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痞子英雄的驯服日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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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呻吟声,绝对不是她的,而是他的。
那纤纤玉手,亦是文溪的。
那流着泪的眼睛,还是文溪的。
灯影朦胧时,赵渊似以为自己是错觉了,这般面颊轮廓,神态,竟似是和林文溪一模一样!文溪!赵渊在心中大声地呐喊。
发乎情,却无法止乎礼,彻夜的狂欢,骨骼的交缠,赵渊再不记得眼前的女子是谁。
陈婉馨紧紧抱着赵渊,含泪带笑,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我是陈天骄的女儿。我爸爸,是现在小城的副书记,主管城建并几处地方的治安。我爸爸有个从部队里出来的内表弟,一般我喊他表舅,他掌管家族企业,但是我很少见到他,因为爸爸从不让我涉足任何家族内部相关的事。”
“我在高中就知道有墨世的存在,但是我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组织。直到我在学校有一次被一个男生调戏了,我不敢和爸爸说,无意间和表舅提起,后来那个男生在校外被人砍断了一只手,可那嫌犯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只在黑暗中,拿着他的手臂走了,没有任何人,查得出来。
可是表舅把他手臂的照片递给我看了,手臂,拿去喂了狗。我竟然,一点都不感觉到害怕!从那时候起,我知道,凭借着什么,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墨世是个很大的组织,墨世之都只是其中的一个联络酒吧,我平时都只和酒吧的老板张锡连沟通,一切委屈的事,都向他哭诉,他就会找人帮我摆平。张锡连有很多手下,张东算是其中之一,骆扬也是其中之一,骆扬在很早之前就纳了投名状,而张东,却一直想反悔,最后,我猜想应该是被迫做了那些事……但是其它的,我一概不清楚,只是知道伯伯是张东害死的,我一直很害怕,可是墨世不仅仅会帮家族做事,还会接外面的合作任务,无论是充当打手还是杀手,只要报酬足够,墨世都会做得不留痕迹……我也想过要去问张锡连,甚至想去问我的表舅,但是我怕他们认为我全心向着你,甚至都不再让我和你来往,渊,你就等于是我的命!”陈婉馨趴在赵渊胸口,恸哭不止。
“渊,加入墨世以后,便没有回头路了,投名状一定是非凶即杀,甚至隐姓埋名,毁容变声,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一旦进去,如果有什么不对的苗头,他们会指派你去对付除了家人以外,你最亲近的人,知己,好友,兄弟,都是他们要指派你的对象。他们如果哪一天要你去对付林文溪,你怎么办?”陈婉馨问:“他们有办法要挟你的!”
“不,我什么都没有了,没什么能要挟得了我。而且,这次墨世已经派我任务盯梢文溪,我圆满完成了他们的试探。婉馨,我不管你是代表墨世再度试探我的心意也好,还是你真心为我考虑,我都谢谢你说了这一切,于文溪,我和他,不同路了!以后只要父母大仇得报,如果我还侥幸活着,我会遵从爸爸的遗言,娶你为妻,伴你终老。”赵渊说。
“赵渊!你何时这么单纯无知!你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和你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是,手无寸铁的几岁小孩子!你真地会让你的双手沾染他们的鲜血?赵渊你好好考虑清楚!”陈婉馨边说着,边哭了出声。
“我等着,墨世给我的下一个任务。”赵渊森然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陈婉馨捂着胸口,酸楚得难以自制:“对不起,赵渊,我还是撒了谎!”
陈婉馨很清楚,倘若将墨谦,将她所听得的父母之事当真坦白和赵渊说,赵渊势必会用尽各种疯狂的手段,去寻墨谦拼命,甚至于是自己的父母。然而,赵渊单打独斗勇猛,又岂会是荷枪实弹的保镖的对手?恐怕尚未照面墨谦,已然含恨身死,她做不到。
更是未料到,赵渊,连林文溪都出卖了。陈婉馨第一次深切地希望,赵渊,还是那般在乎着林文溪的,在乎林文溪的一切。
是真地堕落至此,还是两人的双簧?不,不会,林文溪看着赵渊的神情,绝对不是假的。
第141章 (这不是我的) 宁错青梅竹马缘
“文溪,这是谁的?”新舍友拿着一个贝塔的小雕像,疑惑地问:“我开始还以为是顾曦的。”
他身边的顾曦,同样对林文溪投来不解的眼神。
“我这不新搬来么,想把整个床铺彻底清理一下,在床尾缝里看到了这个。”新舍友说。
林文溪觉得血液彻底凝固了。
当年离别时,方方带着林文溪去乡下唯一的一个玩具店,两人同时看中舒克和贝塔的小雕像,可这是店家最贵的“镇店之宝”,林文溪摸了摸衣襟,小小年纪,亦知道自己断无可能付出从未想过的几十元巨款,却因爱不释手,不小心将贝塔摔在地上,耳朵蹭破一块。店主气得立时要揪着林文溪见家长。
方方转身回家拿了个存钱罐,当面摔碎,取出里面所有的钱,理直气壮地呼着:“不用找了!”
