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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胡-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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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你,等你好了,就带你去你喜欢的馆子,想吃什么吃什么。”
白鹤眠偏头躲过了递到唇边的勺子,费劲儿地抱住了封栖松的脖子。
他哑着嗓子唤:“封二哥。”
“嗯。”封栖松不由自主弯了弯眉眼,虽舍不得白鹤眠生病,却又极爱他依赖自己的模样。
白鹤眠叫完一声,安静下来,仿佛睡着了,睫毛如蝶翼般颤抖。
从前他只在乎被强娶,封二爷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看起来都恶心。
如今心态变了,方才意识到封二爷待他,尽是隐忍克制的温柔,以及无休无止的纵容。
封栖松当他不愿喝粥,又把碗端起:“鹤眠,良药苦口……再说这粥又不是药,你多喝些,好得也快。”
“……对了,日后冰酪是不能吃了,你若是嫌热,我就让千山多给你买些果子冰在井里。”
“你……不要怪我。”
封栖松说得笑起来,觉得自己在哄三岁的孩童,此前他全然想不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白小少爷一生病,就黏人得可以。
还好黏的是他。
封栖松暗自庆幸。
幸好撕了休书,否则这份缠人的情意岂不是白白让给了封老三?
“封二哥。”白鹤眠其实没大听清封栖松的话,他还没好透,头重脚轻,抱着封二哥,勉强坐稳。
大抵是晚霞太灿烂,或者是封栖松过于温和,白鹤眠混沌的脑海里冒起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是清醒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是:“封二哥,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31章 烈火
窗外燃烧着火一般的晚霞,封栖松耳畔炸响的却是惊雷。
他想起为大哥下葬的那天,天气闷热,闷雷滚滚,酝酿许久的雨就是不下,将人世间活生生憋成了炼狱般的蒸笼。
封卧柏年纪太小,无法接受大哥的死讯,哭晕在了家中,只有他,带着残余的警卫队,扶灵向西,穿城而过。
没有哀乐,亦无漫天纷飞的纸钱,只有一队头系白绫的队伍寂静无声地行走。
封栖松捧着大哥的灵位走在最前面,宛若行过刀山火海,每一脚都能在干涸的大地上留下血色的印记。
他大哥死了,来祭奠的寥寥无几。
封栖松有一瞬间想不起来大哥的面容。
他不比封卧柏,幼时有爹娘疼爱,少时又有兄长的关怀,他独自一人去了德国,在异国他乡早已习惯了孤独。
他让人刻大哥的灵位时,甚至对那个名字感到陌生。
——封顷竹。
一个文雅且明显承载着父母期盼的名字。
封顷竹是封家的长子,也是最先弃笔从戎的封家子弟。他以令旁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能力与手腕,将封家谱写成了一段传奇。
封栖松记忆中的封顷竹多是自己留洋前见着的模样,他大哥就算穿着军装,身上也尽是读书人的斯文劲儿,私下里感慨最多的,是麾下副官过于匪气,气得人脑仁疼。
那时的封栖松比封顷竹还要像个读书人,他虽为军校生,但未入学,勉强称得上“预备役”,跟兄长学了打枪,却未曾真的见过血。
所以他不理解兄长的困扰,还笑着打趣:“大哥有儒将之风。”
封顷竹将手里的报纸卷起,敲他的头:“老二,你也嘲笑哥哥?”
说罢,背着手,长叹远去。
少年时期的封栖松觉得霁月清风、策马风流的金陵儿郎都该如兄长一般,文能笔下生花,武能上阵杀敌。
直到回国后,封顷竹战死沙场,他成了封家唯一的顶梁柱,方才知晓,人生的无数种选择里,他曾经幻想的,是最不负责任,也是最不切实际的一条道路。
后来,封栖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当年封顷竹走过的路,把年少时的自己杀死在了大哥死去的夜晚,也把那条光明的道路让给了封卧柏。
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也没有人问他值不值。
他做了一个永远不会后悔的选择,代价是意气风发的自己和一双腿。
不过送葬时,封栖松尚未考虑这些,他如同所有痛失亲人的年轻人,强忍着泪水,不肯将最脆弱的一面表露出来。
他踏过兄长走过的路,穿过兄长行过的街,在城门口,与陈北斗撞在了一起。
封顷竹出殡的日子,陈北斗竟然穿了一身红,身后还有一顶载着美人的小轿。
“哟,封老二?”陈北斗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审视刚从国外回来的封栖松,牙缝里挤出一声轻蔑的笑,“你总有一天要去陪你大哥。”
封栖松抱着灵位,一言不发,沉静的眸子似是在望陈北斗,又像是在望很远的地方。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连带着他身后送葬的警卫队,铁灰色一片,仿佛失了色的兵俑。
陈北斗与他们耗了会儿,呸了声:“晦气!”
