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来如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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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这么主动找我说话让我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不，是恶心的感觉。我觉得我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挺好的！”我一边回答，一边在整个餐厅里搜索韩祁的影子。可是我无论怎么搜索都搜索不到！他不会没来吧？来了至少也要选个离我们近一点的位置啊！这家餐厅人又不多，总不至于非要坐那么远吧。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悄悄地将手机放在桌下，打开看了看。是顾楠，她说她肚子不舒服，让我再坚守一会儿。
　　　　给她回复了个没问题。其实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特别是这个老男人竟然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他是吃好了吗？他是准备要走了？
　　　　“今晚的甜汤不错，要不要尝尝？”他作势要给我碗里装甜汤。
　　　　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因为不喜欢甜食，但是他那双爪子已经向我的碗伸来了，我只好第一时间将碗抢过来。
　　　　“谢谢，我自己来！”我给自己盛了碗甜汤，为了不扫他的兴，我还作势喝了两口。总不能盛到碗里了再说自己其实不喜欢吧？
　　　　可是喝了两口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突然瞟见了顾楠的碗，她刚刚不就是喝了一碗甜汤吗？她有吃饭之前喝甜汤的习惯。
　　　　可是她现在跟我说她肚子不舒服呀！难道甜汤有问题吗？我不太敢确认这个想法到底对不对。但是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看着周伟那个老男人竟然用着极其诡异的目光盯着我看，我感觉情况有点糟糕！
　　　　“周先生，不好意思，我先去下洗手间！”说着我就站起来，不管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还是先走为妙。
　　　　该死的韩祁，关键时刻果然又掉链子了！
　　　　我骂了一声，然后根本就没顾得上周伟介意不介意。起身就走。
　　　　可是，没走两步，我就感觉腿上怎么一阵酥麻，刚刚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觉得腿上没了力气，而且，那种酥麻感从脚到腿，到腰，渐渐感觉肩膀和双臂也开始酥麻！
　　　　“笑笑小姐，要我扶你一下吗？”周伟站起来，很殷勤地对我说。
　　　　我瞥了一眼他，那张肥的流油的脸上挂着的分明是猥琐不堪的表情！
　　　　难道我是真的中毒了？以前我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情况，也根本就不相信社会上真的有下药这回事。不会真的让我给遇上了吧？
　　　　“不，不用了！”我一开口，竟然发现自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半是依靠，半是跌倒在周伟怀里，我觉得好恶心，伸手想去反抗，但是身上竟然没有力气！
　　　　“笑笑小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一会儿！”他说着叫服务员来埋单。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扭曲脸上的表情，因为我要向服务员求救，向其他人求救。但是没有用。因为我甚至感觉到，我自己的意识都开始逐渐的模糊。
　　　　他半是扶着半是拖着就将我往外拉。我很想喊出救命两个字，但是嗓子里跟堵了棉花一样，松软无力，连发个音都显得那么困难。
　　　　我整个人瘫软在他身上，任由他将我往外拖，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心里恨着，骂着。这个人渣！这个流氓！想不到我处心积虑，想出各种办法来整垮宋心静，最后自己却栽在这个无比恶心的男人手里！
　　　　我捏着拳头，想要用力，但是整个手掌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这个老男人将我拖出饭店，就开始将我往车上塞。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被他塞上车了！这个色鬼，这个流氓！我努力地想将意识变得清醒，努力地不想这么就任由他操控！我是成年人了，我知道接下来意味着发生什么！
