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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罩我吧-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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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个屁啊!”有人反对,“里面那人有手机,让他自己打电话!”
  陈荏自己是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的,至少现在不会,他甚至还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以防止林雁行来电。
  他不能陷林雁行于危险之中,他就是要和人比耐心,看谁先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柜外众人还在劝降,有的唱红脸,有的唱白脸,他均充耳不闻。
  ……渐渐地,他听到离去的脚步声。
  他赢了。
  可距离那些人撂下最后一句狠话已经过去了五分钟,除了轻微的颤栗,他仍一动不动。
  他没别的孩子单纯,会把人往坏处想,他担心那些人还躲在附近,一旦自己把林雁行喊来,他们就会趁势伏击。他得再等。
  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快五点了。
  手机还是林雁行送他的那支挪鸡鸭,被他用得越发旧了,但功能齐全,至少还能苟三年。
  他也还不能解除飞行模式。
  听张磊磊说下午有三场比赛,一场比赛四十分钟,加上中场休息,队伍轮换,场地清洁,健美操表演,怎么也得一个多小时一场球。两点钟开打,乐观估计到五点半林雁行都不会离开。
  再等等!
  他捏紧了手机,屏幕光线映着他雪白的脸,那脸上却是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刚才在人前始终没有表现出来,其实他对更衣室柜子有阴影。
  因为他上辈子遭受校园暴力也被关进来过,关了整整一夜,最后是体育老师救的。
  他并不怕黑,更衣室柜也不至于密闭到让人无法呼吸,那一晚最可怕的事是他没处上厕所,最后只能排泄在身上。
  这样的被迫大概会摧毁所有人的自尊吧?
  反正体育老师救出他后直接送了医院,医生护士怎么给他清理的,他已经忘了。
  他恐惧这逼仄潮湿的暗格,生怕自己管不住膀胱,甚至觉得下一秒就要重蹈覆辙,但他还是要再等等。
  他发着抖盯着电子钟跳动,告诉自己等,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等!
  他哭得好厉害,眼泪浸湿了睫毛,沿着面颊从下巴滴落,仿佛永无尽头。
  重生啊……重生是不是意味着他要将上辈子所有过往都经历一遍,只是换一种方式?
  饶了他吧。
  ……
  那伙人离开半小时后,他哆嗦着解除了飞行模式,林雁行的短信和未接来电在数秒后相继到达,他已来不及细读,以最大的定力拨通林雁行的电话。
  “……来找我。”心理折磨让他瑟瑟发抖。
  “什么?”林雁行在那头问,“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他用手背揩拭停不下来的泪,尽量清晰地说,“我被人……关在更衣室柜子里了,不知道是哪个更衣室,但听他们说……不常用。”
  林雁行猛地站起来,差点掀翻了一旁的张磊磊!
  他原本就在找陈荏!
  陈荏离开前只说去张磊磊那儿拿奶茶,结果不多久张磊磊自己把奶茶送来了,陈荏却无影无踪。
  他给陈荏发消息,又打电话,大半个小时都没接通。他知道陈荏不会不打招呼就自己走,因此继续等。
  “怎么啦?”张磊磊惊问。
  林雁行一脸暴戾:“陈荏被人阴了。”
  “啊?”张磊磊吓得不轻,“被谁?!”
  林雁行不想和他浪费口舌:“我现在去找他,他被关在更衣室柜子里,不清楚哪个更衣室,也不清楚哪个柜子!”
  “我靠!”张磊磊愤怒了,“我马上把咱们学校的全喊来找!”
  第三场比赛打完,观众们已经散去,篮球馆里只剩了些继续练习的外校球员。张磊磊找了一圈,发现十一中的除了他俩已经没别人了,只好发足狂奔追上林雁行。
  林雁行大步流星:“你别跟着我,分头找!陈荏没那么傻,他会出声的!”
  “嗯!”张磊磊钻进距离篮球馆最近的男子更衣室。
  林雁行拨打陈荏手机,接通后说:“把铃声开大最大,我下次给你电话时别接,就让它响!”
  陈荏浑浑噩噩地照做。
  眼泪糊住了整张脸,他怕得要死,却仍跟中了邪似的哭不出声,多亏手机重复唱起,他便用那硬壳一下一下地敲击钢制柜门,声音单调但巨大。
  林雁行在纵深的走廊里狂奔,他听见了!
