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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暴的男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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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微薄的唇轻启，甩下冷冷的两个字后，罗染立刻推开江彦办公室的门径直走入。
江彦正在换衣服，满地的狼藉与办公室里淫_靡暧昧的气息，让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啊——！”江彦话还未说完，罗染迎面便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完全没有控制力道，江彦的左脸瞬间红肿起来，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不可置信的看着罗染：“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罗染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进，冰冷的眼眸像利刃般，好似要将他整个人刺穿，他附在江彦耳旁，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老子不仅要对你动手，还想一刀一刀刮了你。”
江彦的瞳孔猛地收缩一下，背后竟渗出不少冷汗。
他从未见过罗染这副样子，冷漠凶狠到眼底没有一丝感情，就像一只被触碰到逆鳞的猛兽，随时随地都能咬断任何人的脖颈。
“你究竟把她弄到哪了？”罗染压低声音，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江彦抓住他的手，含糊不清的问：“你是不是还要跟我解除婚姻关系？如果你的念头一天不打消，我就不可能把小爱还给你。”
“你——！”罗染气急到说不出任何话来，又抬手给了江彦一拳。
此时窗外的天气突然昏沉下来，江彦办公室内还未关闭的电视中传来播音员好听却机械化的声音：“观众朋友们，你们好，现在插播一条紧急天气预报…”
“据气象台检测，A市在未来的两到三小时内将会有大范围的强降雨和暴雨，现在发布黄色暴雨预警通知…黄色暴雨预警通知…”
这段话传入耳中，罗染的脸色立刻煞白起来，现在小爱不知道被江彦抛到了哪里，若是遇上狂风暴雨，她那么小的孩子…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江彦，以前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但现在，你把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加在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我现在告诉你，这婚，我离定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打倒在地的江彦，带着轻蔑和恨意。
他心知江彦不会告诉他小爱的下落，便不再和对方废话，经过办公室门前，淡淡瞥了一眼那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秘书，便匆忙离开江家集团的大楼。
走出集团的大楼，罗染看着车来车往的街道，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那么多的人，这样繁华的城市，他却不知道到哪里找女儿，也不知道女儿还能不能找回来…他甚至不知道该向谁求助…
一股像海水般的绝望和茫然淹没了他，罗染再也维持不住方才的那种坚定和狠戾，他的泪瞬间落了下来，和瓢泼大雨融在一起。
豆大的雨点落在了地上，漾起一层冰寒入骨的凉意，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把刀子，刺遍了罗染全身。
一想到女儿或许也在经历这样的寒冷和狂风，罗染就如同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人山人海、川流不息，年轻的男男女女打着伞，从他身旁经过，有些向他投去好奇的目光，有些则默然擦肩而过。
雨水沾湿了他的发丝与衣服，他整个人就像沉入了海底，听不见人们的谈论声，听不见周围的雨声…
忽然手中的手机振动起来，罗染心底一震，连忙接通：“言老师？”
“罗总，是我。”
