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救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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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课铃及时响起，女友愤愤离开，周樊坐到座位上，开始继续烦叶予。
　　在这种玩乐大于学习的行为下，周樊的期末成绩竟然排入中游，这让班主任大为惊奇，夸了几句周樊，着重还是夸赞班长帮助同学的精神，希望全部同学以此为榜样。
　　于是周樊变本加厉的开始“学习”，连课间都不放过叶予。叶予想安安分分写作业不理他，他就抢叶予的笔，逼得叶予无可奈何的给他讲题目。
　　“懂了吗？”
　　“没。”
　　“你其实懂了。”叶予蓦然道，“这种题目没什么好不懂的，代入公式就能算出来。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周樊转笔后仰，笑意满满看着叶予微恼的神色，“你身为班长，就这么怕我这种学渣耽误你时间？”
　　“不是，只是觉得你明明可以上课听懂的题，非要下课问我，很浪费你我时间。”
　　“我就是上课不想听。”周樊凑到叶予面前，叶予撤后几分，“你说的比老师好，想听你说。”
　　“我没空。”叶予淡淡说完，转过身，而下节课的老师也来了。
　　于是叶予就死活不肯为周樊解题了，为此，他买了很多笔备用。周樊三番两次的骚扰都不见作用，只好作罢。
　　逗叶予的新法子还没想出来，叶予就不上晚自习了。周樊问后桌才知道，原来去排练文艺汇演了，班会课才挑的人，那时周樊正在底下玩手机游戏，没听老师说话。
　　周樊就溜到文体楼，几乎每个舞房或者是教室都有人在排练，走了几层都没看到九班的人。直到顶楼的琴房，听到有钢琴的声音和唱歌声。
　　这层楼只有一个琴房亮着灯，周樊站在门口能看到叶予背对着门，坐在钢琴前练曲，坐姿自然挺直。一旁是三女三男，拿着纸在唱歌。
　　周樊突然后悔上课没听老师说话了，他的嗓音唱歌可棒了，低音炮迷倒一群好吗？
　　门掩的不大，所以里面人没注意到有个人来了又去。
　　晚上有个哥们下了部最新上映的恐怖片，四人围一起看。周樊也闲着无聊，就凑上去看。
　　突然有手机铃声响了，叮叮咚咚的，接电话的人是叶予。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犹豫片刻，拿上电话去了阳台。
　　周樊好奇，于是轻手轻脚的凑到阳台门外偷听。
　　叶予没说什么话，都是电话那边在说，直到最后才说了两个字：“不好。”
　　继而又是大段的沉默。
　　突然门被推开，吓了周樊一跳，也吓了叶予一跳。
　　但叶予并没有追问他怎么在这，许是觉得没什么可偷听的。坐回去桌前继续画图，周樊讪讪凑过去，见纸上画着一把半成品枪。
　　周樊由于家庭原因，打小就摸枪，对各种枪型十分熟悉，然而眼前这个枪，他竟然没见过，于是俯身问道：“这是什么枪，我怎么没见过？”
　　“随便画的。”叶予将图纸对折放进文件夹中，关掉台灯，拿起手机上床。
　　那帮人看片看到一半，索然无味，于是开始聊放假去哪玩，就是后天的事了，早作打算。基本上还是想去打球之类的。
　　“哎，樊哥，你去哪玩？”
　　“回家，我爹找我有点事。”周樊说完，扭头看叶予，“学霸，你呢？”
　　“有事。”叶予敷衍回道。
　　周樊还想追问，嘴才张开就觉得自己管太多了。他去干什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临近放假这天下午基本是上不了课的，一个个心早散了，老师讲课也无力，就发卷子做随堂测试。
　　周樊没什么兴致，听旁边那人写字哒哒哒个不停，心思乱飘，眼神却没离开叶予那张脸。
　　“我脸上没答案。”叶予蓦然顿笔说道。
　　“啊？”
　　叶予没再说第二遍，只是把卷子翻到正面，推过些许：“快下课了。”
　　周樊也不拒绝，拿来卷子就抄，抄完正好下课。
　　众人吵嚷着收拾书包回家，叶予不紧不慢整理书，他是班长，必须最后一个走，负责锁门窗。周樊赶着篮球场，第一个冲出教室。