　　　　渐渐的，心里的恐惧逐渐占了上风！我知道，我失败了，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听得懂我现在内心无法呐喊出来的无助！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
　　　　看着老色鬼啪的一声将车门关上，看着他一脸银荡的扭曲的笑容，我知道，我完了！
　　　　我闭上了眼睛，任意识逐渐模糊下去，因为我不想在这样痛苦的时刻，意识仍然是清醒的。
　　　　我只想，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有人会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
　　　　突然我想到了顾云飞。我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顾云飞的身影，他搂着我告诉我，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害怕，有他在就有希望。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不在？我闭上眼，努力地不让自己再想下去，我要模糊我的意识，因为现在，没有人能救得了我！
　　　　不知道是到了目的地还是车子根本就没有发动，在我痛苦的挣扎过程中，我似乎都没有感受到车子在行驶。
　　　　还是我已经完全的沉睡过去？现在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勉强地睁开眼，这时车门被打开。
　　　　一双手朝我伸来，如果我有力气，我一定会重重地拍下那双手！可是我没有，甚至连咬那畜生的手的力气都没有！
　　　　“没事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接着，我被从车厢里拽了出来。
　　　　双腿触碰在地上的刹那，我感觉我就是一条鱼，地面根本就不属于我。
　　　　整个人向着身边那个身躯倒去，就在那一瞬间，我似乎认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顾云飞。
　　　　我迷蒙的双眼，似乎看到了他的身影。倒下的瞬间，一抹淡淡的心安，袭上心来。不管是不是，我总是告诉自己，就是他。
　81、愚蠢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是躺在医院。
　　　　顾楠躺在我隔壁的那张病床上。而我身边，坐着顾云飞。
　　　　他微闭着眼睛，单手撑着额头，坐在我的床边。
　　　　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但是光是这样安详的一张脸就让我心里很温暖。除了方泽凯，已经很久都没有男人能让我有温暖的感觉了。
　　　　而我，已经记不清，是几年前，方泽凯让我有温暖的感觉。
　　　　如果时光，沉静在此刻，多好。
　　　　我盯着他的容颜有几分沉醉之感。静静地，连眨眼的声音我都嫌吵。我怕吵醒他。
　　　　这种感觉真好。
　　　　“看够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目光柔和地抚到我身上。
　　　　竟然有几分羞涩！我将脸撇过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谢谢你救了我。”不用想，肯定是他救了我。
　　　　“明天再说这个吧，先睡觉。”他起身将我的被子掖了掖。
　　　　那一刻，他离我那么近，我甚至，可以感受他的鼻息，温热而亲切。这一次我的心跳竟然很平和。一种安静的，和缓的，美好的感觉，在整个心头回荡。
　　　　我看着他的身影，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睡得格外香甜，好像做了很多梦，但是却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就忘了吧，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早上醒来，我第一眼一定会看到顾云飞！
　　　　所以我早早地醒来。
　　　　眼前，竟然坐着韩祁！
　　　　有点失望，也有点扫兴。
　　　　“怎么是你？”我有点失望地问。
　　　　“怎么不能是我？”他小声回答。
　　　　我的目光在整个病房里搜索了一遍，但是并没有看到顾云飞的身影。
　　　　“老顾等会回来，现在换我来！”
　　　　我看了看隔壁床的顾楠，她还睡得沉。
　　　　“你昨天怎么回事？”我尽量压低声音问他。
　　　　“临时出了点事，所以，通知了老顾。”他有些亏欠地说，“还好，你们没事，否则我这辈子都寝食难安了！”
　　　　我心里有点生气，如果不是他临时掉链子，我怎么可能着了那个老色鬼的道！可是转念想想，如果不是他临时有事，最后顾云飞怎么会来？怎么会有夜里那温馨的一幕？
