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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校草白月光_夂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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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深呼吸了两大口,才觉得缓过来了点儿,结果无意间一低头,就瞅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背!带!裤!
  邵宁给他的竟然是条背带裤!
  还是藕粉色的!
  温扬这次不是冒烟了,是直接烧焦了!
  巨大的羞耻让他一直到回到家里,脸上热度都没下去,也就根本没脑袋思考,不说这衣服型号根本不是邵宁能穿的号,就说这款式这颜色,邵宁又怎么可能穿?
  不过再羞耻,温扬也还是把它认真洗了晾干,周一早上和邵宁之前借给他的校服一起带去了学校。
  一起带去的,还有一份早饭,老规矩,鸡蛋饼加豆浆。
  晨会结束一回到教室,邵宁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还温热的早饭,还有身旁小朋友又变红了的耳朵尖。
  邵宁低笑一声,“给我的?”
  温扬没转头,眼睛还盯着桌上的语文书,“嗯”一声,“还。。。”
  “我知道,”邵宁打断他,拿出吸管戳上喝了口豆浆,“还我人情。”
  温扬一顿,忍不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大流氓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依然温和,见他看过来,还弯起眼睛冲他笑了笑,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记仇故意报复他什么的。。。
  明知道这话没错,他本来想说的也是这个,可这会儿听着这人用这么平和的语调讲出来,温扬却不知怎么的,忍不住就想蹙眉头。
  他嘴巴动了动,大概是想说句什么,眉眼间笼着的烦躁又蹿上了一个八度,但最后,也只是凶巴巴扔出一句,“对,就是还人情。”
  说完就把头扭了回去再不看邵宁。
  看着又突然气鼓鼓的小朋友,邵宁拿出鸡蛋饼咬了一大口,掩下了翘起的嘴角。
  *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历史老师是整个年级三个文科班公认的女魔头。
  上课一板一眼一丝不苟从不开玩笑也就算了,作业量还是六科里面最多的,甚至能力压数学,并且,对于没完成作业的惩罚也是最重的。
  历史课前的小课间,往常活跃无比的十三班同学们都蔫头耷脑地坐在座位上,连李钰山和李星宇两个平时最好动的都没有追着满过道打。
  温扬睡了一上午,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觉得班里气氛不同寻常,还以为是上课了,结果眼睛在整个教室转了一圈,连根老师的头发丝都没找到。
  “怎么了这是?”温扬揉着眼睛坐起来,“牛逼班的同学们突然转性了?”
  邵宁还没说话,前桌李星宇就转过头来嚎叫,“辞哥你有所不知阿,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神秘时间里,我们牛逼班的名号暂时要退位让贤,更名为——怂逼班了!”
  “阿,”温扬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神秘时间,不应该是午夜十二点吗?”
  传说照个镜子就能撞鬼的时间,可不是神秘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李星宇故意压低了音量,像在讲鬼故事,“这世上比起鬼来,有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比如我们的历史老师——女魔头!”
  “哦,”温扬配合地点了点头,点完,见李星宇丝毫没有转回去的意思,一双小豆豆眼里写满了“你快问我阿问我阿”,只得又问了句,“她怎么了?”
  李星宇满意了,继续给温扬科普“大魔头的恶行”,“知道没写完历史作业或者忘带的人是什么下场吗?直接不让上课,就站在楼道里补作业,到下课如果没补完,差多少字,就全部罚抄多少遍!”
  “不抄不就完了,”不良小少年温扬表示不太能理解,“她还能按着你头让你抄吗?”
  “她是不能!”李星宇哀嚎,“可她能请你家长来按着你头让你抄阿!”
  温扬这下没话说了。
  对于广大高中生们来说,虽然大多数都快要成年了,有的其实已经成年了,可本质上都还是群没有踏入社会的小朋友,对于“请家长”这个基本贯穿了他们全部学习生涯的三字魔咒,依然都存着刻进骨头里的本能畏惧。
  温扬也不例外。
  可温扬怕的,和普通高中生怕的不太一样。
  别人是怕请家长之后回家挨揍,而温扬怕的,是“请家长”本身。
  见他忽然不说话了还低着头发呆,李星宇还以为是他们辞哥真被女魔头给震慑住了,又长叹一声转过了头去,利用最后两分钟把历史作业翻出来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确保一题也没漏。
  短短两分钟,温扬思绪乱飞。
  第一次被请家长跟老师坦白说出自己没家长的时候,老师怜悯中又透着“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一只只伸到眼前嘲讽的手,一声声放肆的“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的嘲笑声。。
  温扬闭了闭眼,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记忆力能这么好。
  “把作业都拿出来!”
