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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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睡觉的时间，下午睡过一小会儿的高畅反而睡不着了，倚在床头上盯着严嘉阳看。
　　“嘉阳，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
　　严嘉阳有些诧异的抬头，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些？”
　　“想告诉你，”高畅似是在回忆过往又像是讲述别人的童年，“我小学之前的事都没什么印象，都是姨婆告诉我的。”
　　“你为什么会跟着姨婆住？”
　　“我…比较多余，姨婆没有孩子，在老屋独居，身边正好缺我这么一个人。”严嘉阳握紧高畅的手，给了他极大的力量，高畅隐去几个表兄弟经常欺负他的事，说：“姨婆对我挺好的，照顾我的生活，让我去上学。我上小学之后，同学都会分享父母讲的睡前故事，我特别羡慕，可惜姨婆不识字，不能给我讲睡前故事。”
　　高畅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这三十几岁了，还在想睡前故事，真是丢脸。”
　　严嘉阳没说话，起身下床，高畅一愣，懊恼自己说了些无用的事，搞得严嘉阳都烦躁了。
　　严嘉阳找来一本书，重新回到被窝，说：“过来。”
　　“啊？”高畅坐在床上，扭着身子看着严嘉阳。
　　严嘉阳将人扯到怀里，像是抱着小孩子一般，说：“不是羡慕吗？”
　　高畅的头枕在严嘉阳的胸口，整个人被环着，不知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严嘉阳的心跳像雷鸣般鼓动着，严嘉阳很享受高畅全心的依赖，低声念了起来。
　　*
　　原本星期天高畅都会在流浪动物之家帮忙，因为昨晚自己的一时兴起，俩人一直睡到了中午才醒。空气中像是充满了蜂蜜般的甜腻，浓稠而香甜。
　　严嘉阳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高畅什么毒，总想粘着他，高畅做饭洗菜，自己明明要收拾床铺，却总想待在他的身边。
　　高畅原本在浴室洗漱，严嘉阳就跑到浴室门口盯着人家看，周末两个人过的温馨而甜蜜。
　　周一上班，两个人开车到地下车库停好车，严嘉阳拉着高畅，说：“公司内部选拔快要到了，我上次推荐了你，你还是要做点准备。”
　　“嗯，我会好好准备的。”高畅点头，他原本只想平平淡淡做个小职员，完全不想向上爬，现在高畅有了一个十分优秀的恋人，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到经理，高畅没理由还做一个没有理想的平凡大叔。
　　到了办公室，高畅做起事情来更加有干劲，他不仅想要做好本职工作，还要了解整个分公司的运营。许玫来到办公室，见高畅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询问：“畅哥，周末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有吗？”
　　“是啊，劲头很足的样子。”
　　“我也没注意。”高畅低头笑了笑，看的许玫愣了神，高畅很少很少笑，这短短一点时间，高畅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
　　高畅抬头看着许玫的肚子，说：“你的肚子已经这么明显了？”
　　“是啊，见风长，最近起身能感觉到累了。”许玫更加愣，高畅虽然对她挺好的，可是从不会主动关心别人，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关心她，“畅哥你今天很不一样，特别亲切。”
　　“别在这里站着了，快工作吧。”高畅隐去笑容，安排着许玫工作。
　　“嗯。”
　　忙完了上午的工作，高畅伸了个懒腰，他原本和严嘉阳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这还没到饭点，高畅便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高畅的表哥赵新打来的。
　　高畅看到来电显示就知道表哥这个电话的来意，实际上高畅这些年的工资并没有攒下，因为高畅基本把工资都‘借’给了几个表亲。
