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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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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行当然没丢,他只是在帮管老师修自行车。
管清华懒,通勤十分钟也不肯走路,搞了一辆破自行车骑,今天下班骑到一半发现车链条断了。
其实作为高一物理老师、非班主任,他不用每天在学校呆到老晚,他留下与其说备课,还不如说陪陪陈荏。
陈荏弄不懂的题晚上可以找他问,白天也没那时间;陈荏不来,他就自己备课及刷题,和学校签的合同里说好了三年后继续考T大研究生,不能放松复习。
回家路上他满脑子还是高等数学,只听“哐啷”一响,随后连续几脚踏空,车废了。
他无奈,跳下车推着走,结果不知链条卡到哪个关节,居然推不动。他借着昏暗的路灯光查看,林雁行从身后赶了上来。
“管老师,干嘛呢?”
“链条掉了。”
林雁行扔开自己的车帮他修:“到路灯下面去。”
十一中校门外是条双车道小马路,马路拐角处有一盏比较亮的灯。两人扛车过去,林雁行没有工具,徒手鼓捣,一边和管老师闲聊,聊着聊着话题就到补课上去了。
林雁行说:“我爸说了,期末考试我只要考到全班四十名内,他请你在某某山泡温泉。”
管老师说,哈!
“真的呀,他还说我要是能考上985,奖励你五十万现金。”
“哈哈!”
“嫌少?我徐哥说在丽城可以买套三居室啦。”
“不少,但你考不上。先把车链条问题解决了吧,还有别在我面前提小徐总!”
……
这几句话完全是玩笑,可他们聊了多久,刘建民就在拐角另一侧听了多久,听得恼羞成怒!
他发现金宝宝居然被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瘪三抱走了!林雁行要补课居然不找他这个班主任,而是找管清华,补的还是数学!
他愤恨地想:林雁行啊林雁行,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后来又听到什么泡温泉,什么五十万,他越发确定管清华在有偿补课,并且收费不低!
五十万在当年并不是小数目,其年丽城房价还未飙升,偏远地区甚至刚过二千。
以林雁行的成绩,考热门985虽然困难,但冷门些的、全国排名三四十的985未必不可能。姓林的出手这么大方,居然不是给他刘建民,而是挑了刚刚从大学毕业的管清华?
管清华算个屁啊?他一点教学经验都没有,上课的时候连板书都写不清楚!
等等……管清华不是个屁,他是在职教师,有身份有合同,他收取补课费是违规的!
老刘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知道怎么对付管清华了,年纪轻轻就想走歪门邪道,靠补课敛财,没门儿!
但是他还缺少证据,物证(那两本习题册)有了,得有人证!
可第二天他就发现物证被人拿走了,向5班班主任打听,对方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说:“刘老师,我没收了书、随身听、游戏机或者手机,学期末都还给学生,你可也得还啊。”
“我当然还!”老刘说。
“是吗?”5班班主任说,“上一届你们班的某某某昨天碰到我,还骑车带了我一段,他说你没收他一只CD机,到高三毕业也没还。我寻思着你儿子也快大学毕业了,不至于连个听歌的东西都买不起吧?”
“王……王老师,你别瞎说啊!”老刘叫道。
“行,我瞎说。”5班班主任收拾书本要走,忽又道,“对了啊刘老师,你那右边抽屉也该锁一下,这么多年学生们隔三差五就进来翻一翻,不太好是不是?”
右边抽屉是老刘收礼专用,学生们当然不是进来翻,而是往里面塞香烟,虽然每次都避开5班班主任,但难免会被看见。
“……”老刘气得脸歪,等王老师一走,他对着她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他暗骂道:这老婆娘还挺爱管闲事,先把你班上的平均分拉上去吧!期中考试高一5班全年级倒数,比我们1班差远了!
他在王老师这里碰了钉子,却意外地在8班数学老师处找到了人证。
那位老师姓钱,和管清华同一年毕业任职,还是个小年轻,说话嘴上没把门,对学生也嘻嘻哈哈。
他和管清华坐同一个办公室,过去在新教师宿舍时两人也是邻居,彼此关系很好。他见林雁行进来找管清华问问题,后者上课去了不在,便说:“啥题不会,来问我。”
林雁行说:“是物理题。”
钱老师说:“物理我也会啊。”
林雁行想了想:“我还是问管老师吧。”
“哟!”钱老师笑道,“管老师这种名牌大学的货真价实,我这种师范大学的不值钱是吧?”