“言煬？”此时罗染也顾不上问言煬怎么会用言老师的电话，只焦急询问：“你找到小爱了么？”他抓紧手机，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孩子很好，放心吧，我打车送她回去，你也快回家。”
听到这个回答，罗染浑身冰冷的血液再次热了起来。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动了起来，整个世界又开始恢复正常，就连他眼前灰白的人、灰白的街道、灰白的车辆，都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好半天，罗染才听到自己的声音：“谢谢。”
“言煬，真的谢谢。”
“你是不是哭了？”言煬语气带上一丝严肃：“是不是谁他妈的欺负了你，老子现在就过去弄死他。”
罗染捂住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哭音。
“没…没有，我现在马上回去，等我。”
言煬找到罗茳爱时，小姑娘正蹲在某小区儿童乐园的滑滑梯底下哭泣。
因为大雨来的迅猛，小区里连个经过的人都没有，所以也就没人发现这个小声哭泣的孩子。
言煬攥着方才从小商店买的巧克力，快步走上前，其实原先他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找到小爱，仅凭着一股直觉，从小学周边一路寻找。
路过一家小商店时，看到一个孩子正跟自己妈妈闹着，想要吃巧克力，他看着那个与罗茳爱一般大的孩子，揪着妈妈的衣角撒娇的样子，一个大老爷们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进去随便买了一块巧克力，就再次冲进雨里寻找罗茳爱。
因为紧张焦虑，言煬找到小爱时，那块巧克力已被他揉的不成样子，外面的包装上沾满了雨水。
他蹲下身，在罗茳爱的眼前晃了晃那块巧克力。
“还记得叔叔不？”
罗茳爱瞪大眼睛，止住哭声。
像抱一个超级英雄一样，紧紧抱住言煬，“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哭的更大声，更撕心裂肺。
第五十五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言煬心疼的不行，心说还好罗染不在，不然罗染也得难受死，他拍着小姑娘柔软的脊背：“不哭啊…小宝贝儿…不哭了好吗？”
“叔叔…”罗茳爱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爹地不要我了…呜哇——！”
“不哭，叔叔和爸爸都要你。”言煬把她抱起来，护在怀里，避免她淋更多的雨。
罗茳爱嫩白的小手死死抓住言煬的衣襟，充满依赖和信任。
“哥，找到了？！”言童打着伞从不远处跑来，看到言煬怀里的罗茳爱，她脸上的担忧终于消散。
“找到了。”言煬还在轻拍罗茳爱小朋友的脊背，而后拿过言童的手机，第一时间给罗染通知。
“真没想到，罗茳爱小朋友的爸爸，就是罗氏集团的罗总啊…！”言童在一旁感叹着。
言煬抱着罗茳爱一路走着向来来往往的出租车招手，“我也没想到，你是小爱的老师。”他沉声回应着，此时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三人面前。
“是呀，原来这世界这么小。”言童还在一边感慨着，言煬却动作麻利的把罗茳爱抱上车。
“你怎么回去？”他问言童。
“啊…哦！我自己打个车去趟医院。”言童回过神，冲自家大哥挥手。
“成，那你照顾好自己，我得赶紧把孩子给他送回去，不然他又得担心。”
“哦…好。”言童看着大哥转身上了出租车，车辆逐渐驶离自己的视线，心中纳闷，什么时候大哥和罗氏总裁的关系这么好了？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脑子里想着些奇奇怪怪的事，言童也叫了辆出租车返回医院照顾母亲。
暖黄色的灯晕照在床上，空调正开着暖风驱散寒冷。
罗染抱着女儿靠在她的小床边，轻声细语地为她念着童话故事，而言煬则靠在另一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整个房间特别温馨舒适。
“爸爸，为什么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么可怜呀…”罗茳爱看着儿童故事画册里的图画，奶声奶气的询问。
“因为没人接卖火柴的小女孩回家…”罗染低声向女儿解释。
罗茳爱眨了眨眼睛，注视着一旁的言煬：“那还好有叔叔接小爱回家…不然小爱也会很可怜…”
罗染静静地听着，心里发酸。
自打言煬把女儿带回来后，她哭闹了将近两个小时。
罗染和言煬只能在罗茳爱小朋友身边陪着，最终吃了五六个巧克力，罗染答应给她讲故事之后，才终于停止了大哭。
三个人换了干爽的衣服，期间罗染给母亲打电话报了平安后，便在女儿的卧室陪着她。
“家里有姜么？”言煬问罗染。
罗染放下故事书想了想：“好像有。”
“那我去熬点姜汤，都淋了雨，别再感冒了。”言煬说着起身走向厨房。
