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你罩我吧-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老太说:“你这脾性不错,顾全大局,你将来会有一番作为的。”
  陈荏说:“那我就托您吉言了。”
  张老太说:“我教了快四十年的书,这点识人之明还是有的。”
  她顿了一会儿,又说:“这点林雁行不如你。”
  听她提到林雁行,陈荏心里一空,顿时笑不出来了,为了掩饰只好埋头批选择题。
  林雁行那边一点说法都没有,既不知道他在考哪个学校,也不知道他到底考得怎样。
  虽然每天晚上短消息联系,但那人报喜不报忧,上来先说十个笑话,最后才来一句“今天有点累”。
  陈荏问他为什么累,他又不说了,再聊两句连消息都不回了,估计是睡着了。
  高考、艺考拼的都是体力,艺考生还得满场蹦跶,不容易。
  陈荏想他。
  往常天天跟前戳着这么一个人,突然三个月不见,可不叫人惆怅?
  陈荏偶尔会后半夜突然醒来,再也睡不着,又怕影响舍友而不敢起床,只好闭上眼睛继续躺着,为了不浪费时间就戴上耳机听英语。
  英语听力一遍一遍地放,他半个字母都听不进去,眼前晃动的全是林雁行的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俊美的眉眼,英挺的鼻梁……
  笑的,傻的,发呆的,皱眉的,狡黠的,生气的……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手指将耳机线一匝一匝绕成圈儿,暗自寻思:我他妈倒是害了相思病,也不知道那孙子想不想我?
  林雁行何尝不想,而且想得更大胆,更粗野,不说而已。
  每天他编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笑话来搪塞陈荏,既不会说他在练功房里呆了太久,以至于小腿都抽筋了,也不会说他练台词练得嗓音嘶哑,更不会说他在寒风中排队等待考试,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
  高考啊,真是个指挥棒,把林雁行和陈荏都指挥得战战兢兢,生怕说错话影响对方。
  所以高考快点儿来吧,解放所有人,结束这一切吧!
  ——————
  三月,春寒料峭的日子,林雁行返校。
  可惜他只来了半天,和班上同学以及关心他的老师们见个面,随即又得离开,因为他要去补习文化课。
  学校的高考复习进度他早就跟不上了,必须由老师一对一辅导,不分昼夜地恶补,才有希望超过分数线。
  好消息是他家有钱,早就帮他物色好了各科补课老师,就等着他艺考结束,打道回府。
  坏消息是对他而言复习时间只剩下两个多月,谁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达标。
  他走进教室时大伙儿都没反应过来,隔了半晌才爆发出欢呼声,好几个人从座位上跳起来喊:“林雁行!!”
  林雁行笑嘻嘻地招呼:“嘛呢?”
  张磊磊吼:“还问嘛呢?还能嘛呢?这他妈复习迎考啊!”
  另一人说:“你丫不走寻常路,在外头吃喝玩乐,我们都快苦死了!”
  还一人说:“林雁行,要不下回你也把我带着享享福?”
  这话其实不对,艺考生一点不比普通考生轻松,尤其各个学校招生时间都不一样,辗转奔波,放下行李箱就得去考试,考完了再拎起箱子走,其中辛苦不足与外人道。
  林雁行也不纠正,笑骂:“他妈赶紧坐下吧你!”
  张磊磊问:“帅逼,带好吃的回来没?”
  “我又不是出去旅游。”林雁行嫌弃地说,“磊子,你好歹也去理个发,都多长了。”
  张磊磊诉苦:“哪有时间啊!”
  伸手指了指身边同学:“比起他们来,我还算干净体面的。”
  果不其然,那几位抬头后一个个脸色青白、蓬头乱发、眼窝深陷,跟活鬼似的。
  林雁行用眼神在教室里梭巡,没发现陈荏,便走到座位前问:“我同桌呢?”
  前排的俩女孩见他回来也特高兴,嘴都笑咧了,江淑惠抢着说:“被张老太喊去了,你同桌是大班长,事儿多着呢。”
  江淑惠的模样也相当埋汰,大姑娘家早上起来连脸都不洗,眼角有眼屎,面颊还有圆珠笔痕。
  林雁行微微皱眉,问:“又被老师喊去,那不就影响他复习了?”
  江淑惠满不在乎:“他?他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复习了,也是妥妥儿的年级前十,咱们学校有能力冲T大就那么几个,你同桌是其中之一。”
  林雁行瞪大眼:“这么厉害?”
