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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林厌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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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盲人不?”
  八'九个推拿师都抢着点头,许幼春点了一根烟,把烟头拿到人家眼皮子下烧,有几个人一看见烟头过来了,就扭开脸。许幼春态度横的跟地头蛇一样,“不是说都是盲人吗?不是盲人,你管这叫什么盲人推拿室?”
  老板其实不是大老板,总是负责管业务的,点头哈腰的,他一看见外面停的那辆车就知道这三人不能得罪,笑着说,“我们崔老板是盲人,真盲人,所以叫小崔盲人推拿室。”
  黄怡镇问,“老板多大?”
  这人赶紧说,“四十五岁,从十五岁开始学推拿,手艺绝对一流,只是年纪大了,才退下去,但是我们这里的推拿师都是老板亲自带出来的,随便哪一个都抱你满意。”
  黄怡镇摇头晃脑的,“狗屁,四十多了还有脸叫小崔?你叫几个真瞎的人给我捏。”
  三个人进去后,分别有三个据说是真瞎子的推拿师进来做推拿,三个人叫的那叫一个凄惨,可是身体确实活络了,舒坦了。
  范秋明扭扭还有些酸疼的脖子,往初原的卧室里走,几个佣人还不知情,他是挑大家午休的时候进来的,初原家也不养狗,他进来真是一点阻碍都没有。卧室的门锁着,初原在午休?可是叶帆估计也在,那午休的概率就很小了,范秋明突然想做一个恶作剧。
  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叶帆吓了一跳,捶着初原的后背,初原忙着在屋里喊道,“我不要吃蜜桔。”
  范秋明又敲几下,他又喊,“我也不吃柚子。”
  范秋明还是敲,屋里的叶帆怎么也不愿意了,咬着初原的左手。初原被这小东西弄的啊啊叫,叶帆说,“你出来。”
  初原不动,叶帆又说,“你在里面又不动,我后面跟便秘似的。”
  初原笑着说,“那我动了,你又咬我,你难伺候。”
  叶帆往房门那里看了几眼,说,“谁让你之前说要吃这个吃那个,人家现在送来了,你又不给开门。”
  初原气呼呼的下床,嘴里说着,“都知道我要和你办事,她们还敢来打扰我,我扣她们工资!”门一开,范秋明捧着一束鲜花立在门前,和叶帆说了声,“午安。”径直走进来。
  “为什么不开窗,你们的味道太浓了。”
  范秋明边说边走到窗边,动手开了一扇窗,初原说,“你用钥匙了?”
  范秋明嗯的点头,“好久不见。”
  初原好像忘记之前闹的那么决裂的场面了,笑着给范秋明递烟点火。
  范秋明摆摆手,“最近吸的太凶了。我来是有事要和你说。”他却看着叶帆,叶帆冷冷的说,“你这样直接闯进别人家,一点礼貌也没有。”
  范秋明说,“我先给你们说声对不起,实在是没别的办法找你们呢。”他坐到床角,伸手去拉叶帆的手,叶帆把手缩到后背。
  范秋明笑笑,“你别只顾着和初原在一起甜甜蜜蜜,也多去关心一下叶子,她现在被蔡坤缠上了,昨晚她在他那里赌到大半夜,赢了几万块,那几万块是蔡坤那些人故意放水的。”
  叶帆说,“不是你缠着就好。”
  范秋明看了看初原,说,“我没有那么可怕,如果我不爱一个人,我会直接说我不爱了,蔡坤不是,他爱的时候说爱,不爱的时候也说爱,你根本摸不清他的心意。”
  初原点头,“蔡坤确实是这种人,不过,叶子也没那么笨的。”
  范秋明说,“嗯,没有人是笨蛋,可是总有人是要吃亏的。”等他一走,叶帆才豁的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了几件衣服,去叶子屋里找人。
  叶子没在房间里,她的床铺的整整齐齐的,屋里是香粉味和香水味,初原在一边说,“没事,叶子是出去买东西了。”
  叶帆问,“她那里来的钱?我记得你跟我保证过不给她零花钱的。”
  初原狗腿的扒着叶帆的胳膊,“其实我偷偷给过,我是怕你生气呢,她一女孩子,光是脸就要抹好多东西,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叶帆这时脑回路特别清晰,又想起一件事,“范秋明有这里的钥匙?所有的房间?”