那店主转怒为喜,砸吧着嘴将这一对小孩儿送出门。
方方将舒克送给林文溪,自己留了贝塔。
“以后认不出我了,就认这个。”方方当时说。
不料再不出月余,方方果然举家搬迁,林文溪当时拿着舒克追了很久,只能遥遥望着那俩货车绝尘而去。年幼的林文溪,第一次品尝到离别的惆怅,这样的隐痛,直到他重新见到贝塔时,被无限地方大了。
“这是你的,对不对!”林文溪笑着,泪着冲赵渊说,递过那个雕像。时光悠然,经年而过,两人歧路相别,不想缘分至此!
赵渊心下蓦地一惊,这个小雕像,他自带到大学来,好像已经失落许久了,风波诸事,却早已忘记它的存在,他只记得,这是儿时和一个经常一起戏耍的小孩共有的,那小孩的名字模样,一晃这么多年,他倒记得不甚清晰,只是林文溪那次去那个政府大院,赵渊倒依稀想起那棵白桦树,依稀想起自己幼年时,应当有去过那里几次。
看林文溪的样子,赵渊马上明白过来,他应是另一个雕像的主人。
天下之大,无巧不成书。
赵渊在心里苦笑着,原来在寝室第一眼见到林文溪,那般似曾相识的熟悉,真地是阔别十几年的久别重逢。
那时候,林文溪多大呢?赵渊有些记不太清楚了,只知道好像经过那里时,总有一个小孩的身影从窗口往外望。
总是,只有他一个人。
像是在坐牢。
赵渊那时候想起卖孩子的故事,便问自己的母亲刘雪花,刘雪花当时只说:“这里都是当官儿住的地方,不会卖小孩的,大概,是这孩子不想出去玩吧。你可以去找他玩玩呀。”
赵渊当时跑到窗户底下,问他:“你为什么不出来玩?”
小孩只是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还是摇着头。
小小的赵渊便忍不住第一次跑进那个院子,径自跑进那个房间,把小孩拉出来了。
玩泥巴,过家家,拍皮球,所有的事,那小孩似乎都不大会,但是小孩能在沙子里画画,画得还总是有模有样。
是他。
遥远的记忆像是被唤醒,那是赵渊以为的,这辈子第一次想去保护一个孩子。可是他……为什么喊我方方?我从不记得有这样的名字。
可是,有什么用?两条斜线相遇,交叉之后,各自飞往不同的地方而去。
只是个意外而已。
“这是……什么?”赵渊有些好奇地看着林文溪。
“你不认得?这可是你床缝里找到的!”林文溪大声说。
赵渊摇摇头:“这样小孩儿的玩意,我从来没有过。你该不会想送给我吧。”
“你确定不是你的?”
“不是。顾曦不是睡我床上的,是他的吧。”赵渊若有所思地说。
“这是我儿时的玩伴,方方的。我有一个舒克,他有一个贝塔,这个贝塔小老鼠,还被我磕破了,这就是他的!而且,顾曦根本不懂我们老家的话!他从来没有去过扬子县!”林文溪犹自不信。
“这个确实不是我的。”赵渊冷冷地说。
“那你说,会是谁的!”林文溪恼怒地问。
“我不知道。”赵渊微微摇了摇头:“我还有事。”
“赵渊!你不承认!你为什么不承认!”林文溪死死抓着赵渊的领口,目龇欲裂,眼泪缓缓而至。
“我不想你认错人。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方方,可我的确不记得我是方方,你又问我这个雕像,文溪,这世界有这么巧的事吗?”赵渊沉声问。
林文溪失望极了,狠狠推了赵渊一把:“赵渊!你有本事一辈子别认我!”转身就跑,不妨一个不留神,重重地扑在地上,手上的雕像应声而落。林文溪挣扎地去拿,一辆自行车轮压过,他的手指,手掌顿时被雕像扎得鲜血一片。骑自行车的男子大概是怕惹麻烦,足下加速,头也不回地去了。
林文溪紧紧抱着雕像,颓然坐在台阶上,赵渊已经没了影子。
远处的街角,一男子骑自行车,有些不安的前行。面前一俊朗青年阴沉着脸,站在他欲经过的车道中。那男子零零地按起铃铛,嘴里忙喊着:“让开,让开!”
