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罩我吧-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雁行问:“为什么?”
  刘坚反问:“你知道夏炎炎在我们学校交了个男朋友吗?”
  “知道。”
  刘坚恼火道:“夏炎炎死了还没几天呢,他妈的就跟另外一个女的搞上了。”
  “谁?”
  “对了,你也见过那女的。”刘坚说,“就是高一那年你过生日请客,夏炎炎带她一起来的那个,姓母,叫母小雅,真是一对狗男女!”
  “又是她?”林雁行惊讶。
  刘坚骂骂咧咧:“我看不惯,就带人把那男的揍了一顿,被这女的发现了,她也不出来救她男朋友,居然阴恻恻地躲在墙角给我录音摄像,作为证据交给学校了!多亏班主任了解内情,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生气,找学校说了情,这才把我保下来,处分了事,否则我连高考都没法参加!”
  林雁行说:“操!”
  他转身把这事儿告诉了陈荏,后者冷哼一声不予评价,因为无论母小雅如何作妖,都伤害不到林雁行了。
  林雁行却还记得他那句警告,故意问:“除了母小雅不让我见,还有谁不让见?”
  陈荏莫名其妙:“没谁了呀。”
  “再说两个,我保证不见。”林雁行显得特别有责任心。
  “傻不傻呀你?”陈荏笑。
  林雁行得寸进尺:“那作为我不见母小雅的交换,你不许见吕霞。”
  “凭什么?”
  吕霞可是陈荏一手栽培的,将来要担当重任,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
  林雁行嫉恨了,指责陈荏对自己不够好,渣男,不要脸,鸟尽弓藏,始乱终弃,秽乱后宫。
  陈荏说去你大爷的。
  ————
  期末考试放榜之后,十一中公布寒假方案,高二理论上放假二十二天,其中返校日十二天,实际假期十天。
  换言之,补课要补到大年二十八。
  学生们连怨声载道的气性儿都没了,老话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除了保送的、出国的,人人都要捱上高考这一场剐刑,人人都是三千多刀,现在才刚开始。
  补课期间无大事发生,除了江淑惠和她那鹏鹏在学校打啵儿,被教导主任抓了个现行。
  教导主任气不打一处来,批评说江淑惠你这么着急要嫁人呢?江淑惠嗷嗷地哭。
  教导主任让她和鹏鹏回去喊家长,家长倒是来了,但双方见面异常客气,非但一点没批评孩子,还互相询问孩子的生辰八字。
  鹏鹏爸爸给江爸敬烟,江妈给鹏鹏塞红包,鹏鹏妈回礼,把手镯褪下来给江淑惠了,总之来时还是陌生人,走时双方已经亲家相称。
  教导主任气得血压都上去了,连连埋怨这届家长实在太难带了,是他教过的最差的一届。
  林雁行跑去向江淑惠取经,问她怎么就big胆,教学楼走廊里敢对鹏鹏酱酱酿酿。
  江淑惠捂脸:“嘤嘤,情绪来了扛不住。”
  林雁行理解,他看到陈荏也特别来情绪。
  他问江淑惠:“你当初是怎么把谢鹏搞到手的?”
  江淑惠拿开手:“硬上。”
  虽然只是简单的俩字儿,林雁行备受启发:是啊,不能要脸,要脸的苦守寒窑十八年,没性福!
  大年二十八下午,高二正式放假,陈荏的舍友们相继收拾东西回家过年,就剩他无处可去,多亏管老师也在。
  因为假期时间太短,管老师不回东南亚了,打算和陈荏凑一起吃顿年夜饭,师生俩简简单单过个年。
  但再怎么简单年货也是要备的,买春联买挂鞭,买菜买水果,再备点儿瓜子花生,整个假期就窝在沙发上看连续剧。
  管老师十指不沾阳春水,念书教书以外的事一概不懂,陈荏只好代为操心。
  晚上他拉着管老师去超市买东西,他在前边选,管老师跟在后边推车,走着走着,居然迎面碰上了他的继父。
  继父当然装作没看见他,带着越发矮壮敦实的一儿一女扬长而去,经过管老师时还很没教养地呸了一口,仿佛老管是个包养小男孩的金主儿。
  管老师很莫名:“这人谁呀,干嘛冲我吐口水?”