  一道像教官喊口令般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温扬震得瞬间回了神。
  抬起头,温扬就看见了被广大同学们号称女魔头的历史老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正拿着把半米长的钢尺猛敲讲桌。
  “作业。。。”温扬怔了怔,下意识侧头往邵宁桌上看了一眼,上面正平摊着一张写满了字的历史卷,温扬更疑惑了,“作业早上没交吗?”
  “没交,”邵宁也侧过头来回答他,“历史作业早上不交,都是等她课上检查完才收。”
  温扬抿了抿唇,没说话,转身过去翻书包。
  他一般不太可能犯忘带作业这种这么低级的错误,上课前一天晚上检查书包是从很小就养成的习惯,况且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有把历史卷子放进专门装作业的文件袋里。
  一般都是来了就把作业直接放在桌子上,各科课代表会在晨会时间留一个人在班里统一收。
  历史老师还没检查到他们这排,见温扬翻完书包又翻抽屉,邵宁小声问他,“怎么了?找不到了?”
  温扬“嗯”一声,手上翻找的动作没停,“我早上放在桌子上的,晨会回来就没了,我还以为是被收走了。”
  邵宁眉头拧了拧,低声安抚他,“不急,再仔细找找,有没有夹在书里。。。”
  虽然知道没什么可能,但温扬还是把书包里和抽屉里的书都拿出来,快速翻了一遍。
  结果当然是没找到。
  历史老师已经到了他们前面一排,李星宇坐姿端正得像尊雕塑,还屏息凝神。
  没再耽搁,趁历史老师低头的空档,邵宁快速在自己的卷子上改了两笔,把它推到了温扬桌上。
  “你干什么?”温扬冲了一句,抬手就要把卷子推回去,“我不要。”
  只是还没来及动,手背就被邵宁按住,明明力道并不大,可温扬就是突然不敢动了。
  “乖点儿,”邵宁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她要过来了。”
  温扬还要再说什么,可历史老师已经带着她的钢尺到了眼前。
  “唐昀,”她一眼就先扫到了邵宁空荡荡的桌面,尖声道,“你的作业呢?”
  一个班的人都“唰”地一下把头扭了过来,走方阵时候都没这么整齐过!
  “忘带了。”邵宁语气很淡地回一句,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敷衍。
  全班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第一排的李钰山一巴掌拍在同桌钱书后背上,“学委,今天地球的公转方向是不是出了问题?”
  “有可能,”钱书推了推眼镜,深沉地看着窗外当空照的大太阳,“说不定是自东向西转的,不然唐神怎么可能忘带作业?”
  旁边的小女生一脸花痴样,“唐神连说“忘带了”三个字都这么帅!那语气,那气质,真不愧是唐神!”
  ……
  历史老师显然也没想到会有人把“忘带了”三个字说得这么理直气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唐昀,你再说一遍?”
  “作业我忘带了。”邵宁一边顺手把笔帽盖好放进笔袋里,一边又重复了一遍。
  多加了三个字,语气也真挚了些,可听着却让人觉得更欠揍了。
  “好,很好,”历史老师恶狠狠瞪他一眼,用力拍了两下手,“年级第一带头不写作业,真是好榜样阿!还能坐得这么稳,是得要我请你出去?”
  邵宁没说话,一脸淡定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老师,”温扬突然开口,“他不是。。。”
  “我就是没带。”邵宁打断他,拍了拍花熠的肩膀,示意他让位置。
  花熠抬起头看了邵宁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让他出去了。
  邵宁随手从花熠桌上拿了支笔,就头也没回地从后门出了教室。
  原本,因为课堂时间有限,历史老师检查作业都只是匆匆翻一眼,主要目的是确认大家都写了没漏题,至于做得怎么样,都是之后再统一收上去批改。
  可因为温扬刚那句没说完的话,她特意多看了两眼温扬桌上的卷子。
  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姓名那处有改正带涂过的痕迹,“宋辞”两字虽然写得龙飞凤舞,可所有的答案部分都是再标准不过的正楷。
  放眼望去他们班,除了唐昀,谁还会有这么端正的字体?