继而掉转马头,带人换道远走。
最惨烈的白与最荒谬的红擦肩而过,封栖松抬眸,将陈家的债压在了心底。
他静静地站着,待红色彻底消散在风里,扬声高呼:“起棺!”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寂静,融入山河,封家的老二从这一刻起,变成了和封顷竹极其相似的人。
只是封顷竹过于儒雅,封栖松善于藏拙。
他们生于光明,他们泯灭于黑暗。
如蚍蜉撼树,不自量力,也如青松翠竹,百炼而弥坚。
直到某一天,以身证道,魂归故土,方才不负在世上走一遭。
他们走出城门,向西,再向西,在瓢泼大雨落下前,将封顷竹抬进了封家的祖坟。
那里已歇下了无数牺牲的警卫队员,是封顷竹生前做主,让他们安眠在这里的。
封栖松问过缘由。
封顷竹摸着下巴,苦笑:“活着,未必能让他们报国仇家恨,死了……至少让他们有家可回。”
如今封顷竹也回了家,封栖松想,他大哥或许很乐意有无数旧日的战友相随。
他站在挖好的坟坑前,按照风俗,开棺看了大哥最后一眼。
封顷竹的遗容是封栖松亲手打理的,身上血污尽数擦去,眼睛也已合上,如今瞧着,竟与活着时无异,仿若沉睡,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含笑叫他一声:“老二。”
再道:“连你也嘲笑哥哥?”
封栖松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千山哽咽着提醒:“二爷,时辰不早了。”
他怔怔地将视线从封顷竹面上移开,语调怪异:“总觉得把大哥一人留在这里,他会怪我。”
千山别开脸,呜咽出声。
封栖松垂下眼帘,鼻翼间满是泥土的腥气与暴雨来临前的湿意,他听见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封棺下葬。”从那一刻起,他便知,白鹤眠于他,已是世间最遥不可及的妄想。
因为他答应了封顷竹。
求而不得,还求了作甚?
……
“封二哥……封二哥!”白鹤眠经历了最初的羞涩,在没有得到肯定答复后,中气十足地喊了两嗓子,继而揪着封栖松的衣领,急切地凑过去,“你是不是喜欢我?”
封栖松空洞的眸子里汇聚了一点微光:“你说什么?”
“你喜欢我。”白鹤眠笃定。
封栖松放肆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轮廓,掌心在纤细的腰线上游走,甚至还拂过了他夹过自己的大腿内侧。
白鹤眠敏感地哆嗦着,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答案。
“封二哥,我帮你吧。”大病初愈,白小少爷的嗓音带着羸弱的柔软,“之前……你自己弄了好久,我帮你,兴许会快些。”
“你如何知道我弄了好久的?”封栖松忍了忍,还是笑了。
真是听他说什么,都好。
“因为我睡着了你都没回来。”白鹤眠耿耿于怀,“你自己弄是隔靴搔痒,我弄……我弄……”
“饮鸩止渴。”封栖松淡淡道。
他瞬间怔住,然后鼻尖贴着封二哥的颈窝,软绵绵地倚了过去。
白鹤眠的态度过于直白,封栖松就算明知与他的欢愉是昙花一现,还是握住了滑腻的手腕,握住了烧起来的火。
那一瞬间,白鹤眠猛地向后缩去,又慢吞吞地贴上来,他像是溺水的人,本能地挣扎,费力地喘息,嘴唇贴在封栖松的下巴边,与青青的胡茬热吻。
然后白鹤眠开始喘不上气,开始哽咽,开始想甩开封栖松的手,可惜太迟了。
封栖松桎梏着他的手腕,笑吟吟地注视着他徒劳的挣扎。
他眼里盛着一汪泪,恨恨地盯着封栖松勾起的唇角,知道这人是故意的。
封二哥在“报复”,报复他之前没有帮忙。
门外传来医生的脚步声,白鹤眠浑身一僵,想要往后退,腿却被封栖松牢牢压制住,他急得满头大汗,磨着后槽牙,断断续续道:“封二哥……封二哥,有人!”
