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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鬼眼迷踪-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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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人群又一次把葛天佑团团围了起来,刘秘书惊喜的哭喊再次充斥整个墓室。
“老板、老板醒过来了,老板没事了!”
队员们发出低低的惊呼,不少人击掌庆贺。
黎秋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推断的没错,一旦黑棺毁损,其中发生的生死转换也就会回归原位。葛天佑之所以离奇丧命,就是一直呆在黑棺旁被吸取了生命的缘故,所以自然还有抢救的余地,可是叶彦……
葛天佑苏醒过来,不顾刘秘书的劝阻,跌跌撞撞爬出人群,跑到黑棺的残骸。
刚才那一把火,把黑棺烧了个七七八八,但是叶彦的尸体却因为被黑藤缠绕,并没有受到多大损毁。几个胆大的队员把叶彦从灰烬里扒了出来,放在一边的平地上。
葛天佑踉跄了两步,再次跪倒在叶彦身边,深深埋下头。刘秘书失望的叹口气,叶彦不在了,即便老板还活着,也仍然心如死灰。
哀莫大于心死。
就在这时,阿九的手进入了葛天佑的视线。
除了黎秋,大约没人有心关注过阿九的手,那是一双干练、劲瘦而蓄满爆发力的手。只是这样的一双手,眼下却没有握持兵器,而是径直伸到了叶彦的口中。
黎秋难受的扭过脸,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时候,阿九的手便伸了出来,一同带出的,还有一条手指粗的卷曲的黑色藤蔓。那也是黑棺的一部分,却因为深入在叶彦身体里,所以没有被一同烧去。
随着黑藤拔出,一直死人一样的叶彦忽然喉头一动,脸上的土色层层褪去。葛天佑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骇的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一个喘息,会发现只是幻梦一场。
阿九掐死黑藤,甩了甩手,奇怪的对葛天佑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他的喉头还堵有异物,再不清理的话依旧是死,别指望我,我从不给人做人工呼吸。”
葛天佑这才如梦初醒的扑上去,短时间的大悲大喜撕扯的他连话也说不出来,抓着叶彦的手哆嗦的怎么也停不住。阿九很自觉的退开了,队员们一涌而上,给老板搭帮手。
黎秋瞧着这生死相逢的一幕,鼻头不禁也酸了酸,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跑到了另一个问题上。
“——你从不给人做人工呼吸?那、那上次从佛葬墓出来,我溺水,你是怎么救我的?”
“用手。”阿九曲了曲自己的两指,轻松道:“只是逼出呛水的话,急救还是很容易的。”
“哦。”黎秋蔫蔫的。
阿九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你怎么都不怀疑一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还就真眼也不眨的信了啊。”阿九嘴上笑黎秋单蠢,心里却对这份无条件的信任十分受用。
“那……”黎秋的眼睛微微放光。
“当然是用嘴,我说过的,你跟旁人不一样。这样吧,我再给你示范一遍——”
“唔……!阿九,别、别在这里!”黎秋两手并用的推开阿九。
阿九眯起眼:“不公平,你刚才可都亲我了。”
“刚才没人看见啊!现在这儿周围都是人……”
“管他们呢。”
“慢……唔唔……”
第73章 落幕与返程
三个小时后,天亮了,墓室外的风声小了许多,移动的坟头也全数消失不见。阿九背着黎秋率先出去,太阳从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给起伏的矮山镀上一层生命的金光。
阿九不紧不慢的从车上拿下干粮和清水,帮着黎秋重新检查伤口。腿上的枪伤好在不是贯穿上,止血后就没有大碍,让黎秋比较不安的是他的右臂。长时间的错骨给右臂带来很大的伤害,即使阿九及时帮他复位,可现在依旧麻木着没什么感觉。
黎秋的情绪都摆在脸上,阿九又怎么会不知道。
“没事的,等到医院了拿夹板固定一下,一周后就会好了。”
黎秋乖乖的点头,并没多问为什么,这叫阿九松了一口气。没一会儿,一辆越野车远远驶了过来,原来是冯恬娇和前去接应她的车子到了。
见到黎秋两人,冯恬娇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复杂的看了阿九一眼后,带着物资一起冲入墓室,大约在路上就知道了所有情况。
又等了一会儿,刘秘书带着几个人急匆匆走了出来,正在跟营地的昊炀联络。隔得远远的,黎秋就能听到“急救”、“车队”、“安排住院”几个字。
好不容易刘秘书放下电话,阿九便找上了他:“如果任务结束的话,我和黎秋就先回营地了,我们两人开走一辆车,你们没意见吧。”
刘秘书熬了一宿,精神脑力全都疲惫到了极限,抹几把脸,可算看清楚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谁。
“阿九先生……可以,这个当然可以,这次的任务多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很可能救不了叶彦还把自己也折进去。老板现在正在忙,可能一时顾不上你这边,还请你们暂时回营地等……”
“停——后续的事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们不掺和,现在我们只想离开,黎秋的腿伤需要去医院。”
“医院的话,我们这边也可以提供最好的……”
“不麻烦了,你们先弄好你们老板和叶彦吧。”阿九抛起一把钥匙,捡了辆装有备用汽油的车子,拉着黎秋离开了。
“阿九你居然会开车!?”一直坐到车上十分钟,黎秋才反应过来。“那为什么以前在家的时候,你都叫我开?”