罗染直起身凝视着他在厨台旁忙碌的身影，浅浅勾起唇角，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继续给她讲故事。
“爸爸…”罗茳爱咬着小手指头，圆圆的大眼睛看着罗染：“我喜欢这个叔叔，他是谁呀？”
罗染愣了一下，轻拍罗茳爱的小脑袋瓜：“你言叔叔是爸爸的好朋友。”
在大厅厨台熬汤的言煬听到父女两人的对话，转过身看了看床上的大小俩人。
此时的罗染身着墨兰色的睡衣，平日里一丝不苟梳起的发丝正散落在额前，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点慵懒，甚至显得更加年轻，白皙修长的脖颈裸露着，竟透出些许温柔。
罗染说完后，就继续轻声给女儿讲故事，中途江彦打来好几个电话，他一律挂断不予理会。
这时江氏集团的办公室中，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怒骂，江德昶接到消息，连客户都顾不上陪，直奔江氏把儿子训斥了一顿。
“你再怎么搞，都不能把孩子牵扯进来！”江德昶插着腰左右踱步：“你是不是猪脑子…啊？！”
“我怎么会生了个你这么没出息的东西！”他焦急的指着江彦：“赶紧给罗染打电话道歉！他不接，就打到他妈那里去，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家把这火气消了…！”
江彦跪在地上满眼无辜：“可是…可是罗染根本不会接我电话，打到他妈那里也没用…”
江德昶从他手里抢过手机：“我来打。”
江彦撇嘴：“爸，你打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给我住嘴——！”江德昶怒吼着，快速拨通罗染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听着冰冷机械的女声，江德昶气的面红耳赤，又拨通罗母家的座机号。
“喂，请问您找哪位啊？”像是保姆的声音。
“你好，我是江彦的父亲，请问邵女士有没有……喂？喂——？”
江德昶还没说完，对方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看看你看看，这像什么样子？！一家人闹成这个样子。”江德昶指着手机，火大的怒吼。
“罗染铁了心言跟我离…”江彦盯着地面，而后一言不发。
江德昶不只是被气得还是急得，整个人都发昏，他指着江彦厉声说：“我不管，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把人给我求回来，二是用江氏文化城那个项目谈条件跟他离，做不到的话，你就滚出江家。”
江彦一听就站起身反驳：“爸，我怎么能跟他离？！况且你让我用项目跟他谈条件，这不损我名声呢？！”
“我不管。”江德昶按了按发懵的脑袋：“没了罗染这根大线，文化城的项目迟早完蛋，你必须把这事给我解决了。”
说着他把手机撂给江彦：“解决不了，你就净身出户，谁说都没用，包括你妈。”
“不是…爸…您不能这样逼您儿子啊…”江彦一脸愁容加可怜兮兮。
江德昶转过身背对着他，不看他那苦瓜脸，停顿了一下又说：“还有之前我给你说过的，那个国外的AI科技产品的生产商，我已经谈拢了，你一定要争取到他们国内总代理的位置。”
“这一周内，做好AI代理的方案，到这个公司找谭总。”说着江德昶把一张名片扔到江彦脸上：“这次机会你如果把握不了，江家就彻底没法子在A市立足了——！”他警告着，而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江彦的办公室。
第五十六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2
江彦捡起那张名片，审视了半天，心乱如麻。
为了项目，江德昶一下子抛给他两个难题，罗染那边已经足够棘手，这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AI科研产品生产商，他顿时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漩涡，再怎么努力都爬不上来了。
透过稀疏的云层，整整齐齐的高楼大厦坐落在繁华奢靡的城市之中，博石集团的大楼内，总裁办公室里，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翻看着文件。
他的眸光不带半点起伏，硬朗的五官上没有一丝表情，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子寒劲让人望而生畏。
领带随意打在身前，坐姿有点慵懒，浑身上下的雅痞气息倒是冲淡了些许刚毅。
“谭总，江家集团的小江总来了，正在外面等。”
秘书Ja推门而入汇报道，这是个懂得察言观色的英国女郎，见老板面色不善，便站在原地等他回复。
“小江总？”谭天正连眼都没抬：“哪个小江总？”
“是江家集团江德昶的小儿子，谭老介绍过来的。”