  “不认识。”陈荏埋头整理购物车。
  他倒是想见妈妈,可惜没有遇到,妈妈大概被留在家里干活,没能出来逛超市。
  目前他和妈妈每个月通一次电话,因为要避开继父,都是妈妈趁继父不在家时打给他。
  母子俩有些隔阂,并没多少话好讲,常干巴巴地问候两句就挂了。不过能问候已经是进步,上辈子他十六岁离家出走,颠沛流离,妈妈甚至没有当真寻找过。
  他有一个美丽、无知、无能而且无情的母亲,这曾经深深伤害过他,但如今他不在意了,他已经与母亲割裂,在心理上他是一个孤儿。
  这是最适合他,也是损伤最小的方式,他将以孤儿的姿态生活下去,《心经》说,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
  腊月二十九,陈荏开始打扫卫生。
  他还是那么不惜力气,把管老师的宿舍里里外外刷洗了个遍,后者被他赶来赶去,一会儿在房间,一会儿在客厅,后来实在没出去了(地面刚拖过,他不许管老师踩),只好坐在阳台上挨冻。
  陈荏在客卧铺床,突然听到管老师大呼小叫,连忙跑过去问怎么了?
  管老师脸色惨白地喊:“妈!”
  陈荏说:“我不是你妈。”
  管老师浑身哆嗦地指向下方:“我妈!!”
  他顺着管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大帮披红戴绿的中年妇女站在阳台下冲他们欢呼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些谁啊?”陈荏问。
  “是我妈和我阿姨们……还有表姨……舅妈……表舅妈……”管老师慢慢扶着阳台边沿蹲下来。
  管老师远在东南亚的家人(母系一支)没有提前打招呼,贸然回丽城过年,而且刚下飞机就突袭了他的老巢。
  陈荏也蹲下,笑道:“”阿姨……不对,师奶奶来了是好事,你干嘛要死似的?
  管老师乏力至极,觉得还是死了干净:“陈荏,你、你千万别学她们说话……”
  “嗯?”陈荏不明白。
  可那帮人一进门他就明白了:所有阿姨的口音都一模一样!泰国普通话,每个尾音都带着魔性的上扬。
  你为什么不肥来~~
  你一个人在这里过年,冷清不冷清鸭~~~
  华华,你不可以这个亚子,过年就是要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才好鸭~~
  华华你怎么肥事?不欢迎我们吗~~
  管老师哭丧着脸:“欢迎,欢迎。”
  接着每个人又开始评价管老师的现状,胖了,瘦了,白了,黑了……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为此互相争辩,随着她们闯进家门的,不仅有来自东南亚的热力香氛,还有直接空投的噪音。
  管老师简直要被她们埋了,或许直接埋了还痛快些,他像是误入鸭笼,浑身毛。
  又吵了几分钟,那群人终于发现了有哪里不对劲,于是把躲在房门缝里不敢露面的陈荏揪了出来。
  “哎鸭~~”师奶奶叫的,“这是谁~~?”
  管老师老实交代:“是我的学生。”
  一群人捧着脸尖叫:“哎鸭~~好可爱鸭~~还是个宝宝鸭~~~”
  “宝宝?”陈荏抽搐地问,但对方已经开始分发礼品了。
  华华~~你来试一试这件衣服~~
  宝宝,你喜欢吃榴莲吗~~?
  华华,阿姨在某某佛寺里给你求了一个符,特别灵喏~~
  宝宝,明年婆婆带你去拜四面佛好不好鸭~~?
  ……
  陈荏感觉也进了鸭笼。
  他这才数清楚了对方是九个人,由于长相差不多,妆容也一模一样,只能用衣着打扮区分。
  他目前能分辨出穿黄色大花棉旗袍、胸口挂着一块绿巨石的是师奶奶;穿红色大花棉旗袍、胸口仍挂一块绿巨石的是她大姐,即管老师的大姨。
  忽然大姨奶奶叫起来:“哎鸭,我们曜曜捏~~?”
  陈荏心想,曜曜是谁?
  另一个穿大花旗袍、胸口挂白巨石的女人说:“我们行李这么多喏~,曜曜为了拿行李没赶上出租车喏~,落在我们后面啦~,现在估计也快到了鸭~。”
  话音刚落就有人敲门。
  陈荏赶紧挣脱要帮他穿大红马褂的师奶奶去开门,然后就被一箭穿胸似的钉在门口!
