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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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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呕……咳咳咳咳!”郁明呛得满脸通红,没法问答。
  四周已经围了一些人,1班的居多,也有别班的,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就算有人开口,问候的也是林雁行,而不是那个被淹了的可怜虫。
  林雁行亦是不说话,低头拧裤子,拧袜子。
  幸好今天秋游不要求穿全套校服,他早有感应似的穿了速干裤和溯溪鞋,否则他得将湿裤湿鞋一直穿到晚自习结束。
  陈荏蹲在郁明跟前,问:“没事吧?”
  郁明边咳边说:“没……没事……咳咳……”
  “怎么掉进去的?”陈荏问,“走路不当心?”
  郁明瞧了一眼周围,低声说:“是……没当心……”
  林雁行拽着陈荏的胳膊把他拉起来:“走吧。”
  “这就走?”陈荏惊讶。
  这不符合林雁行的个性。林大帅哥总体来讲还挺暖的,如果他冷冰冰,多半因为不高兴。
  “看花去。”林雁行说。
  陈荏就这么被拽走了,他不住回头瞧郁明,见其十足落水狗情状,蔫头耷脑在地上坐着。
  “郁明这小子最近有点儿心不在焉啊。”陈荏说。
  “能别提他吗?”林雁行问。
  “怎么了?”
  陈荏知道泼水事件发生后,林雁行就和郁明不对付了,还曾经说过郁明“没意思”。
  林公子这么个小太阳、小灿烂说一个人没意思,那么此人应该真不怎么样。
  “膈应你还救他?”陈荏笑道。
  林雁行沉默片刻,说:“你觉得刚才围观的那圈人里除了我,还有谁愿意拉他一把?总不能任由他在脏水里扑腾吧?”
  “见义勇为,”陈荏拍拍林雁行的肩膀,“好孩子。”
  林雁行将他的手抖开:“我比你大,叫哥!”
  陈荏笑嘻嘻:“哥,你包里有个玻璃罐,里面装的是啥?”
  林雁行说哦,一种俄罗斯野生酸黄瓜。
  陈荏问黄瓜还有野生的?
  林雁行说哦,那就是家养的,你尝尝。
  陈荏吃了一口吐出来:“啊呸!这么酸?你们老林家是不是没啥好东西吃啊?”
  林雁行说:“我还带了一种鱼罐头,我爸偶尔用来下烈酒,开了你尝尝。”
  “尝尝。”陈荏一脸纯真。
  然后林雁行就把瑞典传统食物鲱鱼罐头打开了,浓郁的气味瞬间炸裂,排山倒海,两人被植物园安保人员从鲜花馆里轰了出去!
  园方领导直接找到英语老师,表示你们班有俩小子上植物园黑名单了,往后再也不许带他们来了!
  英语老师都懵了:“他俩闯祸了?”
  “闯祸?何止!”领导气不打一处来,“那株珍奇草本是从南美洲远渡重洋过来的,在咱们丽城落地生根容易嘛?贵校同学用大粪浇它!逛植物园为什么带大粪?!”
  往后三年英语老师都很注意林雁行的言行,因为这个家境优渥、样貌俊美、体育全能,但袋中揣屎的学生不符合教育心理学模板,老师怀疑他有不为人知的创伤。
  回程时陈荏和林雁行不能坐一块儿,不能互相闻对方身上的味道,闻了就要吐。
  所以他俩一个坐大巴车前半段,一个坐后半段,成功将隐约的臭味铺满了整个车厢。
  陈荏这才知道林雁行没鼻炎,他闻得到臭,只不过有的在意,有的不在意。
  好不容易回到学校,又被管老师拦住,说陈荏啊,你今天光顾着玩了吧?没学习吧?来来来,这里是三张精彩绝伦的试卷,数理化各一张,拿去做吧,明天交哟!
  陈荏顿时有一种所嫁非人的凄凉,当初没好好挑,现在孩子都生了(不是),想离也难了……
  其实从管老师的大名就能看出一二——管清华,省中理科班出身,当年就是有名的刷题王。
  管老师正要离开,突然吸吸鼻子,问:“陈荏,林雁行,你俩吃臭豆腐啦?哇!老坑老卤,够劲儿啊!”
  “……”
  陈荏和林雁行结伴去澡堂子,一个站在隔板这边,一个站在隔板那边,默默冲了片刻,互相传递香皂。
  “管老师说的没错,你真是粑粑味儿。”陈荏说。
  “你他妈也是。”林雁行说。
  “那罐子里的汤汁……你是不是还溅身上了?”
