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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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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跟平时一样。”
叶奇安连忙道:“既然没计划,愿不愿意去北京玩两天?”
邵淮下意识的问他:“去北京干什么?”
叶奇安:“我妈年纪大了,开始信佛,非要去灵光寺求个签。她腿脚不方便,我替她去。”
邵淮本来不想去,一听灵光寺,想想又同意了。大学的时候,有一次邵淮发烧,又是几天退不下去,当时池晔怕他又要像小时候一样一病就好不起来,念叨着要去拜佛。邵淮笑他这么多年书白读了,竟然信这个。
池晔说他信,他拜过,所以他信。
邵淮和邵苒打好招呼,与叶奇安一起坐上了去北京的飞机。
邵淮来北京的次数不多,一次是小时候生病,那次一直待在医院,哪里也没去。后来上了大学,池晔带着邵淮来北京玩过几次,吃他心心念念的烤鸭。
临近中秋,寺院里人不少,叶奇安在求签,邵淮便独自在佛像下排队,等到前面人起身,自己走上前跪下。
邵淮小时候贪心又不忌讳,逢年过节回老家祭祖拜神仙,小嘴里不停念叨神仙奶奶我想要新出的赛车,神仙奶奶我想考高分,想要池晔输给我……
可现在,邵淮仰头看巍峨的佛面,佛本无情,他看过太多的生死,自己这一点祈愿,他听不见的。邵淮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求的,只是在想象,很多年前,池晔一个人跪在这里的时候,他会害怕吗?
如果这世上真有平行时空,此刻的自己与当年的池晔,是不是在同一个地方?保持同一种姿势?
这种微妙的、牵强的联系,竟也让邵淮觉得满足。
十八
日暮西山,邵淮与叶奇安一同离开灵光寺。两人从寺庙里出来没什么去处,邵淮便道去爬山吧,其他景区以前都玩遍了,再去也不新鲜。
两人走走停停,到景山山脚下时已是夜晚。叶奇安道:“正好,爬上去睡一觉就可以看日出了。”
邵淮体力比从前差太多,爬到一半就喘的厉害,撑着腰停下来休息。叶奇安笑道:“年轻人要加强锻炼。”
邵淮唇色有些苍白,低声道:“太久没运动了。”
休息十几分钟,邵淮从地上站起,立刻觉得头晕目眩,晃了几下被叶奇安紧紧抱住。叶奇安嘴巴就在他头顶:“不对,你是不是连续两顿都没吃了?”
酒店的早饭邵淮没吃,中午从灵光寺出来他说不饿,两人也忘了吃午饭。
见邵淮不反驳,叶奇安气道:“简直胡闹!我们下山吃饭去。”
邵淮从他怀抱里挣脱:“要去你去吧,我想去看日出。”
叶奇安拗不过他,只好跟在他身后上山。
山顶半夜有些冷,邵淮靠着树干睡着了。叶奇安看着心疼,轻轻将他揽到自己怀中,两人依偎着睡熟。
天色初亮,邵淮睁开眼,叶奇安同时也睁开。邵淮还保持着缩在叶奇安怀中的姿势,两人四目相对,清晨的阳光将邵淮的脸照的透明。叶奇安被眼下邵淮懵懂的神色触动,忍不住偏头往他的脸庞靠近。
邵淮对感情向来迟钝,此时看着叶奇安靠近的脸,才终于对这个半年来一直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人明白了几分,几乎是分秒间,邵淮敏捷地从叶奇安手臂中跳起。
邵淮皱眉拍身上的露水,冷声道:“别有下次。”说完日出也不看了,扭头下山。
叶奇安在后面扬声道:“邵淮,你打算死守池晔一辈子吗?!”
邵淮耐心告罄,他向来不喜欢别人站在旁观者的优越角度来批判或是同情他,他想怎么活下去,他愿意凭着回忆过下半辈子,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甘之如饴,轮不到别人来教他怎么做。
更何况那个人,还怀着让他厌烦的企图。
邵淮不想多费唇舌,直接回酒店退房,坐上回晋宁的飞机。
邵苒对邵淮突然回来感到很意外,试探着问他:“哥,叶哥没跟你一起回来?”