　　　　我便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谁知道顾楠醒来的时候，看见韩祁坐在边上，立马就从床上跳起来。
　　　　“韩祁！”她怒吼一嗓子，但是由于身上没什么力气，跃起来之后又底气不足揉了揉自己的头，“你个龟孙子，昨晚上去哪了！”
　　　　“昨天有点事……”韩祁解释到。
　　　　“什么事，你给我说，我倒要听听，有什么事比我跟笑笑的安危还重要！”顾楠不依不挠。
　　　　“昨天，本来是在路上了，谁知道，遇上杨依依……”
　　　　“又是杨依依！”顾楠打断他的话，“你说，你跟杨依依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每次都是她！”
　　　　“我怎么可能看上那样的女人！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韩祁对于杨依依的态度似乎一直都是这么敏感。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她怎么能那么恰到好处地出现？然后破坏我们的计划？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被迷倒在卫生间里！你知道那有多丢人吗？”顾楠嚎着。
　　　　嚎了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是晕在卫生间了，现在怎么在医院？
　　　　我跟她讲了昨晚上的遭遇，她现在后怕不已。
　　　　她晕在卫生间还算好的，我差点就遭毒手了！
　　　　“韩祁，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你个骗子！”顾楠爬起来，揪住他就打。
　　　　而我，只是靠在床上。说再多的有什么意义，都是过去的事了，好在，我们都平安无事。
　　　　“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医院？”我问。
　　　　“老顾送你们来的。当时知道你们出事了，我就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了。老顾不但将你们送来了医院，还报了警。”
　　　　听韩祁说完，我才知道，原来事情比我发展的还要严重。
　　　　跟顾楠面面相觑，我们这才意识到，我们到底遇上了多大的危险。
　　　　顾云飞给我们买回了早饭，顺便告诉我们，化验结果已经出来，并且我们要去警察局做笔录。
　　　　整个过程我和顾楠都像个犯错的孩子，紧紧地靠在一起，不敢跟顾云飞说话。因为顾云飞用着一种不止是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们，简直可以说是想将我们凌迟处死的目光。
　　　　周伟被抓了。
　　　　这跟我的预想完全不符。我原来想要的是和他成为盟友，结果却将他送进了警察局。
　　　　这还不是当下最严重的问题，严重的是，我们将面临顾云飞的雷霆大怒。他平静的表情下面，有一种风暴般的狂怒正在压抑着。
　　　　因此，回去的路上，我和顾楠一直都紧张的一句话不敢说。
　　　　本来这事就没打算告诉他，因为害怕被他骂。结果还是被他知道了，而且将他牵扯了进来。
　　　　熟悉的客厅里，我和顾楠并排坐在沙发上，她时不时朝我吐吐舌头。而顾云飞则站在阳台。背对着我们。
　　　　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我看了看挂在客厅的那副风景画，曾经，挂在那里的是一副婚纱照。
　　　　我歪着头看着。想到了昨天晚上，他救我的那个瞬间，想到了昨天夜里，他给我掖被角的瞬间。
　　　　有一种很淡，很浅的感觉在心里来回的搅动，很温柔，但是却很清晰。
　　　　我们就像临行前的犯人一样傻坐在沙发上，但是等了有十几分钟，他都没有爆发。突然我和顾楠互相看了一眼，有一种豁然开朗般的感觉。
　　　　对啊，我们做错什么事了吗？我们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凭什么回来跟个犯人一样等着他宣判？真是好笑？他在整场事件中扮演的不过就是个英雄的角色，而且，机会还是我和顾楠给他的！
　　　　顾楠的神色让我感觉到，我和她想到一块去了。于是我们都很轻松地耸耸肩膀，然后笑了。
　　　　“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顾楠说。
　　　　我转过身去，她便开始给我捏肩。
　　　　这个时候，那个阳台上的人开始不淡定了。
　　　　“为什么没有人提前跟我说？”他的语气冰冷而威严地传过来。
　　　　我们看过去，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沙发跟前。
　　　　跟他说？为什么要跟他说？跟他说，他会帮忙吗？他只会说我们在胡闹，在犯傻吧！
　　　　“为什么要跟你说？”顾楠冷不丁地顶了一句，“跟你说，你会去吗？”
　　　　“跟我说了，我会反对你们这么做！”
　　　　“我们又没有错。”顾楠继续顶嘴。我也认为我们没有错，如果说错，就错在我们对那个老色鬼了解的不够。
