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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命中缺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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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了车锁,转身,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子挡在他的面前,声音甜甜的:“赵生!”
有吓到。
但是这样的奇袭也算常态。因为家庭关系,她和过南几乎从5、6岁彼此都开始记事后,彼此就都在彼此的记忆里。
每每家庭聚会的时候,她就躲在自家爸爸的后面,怯生生的打量他。
过南和赵生同年生,但算起来过南比赵生还要大5个月,又加上小女孩身高发育要比小男孩快一些。所以那时候,过南还比他削微高上一些。
后来赵生长高了,长得好高。过南169的身高在他面前都像个孩子一样。
他们一起上了小学,初中,到现在高中。
丫头总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她从不在人前粘着他,只是会找他落单的时候,突然冒出来,和他说上两句话。话的内容也没啥主题,有的时候,甚至只是为了叫一下他的名字。
所以在旁的人眼里,过南和赵生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而已。
赵生抬抬眼皮,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嗨。”他的问好永远是降调。
“怎么样。我把那些人都躲开了。”过南得意洋洋的样子,短发朝天,隽秀的鼻子上还挂着汗珠,一说话,嘴里就哈出热气。
“恩。”他这声恩意味不明。两手推着车往外走。
过南倒着走,两眼看他:“早上的语文考得怎么样?”
“勉强。”
“下午数学有信心么?” 或许因为大了那么5个月,总有些小姐姐的感觉。
“凑合。”
过南笑。她知道这不是敷衍,赵生和谁说话都是这样。
相反的,她喜欢赵生说话时的节奏,虽然只是短短的两个字,但是声音好听。像流水敲卵石一样。
“那你下午加油!”
“噢!”这声噢说得实在违心。他成绩不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加油也考不出什么花来。
过南紧了紧脖子上的大红围巾:“那我走啦~”说着身子已经转过去半截儿,留了个四分之三的侧面在赵生的眼里。
转角的阳光从她背后洒过来,白皙的脸部轮廓线条利落赶紧,熠熠闪着光。
赵生有些愣:“噢!”反应了一会儿,又开口想说话:“你……”
可眼前的人早就蹬着车跑远远了。
赵生低头,他本来想说的:
——你也加油。
3。第三章
年底的这场的省级联考,就在又一次的冷空气下降中结束了。
与此同时,整个南城都变得热闹了起来。关在牢笼里的野孩子全都被放了出来。
又因为是冬天,鲜少去海边,所以他们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南城山顶。再加上年关将至,在外工作的父母都回来了,一家人轮了空就跑到山顶的小集贸市场置办年货。
在南城成为旅游景点、城市规划改善之后,是出了不少的大商场。但是本生本土的南城人都不爱去,他们就喜欢小集贸市场的热闹,和商家斗嘴讨价还价的样子。凌乱拥挤的样子,却比装潢华贵的商场更有人情味儿。小集贸市场的正门口就开了两家对联店,对门儿,贴满了红联儿,红红火火的,也更有年味儿。
过南却难得没有去凑热闹,考试一结束就在家睡了两天两夜。
过臻回来的那一天,她终于劳驾从床上爬了起来。耷拉着拖鞋凑到过臻面前,搂住他的脖子,睡眼朦胧的:“想死你了,爸爸!”
过臻一只手拖住她整个抱起来,另一只手抬上去揉她毛绒的头发:“怎么又剪头发了?跟个假小子似得。”
语气声音里都是宠溺。熟悉过家的人都知道,过臻把这唯一的女儿恨不得是捧在手心里宠得。某些方面就也不难看出为什么这丫头在学校无法无天的行径。
巴元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个头来,笑:“你爸也就出差两个月,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她故作委屈状,“爸,你都不知道,你不在家,我妈就一直可儿劲的压榨我。天天逼我……。”
可谁想到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自家爸爸推开了。
过臻堂而皇之地朝厨房走过去,声音沉沉的搂住眼前的人:“也就两个月?我可是想死你了。”
想哭。
过南憋着嘴。
这一定是她的假爸爸。
“你两有意思么?四十多岁了,还跟刚谈恋爱似得。腻死我了。”
巴元下巴搁在过臻的肩上,白了她一眼。要你管。
过南耸肩,不管~
反正这么多年,不习惯也被迫习惯了。
她爹她娘那联手虐起狗来,都不给狗活命的机会。
“锅巴,你收拾一下。我们吃完饭,去奶奶家……”
“好~”她拖长音,回自己房间换衣服。睡了两天,该补得觉都补完了,出去逛逛也不错,“对了,爸,今年卡西法哥哥他们回南城过年么?”
