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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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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怜巴巴地站着等其中一台洗衣机停了,才敢动手按了启动键。这时候的贺四年才想起了严翊的好,有一个事事操心的老妈子疼着,生活得像个重度残疾一般的舒坦。
“四年四年四年!”kevin在他一推开门的时候就开始鸡叫,“你掉坑里了吗?现在才回来。”
贺四年将洗漱用品丢在一边,蹿上床在冰凉的被窝里滚了一圈,然后才问:“什么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激动,有男人肯要你了?”
“切,我什么时候找男人没有,我是看不上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kevin翻了个白眼,将手机抛过不到一米的距离,手机就稳当当地砸在贺四年的被子上。
“你自己看看。”
贺四年从被子里钻出了个脑袋,kevin手机页面是《临风听暮蝉》的官微,置顶的一条是剪辑过的预告篇。
他点开评论,手指有点颤抖,自从上次收到诸多恶意之后,他就没怎么敢上微博了。
他看了近十分钟,关于他的评论无所谓好,也无所谓坏,但实在要和之前的比起来的话,那肯定是好了许多了。
稀稀落落的几条要么理智地评价,要么无理智地夸。
粉丝:“啊啊啊我年的颜值真的戳到我的心窝窝了!”
“我们四年抬头的那个眼神!我的妈呀我暴毙!”
某路人:“客观来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剪辑师大佬的功劳,贺四年那几个片段真的演的特别还原,我觉得就是我心中的那个易念。”
……
诸如此类的评论让贺四年瞬间感觉世界还是美好的,“人之初,性本善”这个词尚且还有那么点意思。
“开心吧,欣慰吧,现在还差几分钟就八点了,你可以蹲着点看他们对《临风听暮蝉》第一集的反响。”kevin说,“放心,反响一定比这个预告片还好。”
贺四年情不自禁地抱着手机在床上滚圈,滚了几圈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内心有点复杂:“你不是说严翊收购了你们公司吗?那我刚刚看到的不会都是水军吧?”
如果是严翊的话,为了让他开心,花钱找团队运作,煽动粉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贺四年不希望是这样,作为一个演员,他不喜欢自己本来就不多,但却忠心耿耿的粉丝被消费。
“你以为严翊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kevin继续翻白眼,“我们公司有在盯着,肯定也会有一些小动作,但你放心吧,这个反响是你自己带来的。自信点,你演技不好吗?”
贺四年点了点头,继续开心地在床上滚圈。
☆、二弟
其它的职业会不会有这种想法贺四年不知道,但当你的理想与职业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努力被认可,才华被夸赞。
确实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就贺四年而言,这是一种能保持一整天好心情的快乐。
贺四年捧着手机,自《临风听暮蝉》开播之后,他就不断地刷新评论,大多粉丝都是在为谢成和董芊芊打call的。
他有点失望,于是自个也去刷第一集去了。他出场就那么点可怜巴巴的时间,不过后期剪辑得非常好,贺四年觉得自己当场的一些不够完美的地方,都被美化掉了。
再加上他原本就一张孩子脸,演起少年来也不突兀,就单这几个片段,贺四年就从弹幕里看到一堆对自己路转粉了的。
十分欣慰的贺四年还是将这一整集都看完了,评论一直在向好的方面靠拢。
但不得不说,就这第一集而言,男女主的演技也毫不逊色,贺四年在其中,顶天了就能和主演的演技平起平坐,还称不上是出彩。
就在贺四年还停不下手地刷评论的时候,严翊一条微信就发了过来,贺四年大晚上的床边突然没了严翊还有点不习惯,于是几乎是秒回了一个表情给严翊。
严翊:洗完澡了吗?我刚才看了你演的电视剧,很厉害[大拇指]。
贺四年:[大哭]我也觉得。
接着他又给严翊发了一大段语音,有点不知所云的味道,通篇严翊只听懂了什么“大猪蹄、老秃头给我灌酒、垃圾热水器、有毒的洗衣机。”
最终还给总结了一句:“这破乡下。”
严翊乐了,也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你要坚持,‘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气筋骨。’未来的贺影帝,‘通往小金人的路上必定是铺满荆棘的。’你要好好加油!”