　　谁知学校挑了这个假期扩建篮球场，全都封起来了。周樊一身劲用不掉，就在操场跑了两圈。
　　他走出校门时已经是掌灯时分，学生基本走光了，没想到看到叶予顺着校外路慢慢走。
　　叶予似乎有个学区房，所以都是走路上下学。周樊有车接送，他打开手机叫了车，等待时，目光下意识的看着叶予。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下来一个男人。那人拦住叶予，叶予明显不想理他，打算绕开他们走，男人左移一步拦着路。
　　远远看着的周樊皱起眉，感觉不对劲。
　　这时，男人抓住叶予的手臂，强行拽进车里。周樊心知不好，刚打算追，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他身边，驾驶座的杜丞唤道：“少爷？”
　　“快！”周樊拉开同侧后座的门，“追前面那辆黑车。”
　　杜丞是专业的，面对命令直接选择服从，猛踩油门就冲了上去。
　　前面那车兜兜转转，专挑绿灯走，速度丝毫不减。
　　“少爷，再跟下去就要被发现了。”杜丞提醒道。
　　“追。”
　　一个想甩，一个死追，跑到了中心市的郊外公路，那黑车没有停的意思，直直顺着公路奔。
　　“少爷，还要接着追吗？”
　　周樊没回话，他从后座翻到副驾驶，打开内置盒，摸了个东西出来。
　　杜丞只觉余光里有金属光泽划过，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周樊已经伸出半个身子，砰砰两声，前面那车后胎双双爆掉！
　　本来速度极快，现在一个猛刹车，刺耳的摩擦声与前面的摩擦声呼应，一同停下。
　　前面的车没有人下来，周樊也不等，抓着枪下车。杜丞匆匆跟上，心里直嘀咕，少爷这表情跟媳妇被抢了似的。
　　周樊全然不知自己的表情多凶，开后车门的动作与以前训练的一模一样，谨慎小心。这样冷静的反应让杜丞放下心，看来少爷还没急昏头。
　　打开车门，坐在这边的正好是叶予，看上去没事，只是冷着脸，在看到周樊的抢时，微微皱眉。
　　“少爷，看来您的朋友很执着，那么，请和他回去吧。”后座的男人毫不在意周樊的枪，客气道。
　　“让他别来烦我了。”叶予要出车门，周樊顺手拉了他一把。
　　“我会转告老爷的，但老爷如何决定，我无法做主。”男人把书包递给叶予，“假期愉快。”
　　叶予没理他，拿过书包后，随周樊上了车，一路无言，终于叶予自己忍不住了，问道：“你没什么想问的？”
　　“你不也没问我？”周樊笑道，晃了晃手里的枪。
　　叶予嘴角微挑：“有意思。”
　　“我？”周樊不解的指指自己。
　　叶予没回他，扭头看风景。
　　“我哪里有意思了？”周樊锲而不舍的追问。
　　由于这个追问一直得不到回答，导致周樊在送叶予回家后还在问。叶予又扬了扬嘴角，什么都不说，进门去。
　　“杜丞，我哪里有意思了？”周樊一脸懵逼。
　　“我不知道。”杜丞如实回答，“但是少爷，已经到了你与老爷约的时间。”
　　“什么？！”
　　意料之中，周樊被他爹狠狠骂了一通，训得连头都不敢抬。
　　“给你一分钟解释原因。”他爹歇下来喝口茶。
　　等周樊解释完，他爹罕见的没说话，点了烟抽两口又慌忙掐灭，摆摆手让周樊走，临走前叮嘱一句：“别跟你妈说我点烟了。”


第4章　同居
　　次日，他爹把周樊叫过去，一本正经说了三件事。
　　第一件关于他的学业，鼓励了进步，强调了不足。
　　第二件关于他的训练，排满了整个寒假。
　　第三件关于叶予。
　　没错，关于叶予。据周鼎也就是周樊他爹说，昨晚他和叶予的母亲薛姣做了交流，具体内容不肯透露，反正最后定下了关于互帮互助的协定。
　　“以后叶予会帮你学习，你呢，就负责他的安全。叶予这孩子好，你要是欺负人家被我知道——”
　　“肯定不欺负他！”周樊举手发誓。
　　“好好学，虽说考不考大学对你来说无所谓，但是考上毕竟名声好听点。给你老子我长点脸。”
　　于是当天下午，周樊就被打包送到叶予的那个学区房。
　　叶予明显知道这事，杜丞敲门没几下，里面就给开了门。
　　十月末已经偏冷了，叶予穿了一身绒绒的睡衣，雪白间缀着淡绿色的圆点。脚上是抹茶绿的棉拖，滚一圈白绒，看起来莫名有点……萌，周樊咳嗽两声，看向别处。
　　“进来吧。”叶予往屋里走，门口已经准备好两双拖鞋。