过臻松开怀里的人,解了颈口的领带,脱外套:“应该是不回来了。你大伯、二叔他们可能过了正月才有空。”
“今年除夕又赶不回来,爸妈该发火了。”巴元顺手接过他的外套,把行李推回房间里。
“所以啊,”过臻挽起袖子,朝厨房里走,“我这不是一回来就赶着去安抚他们了么。”
说完又跟了一句:“水槽里的青菜是要择么?”
“嗯。”巴元放好行李,又回到厨房。
过南也自觉,带上门就不插话了。因为……他们夫妻两久别重逢的第一个话题,一般都是:
“这两个月,那丫头还安分么?”
“安分?你第一天认识你女儿么?他们薛老师调侃我的考勤表比正经上班的老师还漂亮!”
“幽默!”过臻笑。
“你还笑?”巴元抬手佯装要打他的样子,“这孩子这么放纵下去可不行啊!”
“我们什么时候放纵过她么?”择菜的人摇头苦笑。
也是。从来不是他们放纵,是那孩子屡教不改。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
妈妈急了。
“巴元~”过臻语调扬起来打断她,“那孩子是你生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她啊。顽皮归顽皮,可本心并不坏啊……”
说着,他掂着手腕把眼前的人揽到怀里,怕择菜的手弄脏她的衣服,所以搂的不紧:“她还小,由着去呗。反正我们两都在她身后跟着,总不会教她吃亏的。”
过爸爸宠闺女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恐怕也只有巴元知道,这所谓的宠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她吃亏?这世界上还有能叫她吃亏的人?我……”
“好啦,我知道。等晚上回来,我会和她坐下谈谈,好不好?”过臻语气柔下来,一面哄怀里的人,一面替过南开罪。
但他不认为这是宠、或者溺爱,自家的女儿也并非别人眼中的那样异类。她有最基本且正确的价值观和道德观。某种程度上来说,甚至是个“善良”的人。
她也是在此基础上选择了这样的生活。肯定会犯错,会跌倒受伤。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过臻愿意在背后扛下她的错,治愈她的伤。
退一万步来讲,即便这就是宠,就是溺爱又怎样?他过臻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和能力,让自己的女儿按照心中所想的那样活着。
又有多少孩子的十七岁活在了教育体系和家庭桎梏下?
“你真是……”巴元本还想和他吵两句的,可停留在过臻的怀里,从他的肩头朝窗外看去,“下雪了?……”
她赶忙推开眼前的人,半个身子探了过去开窗。
果然……
絮絮状的雪花悠哉落下。
南城好久不落雪了。
“真的唉!”过臻也面露喜色。扭头朝丫头的房间喊,“锅巴,锅巴?”
屋子里的人刚穿好毛衣,开门露了半个头出来:“干嘛?”
超短的头发因为静电的关系交缠在一起、杂乱在脑袋上,呆呆的。
“快来!”夫妻两快步走到玄关处要开门,“下雪了!”
丫头的眼睛突然亮了,反问道:“下雪啦?”
说着,两条笔直的长腿就窜溜了过去。
外面的雪哗哗往下落。
不知是哪家的孩子先欢腾了起来:“哦,哦,下雪咯!”
