们父子俩也开始疏远起来。
　　原来他和儿子无话不谈，儿子有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他告诉儿子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可是儿子越长越高，反而和妈妈关系亲密起来，开始有了自己的秘密。
　　乔父自认不是古板封建的家长，他是开广告公司的，手底下的员工里面年轻人居多，有人穿着花里胡哨的长裙来上班，他第一次看见，以为人家下了班也要跑去演戏，结果员工告诉他，这叫汉服，还有一个专门爱好汉服的群体。
　　他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追求个性化，有很多的圈子，他乐于和年轻人交流，可是儿子是同性恋这个事实也确实打击到了他。
　　他回顾往事，有时候和妻子开玩笑，说年纪大了就想抱孙子孙女了，臭小子也不知道争气点。
　　现在看来，他大概没有这个福气。
　　乔母是最先妥协的人，她骂乔海最狠，但是骂完以后拉着他的手哭，说：“这可怎么办啊？别人怎么看你啊？”
　　乔海安慰她：“妈，我都习惯了，没事的。”
　　乔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对乔海一直没有好脸色。
　　乔海在家呆了一星期，临走前对乔母说：“以后就不要给我介绍相亲了。”
　　乔母抹着眼泪：“不介绍了，你这种情况就不祸害人家姑娘了。”
　　他看着乔父，乔父板着脸“哼”了一声，乔母推了乔父一把，乔父生硬的说：“人家要是骂你，你就给我骂回去，别觉得喜欢同性就低人一等，畏畏缩缩的，老子不养废物儿子。”
　　乔父慈眉善目的，一辈子没对儿子说过粗话，所以刚一开口，眼眶就红了。
　　乔海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上前使劲抱了抱自己的父亲，低声说：“谢谢爸爸。”


第42章　
　　乔海和父母坦白自己的性取向后，整个人反而轻松起来，乔母不给他介绍相亲了，消停一段时间后，开始旁敲侧击他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乔海哭笑不得：“妈妈，你放过我吧，我现在真的是单身！”
　　乔母不信：“我记得有次过年你还往家里带了一个小男生回来，长的很可爱，又会说又会唱的，我就很喜欢他，你俩没再联系？”
　　乔海沉默了下，说：“分了。”
　　乔母有些可惜：“你是不是欺负人家男生了？我告诉你啊小海，你不能因为人家是男生就得理不饶人，这谈恋爱学问可大了，其中最重要的是不能较真，有些不涉及原则的事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过去了。”
　　乔海听了直笑：“那你怎么老和我爸较真啊，”他学乔母的语气：“老乔！你把衣服叠好！你把碗摆好！”
　　乔母也笑：“我和你爸老夫老妻了，那不一样。”
　　“好好好，”乔海说：“妈妈，我有空再听你给我传输恋爱大法，现在要拍戏了，晚上有空再聊。”
　　挂了视频电话，他开始准备下一场戏。
　　晚上纪鑫来剧组看他，给他带了一个礼物，自从上次不欢而散后，他和纪鑫之间一直淡淡的，纪鑫拦住他：“乔海，对不起，我这段时间反思了下自己，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乔海连看他都不肯看：“你别给我来这一套，只要你别插手我的生活就行。”
　　纪鑫举起右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插手你的生活了，你也不要对我视而不见，咱们扯平行不行？你看这个，”他拿起手上的礼物：“我特意送给你的，陈岩的专辑，还没有上市，你是第一个拿到这张专辑的人。”
　　乔海神色冷淡：“我不要，你拿走。”
　　纪鑫放到他房间门口：“我带都带来了，没有拿回去的道理，你不要的话，那就让清洁工过会把它扔了。”
　　他说完这句话，对着乔海笑：“我们扯平了啊，下次见我不许故意走开。”
　　乔海不想理纪鑫，怕他突然又发疯，所以关上了房门。
　　纪鑫摸了摸鼻子，似乎不觉得尴尬，转身就走了，在他看来，他和乔海算是和解了。