　　“少爷，我就不进去了。”杜丞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口，他还有事，送到这就可以了。
　　周樊点点头，脱了鞋，轻而易举提起两个行李，跟着叶予走到房间里面才放下来。感觉这地板太干净了，不想弄脏。
　　“你房间。卫生间用隔壁那个。”叶予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家政阿姨都收拾过了，直接住就好。”
　　周樊蹲下放倒行李箱，闲聊般问道：“你知道了？”
　　“嗯。”
　　“你妈妈说的？”
　　“嗯。”
　　“抓你的人你认识？”
　　“嗯。”
　　“我哪里有意思了？”
　　“嗯。嗯？”叶予没想到周樊突然换问题了，更没想到这人这么记。
　　“我哪里有意思了？你一直不回答我。”周樊说得漫不经心，收拾行李的动作也漫不经心，其实内心有点波澜。
　　刚刚叶予反应过来的瞬间，微微睁大眼睛，叶予本来就是自带美瞳效果的黑眸，睁圆后像极了猫咪儿。这模样一瞬即逝，却看得周樊一阵心乱。
　　“随口说的，没有原因。”叶予的答案一如既往的敷衍，转身出去了。
　　等周樊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放好，已经到晚饭时间，出来闻到菜香，刺激得更饿了，走到客厅就看到一个阿姨系着围裙在做饭，叶予不见踪迹。
　　这房子也不大，两个卧室，周樊摸到主卧室，里面没人。只剩下书房。
　　叶予果然在书房看书，书房里有一架白色三角钢琴，橘黄色的阅读灯很亮。周樊走到桌边瞅了眼那书封面。
　　“你在看什么？”周樊好奇的凑上去。
　　“没什么。”叶予把书合上，“吃饭了？”
　　“不啊，阿姨还在做，我收拾好东西来看看你。”周樊伸手抢了叶予的书，“《不规则边界》，木犀著……”
　　“还我。”叶予伸手想抢，书里写着他的只言片语，他可不想让周樊看到。
　　说是抢，不过就是拿，没速度没力气，周樊稍稍用点力，连躲都不用躲，就能守住书。根据周樊的脾气，叶予不觉得自己能拿回书。
　　谁知周樊竟然放任叶予把书拿走了，对上叶予疑惑的目光，他扬起嘴角，低头凑到叶予耳边，这次没上次那么近，于是叶予听完了他的整句话。
　　“其实只要你来抢，我就给你。”
　　叶予跌坐回椅子里，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目光躲闪说道：“你真奇怪。”
　　也不给周樊问的时间，他径直出门去，周樊挑眉追上去：“喂，我哪里奇怪了？”
　　程妈做饭的口味都是随叶予的，偏甜。周樊吃了没几口就吃不下了，他觉得怪齁的。叶予吃得蛮开心，饭量也比在学校多了些。
　　不过在周樊见过的所有人中，叶予的饮食习惯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多素少肉，油多味重的食堂菜没见他点过，连班上有同学吃辣条的味道让他闻到，他是直接出去的。有次后座上课吃辣条，叶予当着老师的面起立出门，老师懵了，出去问他原因，回来就把后座逮住，少不了一顿骂。
　　噢，还有男厕所抽烟的，叶予直接告诉教导主任。这事引得不少男生对他心生不满，幸亏暗中准备找叶予麻烦的都被周樊拦下了。
　　这也不能怪叶予，他闻到辣味都咳，更别说烟味了。周樊也抽烟，口中残留气味说话时被叶予闻到，叶予一阵猛咳，吓得周樊没敢再抽烟。
　　无论是长相还是生活习惯，叶予都给周樊一种精致脆弱的错觉，迫使他不得不对叶予上心，比对以往的女友还上心，逐渐动心也不足为奇。
　　吃完饭，周樊放下筷子问道：“哎，放假我们去哪玩？”。
　　“我没时间。”
　　“你要干什么？”
　　“有事。”叶予敷衍完，停顿片刻，补充说道，“明天和后天我都要去公司，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你如果要出门，我可以把定位权移交给你。”
　　两家的协议是正规流程的，作为被保人的叶予具有定位权，如果周樊离职，他可以通过定位权来投诉。
　　“不用，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不是？”周樊摆摆手，“明早七点要到帝宸？”
　　“嗯。”