邵淮脸色十分不好看:“苒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奇安喜欢我?”邵淮见到妹妹更加清晰的想起这段时间叶奇安的无处不在,竟有很多次都是邵苒的助推。
邵苒对老哥的不开窍十分恼怒,气道:“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叶奇安他对你够尽心了。”
邵淮很少对妹妹发脾气,这次难得黑了脸:“邵苒,你是不是以为是个男人我就要?”
邵苒慌忙解释:“不是、不……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邵淮:“以后我的事情你别管,好好念你的书。”
邵苒被他如此训斥,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一时间脾气也上来:“你是我哥我不管你谁管你?一个池晔就让你生无可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邵淮声音如同冬日的寒冰:“我是没出息,你五年前就该清楚的。”
邵苒气的牙齿打颤,哭道:“你以后爱怎么着怎么着,我再也不管了!”说完气冲冲地往出跑。
邵淮这些年从没和邵苒吵的这样厉害,到了下午五六点,邵淮不放心地给妹妹打电话,想先哄哄小丫头。中秋佳节,本该是合家团圆的日子,不该如此不欢而散。
邵苒的电话连续两次都没人接,邵淮又给她宿舍的同学打电话,这几天正是假期,学生大部分都在校外,询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邵苒的下落。邵淮立刻出门去学校。
邵苒平时自习的教室没几个人,邵淮推门进去,没报什么希望的问坐在位子上的一名女生。
那女生回忆了一下答道:“邵苒中午是来上了会自习,后来她说她心烦,想去找白教授聊聊……”
邵淮连忙问道:“白教授的办公室在哪?”
女生给邵淮报了地址,邵淮快速往院办跑,他这次一定要好好训训邵苒,再怎么生气也不能不接电话。
到院办楼下,邵淮仰头看看五楼,在大厅给邵苒打电话,依然没人接。邵淮只得往楼上跑,一路连个人影都没撞见,这节假日,院办空的像解剖楼似的。
邵淮停在白教授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就隐约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他心口突突跳,使劲贴着门缝听声,又什么都听不清楚了。邵淮心头涌出不安的预感,当下不做他想,四顾一看,两步走到窗边把灭火器取出来,使出最大的力气砸门锁,砸完立刻用脚猛踹,门应声而开。
邵苒衣衫不整的被白景行压在木沙发上,长发凌乱,两只胳膊拼了命的抓身上的男人。嘴巴被白景行捂的严实,脸上全是泪。
邵淮进门看见那一幕,顿时血气上涌,飞速跑到沙发旁,挥出拳头把白景行砸向一边。然后迅速的脱下衣服把邵苒裹住,用手抚她脸庞的头发,叠声问:“苒苒,有没有吃亏?!”
邵苒明显吓傻了,只本能的摇头,眼中的泪水喷涌而出。邵淮低头扫了一眼邵苒的衣服,下身衣服还完好的穿在身上,只有上身的外套被脱掉,里面的衬衣也被撕开,露出内衣肩带。
邵淮牙齿咯咯作响,起身逮住倒在地上的白景行,拳头雨点似的砸他身上,直揍的他脸庞青紫,犹不解气地用脚狠踹,狂风骤雨的拳脚让白景行除了吃痛呻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邵苒在一旁被邵淮的煞气吓到,半响才哽咽着去拉邵淮的手:“哥……哥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邵淮终于停下动作,看着地上抽搐的白景行道:“我要打的他再做不了这种禽兽的事。”说完不管地上的人,弯腰把邵苒的衣服整理好,低声道:“我们回家。”
两人从院办大楼出来,邵苒一直忍不住掉泪,一方面为刚才差点被强暴感到后怕,一方面对邵淮感到愧疚。邵淮用手揽住她的胳膊,安抚地拍她头发。
十九
两人到家后,邵淮把邵苒推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然后温柔地拍她肩膀:“苒苒,先洗个澡。”
邵苒咬着嘴唇:“哥……”
邵淮微笑:“别怕,有哥在。”
邵苒含泪点头。邵淮关上门出去,坐在客厅想了一会方才的事情。工大院办楼盖的比较久,除了会议室,其他地方很少有摄像头。所以白景行才敢做这种事,但同时,邵淮就没有证据告他。更何况如果告发,邵苒的名声会受到很大影响。
邵淮左思右想,决定给二叔打电话,白景行被自己揍成那样,不可能当做一切没发生的放过他。
邵淮在电话里不好说的太直白,只隐晦的把事情说完。邵志槿一听亲侄女受到这种欺负,立刻吩咐秘书买第二天一早的机票,要赶来晋宁处理。
邵淮放下电话去浴室门口叫人:“苒苒,洗好了吗?”