“嗯,有人。”封栖松笑笑,再次将白鹤眠的手按在了烈火之上。
他吃惊地微张了嘴,不敢置信封二哥连医生都不怕。
可封栖松不怕,不代表白鹤眠不怕。要是被医生瞧见,他们在医院的病床上干这种事,脸要往哪里搁?
所以白小少爷挣扎得愈发厉害,病床随着他的动作吱吱嘎嘎,原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医生,终于在门外停下了脚步。
“封二爷?”荀老爷子敲敲门,“白少爷醒了吗?”
白鹤眠惊恐地瞪圆了眼睛,腿不蹬了,拳头不挥了,缩在封栖松怀里,直勾勾地盯着病房的门。
“醒了。”封栖松耐力惊人,手上动作不停,语气竟还甚是平和。
“需要我再给他量量体温吗?”
“我问问他。”封栖松说完,俯身含住白鹤眠的耳垂,“鹤眠,需要我帮你量体温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根后,同样的热潮自下腹升起。
羞恼混杂着惊惧,在白鹤眠的脑海中砰的一声炸裂,他顾不上被医生听见,呆呆地低头,瞧着自己那团蹿起来的小火苗,不敢置信地动了动嘴唇。
“鹤眠?”封栖松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的笑意越发温柔。
他顾不上羞恼,手脚并用地把封二哥推开些。
这回封栖松撒手了。
白鹤眠裹着被子蜷缩起来,微微发抖。
“鹤眠……”封栖松想要安慰,又觉得可笑。
于是白小少爷把脸也埋进了被子里。
“鹤眠,同为男人,有这样的反应……”封栖松话音未落,肚子就被白鹤眠轻轻地踹了一脚。
封栖松失笑,捏住了他的脚踝。
白鹤眠再次挣脱。
封栖松恋恋不舍地动了动手指,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又叹息着收回了胳膊,觉得白鹤眠是不喜这样的触碰的。
事实上,白鹤眠只是没料到,自己竟然因为封二哥的喘息声硬了。
他咬着被子瑟瑟发抖,浑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好在封栖松已经挪开了些,并没有盯着他瞧。于是白鹤眠迟疑地蹭了过去,颤抖的手再一次探向了那团他根本握不住的火。
“鹤眠?”封栖松猛地回头,眼底的光骤然亮起,欲火徐徐燃烧了起来。
第32章 握住
“可以吗?”短暂的迟疑过后,封栖松握住了白鹤眠的手。
他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以后,把自己也递了过去。
封栖松眼角的笑意越发深沉,凑过去替他握住。
白鹤眠年纪小,没经验,平时自己都不常弄,更何况是别人帮忙?被封栖松的大手这么一握,喘了两口气就受不了了。
他眼神涣散,头枕着封二哥的胳膊,一恍惚,原本还想故意为难几句,谁料嘴巴张开就是呻·吟,真想起来要说什么的时候,早就缴械投降了。
说好了白鹤眠帮封栖松,最后反倒是封栖松帮了他。
白鹤眠泄了火,精疲力竭地躺下,由着封二哥替自己擦拭,连眼睛都没力气睁开,只紧紧地攥着封栖松的衣摆,再羞恼也没松开,不过呼吸间的工夫,又睡着了。
封栖松好笑地将帕子收起来。
他擦得规矩,甚至没有把被子掀开,就这么摸索着帮白鹤眠换了衣裤。
白鹤眠也是难得安稳,既不闹也不瞎折腾,睫毛颤得像是醒了,可眼睛一直没睁开。
封栖松分不清他是真的睡了,还是装睡,态度保持着一贯的温和,把白小少爷伺候舒服了,终于得空解决自己的问题。
封栖松还记得白鹤眠说过的话。
既然答应了帮忙,那现在做什么都不为过。
于是封二爷再次握紧了白小少爷的手,带着他上下滑动。
白鹤眠真的睡着了,除了轻微的颤抖,并无其他反应,甚至还颇为眷恋地嗅嗅封栖松的脖子,像温驯的猫,餍足地蜷缩在了封二哥的怀里。
两个人互相帮助了一番,天色渐晚,等白鹤眠再次醒来时,病床上已经没了封栖松的身影,只剩千山杵在病房门前,拎着一盒瞧着已经冷掉的食盒,背对着他打瞌睡。
白鹤眠懒洋洋地翻身,动了动酸涩的手腕,无声地打了个哈欠。
“千山,”他慵懒地掀开被子,发觉身上衣服换了,抿唇微笑,“封二哥呢?”