　　吃完晚饭，餐具就留在桌上，明天早上程妈会来收拾餐具准备早饭。
　　周樊没吃饱，半夜就饿醒了，爬起来去找吃的，幸好冰箱里有面包牛奶，他吃了一袋，打算回去睡觉。
　　主卧室和他的房间是对门，周樊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像是在摔软绵绵的东西，声音沉闷。
　　出于尊重隐私，周樊没开门，蹲在门口听了好久，等里面没动静了才滚上床继续睡。导致他第二天睡眠严重不足，一上车就开始打盹。而叶予没有黑眼圈，没有打哈欠，一如往常的精神。
　　叶予今天没穿西服，一件白色套头卫衣，浅色破洞牛仔裤，白色板鞋一尘不染。周樊很不理解这种穿鞋不脏的人，似乎就没看过叶予白鞋脏过。
　　开车的中年男子一言不发，车里只有周樊在说话。
　　“你去公司干什么？”
　　“有些事。”叶予语速很慢，能听出一丝疲惫。
　　“哎，好歹我现在也是你保镖，你能说的详细点吗？”周樊伸头凑到他脸前，“没睡好？”
　　“没。”叶予向一侧别开脸，“别靠这么近。”
　　“那你说。”周樊坐回原位，看着他。
　　“公司的事务虽然不需要我参与，但很多事我必须及时去看。”叶予眯了眯眼，整个人靠在车门上，“我睡会，下车叫我。”
　　果然没睡好。周樊蛮好奇他昨晚到底在干什么，随口就问。
　　“你昨晚干什么的？”
　　叶予没反应，闭着眼。在周樊以为他睡着的时候，轻轻说了两个字：“头疼。”
　　“生病了？”
　　“不是。”叶予不耐烦皱眉，侧过身，面向车门，“安静，我睡会。”
　　周樊乖乖闭嘴，安安静静看起了美人秋眠图。
　　讲真，越看越觉得叶予好看，他给人的第一眼不惊艳，却耐看，越看越有味。
　　帝宸娱乐是薛氏集团下的主力产业，近十几年内的当红明星都有他们一份，时下最火的韩澈就是帝宸的签约艺人。
　　韩澈家境优越，典型富二代加花花公子，风流事能说个三天三夜，偏偏要当艺人。生得一副好皮囊，加上天赋异禀，有人捧有人喷，三年时间就步入当红一线。省油的灯说的绝对不是他，他基本上三天一热门，五天一上榜，十天一头条。
　　在电梯里就撞上了韩澈，他被簇拥着走进电梯，黑风衣衬得身材极棒，叶予多看了两眼。
　　等韩澈和周樊并排站时，叶予意外的发现周樊身材也极棒，个子与韩澈不相上下，肩宽腿长，想到他才十六七岁，日后还得长，叶予莫名好奇周樊能长多高。
　　韩澈一进电梯就盯到叶予了，可惜他的团队人太多，都进来实在挤，他又不好扭头看，只好记住这张脸，心想着拜托人查查是哪个艺人，脸挺生估计是练习生？
　　等韩澈下电梯时叶予两人还无动于衷，韩澈不禁疑惑，再往上就是管理层了，练习生能去管理层？该不会是有后台吧？
　　当电梯只剩下安静与二人时，叶予选择忽略电梯门上映着的两人身高对比。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叶予率先走出去。这一层鲜少有人走动，就算有也是一身西服，叶予和周樊显得格外突兀。
　　叶予熟门熟路的找到自己的办公室，不大，但装修精致。他坐下打开电脑，从里面调出最近的事务。
　　周樊晃了两圈，凑到叶予跟前问道：“我干什么？”
　　“随意。”叶予注意力已经转移到屏幕上，连余光都不给。
　　“待着无聊，你们这有什么好玩的不？”
　　“有个健身房，我记不得是哪一层了，你可以问问服务台。”
　　“那我出去逛，你别乱跑，走之前叫我。”
　　“嗯。”


第5章　头疼
　　健身房挺好找的，规模还不小，占满一层。周樊拿着叶予从未用过的会员卡进去了，这里有不少人在锻炼，周樊也接触自家的事业，所以看过这些艺人。
　　尤其是韩澈。
　　这人看上去没多少肉，脱了衣还是不错的，正在跑步机上慢跑，有摄像机在拍。
　　周樊对明星没兴趣，他来的目的只是挥霍一下过剩的精力。于是自顾自开始锻炼。
　　没想到他不找别人，别人来找他。
　　“好巧，又见面。”来者正是韩澈，他擦着汗站定，“另一个人呢？你们不是一起的？”
　　“是。”周樊吐出一口气，起身拿毛巾，“他不在这。”
　　“你们是练习生？”韩澈半靠墙上，饶有兴趣问道，“进公司多久了？我都没看过你们。”
　　“不是。”周樊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他摸出手机看眼，已经十二点了。
　　这边正看着时间，电话就来了，陌生电话。