  初原说,“那我们换锁吧,所有的都换。”
  叶帆一笑,“为什么呀?他以后还要给你通风报信呢,他想跟你和好,故意在你面前邀功,我看不出来他这么能屈能伸。”
  初原脸色一变,“他只有在特别无聊的时候才会做好人,他现在肯定闲死了,就等着我去找蔡坤闹呢,也许根本就没影子的事,你别听他一张嘴瞎说,等叶子回来,先问问她,我相信叶子的话。”
  叶子和蔡坤的关系进展的很快,这由不得她,她被蔡坤牵着走,蔡坤一向讲究速食主意,叶子又一心想气范秋明,和蔡坤在一起就能常常看见他,他气呼呼的鼓着一张脸时,叶子就吐了一个舌头。
  谁知道范秋明有一次突然也朝她做鬼脸,笑呵呵的。叶子一愣,不知怎么回应。
  等叶帆找上门,叶子才气的又摔又打,原来这人又想看她的笑话玩,她不能让范秋明三番五次骑他头上嚣张,叶帆问什么,她都说不是,总之一概否定和蔡坤的关系,初原因为叶帆的缘故,已经很久没和那些人鬼混了,她的话初原也猜不透真假。
  一次和蔡坤从酒店里出来,叶子就撒娇,“你敢不敢搞范秋明呢?”
  蔡坤两眼瞪直了,“我不可怕他!”其实蔡坤一点底气也没有,不过,他也想试试把范秋明揍成熊猫眼会有什么好玩的出现,就跟叶子打包票。范秋明盯着一对熊猫眼和肿脸来和叶子一起打牌时,叶子忍不住趴桌上笑了,蔡坤不动声色的摸着牌。
  下半夜,蔡坤自己住的一栋洋楼被人泼了东西,是牛血还是马血狗血……总之是动物的雪,泼的他家里上上下下都是的,没办法,房子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一次,他也觉得好玩,问范秋明那到底是什么血。
  范秋明吸着烟,烟雾隔开他们,他的牙齿在烟气里露出来,“鸡血。”
  蔡坤说,“你够绝的!”
  范秋明说,“过奖了。我求你一件事。”
  蔡坤的头伸过来,范秋明说,“你和叶子做那种事的时候,能不能别用套子。”
  蔡坤又不傻,“我多年轻呀,我还不想做爹。”范秋明说,“我想她做妈了,我觉得一个女人一旦做了母亲,人就变得很慈爱大度,她现在又抽烟喝酒又爱赌,要是做了母亲或许会变好。而且,有你当她孩子的爸爸,那肯定不愁吃喝了。”
  蔡坤死活也不同意,范秋明又改变了主意,“那你帮我另一个忙。”
  蔡坤说,“除了让我当爸爸,其他的我都同意。”
  范秋明的一笑,蔡坤知道他掉进人家的陷阱了,范秋明的要求很简单,不要让叶子去那种场合了,叶子确实赌的凶,人一上赌桌,简直猫见了老鼠,一只只烟接着抽,她的眼睛下尾已经有了细纹,她才多大!
  蔡坤婉转了提出了这个要求,叶子以为他变心了,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叼嘴里,说着,“你是不是又有新女友了,怕我带我去两人狭路相逢呀。”
  蔡坤说,“不是,是你欠的债太多了,我替你擦屁股自己都搞的一个头两个大!”
  叶子把杯子一仍,“你滚!你缺那点钱花啊!”
