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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任性-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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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着难过!乐乐生下来身体就不好,七灾八难地,天气一不好,就要感冒,然后转肺炎,气都喘不上来,看着乐乐那么难过,你还有心情出去喝酒?”
当夜,贺母勒令贺彦枫不许睡觉,就守着生病的乐乐看护一夜。
这一晚上,独自照料一个病孩的贺彦枫很辛苦,却也明白了身为人父的责任。
三天后,乐乐摆脱了肺炎的险境,并对在此期间衣不解带地陪伺自己的爸爸贺彦枫产生了婴儿特有的依恋和信赖感。
襁褓中的乐乐一看见爸爸,就咧开小嘴笑,然后扎开一对比火柴棍粗一点的小胳膊,要爸爸抱。
九个月的乐乐开始吃辅食了,可是除了贺彦枫以外,他不喜欢别人喂他,总是抗议地摇晃着一对小胳膊,使劲地摆着小脑袋躲避喂食。可是,贺彦枫要工作,不能时时刻刻地陪伴着乐乐,所以,爸爸不在家的时候,乐乐只能勉强容忍奶奶代劳一下,却一定要打开电视看天线宝宝做补偿,贺母曾经苦笑着对贺彦枫说:“所以说,儿要亲生啊,看吧,这黏糊劲儿,我这个当奶奶的,就只隔了那么一层,在乐乐的心里可就差得远了。”
只有贺彦枫喂他的时候,乐乐才会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自己的高脚餐椅上,贺彦枫喂一口,他吃一口,一边吃,一边睁着一对黑亮亮的清澈大眼看着爸爸,不时地挥着小拳头摇晃一下,朝着贺彦枫咧开只有四颗乳牙的小嘴,露出婴儿特有的甜蜜笑容,看得贺彦枫幸福又心酸。
就这样,贺彦枫的痛苦躁乱渐渐地平息,并在乐乐一岁时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贺宅,开始了父子俩相依为命的生活。
一晃眼,乐乐五岁了。
这五年来,贺彦枫努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去想莫程,努力走,向前走,如果有缘,就会重逢,如果无缘,也只能长叹一声。
直到乐乐思念五年来不曾相见的母亲向贺彦枫百般询问并干出被趁虚而入的苏瑾拐走的傻事才唤醒他心里蠢蠢欲动的思念:孩子如此想念莫程,是不是该给孩子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今天,贺彦枫站在这里,站在莫程的面前。
而莫程呢,一脸毫不知情的客气笑容,对着贺彦枫说:“你是乐乐的爸爸?快带他回家休息吧,他今天真是吓坏了,幸亏有惊无险。那么,再见。”
贺彦枫一个箭步追上,说:“等一下。”
莫程微微侧头,露出一点困扰疑惑的表情。
贺彦枫压制着心里激荡的情感,稳声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是您救我的孩子这样的恩情?你……莫先生,能否容许我请您吃一顿饭,聊表存心?”
莫程心里有些疑惑,心想,他怎么知道我姓莫?此时却来不及问许多,还是先去找小鑫要紧,莫程有些后悔刚才为了乐乐的事情把话说得太重,也许伤了小鑫的情面,便对着贺彦枫摆了摆手,说:“不用了。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对不起,我的同伴忽然不见了,我得出去找他。”
贺彦枫先头听见莫程说了一句“小鑫”,再听他现在这么说,马上明白他说的同伴应该就是王澍鑫,想到王澍鑫一直暗恋着莫程,而他们现在关系进展了吗,居然出来结伴同游?贺彦枫不禁心头一紧。
倒是被贺彦枫抱在怀里的乐乐很灵醒,插了一句话,说:“是要找刚才的那一位叔叔吗?莫叔叔,你别着急,他那么大的人不会走丢的,也许躲起来吃什么好吃的去了。”
莫程不禁莞尔,笑着说:“你以为都是和你一样的小馋猫,还要躲起来吃好吃的。”
乐乐挺舍不得这个好心帮助过自己的莫叔叔,忽然对贺彦枫说:“爸爸,你知道吗?莫叔叔为了帮我找你,错过了找旅馆,也许今晚上就要睡田埂了,怎么办,爸爸?我们今天晚上睡哪里?要是有地方住的话,不如分一半给莫叔叔和那个……哦,对,王叔叔!”