　　接起来是个女人：“请问是周樊先生吗？”
　　“是我。”
　　“叶予少爷请您自行用餐，我们公司的食堂在——”
　　“他呢？”周樊直接打断她的话。
　　“叶予少爷在办公室——”
　　“他让你说这些的？”
　　“不是，这是我们——”
　　“我知道了。”
　　周樊直接挂了电话。在待人接物的礼仪上，他从不讲究什么，或许是过去的教育导致的。像这种秘书的废话，他一般懒得听完，除非他当时心里在打算别的事，也就左耳进右耳出的不过脑式听完。
　　找回叶予办公室，推开门就看到叶予趴在桌上，枕着右手，左手插入墨发间。
　　“你怎么了？”周樊心里一紧，两步冲上去。
　　“没事。”叶予有气无力的回答中带着些许强忍的痛苦，眉紧蹙，黑眸仅仅睁开一条缝看周樊，“你去、吃饭。”
　　“别废话，到底怎么回事，头疼？”周樊伸手摸了一下叶予的额头，全是汗，“我送你去医院。”
　　周樊就是行动派，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把叶予从椅子里抱了出来，一手揽着肩，一手搂过膝盖窝。
　　“没用。”这句轻而无力的话是在叶予没反应过来时说的，等他反应过来后，推着周樊近乎在他怀里打了个滚，动作幅度之大，周樊差点没抱住。
　　“我说没用！”叶予第一次发火，也许是头疼得实在受不了。
　　“那怎么办？”周樊上了火，急躁问道。
　　“等着。”
　　一只微凉的手拉住了周樊，汗津津的。莫名熄灭了他心里的暴躁，恍惚能听到“滋”的浇灭声。
　　“你别添乱。”叶予应该是熬过去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刘海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
　　“我添乱？你疼成这个样子，让我干看着？”
　　“对，以后这件事你别管。”叶予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想坐回去，却被周樊一把摁下去。
　　叶予抬头，看到周樊眸中的怒色。他的手指不知道压在了哪里，导致叶予整个人僵住，使不上劲。
　　“你这什么病？”
　　若问周樊和他老子哪里最像，周樊妈妈绝对毫不犹豫的说出答案——火上头像了七八分。
　　发起火来，那气场都是逼死人的级别。他老子是部队出身，后来因为个别原因，退下来从商。就算从商，那脾气丝毫不损，影行科技下顶梁业就是保镖，再横的也能被他老子一眼瞪怕了。
　　沾过血的终究会带点味儿，周樊差他老子的两三分怕是差在这。
　　让周樊意外的是，叶予神色无动，如果说他之前的平静如水，那此时的平静就像结了冰，透着淡淡寒意。
　　“我不说，你怎么把我怎么样。”
　　“我说了，你也没办法解决。”
　　“与其费口舌，不如省点力气。”
　　“不要和任何人说，包括薛姣。”
　　四句话，说的周樊一肚子火灭也不是烧也不是，哽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吐出一句话。
　　“不说可以，可是，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叶予看他半晌，蓦然笑了，宛若昙花，转眼即逝。
　　“你知道的，其实跟你一样，只不过出了个小差错罢了。”
　　“跟我一样？”周樊没懂，反问一句。叶予没回答，只是用冰凉的目光与他对视，凉得周樊渐渐冷静下来。
　　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浮现于脑海。
　　“你，你也是？”周樊难以置信问道，“你知道我是什么吗？不是，你知道、你知道？”
　　“我知道。”叶予打断了周樊语无伦次的状态，“所以我们可以去吃午饭了吗？”
　　“吃午饭？”
　　周樊明显还没理清楚，叶予懒得和他周旋，趁他力气松懈时推开人，从桌上抽张纸擦汗，出门去。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甩后面？”周樊抱怨着追去。
　　在食堂吃饭总能偶遇些人，比如皇甫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