“我这现学的,”阿九亲他一口,“来的一路,看那个女人的架势就学会了七七八八,现在一上手,果然很容易。”
“哦,冯小姐啊,这一路你跟她处的还行吗?”
提到冯恬娇,阿九停了停,才道:“行不行不敢说,反正她是被派来监视我的,各取所需罢了。”
黎秋心里“咯噔”一跳,“监视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到了她跟别人的对话,还有公主鹦鹉什么的。”阿九没心没肺的掏了掏耳朵,道:“看来他们知道我失忆前的身份,还有昨天尚家的那伙人,似乎也认识我。”
说到这儿,阿九收敛了玩味,脸上渐渐弥漫出几分严肃:“他们喊我,童久。”阿九转过头,对身边的恋人道:“那你呢?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吧,我叫童久。”
“当然……”黎秋的眼眸有一瞬间暗淡,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我当然知道,虽然不了解你的所有过去,但是你童久的本名,我肯定知道。”
“哎哎瞎想什么,脸色怎么说变就变,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个了。”有过前车之鉴,阿九很敏感的感受到黎秋的情绪,立刻结束了这个不愉快的话题。他单手搭着方向盘,哄劝似的捏黎秋的脸蛋。
“不,你没说错,这件事我确实故意瞒着你。”黎秋握住阿九不老实的手,坦诚道,“从一开始我便有私心,自私的把你留在身边,只想让你跟我过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不想让你……回到以前的童久。”
阿九笑了笑道:“我从没主动问过你,你不说也是应该,这跟欺骗不欺骗没什么关系。如果留下我是你的私心的话,那么我对这份私心,甘之如饴。”
黎秋微微惊诧的回过头,正撞进阿九满含深情的眼里。
“所以不要有什么愧疚,你的所有自私,我都甘之如饴。”
两相相对,倒是黎秋先败下阵来,耳尖红红的撇过脸,阿九不经意所流露的包容与浪漫,让他第一次招架不住。阿九真是爱煞了黎秋害羞窘迫的模样,奈何手上腾不出空,只能心里头痒的天昏地暗。
黎秋轻咳了一下,自己给自己解围:“那……阿九你全部都想起来了吗?你是谁,你从哪里来,还有你是做什么的。”
“一半一半吧,到目前为止,想起的都是我曾经的经历,倒斗啊,下地啊,流浪啊,对人的记忆还是很模糊。不过失忆前后发生的事情还是记不起来,无所谓,顺其自然吧。”
黎秋点点头。
忽然阿九眼前一亮:“照这样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个盗墓贼吧?”
“嗯,常常听到你的名字,童久的名字在北京古玩界很有名。”
“你既然知道还不嫌弃我?”阿九的笑意越来越浓厚,“一般人瞧见个掘墓摸宝的贼,不说躲得十万八千里,也得唾弃个不行吧,你居然还跟在我的身边。”
黎秋闷闷的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阿九没忍住喷笑了出来,大力揉揉黎秋的脑袋,心痒难耐的又凑过来亲吻。
“阿九别闹,开车呢,哎哎看路呀……”
“怕什么,草原上开车又撞不到人。”
直把黎秋亲的满脸口水,阿九才意犹未尽的回到方向盘前。
“就冲你这一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愿意做你一辈子的阿九,而不是那乱七八糟的童久。”
“可是……可是你以前的亲人朋友该怎么办?”