然后那一瞬间,仿佛听见了千家万户开门的声音。不奇怪,南城小,一个天气一种心情,囔囔一声,全城的人都会知道。
“难得,我刚好回来陪你们母女两一起看雪了。”过臻把自家妻子搂回怀里,下意识的另一只手就去找锅巴的头。却无果,夫妇两回身时,刚刚蹦跶过来的丫头就不见了。
“锅巴?”巴元朝屋里喊了一声。
“唉!”丫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了,裹着围巾,左边胳肢窝里夹着她那本A3大小的速写本,嘴里叼着4B的铅笔,支支吾吾的,“五…就勿打扰…你们了……”
夫妇两也没听懂,急着给匆忙的她让路了。
过南埋头冲出去,二话没说,把速写本扔进车头框里,蹬了就跑。
“锅巴,你去哪啊?”过爸爸这才反应过来,跟出院子跑了两步,“不和爸爸一起看雪么?”
“不了~”她扭头过来喊,脚还在蹬,嘴里哈出的白气朦朦胧胧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车头一拐,就歪进了其他的巷子,不见踪影。
……
留在原地的人…难过三秒钟。
“你这个爸爸在她心目中的分量……渍……”巴元看自家老公那一脸失落的样子,很好笑,“亏你那么疼她!”
眼前的人不说话,手抄在兜里,完全严肃的样子。
完了。
是真的戳到他的心窝上了。
“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丫头迟早还不是要嫁人的。”这话刚说完,过臻的表情就让巴元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又特么踩了一个雷区。
“随随便便的臭小子也配娶我的女儿么?”他说完,看着自家老婆还“哼”了一声。
幼稚。
巴元赔笑:“呵呵。”
难不成你女儿终生不嫁么?说不定现在就是赶着去会情郎的。
4。第四章
虽然南城还不能和那些繁华的大城市相比,但是因为这些年旅游文化的开展,人口密度确实也大了不少。
过南的家在海港大街的最南边。这一带的别墅住宅,也都是因为人口增加,近几年的才扩建成的,比她们之前的住的奶奶家要现代一些,别墅院子的样式也更欧式新颖一些。
她把半个脑袋缩在围巾里,灵动的一双大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雪越下越大,渐渐把尚无人问津的窄巷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只留下弯曲的轱辘印往不远处的目的地。
过南没敢从正门经过,车绕道,停在了后面的围墙外。而她自己则是拿着速写本贴墙偷摸到别墅侧面的大树下,抬头朝院儿里的二层看去。
果然,他在那里。
过南怔了一下。
赵生今天难得,穿了一件暗红色的松领毛衣。
他鲜少穿这么艳的颜色,却意外好看,过南还真是第一次见男孩子把红色穿得这样好看。
半紧身的针织衣勒出他高挑的骨架,英俊有余。醒目的颜色也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的精致和白皙。露在外面狭长的颈部线与脸颊轮廓对接,一气呵成,也透着微微寒气,叫看得人心里一咯噔。
他背削微驮着,两臂架在二层木质的扶手上,手里捂着一个木白色的杯子,冒着热气。
过南拇指与食指捏着笔尖,还在速写本上构图、打整体轮廓。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在那双手上停了下来。她的角度是仰视。
那双手真的太漂亮了,修长的手指、清冷的骨节,让人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想去营造这样的画面:被那样一双手牵着。
他时而抬手抿一口杯里的水,尔后轻轻呼口气,吞吐间的气流里像是有灵魂住着一般。
他眼下乌青深了些许,节假又或许沉迷在了游戏里。
他唇边冒出来细细的胡茬,还没来得及打理。
……
所有的细节都牵引着过南的心,在跳动。她一笔一笔认真画下雪下的赵生。
这个秘密是过南十岁那年发现的,也是这样的冬天,妈妈带着她去山顶的绘画兴趣班上课。回家的时候,妈妈顺便就带着她到朱倩阿姨家坐了坐。
朱倩是赵生的妈妈,她和巴元本来就是高中校友,因一次意外结识,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其实这么说来,赵生的父母和过南的父母都是朋友兼校友,相识了几十年了。至今两家都是很好的关系,逢年过节,都有家庭聚会。