“得。”贺四年说,“严学究,不要给我用这把校领导的语气,我一听就困。”
贺四年:要死要死,刚刚领导在微信群里说明早鸡一叫就要起来拍戏。
严翊:现在都快十点了,要早点起的话就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拿出十倍精神向你的小金人迈进呢。
贺四年:你是不是被我高中的政教处主任盗号了???
严翊:哈哈行了,晚安。
贺四年:晚安。
没几秒后贺四年发现严翊将自己的ID改了,换成了——瓜精老公本人。
贺四年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kevin从始至终就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看,隔壁谢成过来串门的时候,kevin还拉着人家的手,一脸被虐惨了的样子:“姐妹,我们换个宿舍好不好,贺四年这狗东西天天塞狗粮给我。”
偏偏对象还是他现在的顶头上司,叫他发作不得。
谢成:“滚,谁是你的姐妹?不过要换宿舍的话,我很乐意。”他揶揄一笑,玩味地看向贺四年。
kevin觉得自己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工作,于是立即改口护卫自己老板的爱情:“不换不换,你那个助理,不和我眼缘,整一个大直男,上次我口红涂红了点,他居然骂我变态!”
谢成笑了笑,饶有趣味地问贺四年:“怎么,你真的和严翊在一起了?那人那么多事,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贺四年也就平常嘴上骂骂严翊,别人只要稍说一句严翊的坏话,他马上要比自己被骂还要不开心。
这会立刻就对谢成变脸了,没好气道:“严翊不好吗?至少做人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谢成眯起眼:“你什么意思?严翊和你说什么了吗?”
贺四年没说话,当面吵起来的话就太尴尬了,不过那小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没点B数吗?
而谢成大概厚脸皮惯了,当即皮笑肉不笑地回了贺四年一个表情——没有,我膨胀。
kevin意识到他俩之间的火/药味有愈演愈烈之势,立马叫停:“姐妹们,明天还要早起呢,你俩眉来眼去是要干啥呢?再这么柔情脉脉我要告诉我老板了啊。”
贺四年还是打算给他一个台阶下,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家还要当好一阵的同事,不好太撕破脸了。
他用被子将头蒙上了,留下一句“困了,我去睡觉。”
谢成没了要“打战”的对象,也只得悻悻地回去了。
张导说到做到,第二天鸡一叫就把人都叫起来了。这个要求在昨天晚上还没显得那么不近人情,得知消息后还觉得尚且能接受。
可谁知道这里的鸡是凌晨三点半就开始叫的!
张导拿着个大喇叭对着睡眼惺忪,即刻就要揭竿而起的众人拼命一吼:“都清醒点了没?没清醒的都快去用冷水洗一把脸!”
众人面面相觑,如果说从前拍摄《临风听暮蝉》的张导仅仅是有点烦人,经常发起的“老年式聚餐”也并不是很讨人厌。
但是现在——
就贺四年而言,这个老秃头就从他眼中和蔼可亲的张导,变成了一个头顶会发光的恶魔。
可纵然众人再不满,合同是签了的,他们也事先被告知这里的条件很艰苦了,解约也要支付一大笔的违约金。
这批演员大多都是吃过苦的,这会该抱怨的是要抱怨,可还是都乖乖地做准备工作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又被突然想起什么的张导集合了过来,一部分人妆才上到一半,还有几人上边剧服下身睡裤,贺四年的面包也才啃到一半。
张导拿着大喇叭开腔:“同志们,差点把我们最重要的剧歌给忘两人,我词作不佳,就改了一下《团结就是力量》的词,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台下很不给面子的一排又一排的嫌弃脸。
“来,伴奏放起来,各位跟着我唱,我一句你们一句。”张导选择性瞎了,对他们的表情无动于衷,接着气宇轩昂道,“预备起——团结就是力量!”