一个人活在世上,总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哪能说斩断就斩断。黎秋摸摸自己的右臂,想起和阿九有着一模一样瞳术的黑兜帽,阿九到底想没想起来他是童家的族长呢?
“那些人在我的印象中都很模糊,多半只是表面上的往来,不重要。想想看,像我这种恶劣的性子,这世上除了你,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忍受的了了。也就只有你,抱着我这块烫手的山芋还觉得是个宝,稀罕的不能行。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阿九摇摇头,没再往下说。
更何况,那些人第一次照面就戳到了他的底线——他们伤了黎秋,所以即便曾经再多的交情,也无法造就一点转圜之地。在他心底,已经毫不容情的把尚家及黑兜帽一行划到了敌对阵营,警惕防备。
黎秋眨眨眼,好像也明白了这欲言又止背后的含义,勤快的撕开一包薯片,一片一片的投喂给阿九。
阿九腾出一只手,在两座之间牢牢抓住黎秋。黎秋任由他抓着,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心却紧紧贴在一起。
“阿黎。”
“嗯?”
“宝贝儿。”
“……嗯。”
“再亲一个。”
“老实吃你的薯片啦——”
+++
在他们返程的一天前,几辆越野车拉载着尚家一行人匆匆返回北京。
这一趟活儿下来,一行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伤,非但没有抓住组织,还因为墓里机关折了不少人。这次的任务失败的一塌糊涂,其余的几家,包括散户在内,都因为空手而归而骂骂咧咧,直到尚云狂许诺付给他们双倍的补偿,事情才勉强压下去。
“这样不是更让人起疑吗?”手机里,一个淡淡的优雅的男音正在与尚云狂通话。“哪有没捞到货回头叫东家埋单的道理,何况尚家也不是东家,只是此次的组织者。”
尚云狂正躺在后座的座椅上,左手还挂着点滴,看着医护人员低头给他处理腿伤。
“不这样不行啊,那帮家伙如果不死心的继续下去,早晚会发现这个斗的玄机。一旦被他们知道整个元朝墓已经被我们掏空成了陷阱机关斗,才是真正的坏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会儿,才道:“你很少做亏本的买卖。”
尚云狂深深叹一口气,躺倒在椅背上:“这一回发生了太多意料之外的变故,老实说,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什么变故。”
“我们遇到了童久。”
“哦?童久起尸了?”
“不不,不是起尸也不是诈尸。”尚云狂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冷笑话闹得哭笑不得,很快正色道:“我们遇到了童久,活的童久。”
“这不可能。”斩钉截铁。
“是真的,虽然开始我也有怀疑,但确实是他本人没错。”
“童久已经死了。”对方一字一句道,“那场爆炸过后,我们所有人亲眼确认过。”
“是确认了没错,可如果不是他,又有谁仅凭一己之力就叫我们全军覆没?大少爷,那个人确实就是童久,对了,他还有童家族长的黑曜石耳钉!”
电话那头的人——尚家的大少爷尚飞杰又一次沉默了。实力,实力的证明无疑是对童久最好的验证。易容可以换脸,言语可以骗人,但唯有实力是永远无法摆脱的铁证。再加上那双独一无二的黑曜石耳钉,确实难以反驳。
“……童昧怎么说。”
“他也确认了,就是他第一个认出来,我们才知道童久的身份。”
“照这么说,你们在斗里与童久敌对上了?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
尚云狂想起墓室的那一伙人:“可能是有点小误会,但又不太像。您知道的,童久从不对人下杀手,但是这一次对我们却实打实的不容情,我从没在他脸上见到过那么深的仇恨。”
这样一来,自然是有误会了,而且还是不小的误会。尚飞杰沉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滇南联合倒斗的事故,难不成童久以为,那场爆炸事故其实是尚家有意为之?