听到“谭老”这个称呼，谭天正终于抬起头来，面上却带了些许厌恶。
“公司的事什么时候又轮到他插手了。”他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转动名贵的钢笔。
Ja微笑着：“听说江家集团的江德昶是您父亲的老友，可能就这么介绍过来了。”
“让他等着，我还有视频会议要开。”谭天正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声音沙哑低沉。
“明白了。”Ja连忙离开办公室，为老板关上门后长舒一口气。
博石集团是A市乃至整个亚洲的科技行业龙头，前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自从这个国外回来的谭天正接手博石后，曾经的辉煌业绩名声才又回来。
只是不知道为何，谭天正与自己的父亲关系一向不好，甚至父子间的不合在公司人人知晓。
谭天正已过三十五岁，而他父亲谭石早就是花甲之年，儿子却不称呼他一次“爸爸”，这任谁看来都匪夷所思。
不过高层内的事，他们这些下面的人还是少议论少想的好，Ja在脑子里告诫着自己，而后面向那个样貌俊逸的年轻人：“不好意思，江总，我们谭总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还请您再等等。”
江彦一听就烦了，他低头看了看表，已经等了将近三个小时了，看着禁闭的总裁办公室门，江彦不禁在心底咒骂，这谭天正他妈的什么来头，这么大牌，美国总统都比他好等吧？！
心中虽这样想，江彦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没事，我就在这里等。”
江德昶一下给了他两个烫手山芋，罗染那边他暂时没有办法，只能来江德昶说的这个什么博石公司争取AI科技产品的国内代理。
本以为有自己爹牵线，对方会好生招待，没想到竟是闭门不见，可这代理授权在人家手上，江彦也只有忍气吞声继续等。
办公室内，谭天正打开Facebook链接视频通话，那边很快接通，一个金发碧眼的大美女出现在屏幕上。
“Hi，Paulo。”Daisy一如既往的热情，向谭天正招手。
“Daisy女士，这周末过得怎么样？”
谭天正扯了扯随意打上的领带，刚毅的脸上有些独属于他这个年龄男人的魅力。
“不错。”Daisy喝了口咖啡：“你找到AI项目的国内代理商了么？”
从她精明的双眼中，能看出这位女士是个工作狂。
Daisy与谭天正是美国斯坦福博士期间的同学，毕业后他们与其他几个人创立了新型科技研发的AI公司，由谭天正把科技产品带回国内推广，这才促成了博石集团的转型和继续发展。
“还没有，有几家公司正在争取代理权。”谭天正把玩着钢笔：“我可不想把AI的代理权随便交出去，破坏我们国内乃至国际的名声。”
Daisy摊了摊手：“你总是这么严格。”
“没办法，避免破事的发生，毕竟破事总是一个连一个的。”谭天正也学着她的样子摊手。
Daisy被他这说法逗笑了，足足笑了两分钟。
谭天正利用这两分钟时间把国内正在争取AI代理权公司的资料都发给了她。
“你也看看，毕竟你是美国那边的负责人。”
“好的，保罗先生。”Daisy冲他笑，打开了邮箱。
这时谭天正办公室外忽然传来了争吵声。
江彦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眼看天色渐黑，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周边的员工们也都各自离开，让一个成日只知道玩乐的花花公子在一个地方等这么长时间，不仅是一个奇迹，更是一种折磨。
他推开面前的秘书Ja，冲办公室大喊：“谭总…！谭总你在里面吗？如果在的话，请让我进去和您谈谈…！”
“江总，实在抱歉，你只能在这里等…！不能进去的…！”Ja阻拦着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吵什么？！”在看到江彦的一瞬间，谭天正漆黑的瞳仁极快的收缩了一下，面上却依然没什么表情。
“谭总，实在不好意思，江总他非要见您，我拦都拦不住。”Ja连忙撇清关系。
谭天正又上下打量了江彦一番：“让他进来吧，你可以下班了。”
“好的谭总。”Ja松了口气，连忙向江彦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彦瞪了她一眼：“什么狗屁秘书。”而后便抬脚迈入谭天正的办公室。
即便有江德昶牵线，站在办公室中间的江彦还是十分紧张，谭天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更没发话让他坐下。
他就像一个岿然不动的帝王，又像一个冷酷无情的面试官。
江彦内心又千般无奈万种不甘，却还是提高嗓音自我介绍一下：“谭叔叔，您好，我是江家集团的江彦，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他走上前，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听到那个叔叔的称呼，谭天正英气的眉宇挑了挑，并没有接过那张薄纸片。