林雁行说:“嘿嘿钱老师,篮球场上我服您,专业水平上我就服管老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刘这天特别关注管清华,光上午就去人家办公室门口转了七八趟,结果又被他听到了。
老刘想:得,这算是坐实了!
于是陈荏还没来得及提醒管老师,他就被一个匿名举报电话打到了教育局。
说他违规办学,收取高额费用,并且已经靠补课发家致富,否则以他的工资收入,哪来的郊区两套别墅和市区一套两居室,以及一辆保X捷豪车?
理应立即取该缔补习班,将此师德恶劣之教师停职辞退,吊销其教师资格证书,以儆效尤!
当年对教师违规办学抓得不严,教育局和学校都是以警告为主,但接到举报就要调查答复,所以管老师连续上了三堂课,嗓子哑着,手上粉笔灰都没擦,就被负责教学管理的副校长叫去谈话了。
管老师还弄不清状况,顺嘴解释说:“我周末和课间是给学生讲题,有1班的,也有2和3班的,但那不算补习班吧,有理科老师不讲题的?”
副校长说:“我不深究,规定不是不让办班,而是要有公益属性,也就是不能收钱,总之你赶紧把补课费退学生,这事就算了啦!”
管老师说:“我没收钱啊。”
副校长问:“那你的房和车哪儿来的?”
管老师说:“我富二代啊,我名下有五套房三辆车,其中一台还是法啦利,副校长您不知道?”
“……”副校长说,“真没看出来!那管老师,你抽空能把衣服换换吗?我看你天天穿同一身,这夹克袖口都磨亮啦!”
管老师说:“我是同一身搭配买了五六套,省得还要琢磨今天穿啥,明天穿啥。我这夹克是巴宝利的,据说是个名牌,您要吗?我匀一件给您?”
“……”副校长说,“我眼拙!”
管老师回头就去找林雁行,说:“我就知道收留你小子要遭!我才给你刷了不到五天的题,就被人一个电话打到教育局去了,诬告我收了你五十万!”
林雁行大惊:“谁他妈干这事儿?”
他琢磨:管老师是受自己牵连,最近和自己结过仇的只有郜山,于是就在教学楼天台把郜山摁住了。
郜山都冤枉死了,他期中考试没考好,全班倒数,正在被家长收筋骨呢!
像他这种出身普通、资质普通的孩子,除了高考没有别的出路,所以连篮球队都退了,也再不敢拉帮结伙欺负人了,专心学习。
郜山说:“我打匿名电话举报管老师?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打的电话?……今天上午?我和你一个班的,我在哪儿你不知道?我有时间打电话吗?!”
林雁行说:“上次你陷害陈荏,可就是趁体育课我们不在啊。”
郜山脸一红:“别提了,反正这次不是我!”
林雁行想想也对,去找陈荏商量。
陈荏先是懊恼,随后冷笑,说:“我知道是谁,但没证据。”
“谁?”林雁行问。
陈荏说:“你先去查是哪个号码打的举报电话。”
“这查不到吧?”林雁行说。
按规定举报人要受保护,不能透露给被举报方,即便是诬告。
陈荏狡黠地眨眨眼:“别人查不到,你家不是有小徐总嘛?”
当晚林雁行回去一说,小徐总拍案大怒:“谁他妈敢整管清华?还说林总给了他五十万?去他妈的!林总有五十万也应该先给我!”
“……”林雁行说,“徐哥,你重点不对啊……”
小徐总又拍桌:“管清华缺这五十万吗?他那家族是在东南亚倒卖红木的,他钱多得养我都够啦!”
林雁行扶额:“还是不对啊,徐哥!”
小徐总说:“我去查,让我把这条造谣的狗揪出来,往后他就别想混了!”
他骂道:“林雁行啊林雁行,你他妈一天不上大学,我就一天不得消停,补个课都出来这么多事儿,你爸你妈有我这么操心吗?”
林雁行问:“那我是该叫你爸,还是叫你妈呀?”
