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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林厌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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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公司伙食好,我恐怕就要辞职了。”
  代红起说,“你要辞职?下份工作有着落吗?我觉得还好啊,目前的工资够吃喝,有的剩。”王守林说,“你不喝酒不常抽烟当然够用,我不行啊,月光族啊。”
  代红起说,“做销售工资高啊,你能做的来吗你?”
  王守林晃着脑袋,“我这满脸痘 ,不要把人吓死,做销售看脸啊,要是叶帆去做,肯定五年之内买车七年之内买房。”
  叶帆咬着笔帽,笑着说,“做销售最辛苦,我没有能力做这个,光是看他们销售部的人每天西装革履的来上班我就头疼了。”
  王守林的劲头不高,这和他早早就把钱花光了有关系,他抽烟非常凶,他也自己怪自己,“我知道抽烟容易长痘痘,痘痘让我自卑,可是戒不掉,抽了第一根就想着抽第二根,第二根完了,那就有了第三根……这是一个循环。”
  代红起把三百块钱甩给他,说,“这是大爷我借给你的,记得要还哦,叶帆给我作证。”不过王守林的情绪在一个星期四的早晨爆发到高点,他那天一进办公室就嘻嘻的笑,叶帆问他怎么了,他喝了一杯水,然后神秘的说,“我在电梯里遇见名人了。”
  代红起听了很不在意的说,“知道啊,是那个叫王洁的女人吧?以前演过一部刑事题材方面的电视剧,我小时候看过。”
  王守林说,“人家还演了好几部电影呢?那时候多红啊,我家墙上以前就挂着她的海报,她真漂亮,现在已经三十五岁了吧,还是漂亮。”
  叶帆不知道王洁是谁,听他们两个瞎说。代红起说,“她现在没她儿子红,她儿子是王皓景,那个电视上天天出现的童星。”
  “演艺世家啊。”王守林说。
  “王皓景不是咱们公司的代言人吗?哦,怪不得了,陪她儿子来拍广告的。”叶帆听过王皓景的名字,他演的那部情景喜剧,家里电视天天放,他广告也是,饮料、饼干、软糖……才十二岁的小男孩就这么事业美满了。
  财务部和销售部的人八卦性很强,吃饭的时候,他们有人在小声议论着,说老板另外开了一家影视公司,投资电视剧和电影。
  代红起意味深长的说,“大家都说我们老板和王洁有一腿哦。”
  王守林的筷子夹着一块茄子不松手,说,“真羡慕,四十岁的王洁我都愿意要的,可惜人家就是五十岁了也看不上我。”
  叶帆晚上和初原通电话的时候就把王洁来公司的事情说了。初原转了一下外套,摁着手机,说,“你说这女人的名字时小点声,范秋明在朝我这边走呢。”
  叶帆一想公司人背后的议论,知道范秋明一定很讨厌爸爸的情妇,就说,“你先和他说话,我挂啦。”
  初原把手机收在口袋里,范秋明和一个坡着脚的男同学一块朝电影院门口走过来,有说有笑的,可是他一看见初原,就掉过头走开了,坡脚的男同学也只好收回脚艰难的跟着范秋明。
  范秋明说,“你不能走快一点吗?耽误我的时间。”
  陈子祥脸憋的通红,一瘸一拐的加快脚步,穿过了地下通道后,范秋明一招手,手边停来一辆出租车,他皱着眉说,“你快点进去啊。”
  陈子祥的腿使劲往里塞,可是他越着急就越做不好,范秋明一看身后的初原快追来了,就抬着脚把人踹进去,自己坐到副驾驶座上,对司机说,“你开快点。”
  司机问,“往哪开?”范秋明说,“你先随便开,离开这里就行。”司机一个转弯刚好擦过初原的腿。
  范秋明摁着司机的手,说,“你不用下去看,就是撞死了他也没事。”
  初原拍着车玻璃,喊,“范秋明!范秋明!”汽车扬长而去,初原揉着膝盖,骂骂咧咧的。
  他身后也跑过来一个女学生,娇气的说,“学长?不是说好去看电影的吗?我去端饮料你就跑掉了,还好我跑的够快,喏,你的可乐。”
  初原把可乐拿到手里,女学妹还在撅着嘴等候安慰,初原把加冰的可乐浇到她盘好的长发里,说,“下次不要随便对男人瞪眼撅嘴,那个样子很欠揍。”
  司机转着圈子,范秋明又要司机绕回去,他照旧和陈子祥去那家新天地影城看电影,陈子祥揉着腿,说,“我刚刚磕到了,腿有点疼。”
  范秋明把爆米花推到他面前,陈子祥说,“爆米花又不止疼。”
  范秋明握住了他的手,问,“这样呢?”