　　　　“你们这种行为和见网友有什么区别？请问，你们多大了？十六七岁吗？还玩这种低智商的游戏？”他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简直就是愚蠢！”
　　　　我们怎么愚蠢了？当初我是要放弃的，是他跟我说了这个方法，现在我这么努力地去接近那个男人，怎么就成了愚蠢了？
　　　　“我们只是在一步步地完成我们的计划，我并不认为我们怎么愚蠢了。”我跟打了鸡血一样，腾地就站起来。
　　　　我虽然怕他，但是我顶撞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办公室敢跟他顶撞，对着干，现在是在家里，还有顾楠为我撑腰，我凭什么怕他的？
　　　　“你们知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知不知道如果我晚去一分钟，不，是晚去十秒钟，他的车就开走了！”顾云飞激动地时候喜欢双手叉在腰间，皱着眉头，然后跟你一条条地分析事态严重性。
　　　　当他这么跟我说话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当时情形有多严重，而是，看，他果然又是皱着眉头，开始给分析问题了。
　　　　我竟然有点心不在焉，准确地说有点走火入魔了。
　　　　“那犯错的也是韩祁，谁叫他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顾楠恨不得就冲上去掐架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激动，因为看着顾云飞站在我对面，即使他是用这训斥的语气对我说话，我的心情竟然逐渐地开始平静起来。
　　　　“韩祁？这么不靠谱的人你也敢找？你就是这样拉着你口口声声的好姐妹往火坑地跳？”
　　　　“顾云飞，你有完没完！我们都是受害者，到现在还惊魂未定，你不知道安抚两句就算了，还来跟我们秋后算账！我们被人欺负你不知道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数落我们！”顾楠气急也双手叉腰跟他对吵起来，“你把我们的重要证人给送到警察局去了，这笔账，怎么算！”
　　　　我从恍惚的思绪里突然清醒过来，周伟还在警察局！而且还是因为我们！我下一步计划该怎么办？他给我们下药，即使被抓，应该不算太严重，出来之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他会被关多久？”我焦急地问顾云飞。
　　　　他十分气愤地瞪了我一眼。
　　　　“走火入魔了你们！”
　　　　冷冷的一句话，摔在我和顾楠的脸上。
　　　　我和顾楠面面相觑。
　　　　“别管他，他整个一神经病！”顾楠小声嘀咕了一句，“下一步怎么走，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好巧不巧，这句话被顾云飞听到了，而且他还偏偏不打算罢手了！
　　　　“你们闹够了没？”
　82、再度谈判
　　　　我们的计划就因为韩祁的不靠谱，顾云飞的强力干涉，所以所有的工作都等于白做。并且，顾云飞还严重地警告我们，不许再继续下去！
　　　　他是真的脑子抽了吗？当时这个点子是他出的，现在搞得我和顾楠好像无事生非一样。
　　　　这都不是重点，因为我们完全可以瞒着这个脑抽的男人继续行动。
　　　　重点是，周伟被抓了！
　　　　理论上我和顾楠应该对周伟恨之入骨才对，但是想到我的复仇大计，根本就顾不上恨了。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给营救出来。
　　　　我想我是不是也脑抽了吧，那样一个有着杀猪匠一般长相，杀猪匠一般恶心的男人，我竟然能完全放得下对他恶心，恨不得还能去劫个狱什么的。
　　　　“你放弃吧，姐姐！”顾楠揉了揉脚。
　　　　她已经是第三次跟我去警察局门口蹲点了。
　　　　结果还是那样，不知道周伟是被怎么处置了，顾云飞知道，但是他不告诉我们。
　　　　放弃？当希望放在我面前的时候，让我放弃，怎么可能。
　　　　如果是上次，说放弃也就放弃了，但是这次，我怎么可能放弃的了。
　　　　我不能放弃，周伟现在就是我的希望，我一定要等他出来。
　　　　电话打不通，信息也发不出去。周伟像是真的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方泽凯那边又开始催了。从开始的承诺二十万，现在突然缩水缩到了十万。这个男人，现在竟然这么厚颜无耻。
　　　　他不是天之骄子，是老妖婆的心头肉吗？老妖婆那么有钱，怎么，连二十万的离婚费都不给他？还是他根本主观就不想给我钱？
　　　　我想要钱。我没有那么清高，在目前这个状态，被结婚四年的男人净身出户，我做不到。如果他对我有感情，或许我可以看在感情的份上，考虑考虑。但是目前来看，他对我的感情，可能早就被狗给叼了。
　　　　十万，还是我的机智换来的。如果那天，我傻不拉几地就签了字，拿着那张所谓的二十万的卡，也许结果就是，分文没有。
　　　　想不到我的随口一说，就戳破了他的阴谋。到底是他个人的阴谋，还是宋心静那个女人在背后捣鬼？
　　　　我不知道，我也无所谓知道。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在同一条船上了。