  “好阿!”历史老师更气了,钢尺“哐当”一下砸在温扬桌上,“不写作业就算了,还敢这么明晃晃诓骗我,把我当猴耍?”
  温扬从来都没有跟人解释的习惯,他不会讲自己真的写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了,现在没有就是没有,何况他也很明白,历史老师这种性格的人,根本就不会听什么解释。
  “我的错,”温扬绷着肩膀,攥了攥袖口,“我忘带了,怕被罚,就抢了唐昀的卷子,还威胁他说如果不给我,我下课就打他。”
  这种事情一直很符合他的人设,他从小就爱打架,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所以到了后来,根本不用他讲什么,很多其实他没做过的事情,也会被直接扣在脑袋上。
  根本不需要理由,真要问起来,也不过就是一句嗤笑,“还能有谁?温扬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这些话听了太多次,温扬早就习惯了,所以现在“承认”起来毫无心理负担,还能说得格外流畅。
  一个班都突然静下来,可不过两秒钟,李星宇就最先反应了过来,“不可能!辞哥不是这样的人!”
  温扬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紧跟着是越来越多人的附和。
  “小宋是个多有集体荣誉感的人,怎么可能威胁同学!”孙俊涛义愤填膺。
  “对阿,”李钰山跟着拍桌,“何况以小宋跟唐神的关系,小宋真忘带了,用得着威胁唐神吗!”
  “孔子云,”钱书摇头晃脑,“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谁还没个忘了的时候了?”
  ……
  这帮之前连课间都正襟危坐不敢说话的人,现在像是突然忘记了“大魔头”的可怕,竟都争先恐后地,为了他说话。
  眼前的情况实在太出乎意料,温扬还有些发懵,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
  历史老师看起来也同样的懵,竟一时间愣在原地没说出话来。
  一片嘈杂声中,后门突然被拉开,邵宁的声音格外清晰传进来,“老师,他没威胁我,我是自愿的。”
  这一句话的穿透力太强,所有抱不平的同学都瞬间收了声。
  历史老师这才回过神来,又猛地用钢尺敲了一下温扬的桌面,大吼一声,“都给我安静!就你们同学情深是不是?这么情深,你俩就都给我在外面站着!”
  温扬还没太从不真实感里出来,又怔了两秒,才一下回神,看都没看历史老师一眼,抓起支笔就出了班门。
  邵宁就站在门口,见他出来,也不意外,只是笑着凑近了些,贴着他耳边叹了口气,“小朋友就这么黏我,一节课都离不得?”


第18章 十七杯甜奶
  这人!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就说这种话!
  温扬瞪圆了眼睛,一把攥住邵宁的校服袖口,把人拖到了一边。
  一下没控制好力道,再松开,邵宁本来平直无痕的袖口就多出两道褶皱。
  瞧见大流氓眉心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虽只是很短的一瞬就又重新舒展开了,温扬还是生出几分懊恼来。
  相处下来,他大概能感觉到,这人的强迫症比他开始以为的还要更严重些。
  “抱。。。抱歉,”温扬攥紧了校服下摆,绷着肩膀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邵宁愣了一下,见小朋友一双眼睛都落在自己的袖口上,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没关系。”邵宁弯了弯眼睛,很温和地应一声。
  大流氓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挚的过了头,让人丝毫听不出任何的客套亦或应付,温扬禁不住有些疑惑。
  还在犹豫要不要多问一句,邵宁就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又凑近了些,补上一句,“我的意思是,是你的话就没关系,就算你想把我的袖子拧成麻花,也没关系。”
  温扬熟了。
  他猛地往后跳开一步,磕巴着别扭,“谁。。。谁要,谁要拿你的袖子拧麻花了!”