邵苒低着头从浴室出来,眼睛依然红肿。邵淮把她牵到沙发旁坐下,柔声道:“苒苒,二叔明天就会过来,你现在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邵苒想起下午的不堪,抽泣道:“我去找白教授,问他考研难不难,他给我讲了许多。后来说看我投缘,愿意收我做他研究生,只要表现好点,就不用笔试。”
邵淮:“然后他就开始占你便宜?”
邵苒哭道:“嗯。以前白教授对我们很好,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这种人。他开始动手的时候我就反应过来了,拼了命的挣扎,可还是打不过他……”
邵淮连忙把哭的喘不上气的妹妹抱入怀中,不断顺她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没吃亏就好。以后的事情交给我们。”
邵苒担忧道:“可白教授他在学校里是个大人物,二叔他不是晋宁的官,管的了吗?”
邵淮:“再大的人物也抵不过天理,他一个高校教授,对学生意图不轨,这事闹到哪里都是他有罪。”
邵淮在沙发上陪邵苒聊天,不断安慰她。半夜邵苒终于睡着,邵淮将她抱进卧室,自己在沙发上眯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邵苒的电话不停响,邵淮拿着电话去卧室叫妹妹起床。邵苒坐起来接电话。
“邵苒!你怎么闹出这种事了?!”
邵苒被室友的叫声嚷的头晕,疑惑道:“什么?”
室友将公告直接发到了邵苒的手机。
“化学系103班邵苒同学经举报作风不正,以保研名额要挟代课教授,经院办核查属实,做出留校查看一年,开除学籍处分。”
邵苒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公告,很快光着脚往电脑跑,开机后直接登入校园网。违纪处分的通告显眼地挂在首页。
邵苒手心的冷汗直冒,扭头无助地看着邵淮:“哥……怎么办啊……”
邵淮此刻倒冷静下来,沉声道:“这几天你别出门,我现在就去院办。”
邵淮披上外套出门,下楼时接到邵志槿的电话。“二叔你到了?不是中午才能到吗?”
邵志槿:“淮淮,我昨天联系了几个晋宁的老朋友,白景行果然不是一般人,你先别乱跑,我刚下飞机,半小时后到工大。”
邵淮只得中途折回来,和邵苒一起在家等着二叔。邵苒一直上网看消息,她的处分公告一出,学校里很快炸了锅,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都流传出来。校园论坛里随之盖出一座大楼。
更有甚者,有人在微博上po了这件事,曾受过白景行教育的学生们纷纷站出来谴责这种道德败坏,影响学术的不正行为。网络的力量不容小觑,白景行又是知名人物,不到半小时,这事就上了晋宁门户网头版。
邵淮见事情愈演愈烈,担心邵苒心理受影响,索性关了电脑。
邵志槿进门后没时间寒暄,环顾了一下这方寸地方,心里立刻犯酸,两个孩子从小养尊处优,现在住的这叫什么房子?!
邵志槿让邵苒先把事情前后复述一遍,最后才沉思道:“其实现在这事难就难在白景行的威望上。他前不久才和中科院的代表一起去国外做交流,回国后又作为杰出代表进行高校巡讲。他可以算作国家捧出来的一批学术专家,首先上头就不想自打脸,这事怕是走不了正经渠道。”
邵淮一听就清楚了:“上面要保他?”这其实不难理解,当社会捧出一个正面代表后,最怕这代表形象倒塌的不是代表本人,反而是当初捧他的那群人。如果是牺牲一个小姑娘,换来学术界面子上的荣光,上面的人不会犹豫。
邵志槿安抚地拍邵苒:“不过苒苒你放心,二叔不会让你白白受欺负,白景行先发制人,我们就来暗的。他明面上再光鲜,也拗不过有实权的。”然后对邵淮道:“下午你和我一起,去拜访一下聂司令。你小时候还和他儿子干架来着,记得吗?”