“小少爷,您醒了?”千山立刻跑进屋,把食盒放在床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白鹤眠眉毛一挑:“封二哥呢?”
千山顿了顿:“出去办事了。”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还得再住一晚。”
“封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千山答不上来。
他心里隐约有了数,看也不看床头的食盒,下床就往病房外跑。
白鹤眠还记得自己刚睡醒的时候,医生给了封栖松药。
“小少爷,小少爷!”千山追着白鹤眠跑出去,一边跑,一边试图将他劝回病房,“您病还没好透,千万不能再着凉,夜里风大,您还是回去躺着吧。”
白鹤眠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路过一间病房,就耐心地站在门前等,待病房门开,立刻提高嗓音喊:“二哥!”
他知道封栖松的腿伤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故意不叫封栖松的姓氏。饶是这般,也把千山急得跳脚。
“小少爷,您就回去吧。”千山苦口婆心地念叨,“您别看伤风感冒是小病,可再小的病也得老老实实地治,您烧还没全退下去,若是反复……”
白鹤眠揣着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病房门,压根没把千山的话听进心里。
他面前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白鹤眠一个“二”字刚喊出来,封栖松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封二哥,”白鹤眠兴冲冲地扑过去,“你看腿呢?”
封栖松扶住他,没肯定,也没否定,反而兴师问罪:“你是不是没吃药?”
“吃、吃药?”
“嗯,我把药放在你床头了。”封栖松轻而易举地将白鹤眠的思路带跑,见他答不上来,眉头微蹙,“还有一杯水……你没吃?”
“我……”他一时语塞,瞥见憋笑的千山,脱口而出,“千山没让我吃。”
“小、小少爷?”千山的笑卡在嗓子眼里。
“你把食盒放在我床头,我哪里还能看见药?”白鹤眠说得有理有据,“再说了,就算我看见了药,没封二哥在旁边,我也不敢乱吃。”
他坦坦荡荡,丝毫没有强词夺理的自觉,还颇为自得地对着封栖松眨眼。
封栖松只能顺着白鹤眠的话头往下说:“的确是千山的错,该罚。”
“二爷?!”千山呆住了。
“回家反思。”封栖松顺手把千山推到一边,趁白鹤眠转身,压低声音道,“看着老三。”
千山立刻会意,装作不情不愿的模样,顺着楼梯,一溜烟跑了。
“行了,别瞒我了。”白鹤眠往前走了两步,又绕回来,执着地盯着封栖松的膝盖,“封二哥,你就告诉我,你的腿有没有伤就行。”
“怎么,有伤,就不愿意嫁给我了?”
“愿意的。”白鹤眠没听出封栖松语气里的调侃,反而认真地摇头,“封二哥,你的腿如果受伤了,就请小心些。”
“……你如今对外宣布旧疾痊愈,怕是不能再用轮椅了。既然不能用轮椅,你疼痛难忍的时候怎么办?”
关心则切,白鹤眠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堆,没有得到回应,纳闷地回头,只见封栖松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盯着鞋尖微笑,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封二哥!”
封栖松回过神:“嗯?”
“我说的你听见了吗?”
“你关心我,我都听见了。”封栖松和气地接下话茬,“我的腿的确有伤,却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不过是要吃药巩固罢了,不会影响到日常走动的。”
“那你把裤管卷起给我瞧瞧。”白鹤眠不依不饶。
“现在?”封栖松垂下眼帘,眼底闪过晦暗的光,“鹤眠,还是回病房……”
“回就回。”白鹤眠一口答应,根本不给封栖松反悔的机会,冲进病房就往床上爬,边爬还边扭头瞧,生怕封二哥中途退缩。
或许是那眼神太过迫切,封栖松竟生出白鹤眠心里也有自己的错觉,他不知不觉走到病床边,看着抱着胳膊坐在被子上的白小少爷,哭笑不得:“鹤眠,你当真要我脱裤子?”
