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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啦啦队画风清奇-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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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突然插话:“所以现在代东郎用的那只钢笔也是你送的?”
孙德兴:“……”代东郎?!怎么又跟他提这个人渣!
孙德兴气上来狠狠瞪了莫名一眼:“你烦不烦,打什么岔!我这正送礼呢!”
莫名冷笑一声:“继续。”
齐然抱着胳膊也冷笑了一声:“继续啊!”
孙德兴:“……”玛德!这他妈是俩二逼吗?眼力见让狗吃了!
司小年见孙德兴尴尬又畏惧的快哭了,伸手拿过长方形礼盒,礼盒到手没一秒,被齐然抽走了,齐然也没拿几秒,莫名又给抽走了。
莫名拆开礼盒拿出钢笔,翻过来调过去的看,……牌子一样,样式一样,只有颜色不一样。
孙德兴表情从惊讶到恼怒,上前一把抢过莫名手里的钢笔,一脸凶横的冲莫名喊:“你干嘛!送你了吗?”
司小年也没想到莫名会拆礼盒,旁边齐然虽然一直冷着脸,但显然也蒙了。
这时孙德兴上前一步,把钢笔塞进司小年手里,以所有人惊骇的速度蹿上前抱住司小年。
齐然:“……”卧槽!又抱!
“啊!!!”孙德兴松开司小年后,立刻抱头鼠窜,YY出身后有两只野狗对他穷追不舍,一路残影的跑出后台。
“他是不是……”代东郎前任?莫名指着后台出口话说了一半。
“是!肯定是个傻子!”齐然咬牙切齿,非常肯定,“操!快呼噜呼噜毛,沾上傻气,你他妈还考不考司法了!”
司小年被齐然一通呼噜毛,把孙德兴抱过的地儿一通狠拍。
莫名瞅了一眼身边俩人,狗男男没眼看!
☆、听见你
校园文化节谢幕后,司小年被宋金鑫和舞蹈社团一群人拉去聚餐。
齐然没告诉司小年他赶最后一班车回家,他不想司小年看出来他有什么地方不对。
昨天好不容易打通的电话,是他爸接的,这么多天家里的手机和座机都被爷爷关机了,没电了也不充电。
他要在他爸发现猫腻前回去见爷爷。
【明天下午我有课,下课再去找你。】
司小年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明天上午我在图书馆,中饭我带你宿舍去一起吃,上午在寝室躺着别乱跑了。】
齐然笑笑,又给牛格打电话。
“哪儿呢?”
“训练馆,保镖还有空打电话?”牛格揶揄齐然,齐然这段时间跟司小年形影不离,就差没转系了。
“屁话怎么那么多!开车到西门来,送我去汽车站,我赶八点的小巴车。”
“咋了?爷爷那儿有事?”
“过来再说,西门等你。”
回宿舍收拾完东西,齐然去西门等牛格。
一辆霸道从校园停车场一路漂移到齐然面前才停下,牛格急出一脑门汗。
“卧槽!你是不是……”
“是。”
“你他妈是什么?”
“我是你大爷!开门!熊几把样,我都没怕,你这样整的跟我他妈看上你了似的。”齐然上车摔上车门,包往后坐一扔。
“靠你丫的!你特么要是看上我了,我不等爷爷动手,先一头闷死在海里。”牛格最近被宋金鑫拒了又拒,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散发着浓浓的逮谁怼谁的劲儿。
“去死呀!准话告诉你,自从爷的鸟会喷水,就看上你了,死去呀你!”齐然呛声推了牛格一把。
牛格调头的胳膊一抖:“鸟会喷水你丫还穿开裆裤呢,分得出性别吗你个怂鸟!”
“谁怂!谁憋的火大没地发要溺死海里!去呀你!憋死你丫的得了,出息!”
“我特么就是没出息!不追了行了吧!”
两人无声沉默几秒,牛格突然开口:“鸟哥,我要去当兵了。”
齐然腾的坐直转身看牛格,一脸“你麻痹你敢晃点我你就等死吧!”的表情。
“真的,活着太无聊了,谈了十八任女朋友我特么还是个老处男,亲个嘴是极限了……”
“那你挺牛!亲了十八回,回回不重人。”齐然转头看窗外,这种寂寥他曾经也有过,活着真他妈无聊,……但他有司小年了,一切开始有聊。
“怪我喽!亲一回没感觉,我特么实在亲不下去第二回啊!怪我吗!”