  “你他妈也是。”
  两人对视,同时笑出声!
  陈荏趴在隔板上笑得肚子疼:“林公子,下回咱吃点儿正常食物好吗?”
  “我哪知道?往常我爸吃的时候味儿没这么冲啊。”林雁行用毛巾缠住腰,把胳膊伸过来,“你再闻闻?”
  陈荏不愿意闻,将少年强健的臂膀推回去:“行了,已经洗干净了,真香!”
  “让我闻闻你!”
  林雁行不等陈荏反应就把鼻子凑过来,贴在他雪白的颈子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动作让陈荏脚下打了个趔趄,手捂脖子。
  林雁行浑不在意,缩回去继续洗。
  “……”
  陈荏觉得有必要教育他一下。
  陈荏自己是发育比较晚,十七八岁时才有了来源于第二性征的冲动,而后数年是他对那种冲动的残酷压制。
  因为某些不愉快的经历,他觉得那种事儿恶心,一度恨不得自己没有性别,永远不会成熟,就像槁木死灰般度过自己的一生。
  但林雁行不一样,他蓬勃而火热,不管现在还是将来,这种行为都是对他人的荷尔蒙冲击,俗称越界。
  刚才要不是陈荏下盘还算稳当,估计就得在湿瓷砖地面上滑一跤。
  “林雁行,”陈荏说,“以后不管碰到男孩女孩,别这么闻人家行吗?太近了。”
  林雁行正在擦头发,无所谓地看他一眼。
  “我说真的呢。”陈荏说。
  林雁行便把两只手臂也架在隔板上,带着点儿痞劲说:“我没闻人家。”
  “闻我也不行。”陈荏说。
  林雁行端详了他片刻,忽然道:“哎哥们儿,其实你长挺好看的啊!”
  陈荏又险些滑一跤!
  林雁行把脸凑得距离他只十公分,几乎是鼻尖抵鼻尖:“以前有人说过吗?”
  他身上清爽的香皂气息直钻入鼻腔,陈荏咬着后槽牙说:“……没有。”
  “没有?”
  “你他妈瞎吧?”
  两人像较劲儿似的互相瞪着,比谁先败下阵来,结果陈荏输了。
  他一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居然输了!因为这涉及到性格问题,陈荏要是不怕人盯着看,他还是陈荏吗?
  他别开视线:“有本事勾姑娘去,别冲我来啊。”
  “不要,”林雁行笑着继续擦头发,一边往外走,“我怕麻烦,还有我他妈也不瞎!”


第21章 不走老路
  陈荏抓起毛巾肥皂跟上:“哎,林雁行,我听说初中时有女孩儿为了你约架……”
  他眼睛余光看见一个身影,立即截住话头:“郁明!”
  郁明刚经过更衣室,闻言浑身一抖。
  “洗澡啊?”陈荏打招呼,“你要提开水吗,我帮你带一壶回去?”
  郁明畏惧:“嗯……谢谢……”
  陈荏还想说话,被林雁行拉住:“走吧,吃了饭还得上晚自习呢。”
  两人穿戴停当,直走到外面,林雁行迟疑开口:“你要是想换宿舍,我帮你跟老师说去。”
  陈荏莫名其妙:“谁说我想换宿舍?”
  “你那舍友郁明,我估计他最近够呛。”林雁行说,“我以为只有我一人看他不顺眼,没想到还有那么多人。奇怪了,那些事儿我也没对别人说啊,他们怎么都摆出一副要替我出气的样子……”
  电光火石间,陈荏明白了。
  他明白了一件事,就明白了所有!
  他猛地攥住林雁行的手腕,抬起眼森冷地问:“今天在植物园郁明掉进河里,是他自己失足,还是有人推他下去的?”
  林雁行说:“我不知道。”
  他赶到的时候,郁明已经在河里扑腾了。
  “你怎么了?”他纳闷于陈荏的反应,那小脸苍白的,都快赶上白墙了。
  陈荏还能怎么了?他痛恨校园暴力呗!
  那一瞬间他对十一中失望透顶,对高一1班失望透顶,觉得这帮孩子都没救了,过去欺负自己,现在又换了郁明,不欺负人就不能活是吧?!
  他问林雁行:“你听郜山说的?”