  陈子祥傻乎乎的笑着说,“不疼了。”范秋明说,“你读书读太多,人都傻了。”

  第 26 章

  陈子祥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中产家境,唯一的缺憾大概就是他的那条左腿,天生是个瘸子,他是学美术的,作品经常刊登在报刊上,范秋明觉得他很干净,笑的时候脸颊上的两个小梨涡很迷人。
  电影散场后,范秋明拉着陈子祥的手在街上闲逛,范秋明总爱斜着眼睛看陈子祥那只坡脚,边看边笑,陈子祥几次想甩开他的手,又被范秋明死死拽住。“不是说腿疼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范秋明把人拉进一家酒店。
  陈子祥在等候范秋明洗澡的时间里一直揪着床单,他觉得这种事情太快了。范秋明湿漉漉的头发埋在他的双腿间,他怔怔的看着那顶黑发,觉得一切真不可思议。
  “还疼吗?”范秋明摁着陈子祥发青的那块肉,陈子祥不说话,范秋明说,“病人要老老实实回答医生的话。”
  陈子祥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说,“太快了,我们还是先慢慢约会吧。”
  范秋明的指甲刮弄着手里的那根,笑着说,“是嘛?我觉得你不够诚实,不过你很可爱。”
  范秋明的脸也渐渐变成酡红色,眼波里泛着湿气,慢慢的说,“我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
  “第一……第一次?”陈子祥往后缩着身子,范秋明爬上来,说,“是呀,你不信吗?我后面从来没人到访过,我让你的东西进去。”
  范秋明抱着陈子祥的胳膊瑟瑟发抖,同时从他身体里发出的香气像幽魂一样包围着陈子祥,陈子祥觉得从脚板渗入了一粒红豆,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发痒,成片成片的掀起他身上的火气,他的手在范秋明的引导下摸到山丘一样的屁股。
  范秋明的眼睛在睫毛的掩护下悄悄勾着陈子祥的魂魄,他前倾的额头饱满明亮,陈子祥剥开湿漉漉的头发,去看他的鼻梁和阴影下的嘴唇,范秋明从鼻子尖哼出一声,像猫一样儿,陈子祥便发狠的去咬他,直至范秋明跨坐到陈子祥的那根上,陈子祥的舌头还是不愿意从范秋明嘴里撤出来。
  范秋明推着他的胸膛,陈子祥问怎么啦,“你堵着我的嘴巴,我心里憋着的情话都没法说出口。”
  范秋明的情话只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喘息,陈子祥乐此不疲的把那根在他洞口转圈然后用力的刺进去,他把手伸向范秋明的胸前的两点豆粒,范秋明推开他,他又缠过去,范秋明再推开,他推人的姿势带了些愤怒的羞怯,陈子祥着迷于这个过程,就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范秋明掐着陈子祥的后背,艰难的吐出几个字,“那里不能碰。”陈子祥的手已经夹着一粒豆子逗来逗去,范秋明眼泪汪汪的一头栽倒在陈子祥的肩膀上,沙哑着说,“我不放过你,不放过你……”
  陈子祥笑着说,“好好,我不要你放过我,你这里最好永远不要放过我。”他把范秋明的肩膀往下压,恨不得整根没入,迎接他的,是范秋明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涌起来的哭声。
  范秋明和陈子祥分手后的第二天,初原已经守在教室的门口了。初原身边围着一群女生,他和她们说笑,眼神却斜视着远方的范秋明。
  范秋明穿过拥挤的走廊中,就像一股躁动的风掠过湖面,泛起水波点点,很多男同学都抬着眼望他,他斜靠在门廊上。
  初原问他,“你怎么跟吃了春/药一样发骚。”
  范秋明摁着太阳穴,指尖颤抖着,说,“我们去没人地方说话。”
  他们去的是校后的那片杉树林,正是上课的时间,这里没人,初原点了一支烟塞到嘴里,范秋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就着初原嘴里那根烟的火点着了这根烟。
  初原说,“你怎么跟老鼠似的,见到我就跑,我又不是猫,而且都现代社会了,还会有怕猫的老鼠吗?”
  范秋明吸着烟,等一根烟吸完,把烟头踩到脚底拧了几下。范秋明说,“我屁股疼。”
  初原愣愣的,说,“什么意思呢?”