聂司令和邵父是战友,邵淮自然不会忘,于是点头道:“行。”
邵淮和邵志槿坐车去西郊,一层层的过检阅,最后终于进了门。聂司令中午听说他们过来,推了下午的所有事,站在大门口等人。
叔侄俩在聂家谈到半下午,邵淮突然接到邵苒电话。
邵苒激动的手机快拿不稳:“哥!你快上网看,事情有转机了!”
聂司令打开电脑,浏览器立刻推送头条:“知名教授白景行被爆利用职权强奸女学生,数十名当事人现身说法!”
事情最初是一名毕业三年的女生在微博上po出当年的医院证明及白景行的威胁短信。然后用长微博字字句句详细地讲述了当初如何因为学业被白景行威胁,如何被迫献身,如何在黑暗中度过大学,三年后看到师妹受处分,她虽不知道事情真相,但愿意公开自己的经历,希望将来考入工大的学妹谨以为诫。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名女生勇敢地揭开自己的伤疤,曾受过白景行侮辱的女孩们也受到莫大鼓舞,纷纷提供证明,并将往事一一揭露。
短短半天,事情发生了180度的大逆转。
邵志槿看着新闻,猛拍大腿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既然上面重视的是白景行代表的荣誉,现在他名声毁了,上面第一个不放过他!”
聂司令也笑道:“我们都老了,跟不上时代咯。容易忽略网络这种新东西的力量。现在……事情好办多了。”
白景行前科累累,一旦撕开了豁口,曾做过的事一桩桩都被爆出,身败名裂。加上邵志槿有意施压,判刑只会从重。
邵苒被撤消处分,校长登门道歉,邵淮交与邵苒自己处理。
邵淮有意感谢那位首先现身爆料往事的姑娘,却在联系到她之后,被委婉告知不想被打扰,一切随缘。邵淮只得作罢。
二十
叶奇安在北京多待了几天才回晋宁,得知事情的同时,事情已经解决。他在北京得罪邵淮,如今也不敢贸然去打扰,工作时除了公务,并不与邵淮多做交流。
邵淮长这么大被不少人惦记过,但他有个特点,要么别人自己主动远离,要么别人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虽不同意,但也会和人家坦荡交朋友。如果有人暗里喜欢他,时不时的往他面前凑,但嘴上又不说。他就觉得像是被人在私下意淫着,浑身不舒服,气都吐不顺。
或许这也是一种洁癖。
邵淮见到叶奇安就是这种气不顺的感觉,他脾气本身称不上多好,从前入不了他眼的人,他正眼都不看。如今在研究所上班,容不得他任性,被叶奇安叫过去安排工作,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但每天早晨一睁眼,想到要去上班,就觉得没劲头。
叶奇安不是傻瓜,邵淮连续很长时间不再去工大遛狗,平时也不愿和自己多说,躲避的姿态很明显。
叶奇安突然升出隐秘的喜悦,邵淮那种人,逃避其实就是在乎的一种表现。
叶奇安觉得自己有戏。
于是受到莫大鼓舞的叶奇安,趁着自己生日,邀请一帮同事聚餐。邵淮首先推辞,叶奇安不强求他,却在聚完餐后的深夜十一点,给邵淮打电话,可怜兮兮地说有话要跟他说。
邵淮本来睡眠就不好,被叶奇安吵醒更是烦躁,闭着眼睛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叶奇安声音清晰:“邵淮,我喜欢你。不,应该是我爱你。我愿意等你彻底放下池晔,我会一直等你。”
邵淮揉着脑袋坐起来,无奈道:“你上来吧,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
邵淮披着毯子倒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目光炯炯的叶奇安,不等他再次开口表白,直接道:“叶奇安,你把我想错了。”
叶奇安:“?”
邵淮:“我这个人在感情上不太聪明,但是也不至于是个白痴。你今天敢说这话,我就知道你想错了。”
叶奇安还是没懂。
邵淮继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心里有你才会躲避你?”