她们老朋友坐在客厅里家长里短了许久,过南闲着无聊就绕去外面。谁想没一会儿就开始下雪。
她抬头,本想看天的,却意外在视线里发现了他的身影。也如今天这般靠在二层的木质扶手上,静静地看着雪。不说话。他也十岁,没有如今这般高。
那场雪没有维持很长时间。雪一停,他的身影也消失了。
后来下意识的,每次下雪,过南都会偷跑到赵家院外偷看他。不出意外,他也每次都在那里。
此后,过南才知道,赵生他有这样的习惯。
此后,她也多了一个习惯。
今年的第一场雪像是积蓄了前两年所有的力量,越下越大,直到屋顶雪白都没能停。
过南站在树下,没怎么淋到。只偶尔起风吹落树叶上的积雪会砸在她的身上,但她从不去掸。是因为起风的时候,这个角度看过去的赵生,在树叶摇晃的遮掩之间,更有魅力。
没有哪一个画家会错过美的一幕。
最后一笔停在她的指尖,也是他的指尖。过南吐了口气,举远了速写本看了看。两侧的小虎牙露在外面,像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马上还要和爸妈去奶奶家,也不能多逗留。丫头冲上面的少年做了个“再见”的口型,手里下意识收了收颈间的围巾,怔得才发现,赵生的毛衣和她的围巾是一个颜色。
若还有一个画家,躲在他两人之外的地方,那眼前这一幕应该会更加迷人。
过南跟小猫似得,缩紧脖子在围巾上蹭蹭,眸子如月牙儿弯。
感觉很好!
随后又在少年的脸上肆意打量了两眼,满足的转身去院子后面拿车。
雪还在下。
楼上的少年没动,只转转眼珠子,瞥一眼墙角下的大树:
“走了。”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好像只是在通知自己。
他站直,端着水杯又回到房间里,坐回到电脑面前打开游戏界面。
哨子和大白的消息都刷爆了,问他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准备敲字回他们的时候,赵生才发现,自己的十指已经冻得僵直。
他皱眉想想,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之后,还是决定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三个字:先下了。
现在的状态,他无心游戏。
赵生的家在海港大街的老城区,正好也是整条街的最北面儿。这里比南面儿的住宅区挤,人口增加之后,加上当初城市建设的时候没有系统的规划。就是有一处空地建一处屋,导致错综复杂的小巷挤挤攘攘,全都被砖瓦的二层小楼塞满,鲜少有多余的空地。巷子的直径也勉强一辆小轿车穿行。
这样的局面,若是左邻右舍同时有两辆车对面开,那就尴尬了,必得有一辆先从巷口倒出去让路,放另一辆先行。然后一巷子的闲散人等就成了临时交警,从院子里探头出来指挥
莫名就热闹起来。
过南从赵家回来的路上,巷子里的雪地已经被踩乱了,前路就被两辆相向而行的车堵住。
她很耐心的退到一边,一脚撑在地上,先给四轮的让道。
却在不远处窄门院子的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插着腰对眼前一辆白色的大众指手画脚的:“倒,再倒,哎,方向盘左打……小心后面有台阶,轧着轮胎了……”
过南老远举起手朝着那边晃:“蔡小书~”
那门口的人一听有人叫,身子往外探探,在看见过南之后,两眼放出光来:“锅巴?你怎么在这儿啊?”
说完回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爷爷,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啊!”颠颠的就下了台阶,侧身贴墙从大众边上儿擦了出来。
这个叫蔡小书的,和过南同班且同桌。也是过南在学校里关系最好的朋友。
“你丫的,一放假就窝在家里,打你电话也不接,怎么?今儿有空来这儿晃啊?”她插着腰,不到一米六的小个子横在过南的车头前。
**头齐刘海,皮肤黝黑黝黑的,眼睛也不大……给人的第一感觉很直接:丑。
这是他们高二(1)班全体公认的事情,当然包括她本人在内。蔡小书确实长得不好看,不,准确的来说,是丑。
这个世界上真正丑的女孩并不多,只要肯花心思打扮,总不会难看到哪去。
但是蔡小书她做到了。
她丑给了所有人看。莫名其妙无法描述的五官!!!