  “好好好,”邵宁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忙给又炸了毛的小朋友顺毛,“不拧麻花,什么都不干。”
  温扬不理他了,盯着自己手里的笔发了两秒钟呆,才走回后门,红着脸问坐在门边上的同学借了张作业纸。
  “干什么?”见小朋友已经开始拿着纸对折,邵宁尽力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想折个什么?飞机,还是小船?”
  温扬还是不理他,“嗞啦”一声把纸从中间撕开,还递了一半过去。
  “让我也折?”邵宁接过来,一边比划着对折一边接着发问,“也行,想要个什么样的?带炮筒的飞机还是带斗篷的小船?”
  “都不要,”温扬非常冷酷地拒绝了,“让你写历史作业。”
  邵宁:“……”这个回答是他没预料到的。
  打架那么凶的不良小少年,竟然会真的决定趴在楼道里补作业,这人设崩的实在有些厉害。
  大概是他愣神的时间有点久,小朋友的烦躁打着卷往上蹿,很不耐烦地伸手过来就要把那半张纸拿回去,“你不用写是不是?”
  “写,我写,”邵宁瞬间回神,手腕一翻让开温扬的手,“我陪你写。”
  温扬咬了咬下唇,没再讲话,扭过头去拔开笔帽就开始奋笔疾书。
  忽略掉眼下的环境和即将要做的事情,单看小朋友拔笔帽的动作,还是非常帅非常有气势的,颇有不良小少年跟人干架时候的风范。。。
  邵宁看着小朋友专心写字的侧脸出了两秒的神,抬手按了按眉心,没让自己的思维再继续游荡,也转过头开始在纸上写字。
  李星宇借口尿急要上厕所,从后门溜出来探望两人。
  基本是才露出只脚,还没看见李星宇的脑袋,邵宁就已经利落把手里的纸翻了个面,只留下背面的空白。
  李星宇反应迟钝,根本没发现邵宁的小动作,只看见了温扬密密麻麻的小半面纸。
  “辞哥。。。”李星宇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补的作业大魔头也会批的,不能胡写。。。”
  “谁说我胡写了?”温扬随口应一声,笔下动作没停,流畅地又写下两个字。
  “你连原卷都没有,”李星宇一脸懵,“怎么写?”
  刚历史老师明显是被气得狠了,让温扬出来站着的时候连张原卷都没给他。
  “我昨天做过,”温扬甩了两下有些发酸的手,“还记着。”
  李星宇睁大了眼睛,又往前凑了凑,仔细看温扬纸上的字,边看还把第一行念了出来,“根据材料,梁启超为什么要以李鸿章为线索来勾勒19世纪。。。”
  温扬字太小,李星宇眯了眯眼睛,又凑近了些,接着念,“勾勒19世纪下半叶的华国。。。”
  这题他有印象,历史老师刚讲完,温扬写下来的跟作业卷上的题目一模一样!
  “这他妈也能行!”李星宇用气音感叹一声,满脸崇拜地看着温扬,还抬起手作了个揖,“辞哥,受在下一拜吧!”
  “就。。。就是题目少,”温扬没回头,笔也没停 ,耳朵尖却又悄悄红了,“题多了我也记不得。”
  温扬这话也不完全是谦虚,这次的历史作业确实题目少,一共就八道题,可都是大题,随随便便一道就能写个上白字。
  可李星宇认定了温扬就是谦虚,又竖了竖大拇指,“辞哥跟我还谦虚什么,你是真的牛逼!”
  说完,还不忘找邵宁求认同,“唐神你说是不是?这么多题目,你能一字不落都默写下来吗?”
  邵宁当然是能的,可他却摇了摇头,轻笑道,“我记不了这么全,还是小同学厉害。”
  温扬这下直接从耳朵尖红进了衣领里。
  李星宇本来说上厕所只是打个幌子,可在外面站了两分钟倒是真的想去了,便朝温扬抬起胳膊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转身跑了。
  站在厕所的时候,也不知怎的,李星宇眼前突然就浮现起他们唐神刚刚说那句话时候的神情,大概是他错觉了,不然怎么就能从那张冰块脸上看出副“与有荣焉”的自豪来?