下边稀稀落落地响起几声回应,比完全没有声音还丧,张导一脸的慈祥:“各位,打起精神来,唱好了明天就七点半起床,都这样有气无力的话,明天还是这么早。”
众人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致,勉强配合着张导开唱。
张导昂首挺胸——啊‘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向着最高票房开火,让一切想偷懒的念头死亡!’
……
跟唱完这首歌的众人只有一个念头:神经病阿!
贺四年听说这里是张导的家乡,但他实在没听说过什么因为回到故里,而归真反璞,放飞自我的案例。
该剧组现在唯一正经的大概只有要拍的那部剧了。
《二弟》这部剧大概就是表面的喜剧,内敛的悲剧,但这些悲剧的性质被编剧改的不那么烧脑了,基本是只要带了脑袋看,就能体尝。
贺四年出演的是一个渔民家里的第二个儿子,在他出生之前,他的父亲是和别人合着买了一轮无证的渔船。
好日子是过了好几年的,不过在陈二弟出生那年,政/府开始严打这些无证船,格外点背的陈二弟的船在全村三十多搜无证船里“脱颖而出”,“枪打出头鸟”地给拖走了,拖走了就不可能再要回来。
因为买船的时候他家就贷了款,后来赚了点钱,也就盖了新房,这边贷款还没还清,那边家里的顶梁柱又丢了工作,还背上了满身债务。
陈二弟十二岁那年,他的父亲在工地上遇到意外,死是没死成,只是从此落了个半身不遂的境地,陈二弟的大哥原本还在读高中,最后只能辍学去打工。
陈二弟原本就读不进什么书,但面试了好几家店都不敢收童工,最后有个中年女人找上了他,看上去倒是很靠谱的,说是去某工厂工作,一月2800,包吃包住。
女人还说这是最后一个名额了,陈二弟的父母也被唬住了,当即就把合同签了,女人就将陈二弟第一个月的工资支付给了他的父母。
陈二弟就被父母喜笑颜开的父母送出了门,去时他也充满期望地对父母告别:“我赚了钱会寄回来的。”
然后不出意外地在那工厂遭受了非人的待遇,工作情况也和那女人说的大相径庭。但合同上签了五年,违约金陈二弟根本支付不起。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懂法的告知那时的合约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应,他和几个公友商量出逃,这回运气没拖后腿,他们纷纷跑路成功。
陈二弟还是有商业头脑的,回去后先打工,后集资创业,远离家乡当上了大老板。
不过因为离家太久,父母对自己也生疏了,他自己心里对随便把自己送去打工的父母也有怨念在。
这时候过上了好日子,陈二弟还改了名,给自己取了个雅俗共赏的名字——林隽毅,顺带也告别了自己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六两更~
☆、戏精界翘楚
后来的事件编剧都努力缩短——再缩短,从陈二弟的公司到巅峰时期再过度到公司倒闭,从他的父母拖泥带水地来找他,并要求给他能力平平的大哥一个仅次于他的职位。
他被冠以“必要孝顺”的帽子,家人的要求从金钱上升到了亲情捆绑,他要在百忙之中抽空去亲力亲为地照顾年迈的母亲和瘫痪在床的父亲。
他们说:“你几年没着家,现在应该弥补,尽孝。”
可是没人问问他,你过去的几年里苦吗?他们只看到他现在辉煌的表面,却并不想知道和理解那段不堪忍受的过去。
在他的眼中亲情成了一把枷锁,明明如果没有他,这一家三口只能活成过街老鼠。可为什么父母总吝啬于对自己的夸奖,而钟爱他其实一无是处的大哥呢?