小徐总愣怔片刻,说:“……算了,我就是一野男人。”
第28章 怕你个鸟
野男人小徐总很快把举报人的电话号码打听出来了,是个公用投币电话,位于十一中附近。
近年手机在人群中开始普及,但公用电话和BP机一样,还没退出历史舞台。
管理部门只知道该电话的大致位置,却弄不清具体是哪一台,于是陈荏和林雁行在午休时偷溜出校门,一路拨打该号码,侧耳倾听电话亭中的响铃。
十一中的位置闹中取静,与实验中学、实验小学和某某幼儿园形成一个小型教育片区,附近一个大公园,没有商业街、医院、住宅小区等人群聚集的场所,即使在白天也不喧嚣。
电话很快找到,多亏林雁行耳聪目明,可他听力这么强,一到英语考试就萎,nversation 的内容基本靠自己编。
陈荏围着电话亭转了两圈,说:“行,就这儿。”
“下面干嘛?”林雁行问。
“守株待兔。”陈荏说,“我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等着。”
林雁行惊讶道:“等着?”
陈荏说:“那家伙打了匿名举报电话,一定要等答复的。”
“咱们学校附近六台公用电话,你怎么知道他还会回来?”林雁行问。
“他不会随便换。”陈荏说,“教育局那边只会答复同一个电话号码,换了号码就无法证明是本人了。”
“那你等到什么时候?”林雁行看表。
陈荏凑过去看:“五点。五点之后教育局就下班了。”
当天他并没有等到。
第二天继续去等,又没等着,决定再等一天。
他有九成把握诬陷管老师的就是刘建民,但毕竟还有一成意外。
他对林雁行说自己可能要翘一些课,只是老刘的课不翘,一方面正好盯紧他,另一方面避免他又无端发难。
午间休息时,别人或者趴在桌上睡觉,或者在校园里闲溜达,陈荏蹲在电话亭附近的草丛里监视,幸亏天气凉了,草里没蚊虫,否则够他喝一壶的。
他听小徐总说,学校对管老师的调查结果已经书面反馈给教育局了,举报人必定对此相当关注,所以他不会等很久。
只是调查结果上明明白白写着“经调查,该举报不实”,不知道那孙子会怎么想?
若那厮就是老刘,以其小人品性,说不定还会死缠烂打,不搞倒搞臭管老师不罢休。
这匹害群之马为害十一中多年,往常没人愿意和他啰嗦,生怕惹祸上身,这次倒可能是个驱逐的机会。
陈荏正出神地想着,突然感到身边窸窸窣窣,转脸一看,是林雁行。
林雁行在他背上轻掸,说:“有草屑。”
“今天中午不练球?”陈荏问。
高中篮球队也是可怜,原本下午的练习时间又被侵占掉一块,只好用午休时间补充。
“练啊,但我跟教练请假了。”林雁行说,“我想看看是什么人活腻了,敢诬告管老师。”
陈荏压他脑袋:“那你再蹲低些,别被他看见。”
林雁行干脆趴下,还说:“这草挺软乎的!”
他从小锦衣玉食,做派却不矫情,因为运动是吃苦的一种,作为国家二级运动员,他比普通少年个性更顽强,也不拘小节。
两人默默蹲了会儿,林雁行忽然解嘲地笑起来。
陈荏问他笑啥,他说:“你真的挺像一条狗。郜山说你是我的狗,我觉得不对,你是管老师的狗。”
陈荏挑眉,林雁行连忙声明:“没有贬义啊,我的意思是你对管老师特别好!”
陈荏坦率地说:“管老师对我也不错。”
林雁行忽然贴到他面前,炯炯地盯着:“有必要吗?这两天你为他翘了多少节课了,就一直在这边等,要等到什么时候?如果那个人始终不出现,你就一直等下去?有些人就算生病打吊针也不愿意缺课,你倒好,说不上就不上。那么多课时,老师进度又那么飞快,你赶得上吗?我刚去找过管老师了,他自己都懒得追究,所以你还在这儿等啥?”