  ……
  墨菲定律永存不止。
  伴着下课铃响的第一声,历史老师出现在了旁边还劈手夺过了他手里的笔的时候,温扬还差最后一个字,“意义”的“义”没写出来。
  “可以阿宋辞,”历史老师连看都没看就开骂,“才转过来就这么猖狂?连个原卷都没有就随便给我写了一张纸,糊弄谁呢?”
  “我没有。”温扬绷着肩膀,回了一句。
  “还敢顶。。。”
  “老师,”邵宁冷淡地打断了她,“您最好还是看一眼再说话。”
  历史老师瞪他一眼,不以为然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这一眼,她一肚子没说出来的话就都卡在了喉咙口。
  虽只是粗略扫一眼,但她也能看出上面的八道题目和作业题一字不差,且答案也都是条理清晰基本挑不出错处。
  非要挑个错处,大概也只有最后没写完的那一个三画的字了。
  班里同学陆陆续续出来要去吃午饭,一个个都往这边看。
  历史老师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没面子的厉害,只能盯死了那一个错处发作,“都记得又能怎么样!没带就是没做,差一个字也是没写完!差一个字,全部都再给我抄一遍,下午上课前抄不完,我就直接请你家长来看着你抄!”
  “您这样是不是太过。。。”邵宁气得不行,也顾不得披了两年的优等生马甲了,开口就要怼回去,只是话还没说完,袖口就被轻轻扯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不注意可能都感觉不到,可邵宁就是猛地止住了话头。
  低头看过去,就见小朋友正安静看着他,摇了摇头。
  邵宁没再说下去。
  “知道了,”温扬语气很平静地应了一声,“我抄。”
  态度好得无可指摘,历史老师再没话说,气冲冲地挥着钢尺走了。
  李星宇一帮人出来正好听见了,都忍不住替温扬不平,“就差一个字,就一个字阿!你都写了这么多了,还写得这么认真,怎么就他妈的还要让你抄?”
  “对阿,要我说就不抄了,不就请家长吗?那就让她请阿,家长来了看看是谁占理?我爸妈要知道我有这记忆力,还不得直接乐上天!”
  温扬抿着唇摇摇头。
  说历史老师死板不变通也好,或是说她故意刁难也罢,温扬其实都不太在意。
  就算是刁难,这种程度的刁难,他也早已经见得多了,也就不再觉得算个事儿。
  从小到大,碰上刁难的时候,能动手的他都动手了,像这种不能动手的,吃点小亏,过去也就过去了。
  因为一直都知道,没人在身后撑着,没人替他来评这个理。
  “行了,”邵宁开了口,“你们都先去吃饭吧,我有办法。”
  唐神发话,这帮人都是放心的,一起叽叽喳喳骂着历史老师走了。
  “你也去吃饭。”等李星宇他们的背影都消失在楼梯口,温扬才收回视线对邵宁说道。
  “一起去,”邵宁说,“说了我有办法,不信我?”
  “没必要,”温扬说话的语气格外无所谓,肩背却绷得很紧,“不就是动动笔的事儿。”
  邵宁张了张嘴又合上,忽然就觉得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拧着劲儿的疼。
  有一瞬间,邵宁恍惚以为自己透过眼前这具身体,看见了曾经小了两号的温扬。
  淡漠而又锋利,全身上下都带着刺,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无所谓。
  受了委屈不会哭不会闹,只是轻描淡写说一句,“不就是动动笔的事儿。”
  邵宁知道,这不是温扬好脾气不计较,也不是他大度嫌麻烦,只是因为他明明白白地知道,哭了闹了也没用,因为没人会替他把委屈讨回来。
  “就算只是动动笔,”邵宁深呼吸一口,勉强稳住想把人捞进怀里的冲动,“也得吃饱饭了再动,对不对?”
  温扬攥着袖口的手紧了紧,又松开,像在犹豫,可最后说出来的还是,“你去吃吧,有人给我送饭了。”
  不是不能跟大流氓一起吃饭,要说什么亲不亲密的,可他连人家都去过了,还睡了他的床,用不着矫情着别扭一顿饭。
  可今天不行。
  今天他得赶在下午上课前把历史作业抄完,不是不信邵宁,相反,他是太信了。
  信这人虽然平时总是满嘴骚话,可真要说了“有办法”,那就是真的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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