“怪我,早知道我先强了你,也没那么多姑娘什么事儿了。”
“太无聊了!好不容易瞧上一个,你说!鸟哥你说!宋金鑫她丫的是不是喜欢我?我他妈拿我处男之身发誓,她不喜欢我……”
“你就一头溺死在化粪池里。”齐然打断牛格接下话说。
“……我靠!你要不要这么狠,二十年哥们儿情啊!”
“这他妈跟你当兵有个毛关系!”齐然把车窗拍的“砰砰”响。
“感觉再也不会爱了。”牛格喷出一口网络气息纯正的鸡汤,噎的自己够呛,“我他妈哪儿不合她胃口了,她敢说我就敢改。”
“那你重新投胎吧,哪个姑娘不要命了接一个十八手的男人当男朋友,口说无凭,你说你处男你就是吗?她还能挨个姑娘问去!换个比喻,司小年要是敢给我整出一个什么伪前任,我他妈就敢……”
“死给他看是吧。”牛格凭借二十年哥们儿情一语道破。
“……”瞎JB说什么大实话!你他妈还是溺死在化粪池里得了。
“有一个词叫‘本性难移’了解一下。”齐然痛下杀手,一句话戳了牛格心窝。
“……”牛格笑的苦涩,他也知道这才是宋金鑫不接受他的主要原因,他咕哝着又说了一遍“活着真他妈无聊!”
眼见牛格万花丛中过,傻了吧唧这么久总算找到了“精神食粮”,可惜这个“精神食粮”跟他八字犯冲,硬凑都费事。
牛格这次是真的爱而不得后成鸵鸟了。
“去几年?”齐然安慰似的伸手在牛格肩头狠抓了一把,再怎么怼也是亲哥们儿。
“两年。”
齐然嘬了一口腮帮,把脸颊吸进嘴里,眼睛犀利的眯起,最后又闭上,紧闭的力气太大上眼皮堆出三四层褶。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他们都被时光调戏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齐然进屋把屋里正看电视的俩男人吓了一跳。
“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齐然爸爸调转轮椅面对刚进屋的齐然。
“哼!”齐然爷爷一声重哼,起身往卧室走。
齐然爸爸这段时间也看出来了,这爷孙俩有问题。
“惹你爷爷生气了?”
“嗯,我进去看看。”齐然从背包里拿出一本前天买的武侠小说递给他爸,然后去了爷爷的卧室。
老头正拿着茶叶枕头往腋下夹,转回身又从墙边抄起立着的鱼竿。
“爷爷。”齐然低声叫人,“我去鱼塘住,你在家……”
“边儿去!碍眼!”老头也压低声训人,伸手把挡在门口的齐然扒拉开,倔强的往外走。
“爸,这么晚你去哪儿?”齐然爸爸冲老头儿背影喊,见人走了又问齐然:“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让我给惹生气了。”齐然往外走,“我跟着一起过去,不用担心,你睡吧。”
关门前,齐然爸爸叹息声传出来。
齐然追上爷爷时,老头儿回身瞪人,作势要抬脚踹齐然,齐然往后利落一蹦,老头继续走路,意思就是“离我远点!”
齐然果然离老头远了一步,天黑路远,白天走看着景还不算磨人,晚上走感觉路长了一倍。
“爷爷要不你揍我一顿吧,好过不搭理我。”齐然亦步亦趋跟在老头儿身后嘟哝。
老头儿倒竖着眉,回头给了齐然一记狠厉的眼刀:“回来干什么!少在我面前碍眼!”
齐然垂头瞥见爷爷手里的鱼竿抖的“哗哗”作响,老头儿气的两条手臂发抖。
老头儿进了鱼塘边儿的小木屋,齐然也跟着进了小木屋。
“那不成,我是您孙子,就这么一个,”言外之意要下手轻点,“不在您面前碍眼,我还不踏实呢……嗷嗷嗷!!啊啊啊!!”
老头儿气的鼻孔蹿出火,两只眼睛瞪的奇大,鲤鱼竿又硬又韧,一下一下甩在齐然背上、胳膊上、腿上。
齐然也不是站着挨揍的主儿,满木屋蹿跳着躲,他小时候老头儿就教他“挨揍了就要跑,等着挨揍的都是傻子。”
“你知道冬梅那个姑娘多泼辣不?!那姑娘得理不饶人!你招谁不好!招小年!这么好个孩子!看人家爸妈不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混账玩意儿,好的不学!这么些年好好学习,步步走得顺,我说你怎么这么听话,合着给我憋了个大的!让你作!让你作!”