贺彦枫觉得儿子怎么能就这么聪明呢,不亏自己辛辛苦苦独自抚养了他五年啊!
☆、第29章
听了乐乐的话,莫程吓了一跳,怎么可能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一起住一间房?不过童言无忌也没法计较,连忙推辞道:“不用,真的不用,我们自己会找地方住,再说,呃,我现在还没找着我的同伴,不对,是我的弟弟呢。”
乐乐失望地说:“可是,我好想和莫叔叔再玩一会儿啊。”
贺彦枫听莫程把王澍鑫定位为“弟弟”,心情非常愉悦,便将乐乐抱高了一点,笑呵呵地说:“乐乐,你的提议真不错,不过,爸爸急着找你,就在一个小时前还不知道我的宝贝在哪里呢,怎么有心思订住处?所以,今天晚上我们也没地方住。不过,爸爸有一个办法,要不然,我们和莫叔叔,还有小王叔叔一起去睡田埂吧。”贺彦枫这话当然是胡说的,就算他没有预定住所,私人飞机处于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状态,要回h市或者飞去x南省的省会在当地找一家大酒店住下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乐乐却信以为真,瞪大眼睛,说:“啊,睡田梗啊?晚上会不会有狼?会不会有危险?”
莫程心想,小孩子真是天真啊,是农村,又不是山里野外,怎么会有狼?就是狗也被拴在人家院子里,随意不会乱跑的,这当爸的,真会瞎掰。
却听见贺彦枫笑着说:“那我们就生一堆火,狼就不敢来了,还可以架着火烤肉吃。”
乐乐兴奋得拍起了巴掌,说:“好啊好啊,跟篝火晚会一样,好好玩!我要去!我要去睡田埂!莫叔叔,我们一起睡田埂!”那兴高采烈的劲儿,好像是打算去野营一样。
莫程简直无语了。
看着莫程脸上的莫名其妙的困惑表情,贺彦枫也觉得有些羞惭。话说他贺大少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事情啊,没话找话地找人家搭讪,死皮赖脸地扒上人家,跟人家狠套近乎,看把人家愁的!就是十七八岁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时候也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能叫贺大少心甘情愿地放下身段,没脸没皮地往上贴的人,只能是面前的这个人,只有他孩子的亲妈,他的亲亲老婆莫程一个人而已。好吧,就算为了乐乐,也必须硬着头皮往前冲,把负气离家出走的老婆哄回家啊。
不过,也幸好有神一般的队友乐乐帮忙,不然,这样厚脸皮的话贺彦枫还真说不出口。
这么一想,贺彦枫忍不住把乐乐抱起来,亲了宝贝儿的脸蛋一下,心想,贴心宝贝爸爸真爱你。
乐乐最喜欢爸爸,小家伙马上眉开眼笑地伸长了小胳膊搂紧了爸爸,在爸爸的脸上也狠狠地回亲了一口,才扭头看着莫程,快活地说:“莫叔叔,走,我们先去找到小王叔叔,然后,睡田埂喽!对,我们还要去拾柴火,才能生火烤肉!”
莫言被这一番父子倾情出演的胡搅蛮缠搞得没脾气,正要出言反驳和推脱,贺彦枫却很自然地接过乐乐的话来,说:“莫先生,咱们走吧,先谢谢这里的民警同志,然后一起去找你的弟弟?对了,你弟弟应该有手机吧,给他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他在哪里了吗?”
“哦,对。”莫程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即拿出手机来打王澍鑫的手机,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的提示音。
莫程不禁担心了起来。
贺彦枫安慰地说:“也许不是关机,这边比较荒凉,手机的基站少,信号可能不是太好,你等会儿再打一个试试,或者,发个短信?”
乐乐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说:“对呀,发短信,好快点找到小王叔叔,然后,你们去买肉,我和爸爸去捡柴火!再顺便采点蘑菇回来,不过,要是采到毒蘑菇怎么办?爸爸你认识毒蘑菇吗?”
贺彦枫和莫程都有些哭笑不得,果然小孩子的脑回路就是神奇,乐乐只听到一个生火烤肉就能联想到这么多,什么捡柴火,采蘑菇,搞得跟真的一样!