  江淑惠说:“就这么牛逼!”
  “……”
  林雁行顿时有点儿危机感,得赶紧见媳妇儿去。
  再过一会儿他就得走了,去爷爷家突击复习文化课——之所以选择老爷子家而不是自己家,是因为他爸和小徐总觉得老爷子家有警卫员,他逃不出来。
  回头再把他的手机没收了,房门锁了,一日三顿从狗洞里送饭,每天放半小时风,两个月后就算是个文盲也能逼出点儿成绩来!
  老爷子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他林大公子进门落锁,老师们早晚换班。
  林雁行掐指一算,从去年十月起,他都五个月没怎么见过陈荏的面了,这下去又得两三个月,都说只闻新人笑,不听旧人哭,万一他媳妇儿喜新厌旧,不要他了咋办?
  所以得去露个面,加深印象,顺便暗示一下他媳妇儿,我还在呢,没死呢,别老惦记着改嫁。
  王宝钏守苦寒窑十八年,你只需要坚守八个月,我就回来宝贝贝你哈,乖!
  他去张老太办公室找陈荏,没见着人,反倒被老太太拉住盘问半天。
  老太太详问他考试的细节,他也如实告知专业课都考得不错,尤其在某某学院,面试老师给他的形象分打了满分。
  张老太正色说:“必须满分,唐国强也不过如此!”
  张慧芳是上辈儿人,眼里只有仨帅哥,《小花》唐国强,《庐山恋》郭凯敏,一把火的费翔。
  林雁行在教师办公室走了一遭,居然和唐老师攀上了关系,隐约还压了人家一头,心中莫名惴惴,有一种僭越感。
  他离开张老太去管老师那边,结果在楼梯拐角处撞上了陈荏。
  是真撞上,他上楼,陈荏下楼,他一个猛子扎进了陈荏怀里,陈荏身子偏过去,手里捧着的一沓练习册四散滑落。
  “你走路怎么……”
  陈荏刚要埋怨,定睛一瞧是他,登时愣住了。
  林雁行跟个蛤蟆似的在楼梯上蹦跶,手脚并用地捡练习册。
  “……”陈荏看他在身边绕来绕去,强压住砰砰乱跳的心口,淡淡问,“考完了?”
  林雁行拾起来十多本册子,在楼梯上堆成一叠,才抬起脸笑:“嗯!”
  形象分满分啊,这绚烂一笑差点把陈荏整个人都笑软了。
  何况在人人灰头土脸的高三,林雁行却因为参加艺考而打理得整洁俊美,和其他人的差距越发拉大。
  陈荏与林雁行对视,终于绷不住表情,勾起嘴角问:“考得好吗?”
  林雁行心里更乐,暗想我媳妇儿就这点可爱,冷淡不过三秒。
  “还行,但还得过文化课那一关呢。”他继续捡练习册,垒好捧上,问陈荏,“回咱们班?”
  陈荏摇头:“这些册子是五班的,他们的物理课代表因为熬夜而流鼻血,正在宿舍躺着呢,老管让我把练习册给他们班送去。”
  林雁行“啧”了一声:“高考再重要,也得先保命啊。”
  他从侧面观察陈荏,见其精神也不好,肤色煞白,嘴唇颜色极淡,头发更比张磊磊还长,简直能扎出辫子来——他也真在前额扎了辫子,用一顶黑色钢丝发箍向后压下。
  林雁行问:“发箍是谁的?”
  “惠惠儿给的用断了,这个是方晓青的。”陈荏说。
  他说着取下发箍,又扯开额头的小辫儿,刘海如遮帘似的落在了鼻梁中段。
  “一个礼拜就休息周日半天,晚上还得回来上晚自习,趁这几个小时我得赶紧洗衣服洗被子,都想不起来理发这档子事儿。”他戴上发箍,“不过大家差不多,都跟野人似的,学校也不管,所以等考完了再剃吧。”
  林雁行将练习册单掌托着,忽然伸手又将他的发箍拽下。
  陈荏因为被扯到发丝的微痛而“嘶”了一声,摸着鬓边问:“干嘛呢?”