　　今天大表哥的儿子要上辅导班，明天小表妹结婚要嫁妆，他们只要缺钱都会来跟高畅要钱。
　　高畅手里的拆迁补偿款一部分都捐给慈善机构了，他又没有什么想买的东西，索性他们开口‘借’，高畅就会拿剩下的钱给。有时还会用工资贴补，算是拿钱换一份平静，免得他们总是拿小时候的事说事。
　　现在高畅不同了，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工资去贴补表兄弟，然后让严嘉阳养着自己。
　　高畅来到和表哥约定的地方，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表哥赵新并没有因为有求于高畅而有好脸色，反而眉头紧皱开门见山带着点傲慢的语气道：“你最近怎么没有回家？”
　　高畅心里一跳，他这一周都在严嘉阳家里住着，看来是表哥去他的房子找过他了。
　　“住在朋友那里。”高畅转移随口应付了一句，说：“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是你表哥，怎么就不能来找你！”赵新拿出了他大表哥的威严，毫不客气的说：“给我五万块钱。”
　　高畅没有作声，赵新见高畅装哑巴，又说：“我的车要换个新的，还缺点钱。”
　　“五万块可不是一点钱吧。”高畅垂下眼睛，不去看赵新咄咄逼人的模样。
　　“呵呵，光那套房子怎么也值个百八十万吧，再说了，拆迁补偿款就有五十万，给我五万简直是九牛一毛。”
　　赵新算计着，对要到钱十拿九稳。
　　这不是他第一次跟高畅要钱了，所以他知道说什么话高畅肯定会拿钱。
　　当年高畅要上学，姑姑也就是高畅的妈妈改嫁了，高畅的户口就落在了姨婆那里。姨婆将高畅要到身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等他老了有人照顾她，谁知道没等高畅要养她，姨婆先死了，留下的巨额财产都通过遗嘱留给了高畅。
　　谁会知道姨婆那栋破破烂烂的泥平房会划成商业区？那块破地能换这么多钱？
　　家里人那个气，却又没什么办法。当时刚上大学的高畅还很年轻，舅舅舅妈去要点钱他就给，到后来自己也跟着去要钱，提到姨婆高畅肯定会给钱，百试不爽。
　　“拆迁已经是八年前的事了，”高畅抬眼直直的盯着赵新，学着严嘉阳的神态冷冰冰的说：“这八年间我给你们的钱，早就不止五十万了。”
　　赵新哪里被高畅这么怼过，又被高畅的目光惊到，一时间结结巴巴的恼羞成怒，吼道：“你说什么？你把钱给谁了？怎么可能有五十万？”
　　“这就要问你和二表哥还有表弟和表妹平时来我这里那多少钱了，”高畅想着以前的钱基本上是分给了几个表兄妹，他也不打算再给他们钱了，自己并不欠他们什么，没有必要再‘借’给他们钱，“我的手里已经没有钱了。”
　　“不可能，就算是那五十万你都借了，这么多年你还有工资呢，不可能没有存款。我看你就是不想借给我！”
　　“是啊，我是不想借给你。”高畅点头，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再说原先那些你也没有还。”
　　赵新感觉高畅像是哪里不对劲，要不是高畅的脸还是那个模样，赵新甚至有种眼前这人被掉包了的感觉。他这表弟就是一个怂，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你忘记小时候我爷爷奶奶是怎么照顾你的了？还有我爸我妈我叔我婶，都给你多大的帮助，要不然你怎么可能活这么大？”
　　“我爸我妈每个月都给姥姥姥爷打钱做我的生活费，再说了，我是有姨婆养大的，你们那点恩情这五十万还不够吗？”
　　“不够，怎么可能够？你要是真想还，就把那套房子给我。”
　　高畅一愣，没想到原来大表哥惦记完钱，又来惦记那套房子，他坚定的说：“房子你想都别想，钱我也没有，你要是再来要钱，我就到法院起诉你主张追回欠款。”
　　高畅说完就离开了座位，没有理会气到冒烟的大表哥。
　　高畅知道以前的那些钱他是要不回来的，一没有立字据，二是他也没有真的想要回来。
　　但是经过大表哥这一闹，倒是提醒了高畅，他这房子是万万不能给别人的，万一哪天他出点意外，严嘉阳岂不是一点都分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十二章啦！


第13章　公寓没暖气
　　毕竟在国内同性婚姻并不合法，没有任何法律会保护同性另一半的权益。高畅并不想在自己死后，留不下任何东西给严嘉阳。
　　高畅立即用手机搜索这个问题，还真的有人咨询过。高畅翻了几条回答，除去捣乱的，真正有用的方法就是立遗嘱和以出资购买的方式在房产证上加严嘉阳的名字。
　　保险起见，高畅准备先去立遗嘱，再慢慢办理过户的事项。