  “你脱了我的裤子不就知道了。”范秋明冷冷的说道。
  初原把范秋明推到一颗柳树干上,哗啦啦的去解范秋明的皮带,他蹲在地上扒开了范秋明的内裤,范秋明慢悠悠的说,“我昨晚喝醉了。”
  初原拍了他的屁股一下,问,“和那瘸子一起喝的酒?”
  范秋明说,“对啊,早上醒来就是这样了。”
  初原又蹲下去,一只手揉着屁股,一只手掰开股缝。初原把嘴唇凑过去咬了几口,替范秋明穿上内裤,给他拉上裤子,绑好皮带。
  初原把范秋明推开,说,“你回去上课吧,我在这里撒泡尿。”范秋明慢慢往前走,初原抱着胳膊倚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
  范秋明回过头来骂,“你哭的跟鬼唱歌一样!”
  初原说,“我高兴!这是怎么可能的事呐,那个死瘸子居然捅你的屁股,我接受不了,我宁愿刘疯狗捅你,那死瘸子是谁?”
  范秋明笑着说,“人家是个名人呢,经常见报的,我不认识他,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初原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把他的另一条腿打断!”
  范秋明捂着胸口,觉得陈子祥罪不至此,笑着说,“瘸子本来就很可怜了,毁了他另一条腿简直是要他的命。你下手的时候轻点。”
  初原说,“你还被上出感情来了。”
  范秋明弓着腰,说,“我是怕你做事情太出格,闹出人命你怎么摘清呢,你找人轮他一次就够他长记性的”
  初原找了帮人去堵住陈子祥,陈子祥被人轮jian,暴打,重伤住进医院,范秋明提了一篮水果去看望病人。
  陈子祥被绷带缠住,露出一张嘴,嘴里诅咒着施暴的恶汉,他的父母已经报警,这只是心里安慰的一个举措罢了。
  范秋明握着陈子祥的手,陈子祥哆嗦着说,“不疼……不疼了……”
  范秋明说,“这是谁做的呀!简直连畜牲都不如!”
  初原其实是一个性情温顺的人,他每次总被范秋明激的动用暴力,晚上喝酒时,初原红着一对眼睛,说,“陈子祥确实挺可怜的,他一个瘸子真的能欺负你吗?”
  范秋明把酒一饮进肚,说,“我当时喝醉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就算是我强上他,你也会为我出口气的,不然我们两个不可能坐在这里一块喝酒。”
  初原挥着手,说,“叶帆在你家公司上班的事情你知道吗?”
  范秋明点头,初原接着说,“我给他报了一个夜校补习班,他可天天忙死了,上月发工资,给我买了一盒酥糖。我吃进嘴里觉得像是结婚喜糖。”
  范秋明惊讶的望着他,问道,“你该不会到现在都还没和他上过床吧?”
  初原低着头,说,“叶帆很自重的,哪像你,脱了屁股就让人干。”
  范秋明说,“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捅屁股。”
  初原看着杯底的玻璃,傻傻的说,“是啊,第一次给了一个瘸子,不行!我非要去弄断他另一条腿!”
  范秋明拉着他,嬉皮笑脸的说道,“我骗你玩呢,我第一次早没了,男人哪来的第一次。”
  初原退回来,说,“你满嘴谎话,我就当你第一次早被狗啃了。”范秋明端着一个高脚杯,挨到嘴边,灯光的仿影照在他的脸颊上,遮住了脸颊两侧的红晕。
  范秋明时常开车去许幼春家坐坐,即使主人不在家,他在这个曾今热闹的客厅里能感受到一点人气,他躲在这里,刘玮安也找不到他。
  吴阿姨的脸色不好,蜡黄蜡黄的,也不擦粉,她家许先生不在家,没人过来打牌,她没有小费,更没有多余的烟酒拿出去二次转手,仅仅靠着不到五千块的工资,她的外债已有一万多。
  范秋明坐了一会,见她没精神,就笑着问她,“你嗅不到赌的味道,人就蔫了。”
  吴阿姨耷拉着眼皮,说,“我是嗅不到钱的味道,才蔫的。”