  蔡坤笑嘻嘻的,“我是不缺钱,可是为女人花钱也不能无底洞似的往里扔,你要是想赌,可以啊,你自己出钱,谁也不拦你。”

  第 65 章

  叶子惨白着脸回到初原家,院子里十几株芭蕉,绿茵茵的遮住一角墙壁,她揪了一瓣叶子下来,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就听见赌桌上的叫声还有麻将哗啦哗啦的声响,她坐不住,夜刚黑,她就出门了,和叶帆错过了。
  叶帆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在写生,夜景写生。
  其实她人跑到一个姓胡的那里去了。姓胡的全名叫胡安,别人都喊他胡闹,叶子也这么叫他,他家里天天开赌局,男的女的都有,麻将扑克一应俱全。
  叶子和在胡闹这里混着,到了开学的时候算总账,欠了人家十六七万,胡闹说,“大家是朋友,给十五万就行了。”
  别说这个数,就是五万,叶子也拿不出,她觉得自己其实赢了不少啊,手里头却一点零钱都没存下来。
  胡闹去找蔡坤,蔡坤说他们都分手了,不管她的帐,胡闹又去找范秋明,范秋明就去找初原。
  初原和范秋明坐对面,本来剑拔弩张的,突然就熄了火,他一定一定要让范秋明这个畜生得到报应。背着叶帆替叶子还了帐,他跟叶子约法三章,如果以后再烂赌,她就是当街被人砍死,他也不会问事的。
  去找刘玮安的时候已经春花满地了,刘玮安被关小黑屋里这么长时间,到现在刘爸爸也不愿把他放出来,怕他复吸。刘玮安真的憔悴成了狗样,刘疯狗现在改名刘小狗。
  初原绘声绘色的讲述范秋明勾搭上黄怡镇和许幼春的过程,到一夜几次,他都能说的一清二楚。
  刘玮安瘦的脱型的下巴抖着,初原问,“你他妈到底戒掉没啊?跟你爸爸好好说说,你不是在卫生局还挂着职位么,不能一直空着吧,被对家抓到这个把柄,你爸那边也为难啊。”
  刘玮安说,“那东西根本不用戒,我想吸就吸,不想吸,它就是扔在我脚边我看一眼都不会的。你跟范秋明说好,我一出去肯定要弄死他,叫他做好心理准备。”
  七月份的时候,范范秋明和初原终于都毕业踏进社会了,范秋明进了范秋林的公司,初原自然也是去了他爸爸的华西证券上班。
  两个人子承父业,走的路是一样的。
  范秋明一开始进的是公司人事部,这个部门有什么好锻炼的啊,天天就闲着没事干,他往老板椅里一躺,能睡一整天,反正也没人敢来打扰他,范秋林看他闲的要发霉,把他分到业务部,可是跑业务又累死人。
  范秋明每天的状况就是扯着领带托着腿往家里的床上一躺,特意到那个小崔推拿房包了一个推拿师,天天做推拿,放松身体。
  范秋明之前讨厌的那个王洁和王皓景消失了,公司的代言人又换了新蹿红的童星,叫张可童,范秋明一听这名字就生气,一次在公司电梯里见到这个小明星,圆圆的脸蛋,红彤彤的眼睛,可爱的要命,手被一个漂亮的熟女牵着,范秋明在电梯里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躁情绪。
  当时手里拿着一沓人事资料,朝那个张可童身上砸,这小男孩的助理跟经纪人像看疯子一看拉扯着范秋明。
  这件事,范秋林在第二天的早会上严重批评过,范秋明把桌子啪的噼啪响,“你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公司里的人都纷纷在背后笑。
  只是可惜,叶帆已经离开范秋林的公司了,要不然范秋明在办公室里是不会觉得无聊的,他的许幼春人在国外,黄怡镇新交了男朋友,蔡坤从前对他也没意思,他的朋友居然少的可怜,要是陈子祥还在世,他不至于回家就发呆着。
  不过世事总是难料,范秋明去美莎酒店里开会,居然撞见鬼了!刘玮安那个吸毒鬼居然放出来了,当时他在讲台上发言,范秋明坐在第一排,两只眼睛都要瞪落了。
  这是由本市卫生局举行的一次企业座谈会,刘玮安小小一个科员居然作为代表发言,而且这个代表还是一个吸毒的。
  从刘疯狗那神经兮兮的眼珠子里,范秋明第一时间嗅到了危险的气味,刘玮安也看见他了,阳光灿烂的朝范秋明那里笑。发言一结束,范秋明还愣愣的呆在座位上,刘玮安凑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吓傻啦?放心,我不害你,我是来疼你的。”
  打草惊蛇的下场就是范秋明以后连走夜路都很小心,刘玮安一次也没抓到他,范秋明像条狡猾的鱼,从刘玮安织的网中,一次次溜走。
  初原和叶帆逛商场的时候,突然就被刘玮安截住了,初原看他这个疯狗吃不到食的样子就好笑,他对叶帆说,“你先一个人逛,我和朋友说两句话。”
  到了咖啡馆,刘玮安什么也不要,初原肚子也刚逛过一大杯奶茶,可是服务员的意思是必须买单才能在这地坐。刘玮安一咧嘴,初原就拦下他了,说,“好好,两杯红豆汤。”
  刘玮安把汤杯推到一边,直勾勾的盯着初原看,“范秋明这人怎么跟大明星一样,走哪里都带着人,我根本就没机会碰他!”
  初原说,“那是你的事,找我也没用,我和他没联系了。”
  刘玮安的眼睛动也不动,直勾勾的像丢了魂,初原觉得这人根本就没戒断那玩意,那东西没有一个人能戒掉,这人完全是个疯子了!