  “嗯。”林雁行说,“我听他的意思,大家也没拿郁明怎么样,就是背后编排两句。”
  陈荏冷笑:现在没怎么样,发展下去就不一定了。
  十五年前,他也是从开始被人排挤,到被当众辱骂殴打,最后在学校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这不对。”他说。
  “是不对。”林雁行说,“就算郁明有意害人,苦主也是你和A老师。你俩都没反应,其他人却群情激奋,这叫越俎代庖。”
  陈荏不语。
  林雁行继续:“但是他们也没说错,郁明这人不地道。”
  陈荏忽然拔高嗓音:“不地道的人多啦!等你长大了到社会上看看,人人都他妈不地道!什么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嫖的卖的,郁明这样的连条虫都不算!”
  “欺负同学就是欺负同学,别几巴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说什么怎么不欺负别人偏偏欺负你,因为你他妈不地道!我操他们妈的,欺负人还有理了?!”
  “以为围着骂两句没事,打两下也没事,这他妈是会害人一辈子的!谁他妈下回让我打一个试试?我打到他们亲娘老子都不认识!!”
  林雁行被他震到了:“……陈荏,你……”
  陈荏也知道自己反应太过了,不管怎样,林雁行永远不可能参与霸凌。
  虽然成绩不算优秀,但他属于地位顶尖的那拨学生,不需要通过霸凌同学来获得支配感和认同感。他也绝不会恃强凌弱,那太低级了,他做不出。
  他可能会对实力差不多的男生抡拳,但那不叫霸凌,叫干架,参与的人多了叫茬架。
  自己不该冲他吼的……
  “……”陈荏用哆嗦的手捂住了嘴。
  “陈荏,”林雁行低沉地说,“不管他们怎样,我不做那种事儿!”
  陈荏抬眼看他,眼睛里有血色:“对不起啊,我声太大了。”
  林雁行说:“没事,你……”
  突然,陈荏往回走去,脚步急促。
  林雁行跟在后面追,他那双长腿一迈开很容易就能追上,可居然没胆和陈荏并排,陈荏这一系列情绪波动吓着他了。
  陈荏在他心中是个挺早熟的人,完全看不到一般青春期男孩身上的咋呼劲儿。
  虽然陈荏很多时候嘴里不干不净,甚至把他也带坏了,但那种通透和淡泊是装不出来的。
  但现在陈荏不淡泊,有点儿肃杀。
  陈荏扭头说:“林雁行,你先吃饭去,我找郁明说点事。”
  “什么事啊?”林雁行傻傻地问。
  “晚自习等我。”陈荏说罢,朝澡堂快跑而去。
  郁明一个人缩在墙角的莲蓬头下,水开得小小的。
  陈荏故意敲木头隔板,郁明惊惶地抬起头。
  “你怎么……”
  陈荏说:“我听说了。”
  “听……听说什么?”
  陈荏说:“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别怕。”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懂。”陈荏说,“这是个越来越严重的进程,你越是怕,对方越嚣张。”
  “我……我没什么事啊。”郁明不肯承认。
  这个年纪的男孩多少有点虚荣心,被人排挤可算不得光彩。
  陈荏也不戳穿:“行,没事就好,就当我听信谣言吧。”
  他拍拍隔板要走,被郁明喊住。
  “陈荏……”郁明问,“我是不是挺讨人厌的?学校里有人在传我的坏话。”
  陈荏说:“反正也不讨人喜欢。”
  郁明问:“那如果不讨人喜欢,该……该怎么办?”
  陈荏看着他。
  十五年前,陈荏比这更不讨人喜欢,他内向,怕生,瑟缩,看人时鬼鬼祟祟,做事时偷偷摸摸,说话总含在喉咙口,笑起来都一副惨样儿。
  可天生讨人喜欢的太少了,十一中也只有一个林雁行。
  “还能怎么办?”陈荏淡淡说,“难道就不活了么?”
  郁明问:“那……我就让他们骂几天,然后事情就过去了吧?”
  陈荏皱眉:“你怎么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他说:“我就问你一句,你在植物园落水里,是你自己掉的,还是别人推的?”
  郁明讷讷:“当时我经过一条小木栈道,周围人挺多的,好像有人挤了我一下……”
  “是谁?”