老头儿气的手抖脚颤,追不上齐然,齐然跑快了还停下等一会儿,挨一下打再蹿出去三米远,揉开了再等会儿,老头儿打了一阵,鲤鱼竿断了一截,心疼鱼竿,更心疼抽在自己孙子身上这一下一下的,看的钻心的疼。
“别等人家扒我皮抽我筋了,咱自己家的人,怎么好意思让被人动手,爷爷您往这儿打!”齐然撅屁股大大方方的贡献出去。
老头气的“呼哧呼哧”喘,脑袋嗡嗡响,抬手狠抽了齐然屁股两下,鲤鱼竿“咔嚓”又断了一截,还剩一小截攥在老头手里。
齐然“嗷”一嗓子跟踩了弹簧似的差点撞到木屋房顶。
老头颤悠着手瞅准齐然落地,又抽了两下,最后把仅剩的一截鱼竿摔在地上,看见齐然胳膊上腿上的红道子,老泪纵横。
齐然一瘸一拐走到老头身边抱着老头儿拍背、擦泪,搀着人,扶起椅子让老头儿坐下,然后“窟嗵”一下跪在老头面前。
“造!孽!啊!”老头哭嚎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硬生生把齐然五脏六腑移了个位,震得稀碎,喉结滚动尝了一口腥甜,他狠咬着腮肉挤出一句:“爷爷!”
叫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叫。
“你这是为什么呀?啊!好好的一个小子,你是缺啥了?还是少啥了?怎么这样!”老头哭嚎过那一声后,再说话声调似乎就比平常高点,情绪与平常无意,但听到齐然耳朵里,句句都是四刃刀,一刀戳进去四个豁口。
同龄人尚且接受不了同性恋,他也不指望爷爷能接受,但他缺德的利用了爷爷护犊子的心,爷爷这么多年疼他,护着他,头一回打他,能跟他说话,能跟他一个屋檐下,他就知道爷爷心里妥协了。
“我什么都不缺,也不少,爷爷,……我喜欢小年……”
“喜欢顶什么用?那是个小子!不是姑娘!你这样早晚让司进那个混小子打断腿,那个浑仗小子想当年就是收保护费的混混,你怎么敢招惹人家儿子!”老头气的拍大腿。
当初高冬梅非要嫁司进,差点跟家里决裂,原因无二,高冬梅是个远近闻名的美女,要不然也生不出一对绝色的儿女,当初司进就看上了,咬住就不松口。这个街头混混人见人嫌的二流子,追求高冬梅的手段那是老一代人说说就觉得丢人现眼的闲话,偏偏在当时的年轻人眼中是受用的。
“他爸瘸了。”齐然嘟哝一句,而且司进看上去还没他混呢。
“哈!我看你是着了道了,是!小年是长的好,人忒俊!条忒顺!但!那也是个小子呀!他是能跟你领证结婚还是能给你生出个孩子!”老头被齐然气蒙了,想到啥说啥,一股脑的往外倒。
“领证就是保障么,我爸和……还不是要离婚,现在这么高的离婚率,是我们造成的……嗷嗷嗷嗷~~~”齐然话没说完,老头厚重的巴掌“噼里啪啦”照着齐然后背一通拍,奇经八脉都给拍走位了。
“爷爷!爷爷!您手,啊啊啊!!”
“浑仗小子!不学好!臭小子!打残你跟你爸屋里做伴儿得了!不省心的玩意儿!”
“我爸一个人还不够您伺候,非凑一对儿!嗷嗷啊~~”
“让你犟嘴!从前不舍得动你一手指头,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玩意儿!我还不如一天揍你一顿,早晚给你修理得像个人!”
“我哪儿不像人?我就是基因太好!高个随了你,脸型,眉眼都随你,打吧打吧!”
老头猝然停手,颤颤巍巍的停在距离齐然送上来的脸旁,怎么都下不去手。
爹不疼妈不爱的长到二十岁,爷爷再不疼不爱,那还活个什么劲儿!
老头两条粗壮的胳膊张开揽住跪在地上的孙子:“怎么这么个命啊!”
“我命好着呢!”齐然梗着脖子说,“有你,有奶奶,还有……小年。”
他好着呢!齐然心理酸胀难捱,眼泪抵死不肯落下,撑胀的眼眶酸疼,从前没有的就没有了,但是以后他有的打死要保护好。
“小子你跟爷爷说,是不是因为你爸妈,啊?!你说爷爷不怪你。”老头儿话音颤抖。
“不关他俩的事儿,不关任何人的事儿,爷爷这不是病,也不是谁的事儿,我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有一千多像我这样的人……”
“啥!”老头又激动了,眼眶瞪大,惊恐到不敢置信。“都稀罕,小子?不稀罕小姑娘?”