　　高畅打定主意，说做就做，他态度坚定的表示不会再借钱给赵家，殊不知引起了赵家的家族大战。
　　赵新没有借到钱，回来挨了老婆的一阵埋怨，赵新将几个兄弟姐妹都跟高畅借钱的事一说，赵新的媳妇立马和婆婆抱怨了起来。
　　赵家人发生激烈争吵，都在怀疑兄弟姐妹借到了比自己更多的钱。几家闹得不愉快，倒是好几个月都没有来烦高畅。
　　高畅回到公司，办公室已经没人了，严嘉阳倚靠在门口，背对高畅低头敲着手机。
　　阳光扑在严嘉阳的后背，看起来十分暖和，高畅站在严嘉阳不到一米的地方愣神。
　　这时高畅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查看短信，是严嘉阳发的：去哪儿了？我好饿。
　　严嘉阳听到了身后的响动，便扭头看去，他看到高畅笑着看自己，眼睛里亮闪闪的，似是有眼泪。
　　严嘉阳上前，抬起手想要捧着高畅的脸颊，想起走廊里的监控摄像，便将手臂放下，轻声问：“怎么了？”
　　很怕被监控拍到的高畅却不似以前那般慌乱，他伸手拉住严嘉阳的手，说：“嘉阳，你搬来和我住吧。”
　　在阳光充足的走廊上，办公室里安静空荡，高畅站在严嘉阳面前浅笑，任由阳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高畅不想再做只是被爱的那个人，他更要将爱毫不吝啬的都拿给严嘉阳。
　　喜欢他对他好，一起布置属于他们的家。
　　高畅看到严嘉阳也笑了起来，心里笃定严嘉阳肯定是开心的。
　　“跟你住毛坯房啊。”严嘉阳吐槽的话一出，温情全都消散了，高畅一愣继而拿手捂着脸，他已经对自己的突发奇想感到无奈。
　　严嘉阳吐槽归吐槽，午饭的时候还是询问高畅突然决定的原因。
　　这样毫无准备的一时兴起哪里有什么原因，高畅小声嘟囔着：“你的公寓是租的，还要花钱…”
　　“公司报销。”
　　“我家离公司比较近…”
　　“我有车。”
　　高畅低头扒着米饭，听到严嘉对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借口一一反驳，随口说：“再过半年就要供暖了，你的公寓不再集中供暖的范围，我家可以供热。”
　　严嘉阳见高畅一脸破罐破摔，不再逗他，说：“好啊，半年时间装修加散味，过年正好可以住。”
　　“嗯？”高畅抬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
　　“地板要浅色还是深色？厨房的橱柜就要上次你看中的那套吧，公寓里的家具都是我刚买的，咱们拿过去直接用，什么时候再去一次家居馆？”
　　“啊？”
　　严嘉阳的效率惊人，中午做好初步打算，下午已经在列计划表，晚上拉着高畅去选家具，好像迫不及待的人是严嘉阳。
　　两个人品味十分相似，在装修风格上惊人的一致，整体简约即可。高畅的毛坯房里什么都没有，装修的速度反而因此大大提升。
　　严嘉阳在准备下半年的几个项目，便将装修的事交给高畅，顺便给高畅的账户转了几万块做装修基金。
　　对此高畅倒是没有反驳，欣然接受了这笔钱，毕竟他的□□里没几毛钱。
　　从选家具到装修再散味，年前就全部都做好了，高畅看着渐渐像一个家的毛坯房，心里五味杂陈。
　　到了年底，公司开始内部选拔的面试，高畅忙着准备，便没有时间管房子的装修，严嘉阳便接过手做房子的软装。
　　严嘉阳想着过年的时候就和高畅搬进来，最好能邀请家里的长辈一起到这里暖房庆祝入住。
　　严嘉阳先给他哥严柏舟打了电话通气，虽然他爸妈知道严嘉阳的性取向，可是他从来没有带人回过家，严家爸妈一度认为严嘉阳是唬他们的。
　　“喂。”
　　严柏舟的声音响起，严嘉阳回过神，说：“哥，是我。”
　　“废话，我有来电显示。”
　　“得，年底我要搬新家，告诉你一声。”
　　“新家？现在租的这个地方出问题了？”严柏舟的声音低沉了三分，严嘉阳似是能看到严柏舟严肃的脸上紧皱的眉头。
　　“我和我对象的家。”
　　严柏舟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话，问：“定下了？”
　　“嗯。”
　　“把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会告诉爸妈的。”
　　得到了严柏舟的保证，严嘉阳放心了许多，掐断电话，又给覃阳拨了过去。
　　覃阳最近签了好几个富商，赚的不少，便将医院的外墙重新粉刷。接到严嘉阳的电话，覃阳正拿着两份新合同去签约。
　　“小阳，你难得给我打电话。”覃阳心情很好，本就帅气的脸更加的光彩照人，引得自以为看惯了他的脸的小护士都有些心跳加速。
　　严嘉阳说：“过几天到我和高畅的新家暖房。”