如此不公平。
如果他没有“不小心”听到父母说,其实当年他们不是没怀疑过那个女人,只是因为他们当时已经连米都吃不上了,才对他的合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草率。
那他还可能忍气吞声地给父母送终。
怒气一旦攻心,道德在日积月累的沉淀里变质发酵,人性也随之腐败。于是陈二弟制造了一场意外,使他的父母因煤气外泄死在家里。
而后职场上的失意、妻儿的背弃、和每日午夜梦回的自责,导致他最终自杀。
因着这部剧是倒叙,贺四年要解决的第一个剧情点是陈二弟自杀的那部分,他被化妆成了一个中年大叔,肚皮上还被绑了东西,伪装出了大腹便便的形象。
虽然把肤色涂黑了,但以贺四年的颜值,这大叔至少还是一位帅气的沧桑大叔。
又因为这部剧主打的是真实,所以导演的第一要求是贺四年要当真将塑料袋套头上,但如果不愿意的话,也可以借位或者找替身。
贺四年从来是个对这份工作尽心尽力的,自然想要亲力亲为。但刚要上场却被kevin拦住了:“您可悠着点了,你家严翊才威胁过我,你要出了什么意外,就拿我开刀。我还很年轻,你要死别拉上我。”
“他不知道的。”贺四年一拍他肩膀:“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没长千里眼。”
kevin也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手往头顶上方一指,贺四年看见了这个摄像头,kevin无奈道:“严老板要求的,他那指不定正现场直播着呢。”
“现在才几点阿。”贺四年思忖了几秒,然后道,“那我们找个死角拍不就完事了吗?”
“除非你把这里大大小小不知道几个的摄像头全部拆了,要不然严翊还是能无死角地看到你。”
贺四年只能在心里怀着苦涩的甜蜜的情况下,让人将好几个摄像头蒙上了。
虽然嘴上骂着严翊赔钱货,可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美滋滋。
不过摄像头被蒙住了的一个多小时,严翊那边也没什么动静,直到贺四年拍完自杀的那个镜头,将摄像头上的布掀开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六点半整,严翊给贺四年发了一条微信:你那的鸡叫了吗?
贺四年一边吃早餐,一边回了条吐词有点不清晰的语音:“都叫了好几轮了,三点半就开始了,这里的鸡肯定都是假鸡。”
kevin在旁边打哈切打得眼泪花花:“我们组团一起杀鸡去怎么样?”
贺四年正仔细盯着屏幕等严翊发新消息来,kevin说的话被他本能的给当放屁了。
严翊:哈哈。在乡下的第一天还适应吗?
贺四年:我觉得ok,就是早饭没你做的好吃。
严翊开玩笑:老公买架直升机给你去送早饭去怎么样?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贺四年也开始胡说八道:你别忽悠我阿,我怎么看到都是开坦克来的?掐指一算,再过个把月就是我生日了,你要是不能像小说里那样,用直升机给我在天空中排个小猪佩奇,我就和你分手。
严翊:……
贺四年在屏幕一段开始傻笑,隔壁坐的kevin一捏他的脸:“你听我说话了没有阿?”
贺四年看了他一眼,迷茫地看着他:“阿?”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这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臭男人,你不理你的好姐妹了吗?”kevin捂住心口,“忘恩负义,以前你还是单身狗的时候,是谁不离不弃地陪在你身边。”
kevin作为戏精界的翘楚,此刻生动形象地解释了那句——世界欠他一个奥斯卡。
他一掩鼻子,开始抽泣:“‘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我可算是看清你是什么人了,呵,朋友……”
“我又咋着你了?”贺四年依旧一脸无辜,“你刚刚说啥了?”
kevin操起某瑶风,双手交叉按在胸前:“你就是个大大大笨蛋!”
“您说的对。”贺四年不想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和kevin交涉,于是干脆一句话解决,打了个电话过去继续和严翊聊天了。
贺四年一边将手机按在耳朵旁,一边往剧组外边走,乡间的清晨最不缺的就是新鲜空气,夹着冷风与青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冰冷过了就是舒畅。
贺四年刚挂电话,就望见不远处有一个鸡圈,于是兴致勃勃地狂奔了过去,然后站在鸡圈前端详着一群觅食的鸡。
“同志们好。”贺四年露出大白牙,“今天你们也是元气满满呢。”
“三点半就开始叫!”他边说边捡起了一块小石子,对着一只尾巴最骚气的公鸡,一扬手就砸过去了。可惜贺四年的瞄准能力几乎为负,石子一偏,正打中从地上站起来的一个人的背部。
这人穿着姜黄色的大衣,因为角度问题,贺四年一眼没看到蹲在地上的他。贺四年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人缓缓转过来,依旧是一张雷打不动的丧脸。
贺四年看见是他,就不怎么紧张了,甚至还有点想笑:“吴前辈,怎么是你阿?”