  他那琉璃般漆黑的、可以把人逼退的黑眼珠不会转了,手指微微地发抖,他仿佛感觉到风从雪的祭台跳下,刺进了他的喉咙,带着干燥又血腥的尘埃。
  他居然看到了周曜,他上辈子的朋友,东家,因为他在一场事故中摔死在尼泊尔的人。
  周曜比他大三岁,此时还非常年轻,个子很高,和林雁行差不多,并不十分俊美,但有一种逼人的英悍气。
  他看着陈荏,像是看着一个可爱的精灵。
  “请问这是管清华家吗?”他礼貌地问,声音低沉,一如往昔。
  陈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所有的人涌上来,把他挤在一边,围着周曜喋喋不休:“哎鸭~,曜曜你总算来啦~,我们都怕你找不到呢~~”
  周曜的眼睛仍盯着陈荏,笑道:“我有地址啊,就算我找不到表舅家,出租车司机也知道。”
  表舅……
  陈荏慢慢地转向管老师。
  管老师介绍:“这是我的表外甥周曜,他妈妈是我的表姐。”
  大姨奶奶笑眯眯地说:“这是婆婆的外孙哟~~”
  陈荏上辈子跟了周曜三年,直到周曜死都没有挑明关系,仍是以老板和下属的身份相处,但已经相当深入对方的生活。
  可他不知道周曜有一个表舅姓管,叫管清华,在陈荏的母校丽城十一中学教书。
  陈荏心想这大概就是命运,总有绕不开的礁石。
  如果他没记错,周曜当年对他一见钟情。


第56章 此故人非彼故人
  陈荏不敢抬头,因为周曜在看他。
  虽然并非时时在看——周曜在长辈面前还算规矩——但一有机会,他的眼神就会越过诸位奶奶姨奶奶的头顶,落在陈荏脸上。
  陈荏不得不把脑袋压得更低,好在管老师疲于应付,没有察觉他不正常。
  他望着自己细白的手背回忆周曜,那里曾经有道疤,是替周曜挡啤酒瓶时落下的……姓周的其实不是什么好鸟。
  他有钱,长得帅,盛气凌人,喜怒无常,稍微不合他心意就让人下不来台,陈荏没少挨他的骂。
  他不检点,看到漂亮的就像饿狼见着肉,几天之内就能把人搞到床上去,玩腻了再一脚踹开。
  陈荏跟了他三年,就没见他身边断过人,好在他对小情儿还算大方,分手费没少给。
  他想一出是一出,捧小明星小网红时用尽全力,毁掉人家时也毫不留情;
  爱时嬉皮笑脸,不爱时就算在他面前跳楼自焚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太肆意、太混乱,仿佛什么都是假的,是玩玩的……唯有对陈荏是真的。
  他喜欢陈荏,打心眼儿里喜欢,陈荏都不懂他为什么不说出口。
  可能这也是周曜的玩法之一,一生中真爱能有几个?如果能把这都隐藏了、欺瞒了,那才叫玩儿大的。
  周曜是因为和陈荏吵了架才跑到尼泊尔去的,准确地说是周曜吵,陈荏不搭理。
  吵得也是不上台面的东西,周曜喜新厌旧又看上了谁,陈荏劝他别胡来,周曜指着门让陈荏滚,说你算什么东西,敢来管我?
  陈荏便滚了,周曜在身后骂让你滚你就滚啊,给我回来!陈荏没睬。
  周曜又喊:荏儿,你回来,你看看我!陈荏还是没睬。
  然后周曜就跑尼泊尔去了,说是陈荏气着他了,他要去参加高山滑翔散散心,结果出了事故。
  周曜下葬以后,陈荏一个人在墓园哭了三天。
  三天都下雨,他便打着伞抵着墓碑和周曜说话,絮絮叨叨,家长里短,朋友圈八卦,三年都没说过那么多,眼泪也流尽了。
  其实周曜的话,陈荏愿意的,可惜谁也没能先迈出那一步。
  几天之后他接到律师来电,说周曜生前进行过一次财产公证,现在充当遗嘱用了,他被写在那份文件里,周曜要把光房产就价值上亿元的夜店留给他。
  他没收,没那胆也不忍心,他就收拾了周曜几件衣服走了,他自己下葬的时候,那几件衣服估计都被一块儿火化了。
  ……其实挺好的,他俩合伙人嘛,要死也是前后脚死,老话讲叫肝胆相照。
  如今时光倒流,周曜又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看他,他心中的复杂与翻腾真不足与外人道。
  他坐在嘈杂的客厅里,却好像身在别处,神色那么恍惚,回答师奶奶的提问那么敷衍,因为他得先想明白该怎么面对周曜,这太难了。
  他决定先回避。
  终于逮到一个空,他凑到管老师身边说:“我想走。”
  管老师不同意:“你走哪儿去?学校大门锁了,你又回不去家。要是嫌吵的话你去我房间呆会儿,我不让人进去,就说你正刷题呢。”
  陈荏说:“可这是你们一家子过年,我一个外人掺和着不太好吧?”