贺彦枫没回答乐乐的话,却对莫程说:“走吧,我们先出去,别站在这里挡着人家民警同志的正常工作。”
莫程觉得这一位贺先生吧,虽然看着和气,说话行事却透着一股子不容拒绝的果敢坚定,绝非常人可比。
就这样,两大一小三个人向民警道了谢之后一起走出了门。
这个派出所依山而建,十分开阔,主建筑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面有一圈院子,也就是当地人俗称的草坝子。三人就在草坝的路灯下站着,莫程拿着手机按短信,贺彦枫则抱着已经半梦半醒的乐乐面对着他,隔开一点距离,耐心地等待着。
看莫程低下头颅发短信时发丝垂落遮挡住了那双常常在贺彦枫的梦中出现的眼睛,贺彦枫有一种冲动,想要帮他把头发拂开看清楚他的眼睛他的面容,想要把他狠狠地搂在怀里,想要对他倾诉这一别五年来的思念之苦,却生生忍住了。
慢慢来,不着急,五年都过来了,还忍不了这一会儿吗?
再说,现在也不是最好的时机。苏瑾的事情还没料理清楚呢。
想到苏瑾那个贱人,贺彦枫心有余悸,幸好乐乐是逃出苏瑾的魔爪之后才遇上的莫程,若是提前遇上了,莫程又这样全不知情,还不知道会招致苏瑾怎样的报复。所以说,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落实苏瑾的事情,该送监狱就送监狱该送疯人院就送疯人院,但是,这一次叫苏家靠边站,全部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看今天苏瑾的表现虽然很像个疯子,但是,贺彦枫还是觉得颇有疑点,同时又想起秦警司委婉的暗示,说沧洲女子监狱条件很严苛,体力活重任务指标高,而且,牢内的女犯欺凌女犯的暴行时有发生,只是被上头弹压着没有曝光于公众视线。秦警司有个弟兄正在那里当差,如果苏瑾被判决入狱的话,其实可以想想办法勾兑一下法官,让她去沧洲服刑,届时一定会“好好地招待她”。
秦警司这次为贺彦枫效力,算是搭上这一位富豪了,只要能帮得到的忙,都是一拍胸口就应下来,当然,这也是互利互惠的事情,话说贺彦枫以后能亏待得了他吗?只要把苏瑾这事儿办好了,自然是大大地有赏,钱对于贺彦枫来说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此时,莫程发了一个短信之后没有收到回信,他又打了几次王澍鑫的电话,却都是“关机”的提示,叫莫程的心里越发地发急,只得接着再发短信,问:“小鑫,你到底在哪里?我到处找你,急都急死了!”
王澍鑫其实并没有走远,他就在派出所背后的小山上,因为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而他的身边又有很多树木做掩护,所以,莫程等人看不到他,他却能居高临下地、很清楚地看到莫程,和,抱着乐乐站着的贺彦枫。
王澍鑫真心觉得自己和莫程安然相处的五年其实都是偷来的,他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贺彦枫带着他们共同的孩子找上门来,和莫程相逢一笑泯恩仇,一家人破镜重圆的景象,如此,心魔渐生。
所以,王澍鑫才会那么不顾一切地阻扰莫程和贺彦枫见面,才会完全不顾及莫程的孩子的情况,才会摈弃了他自己身为一个医生、身为一个有道德感有同情心的人的底线。可是,结果呢,不仅没有阻拦住,反而是枉做小人,一败涂地的同时还输了人格,所以,贺彦枫刚刚出现的时候,王澍鑫就果断离开了。
也因为,分离骨肉喜相逢的画面冲击力太大,王澍鑫怕自己承受不了。
王澍鑫预料到莫程会找他,所以提前将手机关机了。
只是,灰心丧气的王澍鑫并没有拔足狂奔的力气,心想还不如索性躲在这派出所后面的小山上,等莫程他们走了他再慢慢地独自离开,然后,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养养伤。
可是,莫程和贺彦枫偏偏不走,就站在王澍鑫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得很清楚的一盏路灯下。
莫程拿着手机不停地拨打着电话,贺彦枫则抱着孩子在离莫程五六步的地方站着。尽管看不到贺彦枫的表情,但是,从姿势上能判断得出来是一种安静呵护的态势,而在王澍鑫眼里,则是特别地讨嫌。
王澍鑫知道莫程肯定很着急,肯定是在不停地拨打自己的电话,可是,他现在只觉得烦,烦得不得了,巴不得他们三个人赶紧走,马不停蹄地走。
别在这里戳他的眼窝子!