  范秋明说,“那不好办吗,我改天请几个朋友赌几把,你也上场碰碰运气。”
  吴阿姨眼睛一睁,说,“我哪有赌资啊?一块钱都掏不出,你们赌的那样大,一晚上就要我命。”
  范秋明指着楼上,说,“许幼春的钱不是放在楼上?你去拿一点充当赌本,等赢了钱再放回去,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呢。”
  吴阿姨眼睛突突的跳,等范秋明一走,她的心就痒了。趁着徐大姐她们不在意,她独独上了楼,去许幼春的屋子里翻。
  许幼春的钱并不放在保险柜里,他随便的码整齐了,放到一个精致的铁盒子里,要用钱就直接掀开盖子拿着用。
  吴阿姨翻了半天,找到那个存钱的铁盒子,铁盒子上滚烫金的维尼熊,可爱又娇憨。
  吴阿姨把钱踹怀里,一张张的数,她想自己要是去和范秋明他们赌,就只出三万块,一旦输过这个数字,就不再继续赌,她掂掂手里剩下的五万多,心想这五万我也拿着,冲冲门面,她不动用这五万块。

  第 27 章

  吴阿姨把这八万块钱用橡皮筋绑着,放在她的手提包里,过了两天,范秋明果然来了电话。
  吴阿姨到了范秋明的家里,客厅里早就音乐震天响了,她就认得初原和刘玮安,其余的男男女女她没见过,她环顾了四周,心想范先生家里也够阔气的,花园里栽的花全部盛开,颜色衬得别墅的水青色更加漂亮。
  初原咬着苹果,一见到吴阿姨,就摸着脑门,惊奇的问,“我是不是哪里见过你这个老太太?”吴阿姨心想我怎么是老太太呢,嘴上却笑着说,“许先生家里的,你们以前去许幼春那里赌牌,都是我当荷官。”
  初原哦了一声,说,“你今天也是来做荷官的吗?”
  吴阿姨说,“不是,今天我是来玩的。”一个女人溜过来,把嘴里的香烟塞到初原嘴里,咋咋呼呼的问,“这谁啊?我们这里有谁恋老吗?”
  初原推了她一下,说,“周季月你嘴巴能不能说人话,人家是赌客。”周季月显然不够相信,吴阿姨把手提包拎紧了,瞪着她去找范秋明说话。
  范秋明和一个全身绑绷带的人在说话,吴阿姨小心的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范秋明一回头,说,“哦,吴阿姨。”他看了一眼她的手提包,说,“钱带够了吗?今晚出手不要客气,反正我们的钱你能赢多少就拿多少,今天特意为了你,我叫他们全都兑了现。”吴阿姨心里暗自叫苦,可是一上了赌桌,她又兴奋的捂嘴偷笑了。
  范秋明并不参赌,他今晚充当荷官,负责发牌洗牌,初原让周季生给自己端一杯麦片过来,周季月拉着弟弟,一努嘴,说,“范家有现成的保姆你不使唤,使唤我弟弟干什么啊。”
  初原说,“你真爱计较,今晚上你不要坐我旁边。”
  周季月一捏拳头,说,“我没说坐你旁边,我有伴。”她朝着一个新面孔走去,人家还没回过神,她就一屁股坐人家怀里了,好在胖子大度,亲了她一口,说,“漂亮女人不管经过几手我都要,反正漂亮嚒。”
  周季生扶着椅子,说,“你有很长时间没来找我了。”
  初原朝赌桌使眼色,说,“今晚我来玩的,不是听你怨妇似的抱怨,你要是生气,也学着你姐姐去找一个男人勾着,这里的人都很大方,会有钱给你的。”
  周季生取了一根烟吸,并不说话,初原见他这么沉默,觉得话说的过分了,一伸胳膊把他揽到怀里,说,“别气了,我跟你姐姐生气呢,又没生你的气。”
  吴阿姨瞧刚才瞧不起她的女孩被人扫脸,她暗暗笑了,看着周季月的眼神也变得神气,她从包里一下拿出两万块。
  周季月扣着指甲,扫了吴阿姨一下。
  大家忙着问,“是玩梭/哈,百/家/乐,跑得快,还是麻将啊?”
  范秋明看了一眼吴阿姨,说,“今晚不玩别的,就玩诈金花。”
  吴阿姨脸上没绷住,笑出来。
  初原说,“好呀,我们坐上看样子有一位高手。”大家都斜了眼看吴阿姨,吴阿姨求救似的望着范秋明。
  范秋明拍拍桌子,说,“牌底留多少?”