“脱吧。”
“你确定?”封栖松摘下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你刚刚答应了帮我解决……自己却睡着了,如今再脱裤子,怕是会吓着你。”
白鹤眠在封二哥说到“解决”二字时,眼神飘忽了。
他睡前有多爽,封栖松就有多痛苦,他还记得握住时,虎口撑得酸痛,根本握不住,也不知道封二哥多久没弄过了。
白鹤眠念及此,不知为何,又开心起来,他凑到床边,勾着封栖松的腰带,得意扬扬:“都是男人,吓什么吓?”
“你摸的时候,可不像是没被吓到的样子。”
“封二哥!”骤被揭穿,白鹤眠怒不可支地仰起头,继而又融进了封栖松温柔似水的视线里。
他把脸贴在封栖松的腰腹上,底气不足地喃喃自语:“反正你喜欢我,就算吓到我,也会哄我的,对不对?”
封栖松伸手按住白鹤眠的后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嗯,会哄你。”
得到保证的白小少爷再无顾忌,他伸手捏住封栖松的裤链,没有丝毫的矫情。
食色性也,白鹤眠正是容易动情的年纪,再加上睡过一觉,现在劲头上来了,估计不用手,换别的地方帮忙,也不会拒绝。
而且封栖松只是瞧着冷峻,在他面前,向来温柔体贴,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他又哪里会害怕呢?
天时地利人和,封栖松垂眸安安静静地注视着白鹤眠后颈边的纹路。
枝繁叶茂的牡丹花在白皙的皮肤上绽放,透出妖冶的红。
蛇盘牡丹,百年富贵。
封栖松把这句话放在舌尖上反复咀嚼,直到白小少爷把拉链拉开,抬头靠近,温热的呼吸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火。
“封二哥,我不会。”白鹤眠突然顿住,懊恼地抱怨。
他说得那么直白,又那么毫无芥蒂,仿佛自己不会的不是用嘴,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只要封栖松教,就能迅速学会。
封栖松快被白鹤眠逼疯了,面上却越发冷静,甚至将手指插在他发间温柔地搅动。
“别急,慢慢来。”封栖松说。
“慢慢来还不累死我?”白鹤眠嘟囔了一句,继而叹息,像是下定了决心,端起床头的水杯漱口,然后闭上了双眼。
他闻到了封二哥的味道,陌生又熟悉。
血管内的血液一瞬间奔腾起来,如瀑布自九霄坠入深潭,又如江河奔腾入海。
白鹤眠恍然想起连绵的梅雨,一入夜就呈瓢泼之势。
后来他才意识到那只是自己的喘息,他竟然激动得眼前发黑,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想,自己或许……或许也是喜欢的。
白鹤眠刚一想到“喜欢”二字,心里便澄净一片。
他霍然睁开双眼,整张脸埋进了那团火,来势汹汹,把封栖松都给惊得没站稳,生生往后退了半步。
“鹤眠,你……”
封栖松的话刚起了个头,病房的门就被人一头撞开。
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医院仿佛都跟着颤了颤。
面色苍白的千山摇摇晃晃地跑进来:“二爷,不好了!三爷偷偷溜出去钓鱼,撞见了陈月夜飘起来的尸体!”
“咳咳……”还没把嘴张开的白鹤眠瞬间呛住。
千山这才发现白小少爷的脑袋埋在封栖松的双腿之间,而他家二爷正用一种平和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温柔”的目光盯着自己。
吾命休矣!
千山欲哭无泪,很想下水去陪泡了好些天的陈月夜。
第33章 薄情
陈月夜是陈北斗唯一的儿子,他死了,自然不可能是小事。
可是发现尸体的是封卧柏,事情就耐人寻味了起来。
金陵城里的人都知道,陈家和封家不对付,两家暗地里斗了好些年,封家死了个老大,如今陈家更惨,连唯一的继承人都丢了性命,一时间还真难分出哪家才是真正的赢家。
按理说,陈月夜死了,嫌疑最大的就是封家,可现下封老三跑出去钓个鱼,硬是把自个儿钓成了“目击证人”,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将封家从整个事件中摘了出去,荒唐得令人发笑。
毕竟没有杀了人,再故意把尸体钓上来的道理。
“老三呢?”封栖松背对千山,把裤链重新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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