就让他做一个安静舔情伤的男子,可以吗?可以吗?王澍鑫在心里不停地嘶吼。
烦到了极点,王澍鑫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莫程你别给劳资打电话了,带着你老公和儿子麻溜地走吧。一家子骨肉团圆叙别拥抱接吻,或者来一炮庆重逢都可以,只别当着我的面就好!
这边,莫程愣是不屈不挠地和电话还有短信搏斗了二十多分钟,可是,都没有和王澍鑫联系上,他又烦恼又担心:这个小鑫搞什么啊,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了?天已经黑了,又是在这个乡下地方!还人生地不熟的!别是出了什么事吧?真是急死人了!
莫程这一抬头,才注意到贺彦枫居然还在陪着,不禁惊讶地说:“咦,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而此时的贺彦枫臂弯里的乐乐已经睡着了。睡熟了的孩子很沉,沉甸甸地压在贺彦枫的手臂上,饶是身强力壮的贺彦枫也很吃力。贺彦枫先是右臂抱酸了,换成左臂,然后左臂也酸了,又倒回右臂。
贺彦枫就这么咬牙忍着,一言不发地默默守候着莫程,以至于叫急于找到王澍鑫的莫程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贺彦枫淡淡地说:“没事,我等你一会儿。”他张望了一下,说:“这附近挺荒凉的,天又黑了,我怕你万一没找到你同伴,一会儿一个人走夜路,万一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打劫什么的,现在这样的事太多了。”
莫程觉得挺过意不去的,虽然自己捎带手救了对方的儿子,可是,这……怎么好意思。
莫程蹙眉,说:“不不不,你走吧,乐乐睡着了,你抱着他在风里站着,孩子要着凉的,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吧,再见。”
贺彦枫本来还想赖着不走,可是,看着莫程非常坚决的样子,而且,也没有什么好的说辞可以解释自己这种过度关心的行为,只好闷闷地答了一声“好吧,你自己小心点。”然后抱起乐乐,利落地转身走了。
不过,走到拐角处,贺彦枫估摸着莫程看不见自己了,却又停下来,先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住了乐乐,然后靠在一堵墙上,继续守护着一墙之隔的老婆。贺彦枫心想,儿子重要,老婆也重要啊,现在王澍鑫那个情敌是次要的,关键这种鬼地方真的很危险,被劫财都是小事,万一……能走吗?绝对不能走啊。
莫程让贺彦枫走的这一幕都落在本来焦躁又痛苦的王澍鑫的眼里,叫他眼眶不禁一热。
尽管只是一件看似微小的事情,却在王澍鑫的心里引起震动。
因为王澍鑫满心以为莫程会丢下自己,跟着他自己的老公儿子走,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莫程反而是把他们都赶走了,独自一人留下来找他。
这个逆转折让王澍鑫本来愤怒狂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
正如莫程自己说的,他不会是他的情人,他给不了他爱情,但是,他会一直是他的哥哥。
哥哥,哥哥也好啊,这世上总归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王澍鑫想,他对莫程的爱情,是怎么开始的呢?起初不也是把莫程当哥哥那么看待的吗?怎么渐渐地就变了呢?然后,就越来越贪心。也许是因为自觉自己付出了很多,所以,特别希望得到莫程的回应,就像一个赌徒,因为押的赌注多了,因为想扳本,就只能孤注一掷。
像今天这样,不顾莫程的意愿硬是要拉他离开他的老公和儿子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孤注一掷?
要是即便这样,也还是输了呢?
是不是连莫程这个哥哥都要失去了?
这一刻,王澍鑫泪流满面。他终于认识到,缘分天注定,不是自己的,再怎么渴盼也是枉然,反而会因此而失去另外一些也非常珍贵的东西。
所以,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执念。
莫程正急得六神无主,坐在路牙子边勾着头想要不要去派出所和民警同志问问这个事儿,忽然,视野里出现一双鞋,抬头一看,小鑫!
莫程气得一脚踹过去,怒道:“你干什么你!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还把手机关机,存心想急死我呢?”
王澍鑫低着头,只是说“对不起”,弄得最后莫程也没脾气了,只好说:“你有事要走,要么吱个声,要么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啊,哪有你这样的?”