  林雁行说:“让我瞧瞧你。”
  林雁行心疼地瞧着他:
  似乎又瘦了些,下巴更尖了,这么冷的天,却因为心不在焉而乱穿衣物,高领毛衣外穿校服,校服外又是开襟毛衣,开襟毛衣外套着棉马甲,即使脸蛋再漂亮也像个智障。
  “你棉衣呢?”林雁行问。
  “脏了,没空洗,”陈荏说,“天气也不好,洗了没法干。”
  林雁行的心里涨起好大一股委屈,眼眶都热了:别人都有父母帮忙洗衣服,嘘寒问暖,唯独他媳妇儿没有。
  “拿来,我带回家让阿姨洗去。”林雁行说。
  “不用。”陈荏拒绝,“我等天好洗。”
  “拿来呀。”
  “不用。”
  林雁行剑眉倒竖:“拿来!”
  陈荏知道对方霸道,也不跟他争了,笑笑说:“那行吧。衣服挂在我宿舍床头,你自个儿拿去,我还得赶去五班呢。”
  林雁行将练习册交给他,正拔腿要走,突然又说:“等衣服烘干了,我让阿姨给你送回来。”
  陈荏一怔,问:“你不给我带来?”
  林雁行尽量显得不动声色:“我在学校顶多再呆十分钟就得走。落了这么长时间的课,就算坐喷气式也追不上你们,所以只能一个人复习,家里已经给我安排好了老师,呆会儿我就得过去。”
  陈荏颔首:“也对……”
  他别过脸,不舍与忧悒从眼睛里散出来,可转瞬消失,反倒笑了笑:“那咱俩就高考之后见了?”
  林雁行也勉强一笑:“嗯。”
  陈荏问:“还是去老师家里复习吗?”
  林雁行说:“不是,在我爷爷家,我写个地址给你,你有空探视去。可明天起他们就不让我用手机了,所以你到了老爷子家门口得用力拍那大铁门,喊我名字,会有人出来开门的。”
  陈荏连忙摇手说算了,咱俩还是高考后见吧,你好好复习,别辜负老爷子。
  他越过林雁行要走,后者没忍住,伸手拽住他胳膊。
  林雁行抬起那双天空般澄净的眸子:“这两个多月我会拼了命地复习,你也加油,我等你的好消息,到时候你在T大,我在Z学院,咱俩每个礼拜都能见上面。”
  陈荏心里好一阵乱,良久方说:“考试还没考呢,你就给安排好啦?”
  林雁行执拗地说:“咱俩走着瞧!”
  陈荏将手臂从他的那里挣出来,匆匆点个头就往高三5班走去。
  他承认自己此刻在躲避对方,再聊下去,他不但会更婆婆妈妈,而且会透露最深藏的情绪。
  他喜欢林雁行,惦记他,关心他,可他们的路不一样,关键时刻不能互相影响。
  好在只剩不到三个月了,如果身不能至,那就精神上在一起。
  陈荏心神恍惚地错过了5班的教室,直到被5班的学习委员喊住。
  学习委员问:“一班长,你跑这儿来干嘛?”
  陈荏“呃”了一声,将手中的练习册交给他。
  学习委员接过练习册放窗台上,凑到他耳边说:“一班长,受管老师教诲,这回我的目标也是T大,咱们一起加油啊!”
  陈荏望着对方那双热切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还在想着林雁行。
  T大应该离Z学院不远。
  林雁行不是那种特冒进、喜欢夸夸其谈的人,他若不是十拿九稳,不会轻易把“Z学院”的名字说出口。
  陈荏发誓就算考不上T大,也得考到Z学院周边去,他得看好林雁行,防止他被狐狸精拐跑了。
  与此同时的高三宿舍,林雁行躺在陈荏床上,将陈荏的大棉袄蒙在脸上变态似的闻,鼻尖全是那人的香味儿。
  ——风油精、花露水、薄荷油、青草膏等等提神醒脑用品的混合气味,可不是香么?
  林雁行心疼,轻声骂道:“擦这么多醒脑膏,你这一天到晚的到底睡不睡觉啊?”