  陈荏居然被关在游泳馆的女子更衣室里,难怪说不常用,首先现在才五月底,游泳馆还没启用,其次这学校是所工科类专业院校,在丽城人称少林寺,男女比例九比一!
  林雁行一脚踹开女子更衣室虚掩的门,寻找声音来处。
  在角落里!
  他迅速移开柜门前的长换鞋凳,敲击问:“陈荏?陈荏?!”
  “……”陈荏挂掉喧闹的来电铃,轻声答,“嗯……”
  “操!谁他妈敢对你下手?!”林雁行暴怒地猛踢一脚柜门,门随之而瘪了一块。
  他蹲下观察门锁,安慰道:“陈荏你乖哈,没事儿的,我能弄开!”
  “嗯……”陈荏将脑袋无力地靠在柜壁上。
  林雁行找工具去,不多久从厕所里找来一根铁通条。也许是门变形让锁舌的位置也改变,他没费多大力气就将其撬开了。
  陈荏滑倒出去,被一个火热可靠的怀抱接住。
  林雁行紧紧地搂着他。
  “……”陈荏用尽全身力气扣住他的背,扣得指节发白,指甲掐到皮肤,仍不知分寸地深嵌。
  “我在呢我在呢,”林雁行在他耳畔细密地说,“别怕别怕……”
  “……”
  陈荏从未这样依偎过另一个人,只希望对方能箍紧他钳制他永不松开,像壳一般,因为他怕。
  他哭崩了,呜咽堵在嗓子口,喘不过气,脸上挂着要人命的脆弱,眼泪浸湿了林雁行的跨栏球衣。
  “别走……”他说。
  “不走!”林雁行把他的头按在自己心口。
  “……”
  陈荏抱着这个鲜活滚烫的躯体,哭。
  “没事儿,哭吧。”林雁行给他拍背顺气,“哭出声来。”
  他听陈荏说过那些关于哭的谬论,什么有人疼的人才配哭,没人疼的哭了就是浪费水……
  他将手臂下移,狠狠圈住对方那细到危险的腰,心说我疼你,我这辈子都疼你,你哭吧!


第44章 他的心病
  陈荏没花多久平复,他不允许自己哭泣超过五分钟,刚才在柜子里他太害怕没办法,现在可控。
  林雁行感觉到背上的劲力渐渐泄了。
  陈荏大约把他背上的皮都掐破了,但他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因为全世界几十亿人中陈荏只会掐他,只在他面前崩溃。
  他听到陈荏在耳畔说“没事”,嗓音还是潮湿嘶哑的。
  陈荏指甲离开时留有余痛,他连眼皮都没有颤一下,只问:“不哭了?”
  “嗯。”陈荏示意他放开自己。
  “再抱会儿,”林雁行问,“你站得起来?”
  站不起来,陈荏望向换鞋凳。
  林雁行将他扛起来放在长凳上,自己坐在凳子边缘:“枕我腿上。”
  陈荏也不纠结,他需要人的体温,尤其是林雁行这小火炉。
  他将侧脸轻轻放在林雁行大腿上,手臂圈住他的膝盖,像个婴儿一般等待心率由巅峰回落,刚才他距离晕厥只差一线。
  “你别笑话我……”他喃喃。
  “不会。”
  “我刚才都快尿出来了……”他勉强笑道,“现在好了,那柜子里其实挺……挺吓人。”
  林雁行将温热的手掌放在他面颊上,以此传递给他安全感。
  陈荏感受到了,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快:“……我想起有些小孩躲猫猫会钻柜子,可千万不能钻这种带锁的,特危险。”
  林雁行触及对方睫毛上残留的湿意,用小指缓缓地擦,这举动也就现在顺理成章,换在平时陈荏肯定不让。
  “对了。”林雁行摸球裤口袋,将里面一粒薄荷糖拆了包装塞进陈荏嘴里,“给你压压惊。”
  “谢谢,太需要了。”陈荏含着糖说。
  他那小舌头一卷将糖果舔进去的样子后来让林雁行想了好几年。
  “谁干的?”林雁行问。
  陈荏脑子还是钝的,光吃糖不出声,很久才慢吞吞地问:“刚才和五中打比赛时,你是不是和他们闹了?”
  林雁行浑身一抖,手指蜷起:“五中那帮垃圾干的?”