  “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刘玮安的两片嘴唇抖着,“你和他约定地方见面,他肯定不多带一个人过去,正好,八月三号不是你生日吗?你把他叫到老九那里去,他不仅会去,还会给你带礼物呢。”
  初原一愣,“对,是个好方法,你耐心等几天,不过我也有要求。”
  初原的要求就是给两间包厢打通一个眼,他把范秋明叫来后,就躲到隔壁包房里,亲眼看着刘玮安怎么教训范秋明!他要看到高高在上的范秋明像死狗一样哭着求饶!
  刘玮安做的事情别人怎么也猜不透,范秋明能,他知道刘玮安要抓他问斩,行事特别小心谨慎,他一点也料不到初原有这个胆子,初原的生日他是一定要到场的,更何况主人翁还亲自打了电话邀请呢。
  范秋明选了一条领带,后来觉得领带的寓意不好,有束缚捆绑的意思,又选了一件毛衣,可是毛衣紧紧贴着身子,是情侣之间互赠的礼物,他又丢掉,买鞋?叶帆已经准备了一双,干脆送一束花。
  八月三号晚上九点整,范秋明嘴里叼着一支花,手里捧着一束花,到了初原说好的包厢里,一打开包厢,范秋明就觉得不对劲,包厢里没开灯,就一个人影子坐在沙发的一角,既然是过生日,肯定现在都要热热闹闹的闹起来的,他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当时就转身逃跑了,花掉地上都不去捡。
  初原在隔壁看的气的跳脚,又打电话给范秋明,范秋明人已经在车上了,脚底踩着油门,想一走了之,初原的电话一来,他直接问,“包厢里那人是不是你?”
  初原懊恼的说,“是我呀,可我没看见你,我看见门口掉了花,我想肯定是你来了,你怎么不进来跟我打招呼啊?”
  范秋明还是不熄火,带刺的说着,“初原!你该不会是害我吧?”
  初原笑嘻嘻的,“不会,今晚我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没有别的人在场,我们好好说说话,过去一段时间闹的那么难看的,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你和好,就今晚吧,你来!”
  范秋明咬着牙又熄了火,从车子里跳下来,匆匆往那个包厢里走,他这次再进去,就直接开了灯,边走边说,“你连灯都不开,我还以为这闹鬼呢!”
  五彩的灯光下刘玮安那张扭曲的面容的嬉笑着,“闹鬼?我比鬼可怕!”
  范秋明一哆嗦,往外冲,可是门口已经堵了两个汉字,一人一边架着范秋明不让他动弹。
  初原在隔壁包厢里看到了,心里叫着,刘玮安你倒是揍他几拳啊!揍啊!可是刘玮安只是笑嘻嘻的用手指勾着范秋明的眉眼,等范秋明哆嗦够了,又叫人把范秋明松开。
  他们在包厢里说话,初原这边是听不到的,他只能通过一个小小的洞眼查看这里的情形。
  刘玮安很得意的拍着范秋明的脸蛋,“你没想到吧!你的狗呐?放出来咬我啊!”
  范秋明镇定下来后,反唇相讥,“你也是我的狗,我舍不得你被咬死的。”
  刘玮安恶棍一样的气质一上来,两只手轮换着抽范秋明的巴掌,范秋明一开始还不愿还手,到后来打疼了,不得不反手给了刘玮安一巴掌。
  刘玮安头一偏,嘴里说着,“好好,我就等着你这一巴掌呢!我不会再对你用武了,你把胳膊放下去吧,我有好东西给你尝尝。”他手一挥,门边的两个大汉又过来了,摁着范秋明不让动。
  刘玮安拿出了粉,在锡纸上烫着,滚出来的烟雾他自己吸了几口就往范秋明这边扇,范秋明的脑子里五雷轰顶,当场就哭了。
  刘玮安给他抹眼泪,温柔的说,“你哭什么啊,吸了这个就没有烦恼了,你就是想哭也没法哭了,你只要动动鼻子就行,初原就在隔壁看着你呢,你吸给他看,来来。”
  范秋明一直往后退,锡纸上升腾的烟雾味道很香,他憋着气,可是他又躲不掉的了!刘玮安一直往烟雾往这里扇,听说初原在隔壁,范秋明狂笑着。

  第 66 章

  初原从刘玮安拿出锡纸的时候,眼皮子就一直往上跳,他见范秋明嘴里一张一张的,分明是在喊他的名字,他不敢去那里,可是又不能这么废了范秋明,范秋明不置于遭这样的罪,他犹豫迟疑,想了十几分钟,才决定到隔壁去。
  刚推开门,他又想,范秋明已经吸进去了,他这时候去救人也没意思了,这人反正是废了,被他初原亲手废了!