陈荏打量着他少年初现棱角的面孔,那挺直的鼻梁,飞扬的眉,忽然在里面找到了一丝……恼火。
他耐心地解释:“不会等很久,那家伙比我着急。他告管老师时甚至没好好求证一下,都不知道管老师的家境,这两天一定会来的。”
林雁行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他追问:“有必要吗?”
陈荏反问:“你觉得管老师图我什么?”
林雁行被问住了:“他……他能图你什么?他吃穿不愁,又没啥追求。”
陈荏低下头:“是,他不图我什么。”
他的确帮管清华搞点儿后勤,但即使什么都不搞,后者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丝毫变化。
如果世界上有个人与你非亲非故,真心为你好,又不图你什么,难道不该珍惜么?
这世间的“好”都是等价交换的,有人爱你,你也要付出爱,至少付出时间与精力;
有人捧你,你要回应;有人陪你,其实你也在陪他……
管清华不一样,他只是给你题,然后用鞭子抽着你写,纯粹至极。
陈荏遇到过太多有企图的人了,一个孤单的漂亮男孩儿,身处在那样的环境,大约谁都想上来撕咬一口,叼着肉离开。
所以他永远睡不好觉,警惕到深夜惊起,打开所有的灯,疯子似的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少了零件。
管清华的题让他安宁,那些题后面没有诱饵,没有钩子,没有利齿,只有一个老师希望他的学生好。
他笑笑:“林雁行,我就是这么个人呐,半途而废多难受。”
林雁行说:“回去吧,我来等。”
陈荏摆手,怕林雁行出岔子。
他这次不但要抓现行,还要留证据。
他借了郁明一台有录音功能的小随声听放在电话亭顶板上,两天来不停地覆盖录音,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这是丽城教育局上班的时间。
但是那台磁带录音机有问题,不能自动翻面,所以每隔一小时陈荏就要偷偷溜过去,将磁带翻个面,还要经常换电池。
他真有些怀念十五年后的技术,那时候偷拍偷听太简单了,只需要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林雁行忽然发起火来:“你他妈傻啊?我都说了我来等,你再请假老师就要算你旷课了!”
“别闹气。”陈荏轻描淡写。
林雁行抓了一把草尖扔开,猛然站起,说:“你真是一条狗。”
陈荏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表情平静。
林雁行讨厌对方那双漆黑眼睛里的淡漠,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气恼什么!
或许在生气诬告管老师的那个人,不满陈荏孤注一掷的行为,埋怨管清华为什么不阻止他,他气得心里发酸发苦,但是他不敢往深里想,因为这种情绪不对!
哥们儿做傻事,他跑来酸苦什么?
换做另外一个人,篮球队长彭昊也好,初中死党刘坚也好,他只会大声嘲笑,顶多陪着犯一会儿傻,然后把他们的蠢事宣扬出去。
现在他不想说话,他不回答任何一个关于“陈荏这两天去哪儿了”的问题,他看到身边的空座位就烦躁不已!
他看见管清华还是手捧一叠教案,耳朵上夹一支粉笔,浑浑噩噩地从门前走过,眼睛里放出了恶狠狠的光,暗骂真是个傻逼,真不值得!
“蹲下。”陈荏说,“别引人注意。”
“我不!”林雁行犯了倔,指着电话亭,“不管谁他妈来,我都先上去给丫一脚!”
“下来!”陈荏轻喝,他可不怕林雁行。
林雁行问:“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陈荏说,“我爸爸死了妈妈嫌弃没家没业,这半辈子也没啥牵挂没啥寄托,现在有个人对我好点儿舍得在我身上花时间还舍得夸我几句,我报恩不行?”
“你的寄托是什么?”林雁行突然问。
“嗯?”陈荏不解。
林雁行说:“你刚才那话的意思是现在有寄托了,你的寄托是什么?”
他就是胡搅蛮缠,自己六神无主也想搞得别人心烦意乱。
他直勾勾地盯着陈荏,生怕那张唇色浅淡的嘴唇里吐出什么“管老师”之类的字眼,他全身的细胞都仿佛鼓胀起来,等着被一下子戳破。
陈荏心想:寄托?可不就是你?
他拽了林雁行一把:“给我蹲下来!高中生还能有什么寄托?大学录取通知书啊!”
林雁行气鼓鼓蹲下,心里翻腾着,他意识到自己的蠢。
太蠢了!没道理!他到底在担心个啥?