“嗯,”齐然扛不住了一屁股坐地上,“国外还能结婚……”
“不像话!不像话!瞎胡搞!这叫什么事儿!”老头听完这个骇人的数字,突然在屋里暴走起来。走了几圈又停在齐然面前弯腰低头看齐然:“臭小子你说实话,你这样,多久了?能不能学好?”
“不能!爷爷这不是学坏,这个学不了,就是吧,喜欢小姑娘的小子,他不喜欢小子……”这话听着跟绕口令似的,但是他爷爷能听懂,小子就是男孩子。“不是那种娶媳妇的稀罕你懂吧?”
“我不懂!我干嘛要懂这个!从你上大学,我就开始给你物色好媳妇了,老王家孙女多水灵聪明一个大姑娘,打小你和牛格、周正就喜欢跟人家姑娘后边儿,送人家回家,偷摸把你奶奶桃酥饼拿给人家吃,我琢磨你毕业,你俩要成……”
“爷爷成不了!你甭给我操这个心了,我稀罕小年,就小年,别的谁都不行!”齐然跟个无赖似的跪坐在自己脚上,两手心不停拍着膝盖,一个劲儿的强调自己媳妇非司小年莫属,谁不答应跟谁打滚撒泼。
“你还跟我犯上倔了!看你这没出息的熊样!小年稀罕你吗?人家父母知道你喜欢人家小子,不打断你的腿!”老头食指一下下戳在齐然脑门上,不解恨的抬手又抽了后脑勺一巴掌。
“小年稀罕我!”齐然挺高胸脯说的那叫一个得意,“上次你不是看见了吗?……爷爷是你吧?我看见咱家台阶下的烟头了……都嘱咐你少抽烟了,大夫说多少回了,遵医嘱,肺不好、胃不好,你怎么就不听……嗷嗷嗷嗷~~”齐然说着说着话题跑偏了,数落老头儿被老头儿一顿揍。
老头儿真把前二十年攒着没下手的机会都用到今天了,每隔一分钟抽齐然一顿,俩人说着说着齐然就挨顿揍,惨叫声把鱼塘的鱼吓的受惊了。
直到天蒙蒙亮,老头才弓着背从鱼塘小木屋出来,一个人溜达到鱼塘边儿的钓鱼躺椅上,落寞的背影有些摇晃不稳,扶住躺椅后老头儿长出一口气,无力的垮下两肩。
小木屋门口齐然单腿着地,头靠在木头上就这么站到天光大亮,太阳从地平线下冉冉升起。
老头嘴里叼着旱烟,烟雾直挺挺而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忘了,烟灰落在躺椅扶手上、衣服上。
无风的清晨,视线所及之处静谧安逸,远处深蓝的海,缥缈的雾气,眼前波光粼粼的鱼塘,身后迤逦的山,芳香四溢的果园,绿茵茵的蔬菜大棚……
齐然勾了几个小时的腿刚一着地,疼的他呲牙咧嘴,韧带拉伤的腿昨晚被老头抽的过猛,最后抽断鱼竿的那两下刚好是抽在这条腿上,此刻的疼不比当天擂台赛下场后的疼轻多少。
他又试着踮脚走了一下,钻心蚀骨啊!
“砰!”一脚跺在土壤厚实的地儿,整条腿瞬间疼麻木了。
“孟叔。”齐然转头跟走来的男人打招呼,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是孟叔,齐然爷爷雇来看鱼塘的工人。
“大清早练什么功夫呢?这一脚,地动山摇啊!”孟叔皮肤黑黝,精瘦的小个子。
“睡麻腿了。”齐然走了几步,完全看不出来被打断腿的惨样。
“嚯,这胳膊腿咋弄的,又去芦苇荡摸鱼了。”孟叔打趣说。
齐然笑笑没说话,低头看看自己胳膊腿,爷爷毕竟二十年头一回打他,手生功夫不到家又不舍得下狠手,这会儿留下的红痕像在芦苇荡里摸鱼让芦苇划出的红道子。
“爷爷。”齐然推推老头,老头嘴里叼着的旱烟掉在衣服上。
“嗯?”老头睡着了拧着眉,被推了一下猛地睁眼,被太阳光刺了一下又赶紧闭上,心有余悸似的鼻腔喷出一道长长的气,“臭小子!……梦见你奶奶了……怪我打你,哎!”