  范秋明清醒后吐了很久,谁说那东西吸了轻飘飘的,他就难受,恶心的什么也不想吃,刘玮安围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有的人第一次吸就是这样的,吸几次就会爽了,那种爽我包你几辈子也忘不掉!”
  范秋明昏昏沉沉的睡下去,被刘玮安摇醒就是要吃饭了,到了晚上,刘玮安又给他烧粉,范秋明看见刘玮安吸进去时的那股子销魂劲就觉得可怕。
  范秋明的失踪没人在意,范秋林从来不管他,公司里的人谁敢管姓范的业务员?他的朋友更别提,一块玩的朋友,少了他一个也能开的起局,谁也不会主动找他,他被刘玮安困在牢笼里整整半个月。
  一旦获得自由,范秋明就主动去戒毒所,可是戒毒所简直是比监牢还恐怖,他认识了更多的毒贩子,知道了更多的吸食方法,戒毒所里总有人能搞到那东西,别人一问他要不要货,他的脑子就不受控制的开口答应了,他只呆了五天就离开了。
  范秋明对于自己身染毒瘾这种事不觉得有什么冤枉的,他只是懊恼,怎么这么轻易相信了初原的话!他自己的计划里已经料到初原会找刘玮安,可是当初的设想里,顶多刘玮安把他困在小黑屋里虐个千万遍,他在花几个月把自己养回来去找初原,初原心里一愧疚,两人理所应当的就和好了。
  可是刘玮安够狠的,直接把他同流合污了,他能切身领悟到陈子祥过去的痛苦了,像千万只毒蛇和蚂蚁在身上咬,脑子里总是绷着一张弦,他没办法戒掉。
  有的时候鼻子里跟患了感冒一样,全身起鸡皮疙瘩,那是他要吸那个东西之前的症状,他的香烟里也掺着粉,上班的时候如果瘾来了就掏出来吸,手直打哆嗦,有一次,他遇见那个童星张可童,就恨不得把这烟塞他嘴里,让他也陷进这个白色的地狱里,可是最终,他只是扬着巴掌,打了他几掌。
  范秋林警告过他儿子好几次,不准他为难公司的代言人!可是范秋明看见张可童就要揍人,弄的张可童怕了他了,躲在他妈妈背后一直哭,他妈妈是个身材纤细的美人,一双眼睛瞪出火了,叫范秋林给个交代!
  范秋林做做样子,打了范秋明几巴掌,范秋明就蹲在地上哇哇大叫,把他们三个人吓了一跳!范秋林弯着腰拍着他的后背,轻轻的问,“怎么啦?爸爸是不是打疼了?”
  范秋明捂着脸,生怕被人看见他的眼睛,他知道吸毒的人,眼睛是不正常的,吸久了,眼睛会直勾勾的盯着人看,像鬼魂似的,本来他们这种人就不能算是个人了!
  心里越是害怕这东西,就吸的越凶,范秋明也不去上班,成天和刘玮安还有老九那帮人混,杨一柏每次都摇头叹气,他每次清醒的时候就会说,“范秋明,你不该成为我们这样的人,你现在还有个人样,等过了两三年,你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了。你去死吧,反正你这个人也该死,早点死早点解脱。”
  杨一柏说着话伸手到口袋里摸了一会,他摸出一把尖刀,说,“这把刀我先用,我用完了你接着用。”
  范秋明直到一星期后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杨一柏死了,割腕自杀,那把锋利的水果刀就在他手边,刀上还有干枯的血迹,他偷偷收起来,可是一个人要去赴死那是需要心灰意冷的,范秋明还没那那种程度。
  范秋明吸食以后人会变得很安静,缩在一个角落里,等缓过劲,到散冰的时候又有些痛苦,他经常被刘玮安搞的受伤,可是那时候他是疯的,刘玮安弄的他越疼,他越舒服,他决不能被刘玮安弄死。
  初原在停车场里见到范秋明,那时候他刚舒服过,人懒洋洋的靠着初原的车门,他记得初原的车子,他也没忘记初原的长相。
  范秋明汗津津的脸,青白色的脸蛋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初原弯腰低头,范秋明贴了过去,鼻尖蹭着他的脸,初原在他靠过来前皱了皱眉,“你还在吸吗?”
  范秋明舔舔嘴唇,“你废话呀,带我走。”
  初原一转眼看见范秋明的车子歪歪斜斜的停靠在一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开车中途犯瘾了,范秋明会不会有这么大命活下来。
  初原把范秋明送回家,范秋明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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