　　“行啊，没想到你小子先定下了！我做哥哥的肯定…卧槽！”覃阳惊呼一声，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做外墙粉刷的工人将手推车撞在了自己的跑车上。
　　手推车上的管材刮过车门，留下长长的印记。
　　“你的事我知道了，先挂了。”覃阳将手机塞到包里，走进自己的爱车，惹祸那壮汉傻乎乎的站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几个工友围了上来，劝道：“小郝，你这完了啊，这个车太贵了，刮一下半年可就算白干了！”
　　郝仁依旧傻站在原地，灰头土脸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怜。
　　“小郝你快跑吧，我们都不说，这车主也不能找到你头上！”
　　“不行不行，这是我弄坏的，我就要赔。”郝仁因为常年做建筑工，浑身都脏兮兮的，不过不妨碍他的五官端正。
　　覃阳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心里生出些恻隐之心，修车花的钱对他覃阳可能只是一点毛毛雨，对于眼前这人便是小半年的苦力工资。
　　再加上这个小郝算是老实，没有听工友怂恿而逃跑，覃阳还生出些赞赏，毕竟这么勇于承担责任的人是少见了。
　　覃阳穿过围观人群，环视一周，问：“都不干活？”
　　郝仁见到车主，更是紧张的要命，额上竟然冒出些冷汗，覃阳抬眼说：“你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郝仁从未见过像覃阳这样好看的男人，不，比他好看的女人都少，郝仁傻了，呆愣在原地，只晓得盯着覃阳。
　　覃阳开门上车，又说：“以后工作小心点，像我这样善良大方的人可遇不可求的。”
　　***　***
　　年末高畅忙完选拔的事，他的家已经完全大变样，严嘉阳的软装做的很用心，两个人正式入驻的那天，高畅在屋子里转了好久才肯坐到饭桌前吃完饭。
　　“真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家。”高畅摆弄着餐桌上玻璃瓶中的小花，好像他的家原本就是这个样子。
　　“过几天就到假期了，我想叫爸妈过来暖房。”严嘉阳举起高脚杯，说：“我的哥嫂也会过来。”
　　高畅刚想入嘴的牛排就这么掉回到餐盘，惊呼：“什么？”
　　“覃阳也会来，所以那天要多准备一点食材，”严嘉阳问：“你会邀请家里的亲戚吗？他们知道你的性向吗？”
　　高畅摇头，说：“他们不知道，我爸妈都不在本地，没必要告诉他们。”
　　“那…”
　　“我可以叫许玫来吗？”高畅想了想，也就许玫能称得上他的朋友。
　　“当然，你可是房主，想叫谁不行？”严嘉阳托着腮，笑着说。
　　“我们的家…”
　　等到高畅去邀请许玫的时候，他才想起来许玫并不知道自己喜欢同性。
　　许玫的肚子已经变得非常大，走起路来有些费事。高畅神秘兮兮把她叫到茶水间又吞吞吐吐，让许玫有些纳闷。
　　“畅哥，你找我来什么事啊。”
　　“我…你的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快了。”
　　“那你还不回家休息。”
　　“这不是年底了嘛，医生说我多运动也有好处。”许玫见高畅一直再问他早就知道的信息，便说：“畅哥，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嘛？”
　　高畅摇头，说：“我想邀请你到我家做客。”
　　“好啊，咱俩认识这么久，我还没有去过你家呢。”许玫倒是一口答应，没有想太多。
　　“家里还有一个人…嘉阳…严经理也在。”
　　“…”
　　高畅没有听到许玫的任何话，心里有些慌，索性说道：“我俩同居谈恋爱呢。”
　　“啊…”
　　“你要是觉得恶心，就当我没说…”高畅不安的抬头，只见许玫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两句话的功夫脸上已经冒出豆大的汗水，“许玫，你，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许玫紧紧的抓着茶水间的橱柜边，稳住自己的身体，高畅只慌乱了一瞬便冷静下来，安抚道：“别害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李岳呢？”
　　“他，他年前出差，就为了年后有个长假，这下好，孩子怎么提前来了！”
　　“好，好，你别激动。”
　　高畅将许玫扶到椅子上，直接跑到严嘉阳的办公室，跟他借车：“许玫要生了，你的车借我用用。”