齐然心想这哪儿是奶奶心疼我,分明是你自己心疼了。
“那奶奶同意了吗?”齐然舔着脸问。
“……”老头儿偏仰着头看头顶的脑袋,长的比他爸年轻时候还招人,多少人夸过的好孩子、俊小子,如果他儿子没出事故搭上这双腿,娶个好姑娘,生一双好儿女,一家人安稳快活的过一辈子,是不是孩子就不能是这样一个孩子,……原来因果早就种下。
老头儿一双眼睛逆着晨光忽明忽暗,最后释然又无奈的喷出一声叹息,认命般的摇头起身,拍掉一身烟灰,两手往身后一背慢悠悠往家走去。
齐然跟在爷爷身后琢磨一路,他奶奶到底同没同意,给句话呀!
自从他奶奶走了,从来都是跟老头儿单线联系,就他爷爷这么一个上线,还不给他个准信儿。
从前他奶奶的想法是决定他爷爷想法的主要依据,所以他奶奶到底同意没啊!
回到家,发现手机没电了,充了会儿电,开机后跳出来司小年两条信息和一个未接电话。
【喝多了,齐大夫为什么我哪哪都痒,快拿鸟来给我蹭蹭。】昨晚22:53。
【抱着贝壳睡了一晚上,硌的脸疼。】今早06:12。信息下面附了一张司小年半张脸的照片,睡眼惺忪的侧脸上有一片红印子,头发睡的有点乱,眼神还没清明,迷离又懒散,嘴唇有些干,下唇正中陷进去一道勾。
一张照片勾出了铺天盖地的想念,齐然控制不住的想司小年,无关欲望,一种突破所有念头的想,说不上来的那种念。手指不停摩挲着照片中的人的脸,每一处每一处,摩挲过后想念反而来得更汹涌浓烈了。
【发语音给我。】
等了十几秒,齐然感觉漫长的像一天。
“我在图书馆,怎么了?”
简短八个字,声音压的又低又沉,齐然耳朵使劲贴着听筒才能听清,重点不是听清司小年说了什么,他只想听到独属于司小年的声音。一个能填满他大脑和空荡荡的心脏的声音,非常能治愈此刻他心情的声音。
【想听听你声音。】齐然回过去。
【基于权利人的委托登记在另一个人名下,从而发生房屋登记名实不符的。比如,甲、乙私下订立一份协议,将甲所有的一套房屋登记在乙的名下……】
59秒的一大段话,齐然单腿立在窗边反反复复的听,仰头闭眼勾唇,晨光温暖洒下,好像司小年边正在他耳边柔声念书,边用修长温暖的手指轻抚他脸颊,……念完再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晃点了大家,6月7号没有更新,明天双更奉上。
☆、翻旧账
“当当!”
齐然转头看见他爸推着轮椅停在门口。
“吃饭,我看你爷爷没事儿了。”
“我也没事儿了,昨晚没睡着,鱼塘蚊子多。”齐然收起所有情绪,走到门口推着他爸去吃饭。
老头儿从厨房端着蔬菜饼出来,看都不看两人一眼,豆浆是齐然爸爸起床后打的,齐然给每个人到了一杯。
“爷爷,”齐然叫了一声,看老头儿撩眼皮给了他一个闭嘴的警告,于是他壮着胆说:“去医院做个胃镜吧,我陪你去。”
“不去,忙着呢!”老头儿倔劲儿上来,说话也硬。
“我下午有课,就上午有时间,顺便把鱼竿拿去渔具商店修了。”齐然自顾自的安排,被老头儿瞪了好几眼。“爸,说好了,暑假一到,你回南县做复健,我联系了一位中医推拿,预约了一个月的腿部推拿……”
一顿早饭,齐然那张嘴就没停过,一共俩男人,一个没放过,挨个嘱咐。
“就你废话多!”老头儿吃饱饭起身离开前嘟哝一句。
“你爷爷说的对。”齐然爸爸也吃饱了,推着轮椅走前也说了一句,被齐然呱噪的耳朵眼儿疼。
放下蔬菜饼,齐然赶紧揉了揉胃,幸好一直说话没吃多少,胃胀的厉害,豆浆也没再喝,收拾了碗筷,叫上犯倔的老头儿开车去南县。
“我开,后边儿呆着去,别坐副驾碍眼!”老头儿上车前说。
齐然从小没听过话,也就是最近开始听过司小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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