一边说着,莫程却一边给王澍鑫拍去他衣服上被刚才踹的那一脚带上的灰尘,自然而然地好哥哥的模样。王澍鑫拉着莫程的胳膊,哽咽地喊:“哥——”
只是,这一次的这一声“哥”不同以往,是发自王澍鑫内心的呼喊。
莫程和王澍鑫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贺彦枫还没走,他把大衣脱下来包着乐乐,自己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在寒风中被吹得嘴唇发紫。
莫程讶异地说:“贺先生?你怎么还这里?”莫程心里琢磨着,靠,他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他对我有什么不良居心?可是,要说他对我居心不良,应该不至于吧?哪有抱着个孩子还想搞花样的?
贺彦枫掩饰地说:“我抱着乐乐抱得有点累,正想靠在这里歇会儿,没想到就恰好遇上你们出来。啊,你找到你的同伴了?太好了!”贺彦枫假装不认识王澍鑫的样子,装得还挺像,至少瞒过了莫程。
王澍鑫看了贺彦枫一眼,没吱声,貌似也没有揭穿他的意思。
可是,贺彦枫却敏锐地察觉出王澍鑫的眼神类似败犬,姿态也有点垂头丧气,不禁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感觉他上次见我像个刺猬一样,这一次倒像是斗败了的鸡?
贺彦枫唇角勾了勾,对莫程说:“我们几个人正好,打个车,去这附近的镇子上找个地方住下吧。”
☆、第30章
莫程觉得贺彦枫这个提议倒也不错,赶紧打个车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安抚一下小鑫,叫他别把哥一时的气话往心里去。只是……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迟疑地问:“这里,可能不好打车吧?这种乡镇结合区的地方?”
贺彦枫信心十足地说:“没问题,我来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他们安排一辆车过来,我们给返空费用好了。”
说着,贺彦枫就开始拨电话,先打114查号台,查到管辖这一地区的上属的三级市的出租车公司的电话,然后请求派车。
出租车公司的人听到地名就不乐意,说:“要下乡啊?都这个时候了,回来肯定是返空程,估计没师傅愿意跑这一趟。”
贺彦枫说:“返空程的费用我给,另外,再给师傅五百块钱辛苦费,大冬天跑这一趟不容易。”
那边的人貌似心动了,口气也软了下来,问:“你们是几个人坐车?”
贺彦枫说:“我们三个人。”乐乐坐大人的腿上,可以不算人。贺彦枫想。
“男的女的?”那边的人继续问。
“都是男的。”
那边的人一听就吓着了,尼玛三个男的啊,还开去那荒郊野外一样的地方,别是想骗了车出来再杀人抢车吧?怪不得加五百块钱呢,这是妥妥的用小钱钓大鱼的节奏啊,连多的话都懒得讲,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打去都不接了。
莫程问:“怎么回事?”
贺彦枫苦笑,说:“可能以为我们是打劫出租车的劫匪,不肯来。妈的,等我回去要投诉他们,这是拒载!”
莫程说:“算了。开出租车的也不容易,挣钱辛苦,还要冒风险。再说,你刚才说加五百块钱,也太多了点,二百块就够了,多了反而招人疑心,还以为你真是下饵的匪徒。”
莫程踌躇着说:“要不,我们往前走吧,走到哪里看到有旅馆就住。”
贺彦枫略担忧地说:“要是一直走都没有呢,天太黑了,路也不好走,再等一下,我想想办法。”
贺彦枫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犹豫着要不要给全天候命的驾驶员打电话,只要十来分钟,飞机就可以开过来,然后带着他们返回h市,或者,飞半个小时去x南省的省会找家五星级酒店住下。
王澍鑫趁着莫程略微走开的空儿哼笑了一声,低声说:“这难得倒你?还不快点召唤神龙?正好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你的神通广大。”
就一般而言,在心上人和情敌面前炫富是一件多么酸爽的事情,但是,贺彦枫却果断打消了念头。
五年前,莫程怨恨偏激的话犹在耳畔:“别以为有钱就有资格,老子还偏就不稀罕!”
这时,莫程和一个途径的一个农民大叔搭上了话。
那农民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用方言很重的口音说:“窝家哥嫂就开了一家旅馆,泥们要不要去住?要去的话窝开拖拉机送泥们去。”
莫程忙问:“远不远?”
大叔说:“不远,可能十七八里路,开拖拉机半个多钟头。”
莫程便过来问王澍鑫和贺彦枫要不要过去住,王澍鑫无所谓地说:“随便。”贺彦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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