  “我也不敢保证,我没瞧见他们,他们用校服或者面口袋把我给罩了。”
  “操!”林雁行怒气盈胸,踹了一旁的凳子。
  “但下回我能听出他们的声音,”陈荏说,“其中有个傻逼说你给了他一肘子,差点把他门牙撞断了。”
  这下林雁行知道了。
  “那是五中的后卫叫徐家亮,那人防守时小动作特别多,不是拉就是扯,趁裁判不注意还玩阴的。我那一肘子是故意的,因为他咬我。”
  陈荏有些好笑,转过黑亮眼睛看他:“咬你?”
  “裁判不吹哨就咬到了。”林雁行皱眉,“你说恶心不恶心?”
  他想我这身小香肉肉你都没咬过呢,怎么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恶心。”陈荏笑,“给他一肘子算便宜了。”
  林雁行脸色阴沉下来:“他对付不了我,居然就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林大公子不经常放狠话,通常说到做到。
  陈荏回忆:“还有个被称作老大的。”
  “那可能就是他们队长俞行舟。”林雁行骂道,“那家伙都高三了,还他妈欺负你高一的,可真有出息!”
  “高三怎么还没退队?”
  “因为他跟咱们那老队长一样保送XX体育学院,但他文化课成绩好,不需要退队迎考。”林雁行愤愤不已,“保送又怎样?成绩好又怎样?臭不要脸!”
  陈荏撑着坐起来整理自己,林雁行腿上的温度消失了,他遗憾地眯起眼。
  “俞行舟多高?”陈荏的手指还不太听使唤,好不容易捋顺了头发,却抓不住校服衣领。
  “大概一米九二或九三,”林雁行帮他翻领子,“在专业男篮运动员里还算矮子。”
  陈荏点头:“我以后敲光他的牙。”
  林雁行手压他肩,正色说:“我陪你。”
  他知道陈荏放出来的狠话十有八九做不到,小东西别说敲俞行舟的牙了,估计连身高一米八的徐家亮的牙都够不着,但他喜欢陈荏那股劲儿回来,比刚才那副哭碎了的模样好。
  “你挺喜欢哭的。”他愣愣地冒出一句。
  陈荏先是错愕,而后羞惭地低下了头。
  ……这算个什么事呢?他明明最不爱也最不想掉眼泪,到了林雁行面前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泣不成声,形象都他妈毁没了。
  “我不喜欢哭。”他带着点儿怨念说。
  好,不喜欢就不喜欢。林雁行默默掰着指头数他一年来哭的次数,真他妈不少,比江淑惠多好几倍。
  陈荏望向关了自己将近一小时的更衣室柜,门已经被林雁行踢变形了,万一被这学校的老师抓住,少不得要赔偿。
  “带钱了没有?”他问林雁行。
  林雁行凶狠地瞪了一眼柜子:“不赔!”
  这体育馆管理太松散,不使用的更衣室居然也不上锁,成了报复的工具。
  陈荏偏过头:“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怕柜子?”
  林雁行看进他的眼睛里去,那是双绝对美丽但又绝对复杂的眼睛。
  陈荏的气息是淡的,但他的眼睛是浓的,你有时会害怕他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在那后面,如果把他剖开……
  不,林雁行不会剖开,他只会小心翼翼地捧着,因为那独一无二,绝对值得。
  “你为什么怕柜子?”林雁行问。
  陈荏忽然将裤管卷高露出小腿,白皙柔软的皮肤上布满犬牙交错的抓痕,许多抓出了血。
  “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腿抓破了。”陈荏笑笑,“难怪刚才躺着的时候老觉得腿疼。”
  林雁行深呼吸数次以压抑心疼,嘴唇嗫动:“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陈荏放下裤管,“这是我的问题,我的心魔,因为我被人关进柜子里过。”
  “什么时候?”
  “……小时候。”
  陈荏觉得说出来应该会好些,心魔要靠自己克服:“话说那次真他妈惨,十几个小时才被人救出来,出来时关节都伸不直,还是护士给我掰的。”
  他坦诚地看着林雁行:“总之以后你别关我就行。”
  林雁行凌厉地问:“小时候谁关你?”
  “忘了,黑历史别问。”
  “谁?!”
  “张磊磊。”
  林雁行一怔,心想张磊磊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动你?后来顺着陈荏的眼神看去,才发现那姓张的猴子正站在门口。
  张磊磊欣喜里掺着愤怒:“我去啊!荏哥,你出来了怎么也不喊一声,我都翻了好几间屋了!”