　　纪鑫走不久，乔海把房门打开，把专辑取了回来。酒店没有CD机，所以只能用电脑看。
　　陈岩的脸在电脑屏幕上显得很好看，乔海本来只是随便看看，但是看着看着不自觉严肃起来。
　　专辑的名字叫《水仙少年》。
　　希腊神话中有个叫纳西塞斯的美少年，他出生的时候，他的父母接到神谕，说他会因为过度迷恋自己的容颜而郁郁而终，所以他的父母便让他远离湖泊、溪流，防止他看到自己的容貌，可是纳西塞斯的清高惹恼了报应女神娜米西斯，报应女神便引诱他来到湖边，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容貌，于是神谕应验，他最后枯死在湖边，变成了一朵水仙花。
　　很多年过去了，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水仙花受到一位大魔王的指点，然后修炼成精，它的本身化成了两位少年，一位天真活泼，一位高傲冷漠，有一天这两位容貌相似的少年在命运的指引下相遇了，他们一见如故，成为了好兄弟，然而高傲冷漠的少年为了名利不惜踩着天真活泼的少年往上爬，一对好兄弟就此决裂。
　　陈岩扮演的水仙少年，一人分饰两个角色，在这首歌中间用rap唱了一段乔海在年会的时候上台唱的那首歌——《又见炊烟》，乔海听在耳朵里，觉得不伦不类，非常刺耳。
　　整个MV播放完了，却没有故事的结局，纪鑫的电话掐着点打过来。
　　隔着手机，他问乔海：“故事精彩吗？”
　　乔海没有说话。
　　纪鑫接着说：“可惜结局我还没有想好，所以专辑迟迟定不下来，你说是让他们冰释前嫌好呢？还是老死不相往来比较好？我比较喜欢第二个，乔海，你呢？你是演员，你替我想一个。”
　　乔海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说：“你没完没了是吗？”
　　纪鑫哈哈笑道：“不满意吗？多么精彩的故事啊！相似的容颜，一样的个子，我本来是要安排两个人来演的，可是后来想了想，一个人岂不是更妙，这样到时候粉丝们要是撕起来，也不过是同一人不同角色罢了，不过考虑到一个人撕来撕去难成气候，所以我又特意安排了一位反派角色，乔海，那些粉丝就喜欢嗑邪教，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看到时候是大魔王和水仙少年的CP多还是水仙少年自己的CP多？”
　　他的语气简直不是常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舞台上演话剧，声音洪亮，语调夸张，乔海冷静的听完他的一番话，好心建议：“我的心理医生很不错，可以介绍给你。”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他关上电脑，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纪鑫病了！”
　　九月末，乔海从剧组正式杀青，无缝接到下一部电影里，他这次饰演的是一位将军。
　　工作室刚开始不想接，因为这个角色不是主角，以乔海现在的身价，他们对他的计划是继续走电影路线，不求名导名片，但是力求大男主这个位置。
　　但是乔海没同意，和工作室的同事沟通一番后，他坦言：“我只想演我喜欢的角色，至于是不是主角无所谓，番位什么的我也不在意。”
　　他这番话偏向于理想化，不在意番位就意味着哪怕再出彩的角色，连个奖项都提不上，没个奖项傍身，会失去很多机会。
　　工作室把结果告知了纪鑫，纪鑫只说：“随他。”
　　于是工作室的人也不好说什么，大家都隐隐猜测大老板和乔海之间可能有某种关系，只是不明说而已。
　　乔海进了组，开始专心拍戏，除了在群里和赵卓燃他们聊聊天之外，基本上没其他需要联系的人。
　　他的生活愈发简单，尽管他的戏份不是很多，但是他时刻在拍戏现场晃荡，导演看出他喜欢吊威亚，于是多给了他几个镜头，在不影响剧情走向的情况下，特意给他加了几场打戏。
　　他所在的这个剧组其实也并非风平浪静，男一和女一为了谁的名字排在前面暗地里闹过好几次，乔海只装作不知道，在现场该笑的时候和和气气的笑，不该笑的时候就抱着一瓶酒和副导演对瓶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