滇南斗之行最后全军覆没,童久很清楚尚家对组织的仇恨,所以认为尚家不惜同归于尽也要干掉组织,从而连累了他?
不,尚飞杰立刻就否认掉了——童久的性格说散漫也好不上心也罢,对凡事都不大看重,既没有弱点也没有牵绊,就连他自己的性命,也可以轻松取舍。这样的人,要遭遇怎样的经历才会酝酿出对尚家的深仇大恨?
尚飞杰想不出,尚云狂更想不出,只是他们筛选了所有因素与可能,却独独遗漏了阿九身边那个最不起眼、看起来最没价值的黎秋。
第74章 被宠坏的小孩
“罢了,先不管童久了,说说组织那边有什么收获吧。”
“唉,只差最后一步,结果功亏一篑。”说到这里尚云狂就想叹气,童久以及莫名冒出的一支旅行团,彻彻底底破坏了他们布置在主墓室的陷阱。组织趁机混入人群不说,还叫他们与童久发生误会,重伤至此。
他们苦心设下的诱斗,精心安排的埋伏,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连组织的毛儿都没抓到。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尚云狂重新拿起电话:“有关组织的线索,我最后会整理出信息给您。大少爷,有一件事这里必须要向您汇报,我怀疑——我们三大家里出了内鬼。”
“嗯?怎么说。”
“这一趟斗,组织的人确实混入了队伍,而且还顺利通过了我的几次筛选。这中间,我曾经与一个组织成员密切接触过。”
尚家撤出墓室后,有关人数的详细清点一一送上来,组织那些身份替换的小伎俩,很快便被剥的一清二楚。自然,尚云狂稍微一想,就锁定了队伍里那个“陈秋”。
“——组织的人居然知道陈家的家族秘密,我想这绝不是偶然。大少爷不也提过,七年前的长生屛事件恐怕也有内鬼接应,不然组织怎么能轻易进入守卫森严的尚宅,最后还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不仅如此,在与鬼面人的对话里,他还听出了不少矛盾又隐秘的细节。只是这些内容他还需要好好想想,暂时没给尚飞杰汇报。
“好,大致的情况我了解了,剩下的就等你们回来再说。不过切记,最重要的还是组织。”尚飞杰再一次强调,“你把所有跟组织接触过的人统计一下,让他们单独来向我汇报。”
听到这儿,尚云狂下意识看向车子的另一侧。副驾驶的位置上,黑兜帽正盘膝坐在窗边,一脸木然的望着窗外,失了魂儿似的一动不动。
尚飞杰半晌没听到回答,“怎么,其他的一个人都没有?”
“有,有,这一路童昧与组织的人交手最多,只有他。”
“那就让他来见我。”
“恐怕,问不出什么结果……是这样,在主墓室里,他跟童久对上了。嗯,童久也对他动手了,这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
这样一说,尚飞杰立马就理解了。
为保证神秘的异瞳血统,近百年来,童家一直延续着族内通婚的古老风俗,所以同一辈出生的人,多多少少沾亲带故。例如这个童昧与童久,就是堂兄弟的关系,而他们这个年纪的,如今就仅剩他们两人。
因此,童久对这个小自己三岁的堂弟很是放纵。童昧从小性格乖戾,脾气恶劣,随着年龄渐长闯下的祸害不断,却全被堂兄童久一手包揽过去,解决善后。当童久继任族长之后,这种包庇也就变得变本加厉。
道上不少人都知道,童家的童昧是个超会惹事的主,为人邪气的厉害,什么叫人不齿的腌臜事都干过。只是大伙儿碍于童久的面子,表面上不好为难,心底总是看不起。说白了,不过因为童家人丁稀少,所以他童昧才有这份优待,要是童久有七八个兄弟姐妹,谁还有心思管那童昧的死活。
因此,这样成长环境里出来的童昧,尚飞杰只与他打过一次照面就摇着头做下了定论: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如今,这个被宠坏的小孩忽然遭到一直纵容自己的大哥翻脸不认人的动手,那感受无异于从云端跌落泥地,落差与打击可想而知。
要是别的人就算了,如果是这个童昧,尚飞杰还真不抱太大的希望。
“既然如此,组织的事就先放放吧,给他一点冷静的时间。云叔也不必着急,先回来把伤和后续工作处理好,等到后天我再给你联络。”
“少爷要出差?”