  陈荏床头挂着几件衣物,但他所谓的脏衣服其实根本不脏,因为他略有洁癖,换什么都比别人勤。
  林雁行替他收拾,又拆下床单被罩枕头套,一股脑儿全抱上。家里保姆李阿姨的手脚相当快,现在送去让她洗,晚自习结束前就能全烘干了送回来。
  但林雁行还舍不得走,搂着那堆东西再次倒在床上,哼哼唧唧,滚来滚去。
  他知道自己个儿疯,但愿有谁能给他写个专治相思的圣惠方子,不用除根,治标就行,好让他熬过这想见见不着的日子。


第84章 明姐
  整个三月都阴雨连绵。
  但对于高三生来说,哪天放晴哪天下雨并不重要,他们的世界已经被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圈住了。
  只有陈荏还关心天气,因为他要趁着宝贵的休息日——周日下午——洗衣服,如果那天天公不作美,他就得再忍受一周。
  多亏林雁行返校那天把他宿舍的脏衣服、脏床单被套全带走了,当晚便由林家的保姆李阿姨洗净烘干了送来,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天过后,林雁行在他家老爷子那儿封闭式补习功课,直到高考前都不在家住,便拜托李阿姨关照陈荏。
  李阿姨二话不说应下来,洗衣送饭,乐此不疲。
  陈荏一生没得到过什么母爱,却在李阿姨这里狠狠感受了一把,分外窝心。
  他和林雁行无奈地断了日常联系,后者的手机被没收了,电脑也没得碰,只每个礼拜六被允许摸电话。
  于是周六晚上,陈荏上完晚自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林雁行煲电话粥,经常絮叨到睡着为止。
  林雁行事无巨细地向他报告,每天早上六点钟就被老爷子从被窝里拽起来,逼着去附近公园跑步;
  跑回来冲澡,一边冲一边听见老太太在外边打门,说林雁行你个懒货,蹲马桶蹲这么久,你还像不像个高考生?
  匆匆吃完早饭,数学老师就来了,带着成吨的练习题,没一道会做的。
  一上午做题做得头晕眼花,午饭都吃不下去,饭后还得被押着午睡。
  他高中三年什么时候睡过午觉啊?都在球场上飞跑呢,但在老爷子这里不行,得遵守夕阳红时间,从十二点半睡到一点。
  一点钟起来继续学习。
  好容易熬到晚饭后,总能放松了吧?刚在院子里打了一会儿球,就被老爷子摁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他反抗说我是理科生,不考政治,老爷子说我管你丫考什么,让你丫看,你就得看!
  看完新闻联播继续看书去,到十点一刻准时结束,十点四十五必须上床睡觉,超过时间又得挨老太太的骂:
  林雁行你白天精神萎靡,晚上倒是两眼放绿光,你还像不像个高考生?
  ……
  林雁行烦恼地告诉陈荏:“所以这大周六的,我还得蒙着被子给你打电话,以防他们听见。”
  陈荏又好笑又可怜,心想林大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束缚啊?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林雁行问他:“你怎么样?”
  陈荏说:“我没新鲜事。”
  和所有考生一样,他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除了复习还是复习。
  林雁行忽然说:“对了,还有一事儿。”
  陈荏等他说话,没想他停了半晌不说,陈荏以为电话断了,将手机贴脸细听,只闻轻微的悉索声,便问:“你在干嘛?”
  林雁行在吻他,隔着手机,隔着电磁波,隔着初春细雨如绵如酒的夜空。
  林雁行去过好几次西藏,听过许多雪山下古老的歌谣。
  那些男人和女人唱到:
  你跟我来,我给你水喝,
  你再看看,那是从我心里挤出来的奶……
  林雁行愿意把心里所有的奶挤出来给对方,自己茹毛饮血,因为他爱他,他活该。
  “前些天忘记当面跟你说了,”林雁行低沉地说,“生日快乐。”
  陈荏怔住,他再一次把自己生日忽略了。
  “……我生日过去了?”他问。
  “今天已经三月二十几号了,傻瓜。”林雁行的嗓音里带着笑。
  “我真不记得。”陈荏讷讷。
  “我替你记着呢。”林雁行说,“你十八了。”
  十八岁,真是个为所欲为的年纪,可以不计后果,可以冒犯唐突,可以疯,可以坦诚地,沦陷地,不顾一切地爱一个人。
  但高考太大太重了,沉沉地压着,让人坦诚不起来。
  林雁行故意不痛不痒地说:“你能考驾照了。”
  陈荏轻声道:“嗯,快十一点四十了……挂了。”
  林雁行说:“挂。”
  可他们谁都没挂,都在等着对方,听筒里细微的沙沙声意味绵长。
  林雁行问:“怎么了?”