自行车戛然而停,那青年置若罔闻,只是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电。
“你做什么?听不见吗?”男子有些恼怒。
“你现在,知道停了?”青年冷冷一笑。
“你这么瓜在这,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事呢。”男子似是感觉到青年身上的戾气,左转前轮,欲再度前行,连人带车一起被踢倒,尚未来得及反应,脑门子已然挨了几拳。
“你他妈的!”男子大怒,试图挣扎,却忽地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怎样的滔天怒气。
“别打了……”男子满脸鲜血,红肿着眼睛,嘴里已经嘟哝地说不清楚话。
拳头依旧如铁一般砸下,男子连捂头反抗的气力都没有了,懵然看着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向自己,他感觉,今天要死了。
“做什么!”几名巡警提着警棍呼喝前来,赶到时,地下躺着只是气息奄奄的男子,方才的男青年早已跑了个没影。
墨世之都。
“只是让你去车展截个人,送个文件,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掌柜张老板显得有些生气。
“出了点意外,反正也不是大事,下个任务,你说吧。”赵渊显得有些不耐烦。
“A城,把这个医院的一个主治医生,带到这个地址。”张老板笑着说。随后,赵渊的手机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的任务写得清清楚楚。
“成。”赵渊点点头。
帝都大厦。
“又是林文溪?这么说来,我该亲自去会一会这小子。”墨谦冷冷一笑。
第142章 (别掺杂个人感情)感鹣鲽义放归鸿
“文溪,我是来道谢的。”校园的避风池旁,周楠楠微笑着,初春的风拂过她的面颊,清秀可人的她,有着一张娃娃脸和一对小酒窝。
“没事,我只尽我所能。”林文溪淡淡地说。
“娟娟她……就是说不出什么谢谢的话。她犯了错,很懊悔,却是姥姥用性命逼她离开我这个丧门星,她一时着急,吃了些不好的东西……就开车去路上撒野,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周楠楠含着泪说。
“是怎么处理的。”林文溪平静地问。
“请了最好的律师,也赔了一大笔钱给那些家属,再就是……让……让改了当时的交警鉴定,把吃的那些……改成……改成红牛……责任划分也做了一下处理……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我实在舍不得娟娟……”周楠楠垂下头。
“挺好地,还是婉馨有办法。”林文溪笑着说。
“不,婉馨那边的办法,经常是一些不好的办法……娟娟早就知道,但是娟娟的爸爸妈妈在婉馨那边的家族工作,一直过得很累,他们早就想脱离婉馨的家,就是一时没办法……”周楠楠吞吞吐吐地说。
“娟娟说,你能想到这个法子,肯定有办法……所以……也让我来问问你。”周楠楠不好意思地说。
“让她的爸爸妈妈保住底线,其他的,我也是寻常人,倒没有什么主意。”林文溪谨慎地看着周楠楠。
“可是,这件事情一过,娟娟说,她爸爸妈妈那边肯定会被缠得更紧,她担心会有什么万一。”周楠楠急切地说。
“楠楠,我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但是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思,我会记住的,以后有机会,我会来找你。”林文溪温和地笑着。
周楠楠点点头:“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来世化作白兔贞嘛。”林文溪微微一笑。
周楠楠咧嘴开心地笑着走了。
“弘轩叔叔,那起车祸,你所有的证据都留档了吗?”林文溪问。
“留档了,证据确凿,陈家派出了他们专门的律师出马,还恐吓了受害者家属,你那犯事的同学已经放出来了。你怎么打算?”弘轩问。
“你把东西,都给爸爸吧,他应该知道怎么做。”林文溪说着,忽然看见远处的林子里,王正娟和周楠楠手拉着手,静静地看着水边里的鱼,阳光下,周楠楠的笑容,璀璨成珍珠。他看见王正娟轻轻抚着周楠楠的长发,周楠楠回头捂着王正娟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时光像是静止了在那双温柔的手里。