“不是,”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才传来尚飞杰低低的声音:“我要去趟八宝山,明天是……言羽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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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细雨,伴随着人们三三两两的脚步,尚飞杰抬阶而上。
因为尚家在北京的身份,尚家小少爷的墓地自然要比普通人高级一些,尚飞杰花了十多分钟徒步走到那一片地形开阔、视野良好的高级墓区,很快就找到了尚言羽所在的位置。
墓碑上干干净净,早有人提前打扫过,除了刚刚落下的一层细雨,墓碑上干净的不见一丝灰尘。
尚飞杰单膝蹲下,用打火机点了一束香,插到碑前的香盆里。尚言羽走的太早,在老一辈的人眼中,这样因意外而早夭的年轻人总有几分不吉利。所以七年来,年年都是尚飞杰一个人独自来这里看望,既没有前拥后挤的随从,也没有哭天抢地的亲戚,就连父亲尚威,也从没一次踏足过这里。
这么些年了,来看过尚言羽的就只有他这个哥哥,或许还有尚云狂。
尚飞杰叹了口气,顺手拿起一旁的抹布,走到碑前,细细擦拭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尚言羽维持着一个腼腆又稚气的笑容,年岁不大,却生生透着股讨人喜欢的乖巧劲儿。
只可惜他生在尚家,若不是争名逐利的尚家,这样懂事的孩子,放在哪里都是长辈们争相喜爱的心头宝,理所当然的掌上明珠。
只可惜生在了尚家。
墓地的环境很静,空荡荡徘徊着细腻的落雨声。能葬在这一片墓区的,不是达官就是显贵,加上今天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所以少有人来。
尚飞杰就这么挨着薄薄的细雨,慢慢烧着一厚摞黄纸,缭缭烟雾把照片里的人扭曲了几分,依稀给人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不知不觉中,尚飞杰又想起童昧的事情。所谓兄弟,他与尚言羽,童久与童昧,可谓两种亲情的极端。一对生在豪门世家,关系生疏,一对生在没落家族,相依为命。他这位哥哥所表现出的,大约不及童久所表现的一半的好,同样的兄长身份,天差与地别。
但是作为弟弟,言羽可比童昧成熟懂事的多,尚飞杰半是护短半是客观的给予评价——那个邪里邪气的童昧,绝对抵不上尚言羽半分,若是换个成长环境,就是童久也不会纵容他至此。
想罢,又一叠纸钱扔进去,火势烧得更大了。
尚飞杰就在这里坐着,按说上坟只应在白天,而且要在正午12点之前。但他一年到头才来这么一趟,又是孤身一人,所以也就不讲究那么多。
坐着,却没什么话可说,即便在尚言羽活着的时候,他也没有对这个弟弟多一分的怜爱与呵护。一切都停留在表面往来的礼貌躬亲,点到为止。从前没有话,如今人鬼殊途,就更缄默不言了。
该说什么呢?尚飞杰不知道,也没有概念,就只是默默地坐着,用火焰送去一叠又一叠的冥币。只是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尚家的未来,今后就是他一个人的背负了。再也没有一个乖巧的声音,在身后追着喊他“哥哥”,也再没有一个身影,能承接住他疲累时回头的目光。
一直坐到午后,尚飞杰才捶着腿站起来,最后看了两眼,默默离去。
没走两步,尚飞杰望见不远处一股袅袅青烟,于是步子一拐,顺着有烟的那一排通道过去。
通道两边尽是墓碑,只有尽头的那一座碑前,摆放着崭新的祭品。原来这里今天也迎来了访客,而且似乎刚离开不久。尚飞杰无心走过,余光撇过碑面,扫到上面雕刻的出生年月。
好年轻……又是一个十几岁便离世的年轻人。
不经意的同病相怜让尚飞杰停下了脚步,碑上的黑白照片里,是一个长相非常好看的少年。尚飞杰顺着往下看,碑上简洁又清晰的刻着几行字:亲弟黎秋
兄黎天民泣立
可巧,居然也是一对兄弟。
尚飞杰微叹一声,离开了,视野的前方,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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