　　严嘉阳皱眉，问：“你会开吗？”
　　高畅一愣，说：“我不会…”
　　严嘉阳看了看时间，说：“我送她去，你先扶她去电梯。”
　　“嗯。”
　　两个人将许玫放进车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去医院的路上，高畅联系许玫的家人，严嘉阳则是平稳的开着车。
　　将人送到医院急诊，两个人才松了一口气。许玫的家人来的很快，没过多久医生和护士便推着小宝宝出产房。一家人忙着去看许玫的情况，倒是让高畅第一时间看到了新生儿。
　　“嘉阳，他好丑啊。”高畅心里生出对生命的敬畏，不敢去触碰新生儿红彤彤却又透明的皮肤。
　　严嘉阳站在一旁，说：“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一个样。”
　　说话间，孩子的小手抓到了高畅放在推车边上的手，高畅被这奇异的触感所震撼，连收手的动作都怕伤到他。
　　将母子二人都推到病房，一家人才围着小孩看了起来。
　　高畅走到病床前，说：“许玫，我和嘉阳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许玫点了点头，在严嘉阳和高畅之间看了又看，轻声说：“暖房我是赶不上了，下次我带着孩子去你们家。”
　　高畅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点头道：“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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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聆听新生命的啼哭
　　回家的路上高畅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新生儿特有的柔嫩触感，这让他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新生命的诞生让他对生命多了一份感触，想到以前的自己默默计划自杀，好好的生活被他过的乱七八糟，心里便有些后悔。
　　早知道他就应该好好地活着，对每一天都充满希望的活着。
　　高畅感叹道：“嘉阳，能认识你真的太好了。”
　　严嘉阳笑了起来，说：“虽然我对你最初的印象不怎么样，但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能这么‘深刻’的认识你真好。”
　　高畅接着说：“我会好好工作，努力赚钱养家还有养…你。”
　　豪言壮语一出，两个人都有点愣，高畅更是脸热，严嘉阳不仅是自己在分公司的上司，现在的工资更是自己的几倍，他这大话说的有点太早了！
　　严嘉阳的笑容更大了，点头说：“好啊，我等着。”
　　到了公司门口，高畅便先到公司，严嘉阳准备趁着午休的时间去洗车。他原本打算假期之后再洗，今天送许玫去医院，后座沾了些血迹，索性一起清洗省的麻烦。
　　高畅刚走进公司大门，前台的小妹便冲上来，问道：“哥，许玫生了？”
　　“嗯，男孩。”高畅点头。
　　“哇！真好！”前台小妹也跟着高兴，说：“下班之后我们去看她。”
　　“行，就在中心医院。”
　　“对了哥，有几个人说是你的亲戚，刚才来了就说找你，我把他们安排在大厅的休息区，”前台有些犹豫，小声嘱托道：“你家亲戚好像是来找麻烦的，凶神恶煞的态度一点都不好，要不要我和你一起过去？”
　　高畅皱眉，对前台低声说：“麻烦你喊一下保安，要是有冲突就让他们来解决，要是没有冲突就不要节外生枝。”
　　前台点头，跑到保安室说明情况。
　　高畅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两位舅妈和表妹刻薄的谈话声，表哥愤愤不平，两位舅舅也满是气愤。高畅看到坐在角落的两位老人，心里咯噔一下，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姥姥姥爷。
　　他们怎么就不能像爷爷奶奶那样，权当没有他这个人，干脆不闻不问呢？
　　高畅摇头，他手里有姨婆的房子姨婆的钱，他们是没那么容易放过自己的。
　　表妹赵蕊眼尖，看到了高畅便阴阳怪气的说：“这不是高畅吗？现在见你一面可真难，爷爷奶奶都要等你这么久！”
　　高畅没有理会赵蕊，挨个长辈叫人打招呼，他想着过年可能人都不会这么齐全，倒是最爱凑热闹的大表哥赵新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