又是一场微微的细雨,喁喁而落。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这般早春新发时,那边一对璧人如画。太阳雨,雨笑了,还是太阳哭了。
林文溪的眼中,忽而有了泪意。
“弘轩叔叔,别给我爸爸了。”林文溪说。
“为什么?有这个,起码能让陈家再吃个憋,短时间不敢抛头露面!”弘轩说。
“你听过,斩草除根吗?为什么要让他们不抛头露面呢?东西您务必存好,一旦有机会,我们多面夹击。不要忘了,A市那边好像有动静,狐狸的尾巴,快露出来了呢。”林文溪笑着说。
“你既然有计划,我就先听你的,不过,你可不要夹杂什么个人感情,这要不得!”弘轩冷静地提醒。
“嗯。”林文溪默然。远处的天空,一对惊鸿凫水掠过,旋即冲向遥远的高空,那一对身影,指着天空,更远,更远处。
好好地,走下去。林文溪慨然一笑,拿出这一对雕像,把玩着。
碧水清风,阳光微雨,林文溪贪婪地吮吸着这难得的气息,见顾曦临水独立。
“今天,大家都出来了嘛。”林文溪笑着招呼顾曦。
顾曦载了一身的月光过来,坐下落落清辉。
“真地是,还活在冬天呢。”林文溪将顾曦的衣领整了整,这般天气,还是绒袄加身,不热么。
顾曦轻轻叹息,说:“你真像我。”说着,拿过雕像,仔细端详,一时也有些爱不释手。
林文溪转身,仰头,朝着天空深深地呼吸,白云,蓝天上,似乎出现赵渊一脸不平地摔碎存钱罐的面庞,怎地,那般的孩提印象,却是经年不忘。林文溪面带微笑,转过身来,却听见顾曦慌乱喊叫一声,然后是什么咕咚一声掉下了池里。林文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曦,忘记了要说什么,冲到岸边趴着,眼睁睁看着石雕缓缓下沉,他伸出手去抓,手在水面扑腾起阵阵涟漪,把水里的鱼吓得四处乱窜。
“不要……”林文溪艰难地喊出声来,转头看着顾曦,泪水已经流下来。
顾曦本来就已经窘迫得手无足措,已经知道自己犯下弥天大错,跌坐在林文溪身边,脑袋一片空白
看见林文溪疯狂地拨打电话,顾曦知道,除了赵渊,他此刻恐怕不会想不到别人。
林文溪的脸色越来越擦苍白,不一会已经在池边很急躁地走来走去。
顾曦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念,边起身试图阻止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他眼看着林文溪满脸痛苦地一头扎入水里。他会游泳吧?这是顾曦的第一个念头,而且,林文溪跳进水中,并没有呼喊救命,一直试图朝水底探过去。
顾曦欣喜地爬到池边,又有些担心,他看见透明气泡不断朝水面冒出,水中的林文溪似乎一直没有办法朝水底探下去——他在大口大口喝水!林文溪已经在水里本能地挣扎,水中的气泡越来越大,那露出水面的双手愈发狂乱地挥舞着。
“林文溪!!救命!”顾曦忽然反应过来,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忍不住拨通一个已然许久没有触碰过的号码。冰冷的几句话之后,那边只说着:“等我过来。”
“文溪,对不起你!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了!”顾曦一把一把地抹着眼泪。附近有人围了过来,几个人脱了衣服要下水,却见一陌生男子穿着衣服,纵身跃进水里。
陌生男子托着林文溪的脑袋,泅着水,慢慢靠岸。
第143章 (不要命啦?)文溪溺水守信物
岸上,陌生男子正对林文溪摁压胸口急救,对顾曦沉声说:“人工呼吸。”
顾曦慌乱地凑上林文溪低下头去。
“不熟悉就不要做了,我来吧。”刚才一起去救命林文溪的另一人抬头,俯身对着林文溪的嘴巴凑下去。
林文溪哇啦地一声,一口脏水吐出来。给他做人工呼吸的中年男子一时没有避过,那水居然全部被喷进嘴里。那男子双眼圆瞪,也不知犯什么迷糊,咕咚一声将水吞了进去,慌忙说:“赶紧上校医院检查下,人是醒了不知道呛进脑子里没。”
男子和顾曦一起抱着林文溪匆匆赶往校医院,顾曦忙又匆匆联系张安安和舒小曼。
医院。
林文溪开始发烧,烧得迷迷糊糊地,一会又清醒,嘴里反反复复嚷着都是:“方方,方方……赵渊……”虽然医生交代过他只是呛了不少水,又因为体质有些虚弱着凉,休息几天就会恢复,但是眼见他的面庞因着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瘦削而惹人心疼。
“方方?”顾曦一时不解,这石雕,和林文溪偶尔提过的方方,又有何关系?他,是赵渊?