  “没看清……”
  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起,十多个高三男生同时冲进浴室抢水龙头,他们干什么都争分夺秒,好似洗澡浪费了几分钟,高考就得少考几分。
  陈荏和郁明都被他们挤到一边,再也不方便说话,陈荏退了出去。
  晚自习课间他见郁明出去上厕所,便跟上将其半道拦住,说:“你往后少喝点儿水,尽量课间——尤其晚上——不要单独进厕所。”
  “为什么?”郁明问。
  因为你有可能在厕所被人一巴掌扇到地上!
  “你以前在学校受过别人欺负没?”陈荏问。
  “没有,”郁明说,“我不爱惹事的。”
  “那你现在惹上了。”陈荏说,“走吧,我陪你上厕所。”
  他猜得一点没错,郜山等几个男生正在厕所里呆着,倒不是专程来等候郁明,而是来抽烟。
  高中男生抽烟并非稀罕事,尤其在当年。
  尽管学校明令禁止,但只能管住公共场合,比如教室、图书馆、食堂;其他相对隐蔽的场所,比如教学楼天台、操场角落、男厕所等等,少不了有男生偷偷揣着烟盒打火机跑去过瘾。
  学校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特别是对那些高三的十七八岁的大男孩儿,觉得抽烟如果能让他们提神减压,那就抽呗!
  郜山他们蹲在厕所角落,那儿被戏称为“吸烟角”。
  一见郁明进来,郜山便“嘿”了一声。
  郁明原本就怕他,赶忙把脚缩回去。
  郜山便叫道:“哎郁闷你别走啊!往常你是耗子精,今天进化了,成水耗子精了,那水底下有什么特殊风景,给哥几个分享分享?”
  话音刚落,一起抽烟的男生们哄堂大笑。
  这时候陈荏进去了。
  郜山立即止住了笑。
  他有些忌惮陈荏,倒不是陈荏本人多厉害,而是林雁行对这个同桌太好。
  林雁行一点不藏着掖着,对谁好,就好到上天,看着都有些肉麻。若非陈荏是个男孩儿,郜山简直怀疑林雁行喜欢他。
  陈荏很自然地走到便池旁,郁明亦步亦趋地跟着。
  两人出去后,有人说:“耗子精想什么呢?白天才被人整治过,晚上还敢跑来上厕所,以前初中时我们收拾人都在男厕所里。”
  有人回:“人有三急,耗子也有三急,可不是尿憋的。”
  郜山问:“谁白天整他了?”
  “就4班那伙。”某人说,“A老师是4班赵盛的未来姐夫,原本上个月就该和他姐姐订婚,结果一下骨折了,连酒席都没法办,他姐气得在家哭呢!”
  郜山骂道:“郁明这死耗子害人精!”
  另外一人说:“可惜,要不是边上有人,我嗞那姓郁的一身!”
  “你恶心不恶心?”
  “不恶心,耗子精才恶心。”
  郜山踩灭烟蒂:“我就纳闷陈荏干嘛和他混一起,他军训时把陈荏害多惨,你们都不知道!”
  “偶然碰上的?”别人问。
  郜山说:“但愿吧。如果陈荏拦着,咱这灭鼠行动就进行得不顺利了。”
  其余人笑起来:“就那姓陈的小矮子?他敢!”
  ——他是小矮子,可有林雁行撑腰呢。郜山这话没说出来。
  陈荏和郁明出了厕所,到了无人处,陈荏问:“你看到了吗?”
  郁明点头。
  “你小心点儿吧,往后记得少落单,少出教室。”陈荏说,“虽然在教室里也可能受气,但老师的眼皮底下他们不敢太猖獗,到了外面可就不一样了。”
  提到老师,陈荏又说:“还有老师那边该交的作业你要交,该上的课要上,别让老师当众训斥你,会推波助澜的。”
  郁明委屈地说:“可我明明交作业了,但是也不知是谁给我扔了。我都发现好几次了,就扔在教室纸篓里……”
  陈荏冷冰冰一笑:“是么?”
  他心想这帮死孩子果真只有这么几招,过去自己的作业遭殃,现在是郁明的。
  “那你亲自交到老师手上。”
  郁明惊道:“我……我不敢!”
  陈荏瞪他一眼:“不敢也得敢。你得抵抗,不能忍着,别以为忍气吞声他们会放过你,你不想退学吧?”