  “胡说什么呢?”管老师皱眉,“原本说好咱师徒俩一起过年的,他们才是来瞎掺和!你不许走,一会儿我把他们全赶到酒店去。唉,话说这伙老太太都闹成这样了,邻居也不来管管,物业也不作为,全他妈聋的!”
  陈荏问:“要不先报个警?”
  管老师小声嘀咕:“把我妈和大姨她们抓走还行,周曜就算了吧,他也没犯啥大错。”
  那边的周曜说话了:“表舅,你和你学生说什么呢?”
  管老师于是埋怨:“哼,能说什么?孩子都被你们吓坏了,要走呐!”
  师奶奶听到了,连忙阻止:“哎鸭~,宝宝不要走鸭~,留下来一起吃个早早的年夜饭鸭~!”
  陈荏更吓坏了:什么东西?聊天不够,还得当三陪?
  “曜曜鸭~,你餐厅选好了没有鸭~?”大姨奶奶问。
  周曜说:“婆婆,简单点就在碧玺吃好不好?”
  碧玺是丽城最贵的中餐厅之一,在那个年头就要价两千一位,陈荏早年离开丽城并没有去过,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林雁行说过。
  他摇手拒绝:“我……我就不去了吧。”
  姨奶奶说:“不可以,不可以~,曜曜都定好了是不是鸭~?”
  周曜笑:“是,刚才定的,特地加上了一位。”说完就目不转睛地看着陈荏。
  陈荏缩了缩肩膀还想拒绝,忽然见管老师求助地望向自己,他这才记起如果有谁比自己更不擅长应付这场面,那就是管清华。
  管清华凑到他耳边说:“帮帮忙一起去,我今年还是没女朋友。如果你不去,餐桌上所有矛头都要指向我了,你听说过有人因为催婚上吊的吗?那就是师父我了。”
  “……”陈荏向他送去共患难的一瞥。
  管老师会意:“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每天少做五道大题。”
  陈荏说:“十道。”
  “好,十道就十道。”管老师做了巨大让步。
  一行人吵吵嚷嚷赶到碧玺,再叽叽喳喳落座,餐厅奢华铺张,大红酸枝色为主,金玉点缀,那一人两千的菜金里估计得有一千五献给这装修。
  陈荏见身边空了个位置,正打算喊管老师,结果被周曜毫不犹豫坐下。
  “这餐厅简陋了些,”周曜客套地笑,“只能随便吃点儿,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点。”
  陈荏垂下头:“我随便。”
  周曜好奇地问:“我表舅教你多久了?”
  “一年半。”
  “那他怎么不告诉我呀!”周曜没大没小地乱拍管老师的背。
  他和管老师只相差三四岁,名份上是舅舅和外甥,实际上是当兄弟处的。
  管老师白了他一眼:“告诉你干嘛?”
  周曜嘿嘿笑了两声,没解释。管老师不明白,可陈荏懂,周曜看上他了。
  ……孽缘啊。
  用餐期间,师奶奶们果不其然集火在管老师身上,问他这一年来到底干了啥,为什么还不交女朋友?
  管老师便把陈荏抛出来顶雷,表示为了这个学生弹尽竭虑,没有时间解决个人问题。
  他着实不要脸,把陈荏说的像个骚狐狸,还详细描述陈荏是怎么骚的:
  “操心死了哟,一点都不能放松,一天不盯牢他就不做题,少盯一眼他也不做题!考进全班前十名本是分内之事,他却跟我要奖励,你们说说哪有学生向补课老师要钱的?我给了一百他还嫌少,非要二百,我说给你二百五,他说二百五不吉利要三百……”
  陈荏根本没问他要过钱,一二百零花钱都是他主动给的,此时为了恩师不上吊只好认了,脸胀得通红。
  周曜在身边放声大笑,那模样和陈荏记忆中的重合,让他好一阵恍惚。
  周曜是张狂的。
  陈荏手背上挨的那一下就是因为周曜有次在店里喝多了,与人起了争执,对方抓起酒瓶想给他开个瓢。
  陈荏冲上去替他挡了,手都差点儿被扎穿。周曜扶着他,撕心裂肺地喊救护车,明明已经喝得烂醉,却硬要抱他去医院。
  周曜的小情儿拦着不让,说你讲好今晚陪我的,怎么说话不算话。
  他一脚蹬在那人的肚子上,说操你妈,你也配!