及至郑凯赶来时,陌生男子点头一笑,便要先告辞。
“留个名号,以后答谢!”郑凯说。
“墨谦。”男子笑着说:“我可得先回去了。”接着猛然打了个喷嚏。初春十分,这里尚是十来度的温度,男子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我叫郑凯!”郑凯想了想,拨了个电话:“王襄,带几件我的衣服过来,到校医院!”
不多时,王襄跑过来,一见林文溪,张口结舌地问:“大冷天想不开也不用这个法子吧……”
郑凯一见王襄拿过来的秋衣秋裤,无袖球衣,短裤,甚至……内裤,直接将那件内裤套王襄头上:“脑子在哪里?”
“我以为你要住院,应该穿这些躺被窝里吧。”王襄万分委屈。
“看好文溪,老子自己去拿”郑凯气咻咻地说。墨谦客气地笑了笑:“我还有事,先走。”
郑凯忙将自己的棉衣脱下来,并着王襄带来的秋衣秋裤递给墨谦:“谦哥,衣服你穿上,别救人把自己搭上去。洗手间出门左拐到头。”
待墨谦出去了,王襄撇了撇嘴:“真贴心。”
“我要不要更贴心点?”郑凯问。
“怎么个贴法?”王襄走得更靠近郑凯,鼻尖离郑凯不到五厘米。
“去洗手间……收拾好谦哥的衣服,洗好留个联系方式等他拿,总不至于让他拎着一堆湿衣服。”郑凯指着门外说。
“我靠!你自己去!没见你对寝室的人这么好过!”王襄跳起来说。
“你最近最好乖一点,将功赎罪,花王同学!”郑凯说着,吧唧一脚踢在王襄的屁股后面,王襄往前跌了个趔趄,嘴里咒骂着出去了。
顾曦冷冷地坐在林文溪身边,默默地看着桌面的雕像,不多时,转身离去。
郑凯没了外套,里面便只有一件秋衣,一时冷风侵袭,想了想,掀开林文溪的被子,想钻进去捂着暖一暖,一会再让王襄帮自己拿外套去。
林文溪突然醒转,只听见一男子哎哟一声的吼叫,还有门口一片杂乱的叫声,他微微一愣,感觉周身凉凉的,看见郑凯正掀着自己被子,直直地看着自己,而自己,竟是全身赤条!
“郑凯!!”林文溪下意识地打开郑凯的手,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好,一见风,顿时又支撑不住,虚弱地躺下。
郑凯不料自己掀被子时手劲儿大了些,一下将林文溪的被子从头掀到脚,他更忘了,林文溪从外面落水,进医院之后,医生应该将他的湿衣服全部脱了,这不,那堆衣服正摆在墙角还往外渗水呢。
而门口,闻讯赶来的张安安和舒小曼,周楠楠,还有方才去洗手间踅回来的王襄并着一名正要拿病号服给林文溪替换的男医生,一齐见到那被褥下的人间春色。
“春天……到了。”舒小曼忍不住惊呼医生,脸上先涨红。
“小曼……叫了。”张安安呢喃着说。
“文溪……臊了。”王襄说。
“你们……够了!”郑凯双手叉腰,对床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林文溪说:“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你居然有六块小腹肌”
众人嘘声一片。
“那个郑凯,那个男的好像不在洗手间,你的衣服被他顺跑了。”王襄说。
某个男的,洗手间,衣服。舒小曼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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