  胖子说,“一万。”
  吴阿姨老脸差点掉下去,范秋明说,“都一万一万的往里扔,能玩几局啊,就五百吧。”大家开始摩拳擦掌,吴阿姨也跟着把椅子朝前挪了下,她看着四周的人,自己是最穷的无疑,五百五百的跟进,她是不敢想的,这数字太大了,前五局,她丢魂似的就输了一万多块。
  中场时,有人递过来一杯茶和坚果,她抿了一口继续观察牌面,前前后后她已经输了四万多进去了,说好的超过三万就不玩,可是她的手不知觉的就把手提包里的钱拿出来了。
  周季月给胖子剥了一个核桃,说,“我看不出你这个老太太还挺有钱的。”
  范秋明束着一根食指在唇间,说,“要喊人家阿姨,老太太多难听啊。”
  吴阿姨摇着头笑。周季月讨巧似的又剥了一个核桃,送到她跟前,说,“我给您赔礼。”这小丫头,把她当成有钱人家的贵妇人了,吴阿姨张着嘴吃掉那个核桃。
  到最后几局时,吴阿姨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说,“不行,不行了,我要去吹吹风,这屋子闷死我了。
  ”范秋明叫人扶着她,吴阿姨摆手说不用,她把手提包抱在怀里,到了没人的地方,敞开袋子一看,包里的钱只剩点零头,数了数,大概有两千多吧,八万多块钱一下子打了水漂,她没能赢得了这几个公子哥的钱,反而是把偷来的钱全陪进去了。
  吴阿姨站在玻璃外面,再转脸看着屋里含笑的范秋明,心里就起了怨恨,她料定这是范秋明设的局,怂恿她偷钱,然后诱骗她输钱,她以前常常见他在赌桌上向其他人柔情似蜜的抛眼色,现在他又是如此,一整场赌下来,他的眼睛恨不得勾着姓初的男/根,一个下贱货。
  “我家许先生也被你勾着。”她吐了一口痰,想直接走人,心里怎么也不肯死心,她又把皮包打开,拿出那两千块,心想痛痛快快的死算了,她一直到两千块也输进去,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吴阿姨用指甲扣着头皮,扶着门框,范秋明和初原正说话,初原捏着他的下巴左瞧右看,说,“最近你怎么啦?我觉得你越来越有魅力了,你老瞄我,我要不是总想着你的大屁股,我肯定能赢的更多。”
  范秋明说,“开过苞的人都会维持一段时间的魅力。”
  初原瞪着眼,说,“别提那件事,我当它没发生过,你后面一辈子都是处的,谁也破不了你屁股的处。”范秋明心里发笑,一眼看见失魂落魄的吴阿姨,甩开了初原,向她走来。
  范秋明弯着腰低声问,“输了多少?”
  吴阿姨强撑着脸色,说,“很惨啊,八万多。”
  范秋明微微一笑,说,“才八万块,我给你写一张支票,明天你去银行拿钱堵上许幼春的窟窿。”
  吴阿姨怔怔的站着,见他进屋准备去写支票,才赶紧溜走,她不能再犯错了,拿了范秋明的钱来堵许幼春的窟窿,那她欠范秋明的钱用谁的钱来堵?反正她是欠下了八万块的债,外加上她在外的一万多债务,她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竟然背着近十万的债务。
  她一路狂奔,走了半小时才发现头顶的星星还亮着,前方亮着的光是街灯的昏黄色的光,她哈着气,仰着头看星空,最东方已经隐约有红光泄进来,估计是凌晨四五点吧,吴阿姨坐在马路上,等候公交车。
  吴阿姨等到七点,才等到一班车,她上了车就找位子做,司机师傅说,“你还没投币呢。”吴阿姨抱着头,说,“我身上一毛钱也没有,拿什么去投,人命你要不要!”师傅见她疯疯癫癫,也不敢强制要求她投币,轻声骂了一句就算了事。
  吴阿姨坐在公交车里心里在想办法,她一回去就去翻徐大姐的屋子,把徐大姐夹在小学课本里的一千块钱拿进怀里,又找了许幼春家里私藏的几瓶酒和香烟,收拾一顿后,她拖着行李箱急急的走了。
  范秋明养足了睡眠后,准备叫初原开车带他去找吴阿姨。初原在客厅里和陈子祥玩,他把陈子祥固定在转盘中间,站在三米远外投射飞镖,陈子祥被他吓的两腿直哆嗦。范秋明一眼看见一束百合花,在楼梯上就大声叫着初原的名字。“扔了那束花!”初原无辜的摊着手,说,“就是一束花嚒,这么大的火气?”
  “范秋林来过!”范秋明打断他的话,“除了他,没别人喜欢百合花。”
  “搞笑的吧你,我就喜欢这花。”初原说。范秋明上去推陈子祥的轮椅,大声的说,“哦是吗!那我也讨厌你!拿着你喜欢的花滚蛋!”
  把陈子祥送去医院,再调车去许幼春家里,徐大姐开的门,她呆呆的听范秋明说的话,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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