陈荏悄声说:“或许还有别的办法抓那人,但是我想不出来,只能用最笨的法子。稍微耐心些……”
他忽然住了嘴,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林雁行。
“干……干嘛?”林雁行心跳都漏了一拍。
“催化剂。”陈荏说。
“啊?”
陈荏敲自己脑袋:“就是啊,我干嘛要用最笨的法子,引蛇出洞不就得了!下午你在这儿等着行不行?”
“行。”林雁行果断答应,“你去哪儿?”
“我去使个坏!”陈荏笑。
这个笑容……也许是他嘴里说出了“蛇”这个字眼,林雁行顿时觉得他就像一条蛇,鳞片洁白晶莹,骨骼细巧纤丽,玉石一般冰润,但绝对缠人,绝对毒。
“你不要做危险的事。”林雁行下意识提醒。
陈荏摇头:“不会。记得给磁带翻面!”说着跑了,留给林雁行一个快速前蹿的背影。
后者蹲在草丛里,仅仅五分钟后就开始腻,掏出手机玩游戏,玩着玩着也没了心绪。
他咕哝:“……你是怎么在这草丛里呆两天的……还真是蛇啊?”
他一会儿说人是狗,一会儿说人是蛇,多亏陈荏当他愣小子,不和他计较。
陈荏对刘建民的怨恨不亚于对继父,如果说继父还给过他一个蜗牛壳般的房间,那老刘当年给他的只有侮辱和打击。
没有比教师摧毁学生更容易的事了,有时候袖手旁观都能摧毁一个孩子,何况主动参与。
老刘默许霸凌者打他,即便看见也不阻止,他会面无表情地站在哄堂大笑的人群背后,心里一同嘲弄那个在灰尘里扑爬的家伙肮脏迟钝,活该受欺负。
陈荏觉得就算自己捅老刘一刀也不过分,只不过暂且忍下,报仇的方法有很多,见了血光就不高级了。
斩草除根,他要把刘建民彻底从十一中抹去。
他认为老刘这两天之所以没出现,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他没时间。
但这一点不对,高一班主任还没被架在火上烤,溜出学校打电话的时间总是有的。
第二,事情不紧急——他诬告管老师只为泄愤,并不一定要听答复。
这一点可能性比较大,为了让他回来听答复,陈荏打算去添把柴火。
他找到班上同学刘浩,也就是郜山那哥们,问他要打火机。
刘浩惊讶道:“荏哥,生活烦恼,岁月蹉跎,连你也开始抽啦?”
自从上回被整治过后,刘浩就开始喊他“哥”了,连郜山都有称兄道弟的势头,这帮小兔崽子欺软怕硬到这个程度,陈荏也是服气,想想当年被他们逼到退学,真是不值得。
反正陈荏气量小,听说过相逢一笑泯恩仇但做不到,想什么时候找这帮不长进的傻逼算账就什么时候找,看心情。
他说:“少打听,我有用。”
“不打听,你随便用!”刘浩同时递给他一支烟,说,“咱俩谁跟谁啊!”
上课铃响了,这节是物理实验课,陈荏替自己和林雁行请了假,走到僻静处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烟雾仿佛从他的五脏六腑过了一遍,呛出鼻子和口腔,他“吭吭”咳了半晌,心说完了,这技能也没了!
他当然会抽烟,重生回来后由于没条件就戒了,此时抽得太猛,反倒觉得要吐。
他嫌恶地捏着烟,溜着墙根来到刘建民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这节课老刘在别的班有课,5班班主任王老师则习惯于在教室后面批改作业,不常坐办公室。
换位思考,如果你和她一样被迫与老刘这么个东西共用办公室,大概也不愿意回来。
陈荏关好门,拉开老刘办公桌右侧专门收礼的抽屉。
里面满的,整条烟一般都是家长送的;散装烟有些来自家长,有些来自学生。都是好烟,比如软中华、硬中华,便宜至少也是钰溪。老刘每天两包,抽得美滋滋。
陈荏又吸一口,然后用打火机将老刘的散烟一支接一支地点燃了。
怕引起火灾,他又将烟一支一支掐灭,反正这么折腾就是让老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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