  “他们要逼我退学?不至于吧!”郁明惊叫,“可……可A老师摔断腿明明就是意外啊……”
  陈荏不耐烦地打断:“都什么时候了?别解释!越描越黑,说实话连我都不信。”
  “既然不信,你为什么帮我?”郁明问。
  “我不是帮你。”陈荏说。
  他在帮自己,十五岁的自己。
  他自认后半生还算坚强,对生活中的坎坷不说应付得游刃有余,至少也能咬牙扛过,没怎么开口求过人。
  他以为心够硬了,结果还是见不得这些,少年时经历的嘲笑和侮辱太刻骨铭心,让他至今仍耿耿于怀。
  虽然他长大后很少回忆校园生活,就算想起来也付之一笑,但那是因为脱离了学校的环境,旁观者清。如今他不是又回来了么?
  第二节自习课时他趴在座位上,情绪不高。林雁行等到带课老师出去,就轻拍他的肩,他没理。
  林雁行便捏着他那细皮嫩肉的小瓜子脸强行转过来。
  “操!”他小声骂道,“我要是脖子稍微硬一点,就他妈被你拗断了!”
  林雁行也极小声:“你和郁明去哪儿了?”
  “陪他上厕所。”陈荏没好气。
  “为什么?”
  陈荏抬起身子看了一眼郜山方向,又伏低:“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郜山那几个人在男厕所里等着呢,我要是不去郁明就惨了。”
  林雁行问:“你干嘛为郁明出头?军训那些事儿你不计较了?”
  陈荏说:“这话你也说过——我要是不帮他,就没人帮他了。”
  林雁行拧着眉头,眼睛里情绪很复杂,教室里煞白的灯光从上往下打着,在他高挺的鼻梁下堆出阴影,显得分外严肃。
  林雁行不太露出严肃的表情,他傻的时候居多。
  “有些事儿我没做过,但是我见过。”他轻声说,“你别明着和大伙儿过不去。”
  被霸凌的孩子之所以越发孤立,就是因为愿意施以援手的人也会被打入另册,如果陈荏和郁明走得太近,不多久便会被波及。
  “担心我?”陈荏问,心想我这明星养成成功了啊,儿子知道心疼爹了。
  “废话,”林雁行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惹祸上身啊。”
  陈荏趴在胳膊上笑了,羽扇般的睫毛温柔眨动着,他凑到林雁行耳边问:“你知道我和郁明有哪儿不同吗?”
  “哪儿?”
  陈荏说:“我会炸刺儿。”
  林雁行脸一板:“别胡闹!你也不掂量掂量自个儿,郜山一个人能打你三个!”
  “那就让他放马过来,”陈荏继续笑,“想收拾我,没那么容易。”
  “……”
  林雁行突然又拧着他的脸蛋用力扭回去。
  “我他妈不要看你了,不听话看着来气!”他怒道。
  顿了一会儿。
  “……陈荏你没事吧?”
  “真脖子扭了?”
  “疼不疼?”
  “我手上这么大劲儿?”
  “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爸认识一个正骨医生,要不咱俩现在过去?”
  ……


第22章 林雁行炸刺儿
  第二天郁明还是被化学老师当众批评了,他没交作业。
  第三天亦然,第四天连班主任老刘都发话了,说:“郁明,今天的数学课你都站教室后面去,昨天课堂小测验的试卷怎么不交?”
  老刘对待好生和差生向来是两幅面孔,像郁明这种家境中等偏下,成绩又靠后的学生都是他的剔除对象,高二就会被剔除到文科班去。
  十一中理科见长,对文科不太重视。
  高三年级十三个班,只有一个文科班,其中有一部分尖子生,另外一部分是被各个班踢出来的后进分子。
  郁明垂头丧气地往教室后边走。
  他当然交了考卷,但小组收卷时从后往前传的过程中,不知道是谁把他的卷子抽掉了。
  1班排座位是女生前,男生后,郁明坐在第六排,前面还有五个人,加上收卷的数学课代表,每个人都有作案可能。
  郁明那狼狈样子让大家分外解气,有男生甚至打了个呼哨。
  “无聊人尽做些无聊事!”郜山说,“那空白卷子你偷他干嘛呀?我建议同学们以后都看好钱包,有些人连一张纸都不放过,看见钱还不得两眼放光?”
  有人接口:“哎哟,那些人碰过的钱我可不要花了,就算扶贫吧。”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小,老刘绝对听见了,但没管。
  他如果是会管的那种教师,陈荏当年就不至于被逼到退学。陈荏没有从他身上获得一丝一毫的帮助,郁明也不会。
  林雁行用余光看陈荏,见其脸上表情淡漠,仿佛与己无关,然而过了好久,突然对着老刘的方向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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