  他扑过来要从后边揽陈荏脖子,被林雁行一下子掀开,只好悻悻地坐在一旁。
  “我去!”他打量周围骂道,“居然把荏哥关在女子更衣室,这也太阴了,谁他妈干这事儿?!”
  林雁行替陈荏说了一遍,然后眼睛定在门牌上:“我饶不了那帮五中的,一个个都他妈别想好过。”
  “老林,要动手也等这次比赛结束吧。”张磊磊还有点儿脑子,“上次听老队长说,有一年咱们队和机械学校的球队在场下干起来,结果被抓了个现行,两边都禁赛一年,队长还处分了。”
  “知道。”林雁行也没那么傻。
  张磊磊站起来:“但是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教练去!不止教练,我得跟每一支参赛球队说,跟裁判组说,跟比赛组委会说!五中也太不是东西了,没见输了球就这样的,我觉得他们至少得禁赛三年!”
  “别说。”陈荏阻止。
  “为什么?”
  “没证据。”林雁行冷静地答,“陈荏没看见他们。”
  “就算看见了,他们不承认我也没办法。”陈荏说,“你俩是证人,但咱们都是十一中的同班同学,你们作证没人会信。”
  “没人会信?”张磊磊有些激动,指着变形的柜门和被撬坏的门锁说,“谁会无缘无故把自己锁进女更衣室柜子里去?就这么算了?”
  “谁说算了?”林雁行冷笑,“我说算了吗?”
  天王老子劝他都不会算了,如果有人欺负了陈荏,还能从他这里脱身的话,那他真不如一根绳子吊死。
  谁动陈荏,他就办谁,早办晚办都是办。
  ————
  两周以后,本年度丽城高中及中职篮球赛收官。
  十一中缺少定海神针老队长,尽管高二的主力队员已经做了最大努力,仍止步于半决赛,冠军则由传统强队某某专科学校获得。至于五中,在小组赛阶段就遭到了淘汰。
  五中的那个徐家亮撺掇队友整陈荏,因为害怕林雁行报复,有好几天都不敢独自上下学。但整整半个月没动静后,他就把心给放下了,他想要么陈荏那小弱鸡不敢声张,要么林雁行压根儿不愿意为人出头,他安全了。
  他抱着这自以为安全的心态在周末晚上同学聚餐、撸串,还去小网吧玩了会儿,直到十一点才想起要回家。
  他走出网吧,缩着脖子在行人稀疏的街上走,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徐家亮是吗?”
  那声音挺好听的,语气也平淡。
  他转过头去问:“谁啊?”
  于是他就挨了结结实实、不折不扣的一肘子。
  血从他的鼻子里喷涌而出,他捂着脸弯下腰去,在指缝间看见揍人那小子两条健壮有力的腿。
  他还听到那小子说:“你对胳膊肘有执念是吧?挨一次不够,非得再来一次?”
  又说:“我亲手办你,算是很给你脸了。下次再动我朋友,我叫你不能参加高考,给我记着。”
  他在涕泗交流中努力瞧那小子,真是帅啊,也真是可怕。
  都传说十一中的林雁行不好惹,总有人不信,因为也不见他怎么凶,怎么不把人当人。
  徐家亮只道他老被女孩儿围着,花团锦簇的,算是个现代版的西门庆,酒色掏空身子的那种。
  他没想到林雁行真是个硬茬,撂人时那么快,那么狠。
  他恐惧地大哭起来,说对不起,让林雁行饶了他。
  林雁行一个眼神没给他就走了,估计实在看不上。
  此外林雁行还得去弄一个人——五中篮球队的原队长俞行舟。
  这次比赛因为参赛队伍多,赛期生生拖长了一周,拖到高考结束,俞行舟虽是保送生也正式毕业了。
  这人已经成年,所以林雁行找到他时,他正在酒吧泡着,四周乐声震耳欲聋。林雁行搭他的肩膀,在一旁坐下。
  林雁行长着一张叫人过目难忘的脸,俞行舟虽然只在赛场上见过一次,但也记得牢靠。
  “怎么放你进来的?”俞行舟望向酒吧门口,“这可是家high吧,进门没查你身份证?”
  林雁行冷笑:“谁敢拦我?”
  “行,够横!”俞行舟干了手边的酒,“出去说吧,这儿太吵了!”