  ……
  周曜忽然抓住了陈荏的手,陈荏一哆嗦,黄油刀掉下来,砸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曜重新拾起,笑道:“黄油不该这么涂,这么涂不匀,来我帮你。”
  碧玺餐厅上了中西两种餐具,个人面前洋洋洒洒摆了十几样,陈荏只是因为心情忐忑才拿起了黄油刀和面包,并非真的想吃。
  陈荏看着他熟练地给面包涂抹黄油,殷勤送到自己眼前,犹豫要不要接。
  “拿去呀。”周曜说,“你一直都这么害羞?”
  管老师说:“周曜你别逗他,他和你不是一种人。”
  周曜故意问:“他是哪种人?”
  “乖孩子呗。”
  “乖孩子好,外婆会喜欢的。”周曜话里有话地说。
  大菜陆陆续续上来,第一道是高汤松茸养生盅,第二道浓汤大排翅,第三道芝士焗海鲜,第四道黑椒汁小牛排,第五道木瓜血燕……
  陈荏食不甘味,只有别人看他的时才动一下筷子,燕窝鱼翅更不肯吃,吃那些玩意儿损阴德。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他悄悄对管老师说:“吃完饭我想回学校宿舍去。”
  管老师说:“你想跑啊?我也想!我这一年到头这么辛苦,想清静过个年都不行!”
  陈荏说:“这一大家子是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管老师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的也是你的,跟我一块儿受着吧!”
  总算一顿断头饭吃完,陈荏埋头疾走出碧玺餐厅,刚觉得松快些,周曜从身后赶来拍他肩:“留个联系方式吧。”
  陈荏还是老招儿:“我没手机。”
  周曜将字条塞进他手心:“找电话打给我。”
  陈荏看那号码,大叹一声,因为那就是上辈子周曜的手机号,用了十多年没变过,陈荏不知道打过多少回。
  饭后管老师被师奶奶们拉回丽城乡间别墅去了,说是过完年回来,临走嘱咐陈荏看好家。陈荏巴不得他们赶紧走,连连答应。
  大年三十一整天陈荏都窝在沙发上看碟,管老师的美剧收藏那么多,他还难得有时间看一眼。
  到了下午,林雁行给他打电话,问他和管老师年夜饭吃什么?
  他也没告诉林雁行管老师回家了,随口报了几个家常菜。
  林雁行说:“吃这哪行啊?你们等着,晚上七点钟我过来!”
  “不用。”
  “等着,我给你们送饺子。”林雁行说完便挂了。
  陈荏干脆不做饭了,抱着薯片爬上沙发继续看剧,就等老林家的饺子——林家保姆的手艺很好,茴香馅饺子是更是一绝。
  差不多到点儿了,果然听见有人敲门,他高高兴兴去开,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林雁行,而是周曜。
  这是他此生第二次这么近距离看周曜,浑身的血都吓得冰凉。
  他当然不讨厌周曜,只是站在他对面总有一种毁灭感,一种不得善终的绝望,上辈子有,这辈子也有。
  周曜的脾气秉性太极端了,和陈荏没有一点相似,和林雁行也大相径庭。
  林雁行是团火,周曜也是;林雁行可预测,周曜会轰燃——没有征兆,飘忽不定,瞬间便腾起了蘑菇云,你不知道他会烧往何方。
  陈荏对周曜始终有轻微的恐惧在,即使愿意爱他,愿意和他上床。
  他和周曜没上过床,连亲吻也没有,或许他喝醉时周曜曾偷偷吻过他,但他不记得,他因为恐惧和迟疑错过了对方。
  那么现在呢?是继续迟疑,还是……
  周曜双手藏在背后,挑眉问:“不欢迎我?”
  陈荏退开一步将他让进门:“你怎么来了?管老师呢?”
  “他不来我就不能来吗?”周曜问。
  陈荏尴尬地低咳:“请问有事吗?”
  周曜笑,以一种相当露骨的口吻说:“没事也不能来吗?”
  他盯着眼前这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生,觉得对方太漂亮了,冰雕玉琢,瞳仁幽暗,而且有一种讨人喜欢的沉静。
  周曜原先不会挑这类型,甚至还觉得女孩更可爱一点,但他不介意从此改变。
  陈荏说:“今天是大年三十,你应该和家人在一起。”
  周曜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