她丑到刚上高中那一会儿,甚至没有女生愿意和她做朋友,班上的男生看到她就像碰到雷达一样退避三舍。因为这个原因,被孤立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和过南成为同桌。
“你呢?怎么会在这儿?”过南不想回答,干脆直接绕开她的问题反问。
“我爷爷住这儿啊!”蔡小书朝她面前凑了凑,“锅巴,你怎么了,脸颊红红的?”
“风吹的吧!刚才车骑太快了。”她扯扯围巾,赶紧掩饰过去。
其实蔡小书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她喜欢赵生的人,没必要隐瞒的,只是这丫头因为那件红色毛衣,手足无措到了现在。
眼前的人也是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人,都说了是风吹的,自然没必要多问。
这也是她会和过南成为最要好朋友的原因之一。
过南虽然看上去活泼开朗,很友善的样子,但是她身边真正的朋友并不多。前者是她的修养,后者是她的性格。她不会勉强自己跟一个合不来的人做朋友,也习惯独来独往。
再加上在学校里的一些恶劣行径。久而久之,她的口碑也变得……就那样。
直到和蔡小书成为同桌。
那个词怎么说,臭味相投,么!!!
她在前线往讲台下丢炮仗,那么那个炮仗绝对是从蔡小书的手里递过来的。
她往老师的烟头里插火柴,那么那根火柴肯定是蔡小书亲手买来的。
在此之前,过南一直以为这个丑丑的女孩是个沉闷呆板、被外貌自卑压垮的无聊之人。
可相处之后才发现。
屁。
人家根本不care那些流言蜚语,活的比谁都自由。
白天在课堂上睡觉不是因为她自暴自弃,而是人家晚上忙着研究天体运动,忙着了解量子力学。她写得科幻小说已经被正规出版社再版多次,拿的稿酬都快能在南城买一栋小型别墅了好么?那些男生背后嘟囔,怎么会有女孩子长成这样的时候?人家说不定正打着瞌睡骂着愚蠢人类呢!
这世界上高傲的脸蛋太多了,高傲的灵魂却极少。蔡小书算是其中之一。
而蔡小书在熟悉过南之前,一直以为这么可爱的女孩应该不止是个成绩好长得不错的恶作剧患者。
后来才发现。
屁。
人家就是个成绩好长得不错的恶作剧患者。
5。第五章
“怎么样,最近有空么?”蔡小书靠在墙上看着前面终于开出去的大众,“新小说的开头我写好了,帮我试读呗?”
过南从车上下来,瞪了她一眼:“蔡小书,我觉得你的稿酬真的有必要分我一半。每次都找我试读,又不是什么言情小说,看你的科幻很费脑的好不好?”
眼前的人把这当成是对她的夸赞,咧嘴和她开玩笑:“好呀,一半就一半。反正也没有多少。”
“没多少?你这是揣着金库卖穷么?能买一栋小型别墅的钱了,你跟我说没多少?”
蔡小书白她一眼:“这别墅连B市的一个厕所都换不了,你拿南城的房价是在羞辱我么?”
“呦!”过南伸手把她的**头揉乱,“小姐姐口气好大呀!这都算羞辱?”
她也不生气,反正乱不乱都丑:“难道不是么?我又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南城!”
好像所有心怀梦想的人,都心怀远方。
这是过南从小到大经常听身边朋友说得一句话:我又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南城。
为什么不可能呢?
她也经常性的被问:你未来如何打算啊?
未来啊?一个在十八岁听到之后忍不住昂头看天的词语。
不知道嗳。
她对未来,没有概念。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过南很羡慕蔡小书,她活得明白。
“哎呀,我爸妈还在等我。”过南拍自己的脑门,是真心忘了,突然才想起来“小书,我下午去奶奶家。试读的事情,明天直接去你家找你。”
说完,她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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