  陈荏按下了红色停止通话键。
  他抱着膝盖松懒地坐着,半阖双眼,四周围漆黑而安静。
  这是前往楼顶的检修通道,平常几乎没有人来,于是成了他和林雁行深夜通话的场所。
  熄灯时间早已经过了,但他知道舍友们都没睡,有的打着手电在被窝里背单词,有的仍在应急灯的照耀下伏案疾书。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时间真正成了金粒,从指缝落下来,弹跳四散着来不及捡拾。
  所有人都舍不得时间,但又盼望着它早些逝去,因为这种日子实在是难熬,没有停歇,没有变化,没有快乐……对陈荏而言,没有林雁行。
  死水一样浓稠的日子。
  陈荏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叫做《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他不要姑娘,只要林雁行。
  他比自己以为的还要思念林雁行,难以言喻的疼与爱像翅膀一样从体内伸展出来,包裹着他瘦削又优美的脊背。
  思念是英语单词里的每一个重音,是落在纸上运算符号,是公式里不容置疑的判断,是背不完的古文和诗词……
  几回魂梦与君同?
  犹恐相逢是梦中。
  想你了,我真想你了,你带我走吧。
  “给我一个林雁行……”他轻轻地说,“还有两个月,快了。”
  ————
  四月上旬一模,五月上旬二模。
  两次模拟考试陈荏的成绩都稳定在年级前五,如果高考发挥正常,填志愿时不出现失误,他必定能进985大学,而且是拔尖儿的那种,但T大不敢打包票。
  T大远在京城,对于京师子弟而言门槛或许低些,对于外省考生,那真叫高不可攀。
  二模过后,管老师也进入了冲刺阶段,陈荏所刷的题都得经过他手,确保既有覆盖性,又有针对性,用他的话来说:题海泛舟数载,该考虑上岸了。
  此外管老师还得照看吕霞——别忘了这丫头也考大学呢。
  当然她考试的难度比陈荏低多了,加上本省职高统考的时间历来比普高早,所以她比陈荏早上岸几天。
  吕霞着实辛苦了,她原本是个精力充沛、没一刻肯歇下来的姑娘,这一年由于长时间坐在桌前不动,胖了十来斤,远远观之面若银盆。
  好在她五官不错,所以居然生出点儿薛宝钗的调调,和陈荏那病恹恹的样儿形成鲜明对比。
  陈荏也不是故意病恹恹,他的学习强度至少是吕霞的两倍。
  五月中旬,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周日下午,陈荏被喊到林家吃饭,林家保姆李阿姨每周一次给他补充营养。
  林雁行仍然在老爷子家蹲班房,两个老师(叫管教也行)成天到晚跟着,严格控制他与外界接触的时间。
  有时候老爷子心情愉悦,礼拜天就放他出来,让他回家和亲人团聚,陪陈荏吃顿好的;
  有时候心情差,那就关他禁闭,除了锻炼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不许出房间。
  心情好与不好则取决于林雁行的表现,如果他今天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任务,老爷子就高兴;完不成,老爷子就生气。
  老爷子原本就对林雁行放着正道儿不走,要去考什么唱戏学校(?)颇有微词,此时生米都快做成熟饭了,只得提高对孙子的要求——必须文化课过关,不能丢老林家的脸。
  过关分数还不能太低,低了也是丢脸!
  老爷子为此还专门弄来一张椅子,以前派出所审犯人用的,上边有小桌板,桌板上有锁,把林雁行抓来往里面一锁,任他孙猴子转世或是闹海哪吒,也只能埋头写数学题。
  这个礼拜天林雁行没能回家,八成又被锁着了,就算没锁椅子上,也得锁房间里。
  见不到林雁行,陈荏微觉失望,但也不能怪谁。
  今天李阿姨又给他烧了四十头大辽参,而且一烧一盆,硬逼着他吃下去。他吃了两根觉得实在觉得不行,都塞到喉咙口了,正央告呢,小徐总回来了。
  小徐总一见海参就犯恶心,估计以往没少被李阿姨塞,于是跑到厨房盛了一碗粥喝,边喝边漫不经心说:“下礼拜明姐就回来了。”
  李阿姨不屑道:“她回来干嘛?”
  小徐总说:“陪林雁行高考呗,毕竟那是她亲儿子,顺便和林总办离婚手续。”
  李阿姨啐了一口:“早他妈该离了!”
  明姐,方明明,林雁行的妈,在林家人眼里就是没心没肝、不负责任的代名词。
  林雁行生下来后她就没管过,到儿子六岁时她坚决出国,先是周游世界,后定居瑞士,house位于在风景如画的阿尔卑斯山下。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