江彦很是尴尬，就把名片放在了谭天正办公桌桌角。
撇到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谭天正才抬起眼：“找我有什么事，说说吧。”
他靠入旋转椅中，目光带上审视。
“我…我是来和谭叔叔谈谈，AI产品国内代理的事情。”江彦脸带笑意，不断和对方套着近乎。
第五十七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3
谭天正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钢笔：“很好，那就说说吧，你对这个产品有多少了解？”
江彦心说有戏，手忙脚乱的从公文包中取出文件夹递上去：“这是我们公司写的策划案还有关于AI公司及产品的研究，请谭叔叔过目。”
谭天正冷冽的目光顺着那文件夹游弋到江彦脸上：“我是让你说，不是让文件夹说。”
江彦窘迫的拿着那文件夹，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在他左右为难，面上羞窘时，谭天正才开口：“行了，放下吧。”
江彦眼中一亮：“谢谢谭叔叔。”
说完，他就局促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于是便提醒：“这个策划和研究我们公司做了三天，谭叔叔您看一看吧。”
谭天正听了，不温不火的应了一声，而后拿起文件夹翻看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吗？”谭天正飞快的浏览完那沓子文件，而后扔在桌上。
“没…没有了。”江彦低声回应。
“那就请回吧。”谭天正顺着他的话下逐客令。
江彦自小娇生惯养，到了生意场上也处处有江德昶庇护，走到哪个公司人都得给他几分脸面，哪里受过这样的闲气，于是便硬声说：“那谭叔叔可不可以告诉我，有没有合作的意向？”
他话音刚落谭天正就笑了：“小朋友，是你太高估自己，还是太低估我了？”说着他用指尖点了点那份文件：“仅凭几张纸，就谈合作，未免太早了点。”
小朋友？！几张纸？！江彦听着这话简直是要吐血，那可是他组织公司高管开了近两天会议，做了整整一晚才弄出来的东西，谭天正竟然这么轻易的全盘否定，让他强行伪装的好脸色立马垮了下来。
他正要反驳谭天正的话，谭天正却突然说：“去给我倒一杯咖啡，东西就在你身后。”
“谭叔叔不是有秘书么？这样的事还用的着外人做？！”江彦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怼了过去。
谭天正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怎么，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有秘书？”
江彦只觉得一口血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吐出不来，简直要把他憋死，可想到江德昶的警告，再想想几天都未接自己电话的罗染，他脸上还是浮起谄媚的笑容：“好，我这就倒…”
“水太温，重倒。”
“这么苦，是给活人喝的？重倒。”
“加糖多了，太腻，重倒。”
……
江彦一连泡了五六次咖啡，均让谭天正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挡了回去，他强忍着怒火和自尊回想江德昶的话，在生意场上就要忍气吞声，于是还是压着火给谭天正重新倒。
这次他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推过去，谭天正只看了一眼，便“啪”的一声把杯子扔到了地上，温度极高的咖啡淋到了江彦手上，养尊处优的江小少爷哪里受过这种伤，白嫩的手背立刻就红肿起来。
他失声尖叫，谭天正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语气淡淡的说：“只是小伤，不大不小的人了，用得着叫成这样。”
江彦憋着的火气终于窜上来了，他一把拿回谭天正办公桌上的文件夹：“不就是个狗屁科研公司，还什么业界龙头，我看是欺软怕硬的垃圾地方…”
停顿一下，他指着谭天正大骂：“什么美国的高材生，就是恶臭大叔一个，这生意，不做也罢。”说完他把那些文件扔在地上，踩了两脚之后愤然离开。
谭天正看着他的背影，目光移到江彦匀称的胯部和包裹在黑色西裤下的双臀，黑色的眼底暗了暗。
待到他回过神来，电脑屏幕亮了起来，Daisy在那边大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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