“你干什么?”吴里河手里提着一袋鸡蛋,有些还粘着屎,看起来挺热乎。
贺四年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惊讶道:“这些鸡是你养的?”
吴里河没理会他,继续开始洒稻壳,贺四年笑道:“喂鸡还是投毒呢?”
吴里河像看智障地扫了他一眼,贺四年觉得他可能是不太喜欢自己,于是也不再自讨没趣,打算改道回剧组去。
鸡棚旁边的房子里突然钻出来一个年轻妇女,手里端着一大盘春卷,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手里则是端着一大壶豆浆。
一看到来人,吴里河的神情姿态就变了,眼角一弯,立马就凑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亲热地叫道:“姐,都说别这么客气了。”
那年轻妇女将炸得金黄的一盘春卷塞进吴里河手里,笑得像朵花儿似得,然后积极地将庭院里的木桌子摊开:“是我招待不周了,之前就听说会有明星来这,可我没想到会有你,真的我经常在电视里看见你,年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你演的那位程君弋。”
妇女腼腆地一笑,继而擦了个手,贺四年看见吃的就移不开目光的毛病还是改不了,吴里河突然温柔起来,朝他一扬手:“你也进来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妇女的小女儿看见贺四年就瞪大了眼睛,直说:“我昨天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演的那个是什么将军,超级帅!”
贺四年谦虚地一笑,随即翻进鸡棚:“比起主演,也就帅得一般般啦。”
小女孩对他流露出赞许的目光,表示苟同:“我也觉得,还是谢成哥哥更帅一点。诶对了你认识谢成吗?你们一起拍过戏的。”
“不认识。”贺四年面上微笑,心里mmp。他就随便一谦虚,这孩子怎么还顺杆爬上了。但是为了她家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春卷,贺四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贺四年,吴里河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将春卷往桌上一摆,贺四年上去笑着搂住他的肩膀,为了春卷可谓是煞费苦心:“里河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导演叫我出来找你呢,我急的早饭都没吃就出来了。”
吴里河不想拆穿他,妇人笑道:“两位都坐吧,我再去做些吃的来。这位也是演员吧,有点面熟,对了就那部电视剧,叫什么来着……”
贺四年生怕她想起什么他跳广场舞的奇怪片段,于是连忙叫停:“没,我没什么人气,还没演过多少电视剧呢。”
“但我记得那个就是你,就是被追杀到广场上……”
贺四年当机立断往嘴里塞了一口春卷,刚嚼两口就含糊不清地竖起了大拇指:“好吃,姐你怎么做的,比我街上买的好吃多了。”
果不其然,话题被很好地转移,妇女笑着回道:“哪有这么厉害的,毕竟做了这么多年了,也就比一些刚开张不久的小铺子好一些的。”
“是真的很好吃。”贺四年说着一口将剩下一半塞嘴里了。
☆、吵架
贺四年同妇女互吹了一会儿,贺四年不太懂什么说话的艺术,但是胡夸还是会的,毕竟没几个人会讨厌一个长的好看的人夸自己。
妇女被夸得心情舒畅后,扬言要再去为贺四年做一桌子菜,贺四年推脱了一番,硬是拦不住这位热情似火的大姐。
妇女和小孩走后,贺四年翘着二郎腿一边吃春卷一边看吴里河:“你怎么会在人家里阿?”
“和你一样。”吴里河起身,嘲讽道:“来骗吃骗喝的。”
贺四年知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但是作为共产主义的接班人,有什么事不能在背后偷偷说的?当面说出来就很尴尬了。
其实吴里河只是路过,是硬生生被眼尖的妇女给拽进去了。他童年的时候也生活在乡下,那时候他奶奶也会养这么一群鸡,他小时候还被鸡啄过,现在看到觉得略有些怀念,于是打算稍稍在这里驻留一会儿。
结果好好蹲地上喂鸡呢,被贺四年一个小石子就砸过来了。
贺四年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抓起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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