　　　　这次方泽凯约我见面的地点是他家。是想让我触景生情吗？让我看在往日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局，然后勾起我对他的感情，所以，放他一马？
　　　　真可笑，难道他不记得，我走那天，他是怎么甩了我一巴掌？难道他忘了，那天我被宋心静从楼梯上推下来，他是怎么冷漠的表情？难道他忘了，他无数次在我孤单落寞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投入那个女人的怀抱？
　　　　想到他，我都会恨的心疼。
　　　　既然是谈判，既然是在他家，他家人多，为什么我就要单枪匹马地上阵？
　　　　万一他们给我绑了，虽然我不值钱，但是撕了我的票，对他们而言就是省钱，省钱就是赚钱，为什么我要冒这个险？
　　　　所以我拉上了顾楠，而顾楠竟然又一次，动用了她的金牌搅屎棍子。
　　　　韩祁将车停在楼下，冲我尴尬地打招呼。说实话，自从上次出那个事，我就从来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他是我上司又怎地？
　　　　“这次我们直接将他带在身边，就不怕他掉链子了！”顾楠跟我保证说。
　　　　带就带吧，反正我的那堆子事儿，他估计已经摸得清清楚楚了。
　　　　车停在方家的院子门前，我本能地从包里拿出钥匙，掏出来之后又放进去了。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知道，我还有他家的钥匙！
　　　　于是我假惺惺地去按门铃。
　　　　果然，这阵仗很丰满，因为是宋心静出来开的门。
　　　　“来这么多人！”宋心静一脸鄙夷地扫了我们三人一眼。
　　　　顾楠按捺不住，就想上前去骂她，我拉住了她，现在还早，等下谈的不妥，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我熟悉的客厅里，方泽凯和老妖婆坐在沙发上，老妖婆手里意外地竟然抱了一条狗！
　　　　她不是最讨厌家里养宠物的吗？说那样将她的房子弄得到处都是味道。即使是我和方泽凯已经结婚了，已经住进了这个房子，她还对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大小事物保留着生杀大权。
　　　　以至于，我曾经养了三个月的小比熊，硬是在某一天我外出的时候，被她送给了我不认识的人！
　　　　而今，她怀里竟然抱了只狗！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但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刚进屋，那个叫牛牛的孩子，突然从拐角冲出来，拿着水枪就朝我们射击。这次的水枪，较以前那只显得更大，所以喷出的水柱更加猛烈。
　　　　“牛牛，来，到奶奶这里来。”老妖婆说话的腔调有点像老佛爷。
　　　　而且，面对孙子的这番不文明的举动，她的语气里，竟然没有一丝丝的责备！真是家教好啊！
　　　　韩祁为我们挡了一下。因为是个孩子，我们并没有过多地斥责什么。
　　　　最主要的是，顾楠一看到他就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懂，因为真是越看越像周伟。
　　　　我们坐在方泽凯对面的沙发椅上。而茶几上，摆了那张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看过两次了。
　　　　“签个字，来一帮人来，果然有你们农村人的行事风格！”老妖婆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非常讽刺，整句话就跟从鼻子喷出来的一样。
　　　　“我说阿姨，你们一家这么多人喊笑笑来签字，这不是也有点欺负人吗？凭什么你们可以四个人，我们就必须要一个人来？”顾楠不满地回了一句。
　　　　“这没签字之前，就是我方家的媳妇儿，方家的媳妇儿回家，带个男人回来，这叫怎么回事儿？不怕被人笑话吗？不过你应该也习惯了！一个人搬到别的男人家住了这么久，你看，气色都不一样了！”老妖婆说这话的时候，我真想一脚踹上去！
　　　　她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为老不尊吗？这样难听的话她也能说的出口？她不是行政大院长大的高素质人吗？这样难听的话，我在家要是说的话，肯定会被我妈掌嘴。什么叫搬到别的男人家住了这么久？我一直和顾楠住在一起，到现在连顾云飞的房间都没进过。凭什么被这个老妖婆指脊梁骨！
　　　　“阿姨，不好意思，这位英俊风流的男士是我男朋友。而笑笑本人呢，一直跟我住在一起。至于您说的笑笑搬到一个男人家住，我不是太懂你的意思。因为笑笑除了上班，一直都是跟我形影不离的，连卫生间都是一起去的。”顾楠说着拿眼瞟了瞟站在一边故意装着不关心我们聊天的宋心静。
　　　　“有的时候，不是非要搬到男人家就会发生点什么龌龊事的。万一那个男人家有个彪悍的老婆呢？那就是想搬也搬不进去啊！”
　　　　宋心静本来是站在一边，故意拿着牛牛的水枪在手上研究，