叶奇安的心思被邵淮说出来,有些尴尬。但很快又觉得本就如此,他知道也没什么。
邵淮神色慵懒:“我这个人特别懒,一般我愿意去动手的人就是真忍不下去的人,例如白景行。至于其他人,只要不触到我底线,我能避就避。因为我出手没分寸,家里又惯着,伤到人又是一桩麻烦。”
叶奇安:“我又不是你仇人……”
邵淮睨着眼睛道:“没差,凡是给我带来麻烦的人,在我这里都一样。”
叶奇安:“……”
邵淮嘴角是一抹不恭的笑容,叶奇安在清河很熟悉他这个表情,往往面对的就是那些过来溜须拍马的人。叶奇安有点伤心:“邵淮,这么长时间了,我在你心里连一点份量都没有吗?”
邵淮:“有些事不需要那么较真的。咱们是朋友,没必要斤斤计较。”
叶奇安又问出他在北京的那句话:“你真就打算这么过一辈子?就因为池晔死了,你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邵淮一听到池晔的名字,脸上的神情就有点低落,他低声道:“……其实偶尔,我也会想再过一段时间,我是不是就没这么难过了。可是当真的一年年过去,我的感觉还是和当初他刚死时一样。”
“我从来没有计划过什么,我只是命该如此。我不欠任何人,没有义务为了回应别人的感情而刻意地去遗忘池晔。我做不到。”
叶奇安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用手盖住眼睛,他哑着嗓子道:“我真不知道该羡慕池晔还是该恨他。”
邵淮苦笑:“世人都觉得人这辈子一定要有个伴,哪怕是貌合神离也无所谓。可我不行,我宁愿孤独。”
邵淮仰头看天花板,眼角有泪珠若隐若现:“……池晔是我唯一的归处。活着,还是死了,其实没有太大差别。”
叶奇安活到三十岁,自认为这半生谈不上精彩,也不至于庸碌。到了而立之年,只想找到一个踏实的人,相伴余生罢了。进研究所没多久就不自觉的被邵淮吸引,后来知道他痴心于另一人,愈发觉得他这种性格可贵,纠缠大半年,在他以为和邵淮的距离逐步接近时,邵淮毫不留情的告诉他想多了,真的是半点情面都不留。
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东西,邵淮能够等下去,叶奇安自问做不到。不如放手。
叶奇安起身和邵淮道别:“我明白了,也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咱们还是朋友。”
邵淮微笑,送他下楼。
二十一
拉格自入冬之后更加疲懒,时常趴在地上睡觉,邵淮给它做的饭吃不了几口。医生说它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邵淮为了让拉格舒服一点,将它的狗窝从露台移下来,放到客厅角落,天气稍冷就开暖气。邵淮之前在家做事情,拉格总会跟前跟后,可现在拉格睁着混浊的眼睛看他,却再也没力气跟着他了。
邵淮每天夜晚下班,不再牵着拉格出去,而是让它吃完饭后在露台慢慢消食,往往走十分钟,拉格就冷的抖身体,邵淮就领着它下来。拉格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邵淮坐在它旁边给它顺毛,心里十分难过。他想象不出拉格真的走了自己会如何,现在拉格即便病怏怏,再没有往日的灵动,但只要它还在,邵淮就觉得踏实。
露台飘第一场雪那天,拉格突然很兴奋,在楼顶不停叫唤,薄雪还没有铺满露台,就被它的爪子蹭的全化成水。邵淮站在门边有些担心:“拉格,快进来。”
拉格进屋后一直跑来跑去不安生,邵淮以为它想出去看雪,结果拉着它出门时又拉不动了,拉格僵在门边不愿下去。邵淮拍它的脑袋让它进屋。
邵苒顶着雪花跑进楼道,一进门就被拉格扑个满怀。邵苒白色大衣被弄的全是爪印,崩溃道:“拉格!你到底多讨厌我?!”
拉格又跑去厨房,围着邵淮转。
邵苒换下衣服,疑惑道:“拉格病好了?”
邵淮心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不敢说出来,只是随着邵苒的话点头。
邵苒一边吃饭一边道:“我今天看新闻,恒星那个代总裁今天早上才宣布正式出任总裁,结果下午他爸就去世了。”
邵淮:“……这确实太巧了。”
邵苒:“幸亏池晔当初是私生子,否则跟这种大哥在一起,能落什么好?这亲爹都住院了还天天吵,位子一坐稳果然就容不下去了。”
邵淮对这家子的恩怨了解不多,偶尔从新闻上得知两句,闻言道:“池之星前几年都半身瘫痪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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