  两人出去,俞行舟递了一支烟给林雁行,后者没接。
  俞行舟便把烟叼嘴上准备点:“想跟我说什么?说吧。”
  林雁行挠挠脸,抬脚就踹在他肚子上。
  这一脚用了七八成力,俞行舟踉踉跄跄连退好几步,痛得连烟都掉了:“……操!”
  林雁行等着他还手,没想到他捂着余痛不已的腹部走回来,居然老实地蹲下了。
  林雁行挑眉:“哟,俞队长居然心甘情愿挨揍啊?”
  俞行舟捡起地上的烟,点燃说:“我主要是舍不得它。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浪费点儿钱不心疼,我可是工薪家庭出来的,爸妈都是穷教书匠。”
  林雁行也蹲下:“教师家庭就培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欺负人家高一小孩?”
  俞行舟抽烟:“所以我刚才主动受你一脚嘛,算给那小哥们儿赔礼道歉行不行?或者换他亲自来踹?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我去,那小哥们儿估计得被捂死,我们队里那帮人下手都没轻没重的。”
  林雁行问:“为什么做这缺德事?”
  “好玩呗。”俞行舟吐出烟圈,一副无聊痞赖模样,“我在五中篮球队当了两年队长,当得不好也不坏,为了混个保送生名额始终夹着尾巴做人,全校师生都把我当成老实巴交的代名词了,其实我不怎么老实,挺坏的。”
  “所以你一旦不用假装就欺负我同学?”
  俞行舟笑:“……喜欢是吧?”
  “?”林雁行没听懂。
  俞行舟说:“你这种替人出头的我见多了,一般为兄弟出头都拉帮结伙,真正单枪匹马来挑的,都是为了喜欢的人。你喜欢他是吧?”
  林雁行不答。
  俞行舟说:“没事儿,不稀奇,我也见多了。”
  又问:“那小哥们儿长得漂亮吗?我没看见他脸,只知道挺白的。”
  林雁行说:“操你妈。”
  “哟,骂人语气都一样。”俞行舟夹着烟直笑,“你就是喜欢他。”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支钢笔:“这是前几天班主任送我的毕业礼物,转送给他吧,让他别生我的气,以后咱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
  林雁行抓起钢笔就扔地下。
  “妈的,”俞行舟无奈,“那可是金尖钢笔,值几百块钱呢,笔尖摔坏了就不能写字了。”
  “摔坏了我赔你十支。”林雁行说,“不好意思,我替他拒了。”
  俞行舟问:“这么护着啊?”
  林雁行寸步不让:“护着又怎样?”
  “不怎样,祝你成功。”俞行舟站起来准备回酒吧去,末了还不忘刺激林雁行,“过两年要是不喜欢了就让给我,我喜欢通体雪白的。”
  “操你妈!”林雁行凶狠地说。
  俞行舟笑:“两年后他也十八岁了吧?爸妈都管不着,还轮得到你?”
  林雁行冲着他的颧骨狠狠砸了一拳!
  “……”
  俞行舟舔过口腔内侧被牙尖刮破的伤口,说:“行,这下两清了。”
  林雁行喘着,他不允许任何人以这种轻佻的语气说陈荏,只要他在。
  “我他妈都被你感动了,你这么真诚,那小哥们儿知道吗?”俞行舟问。
  “关你丫屁事?”林雁行眼神狞厉。
  “行行行不关我事,我回去了。”俞行舟笑,“感谢你和他为我最后的高中生涯增加了一抹亮色,我总算没白过这三年,总算不是个无趣的滥好人。”
  林雁行目送其离开,拨通了陈荏的电话。
  因为他长久不语,陈荏喂了半天:“喂?喂?林雁行?林雁……”
  “睡了吗?”林雁行闷声问。
  “已经熄灯了,可我还打着手电做题呢。”陈荏抱怨,“我早晚一天要死在管清华手上!”
  “该睡就睡,别理他。”
  “嗯。”陈荏问,“有事吗?”
  “没事。”林雁行顿了会儿,“五中篮球队的那两个人……”
  陈荏立即说:“你别去,马上期末考试了你别惹事儿,要讨说法我自己来!”
  “我已经替你办了。”林雁行说。
  陈荏怔了半晌,突然喷笑出声:“你他妈还真说到做到啊!”
  “不行?”林雁行倔强地问。
  “行!”陈荏笑,“你没受伤吧?”
  “没,那俩货就傻站着挨揍,都没敢还手。”
  “好,解气!”陈荏笑,“你没事就好,明天我得检查你周不周全,我他妈爱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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